第69章
“那你是怎麽進來的?”相澤消太站在窗邊觀察了片刻之後, “剛才我們完全沒有感受到地形的變化,甚至連起飛時的失重感都不曾感受得到。”
“這才是讓我奇怪的地方。”歐爾麥特嘆了口氣,“不過好歹我是進來了。剛才我在外面一直嘗試着攻擊結界,但是突然間,結界開了一個口, 把我吸進來了。”
“你有什麽認識的仇家嗎?”白蘭挑眉。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歐爾麥特看着這個少年, 在剛才趕來的路上,他也看了一些白蘭戰鬥的畫面,不得不說, 相澤消太曾經的判斷是對的, 白蘭·傑索的實力已經遠超于這個年齡階段, 甚至已經超過部分職業英雄了。
“我們來推斷一下, 現在我腳下的這塊土地飛到天上, 那麽英雄管理部門, 乃至于警視廳、政府不會坐視不管,他們肯定早已嘗試突破這裏。但是我們在裏面的人卻完全沒有感受到有任何不對勁的部分, 所以可以證明, 這層結界并不是那麽容易突破。這是一個前提,我們繼續說其他的,其他人突破之後沒有進來, 但唯有你,你不是破壞掉結界後進來的, 而是被吸進來的, 所以, 他們的目标,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你。”白蘭勾起唇角,“歐爾麥特,英雄的象征,既然這裏的主人能誘導爆豪殺人,那也能做出毀掉你以此來毀掉民衆心中的精神支柱的這種事情。”
歐爾麥特沉默了。
“你還真是讓人不可小看呢,白蘭少年。”最後,男人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轟焦凍有些驚訝的擡起頭。雖然是安德瓦的兒子,但像每一個孩子小時候一樣,都曾崇拜着歐爾麥特,他也不例外。在他的印象中,歐爾麥特是充滿活力的,他永遠像一個精神标杆,從不退縮或脆弱。但是就在剛剛,他竟然在男人的話語中聽到了些許脆弱。
“你心裏應該已經有了那個人選,對嗎?”白蘭說。
“啊。”歐爾麥特點點頭,但是出于現在這裏幾乎是一個透明狀态的緣故,歐爾麥特看向白蘭,期待對方能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
“我知道了。”白蘭沒有再繼續下去,“現在你同我們在一起的話,也就是說,戰鬥力又更加強大了一些,來都來了,不如好好在這個大型游樂園好好松松筋骨,你覺得如何?”
少年滿臉笑容,讓歐爾麥特一時間笑出了聲。
“你還真是那種……完全不會感到緊張的屬性呢。”歐爾麥特擡起手,突然在白蘭的腦袋上拍了拍,然後又拍了拍站在一旁的轟焦凍的肩膀,“如果未來有你們這些孩子的話,我想我們這些人應該可以光榮退休了。”
“當然,還有你們。”歐爾麥特也不知道攝像頭在哪裏,但是他憑借直覺轉向了右邊,露出自己潔白的牙齒,“無論你們是誰,無論你們性別如何,無論你們在哪裏,只要你們心中充滿希望,只要你們盡自己所能,你們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英雄。”
手指指着那裏,歐爾麥特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
醫院。
“出久,出久?”坐在病床邊照看少年的綠谷引子感受到兒子的手指似乎動了幾下,她連忙站起身,跑了出去呼叫護士。
“護士,護士,麻煩你看看我的兒子,他剛才,他的手指好像動了動!”滿臉淚水的女人幾乎是連滾帶爬。
沒人知道她在得知綠谷受傷時是怎樣的心情。
冰箱裏還放着前幾天她為綠谷腌制的醬菜,有時候早晨的時候,綠谷總會配着味增湯、米飯和煎魚吃一些醬菜。醬菜需要翻動,當綠谷引子一邊翻動醬菜一邊接起電話的時候,綠谷的班主任相澤消太告訴她,她的兒子,住院了。
醬菜掉在地上,急躁的母親已經穿上鞋跑了出去。
當她來到醫院,看到自己的兒子生死不明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綠谷引子有那麽一刻,竟然希望自己的兒子……如果綠谷沒有個性,那該有多好。
如果出久沒有個性的話,他是不是能平凡一點,是不是,能安全一點?
但是這些現在已經被綠谷一個字抛在腦後,她将護士找來,回到病房的時候,只見綠谷睜開眼睛,看着電視機上歐爾麥特的話語,眼角有淚水流下。
“出久……”綠谷引子小聲道。
綠谷轉過頭,看着臉色蒼白了不少的媽媽,勾起唇角,“抱歉啊,媽媽,讓你擔心了。”
一下子,綠谷引子整個人跪坐在床邊,她害怕壓倒綠谷的傷口,于是只是埋在床邊,“出久,媽媽真的,媽媽真的……你能夠沒事,真是太好了。”
護士的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既然綠谷同學已經醒了的話,那麽就沒有什麽大礙了,剩下的時間只要好好地養傷就行。”
“謝謝你。”綠谷沖護士點點頭,一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少年皺了皺眉。
“你的朋友一直在樓下等你的的消息,需要我把你把他們叫過來嗎?”護士眨了眨眼睛,“他們已經等了很久了。”
拜托護士小姐将自己的夥伴們叫上來,綠谷指着電視詢問母親剛剛發生的事情。
綠谷引子也是一知半解的,但是她用手機查閱了一些消息,将這些一條一條念給綠谷聽。
聽到歐爾麥特、白蘭等人被困在結界裏,綠谷臉上閃過擔心,“我,我要去現場看看。”
當綠谷出久說完這句話後,房間裏突然響起一聲巨響。
綠谷引子一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椅子。
“……媽媽?”綠谷擡眸道。
“出久,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希望幫助你的夥伴們,但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可能會傷害到兒子的心,綠谷引子将心中的不滿壓了下去,然後慢慢的說,“但是,現在外面非常的亂,政府已經下達了禁令,自衛隊、職業英雄、警察,所有能調動的部隊全部都在處理這件事情。你現在才剛剛從昏迷中醒來,就算你過去了,你又能做什麽呢?”
綠谷引子希望讓自己的兒子安心養傷,所有話語中不免還是帶了一些刺。
而剛剛上樓的同學們聽到了父母兩人的對話。
“對啊,綠谷君,現在我們去了,完全做不了任何事情。”切島站在門口,他第一個走了進來,“我知道你現在已經等不及想要和那些壞人大打一架了,但是,現在的這種情況,已經遠超于我們可以處理的範圍了。沒有人能夠突破那層結界,除了歐爾麥特,但盡管是歐爾麥特,你應該也看了剛才的節目,盡管是他,也是被對方有意放進去的。”
切島的話語有理有據,綠谷宛如被潑了一盆冷水般,頭腦冷靜了下來。
“現在好好養傷才是最主要的。”從後面走進來的飯田天哉站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傷好之後別忘了好好複健,我哥哥最近已經開始複健了,醫生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短半年,最遲兩年,他可以重新回到事務所工作了。”
綠谷眼中一亮,“這真是好事情呀,飯田同學。”
後面還走來一些擔心綠谷的人,綠谷看了看,除了白蘭、轟和爆豪,A班的同學來了不少,還有一些人晚上出不來,特別拜托了這些人為他們帶來祝福。
“……等等,小勝呢?”綠谷突然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他頓了一下,“是已經回到家裏了嗎?”
剛才綠谷引子在給綠谷念新聞的時候,特意避開了有關爆豪勝己的消息。
“你們,是在瞞着我什麽嗎?”綠谷察覺到了什麽,繼續追問道。
“出久,先休息吧。”引子知道綠谷對于爆豪這位童年夥伴的感情,但她想讓兒子好好養病,又不願意欺騙兒子。于是,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媽媽,小勝出事了嗎?”綠谷再次問了一遍。
A班的學生面面相觑,他們互相使了眼色之後,最後把說話好聽的蛙吹梅雨推了出來。
蛙吹梅雨站在那裏,走也不是,說也不是。最後,她低下頭,一直看着地面,将發生在爆豪身上的事情全部告訴給了綠谷。
綠谷引子一直悄悄地觀察着兒子的表情,就怕少年直接拔了身上的管子轉身就跑出去。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少年坐在那裏,詢問着:“也就是說,現在歐爾麥特、白蘭同學、轟同學以及相澤老師,全部在那裏對嗎?”
“恩,是的。”飯田說。
“那我就放心了。”綠谷垂下眼眸,擡起自己幾乎已經沒什麽好肉的雙手,“有他們的幫忙的話,小勝應該很快就能回來吧。”
綠谷引子垂下眼眸,突然察覺到自己的兒子,并不如他表面上表現的那般輕松。
結界內。
白蘭一行人這一路走的非常順利,并不是說這裏安全。而是碰到各種機關的時候,團隊裏的人員都能一一解決。
相澤消太的消除能力、歐爾麥特絕對的力量、轟焦凍的死氣之炎以及冰,再加上白蘭的頭腦和力量,這群人見招拆招。甚至遇見一時間過不去的地方,四個人直接找個角落鋪張桌布坐下來,開始邊吃邊聊,至于這個吃的是從哪裏來的嗎……
“我突然忘記了你随身攜帶匣兵器這件事情了。”轟挑眉,然後認命地将火焰的個性調動出來,支在下面充當人體火爐。
白蘭用簽子穿着牛肉和雞肉,放在火上炙烤着。
“你給我拿一下那邊的鹽。”白蘭頭也不轉的說道。
“哦哦哦。”歐爾麥特連忙手忙腳亂地将桌布上的裝鹽的調料罐遞到了白蘭手裏。
相澤消太靠在沙發軟墊上,手中端着用轟的個性煮沸的茶水,抿了一口,“在我還是職業英雄的時候,有時候接到委托去做一些高難度的任務,總是吃不飽穿不暖的,甚至連一口熱茶都喝不上。但是現在,我當了老師,被迫參與了一次高難度任務,竟然喝着熱茶,吃着烤肉,甚至還有烘烤的松軟的小面包。到底是時代變了,還是我老了?”
歐爾麥特拍了拍相澤的肩膀,“不,這單純只是白蘭少年異于常人。”
相澤消太叼着一根煙,借着轟焦凍的火焰點燃後抽了一口,“哎,我竟然感覺自己是來度假的。”
烤肉的香味越飛越遠,而此刻,住在頂樓的爆豪餓的前心貼後心。他甚至在懷疑,出現在他鼻子邊的烤肉氣息,絕對是他自己的錯覺。
白蘭:并不是:)
“你烤肉要幾分熟的?牛肉比較新鮮,我前幾天剛從超市裏補充的存貨。”白蘭瞥了一眼三人,“或者是,你們因為無法接受出任務的時候填飽肚子,最後決定不吃了?”
“七分熟的。”這是相澤消太。
“五分熟的,白蘭少年。”
“……全熟就好。”
将肉烤好後,白蘭從匣子裏拿出了盤子,為衆人将食物放在餐盤上後。白蘭又掏出了一些卷心生菜之類可以搭配烤肉的蔬菜,“我這裏還有黃芥末醬,配牛排吃剛剛好。”
與此同時,網絡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們的這種相處模式,特別像XXX臺前段時間推出的一場真人秀節目,找幾個偶像、歌手、演員,把他們放到深山老林中,度過七天。他們需要自己做飯,自己搭建帳篷,自己用個性面對野獸。反正我現在已經訂了披薩外賣,把這個完全當成真人秀在看了。”
“原來不只是我一個嗎?剛剛在白蘭同學烤肉的時候,我給自己泡了個泡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完烤肉個過程之後,我更餓了。我決定給自己煎塊牛排好了。”
這些只是普通的沉迷于美食的人,而比起他們的正常,明顯有一部分少男少女們處于狂颠狀态。
來自一個普通的追星女孩:“嗚嗚嗚,白蘭哥哥到底是什麽寶藏男孩,長得又帥,實力又強,學習又好,聽別人扒,哥哥的家裏還很有錢,這樣好的男孩子,穿衣品味也滿分,是個外國人,做飯也好吃,說話聲音也好聽,還會照顧別人,我哭了,這是什麽神仙啊,不知道有沒有事務所簽下我哥哥,我第一時間交入會費,天天買哥哥的胸章和貼畫!”
來自一個普通的肥宅:“我想看白蘭同學女裝,我會為他編打CALL口號的!”
而有些CP顯微鏡黨則是:“你們看到了嗎,白蘭剛才給轟焦凍夾菜了,似乎是轟不愛吃的,然後白蘭就被轟瞪了一眼,結果白蘭沒有道歉,反而在那裏捂着臉笑。草,我搞到真的了,白蘭和轟焦凍鎖了。”
“你放屁!剛才相澤老師看向白蘭同學的時候,眼睛裏充滿着複雜,聯想到之前白蘭同學被相澤老師開除過,現在又回到了相澤的班級,我突然意識到,這分明是破鏡重圓啊!這才是真的!嚴肅的老師飽含對學生的愛,道德和心靈的雙重枷鎖讓他無法抉擇!”
“樓上的姐妹,筆給你,求求你,産糧吧qwq”
“我想插一句,你們沒有人覺得歐爾麥特x白蘭很好吃嗎?”
“不了,謝謝。”
以上對話,是日本流量最大的論壇網站上的帖子,推特上的內容也差不多都是這些。于是,一直實時監控着網絡狀況的AFO一臉懵逼,他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了。期待中的黑暗言論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而更讓他生氣的是,白蘭和歐爾麥特之前推斷出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而聽到他們談話的民衆們直接又刷了一個新的話題。
#國民級別制作人帶你如何認識偶像#
AFO:“立馬把這個給我關掉,直接只留爆豪那裏一個窗口的就行。”
然而……
“大人,我們的線路被突破了,現在,他們直接将我們的線路加固,從我們這裏根本沒有辦法關閉攝像機。”手下從電腦前擡起頭道。
AFO:???
此時此刻,在地下的政府部門幾乎召集了整個日本的IT技術人才。
“諸位,就拜托你們将線路進行加固了。”日本首相直接出現在房間裏,沖衆人鞠了一躬,“我們要讓這一切繼續播下去。”
本來,AFO能夠奪取線路,完全是依靠他的一個手下。這人擁有的個性剛好在計算機方面,但是政府這裏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用最快的時間聯系到了各種IT人才以及國外的黑客,這裏面當然也有不少人的個性是計算機方面,1V無數,線路的控制權完全被政府搶占了過來。
民衆們大多都在談論白蘭,少部分人也許已經察覺到了背後的問題,但是他們也都保持緘默。
就這樣本來處于弱勢地位的政府,反而因為白蘭這個不安定因素,變成了主導者。
“等那些人被救出來之後,你們私下裏聯系一下白蘭,問問他想不想成為偶像,我記得你們英雄群體裏,有好幾個現在都在兼職偶像或者演員吧?”
主管英雄的大臣摸了摸頭上的汗,“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一切都是白蘭等人不知道的。吃完一頓美餐,白蘭拿出紙張,“好了,吃飽喝足,我們現在可以探讨一下剛才那個陷阱該如何過去了。”
四人頭腦風暴,他們在一堆點子中選擇了最為可行的一條。收拾好着裝之後,白蘭等人重新踏上了登頂的道路。
“準備好了嗎?”歐爾麥特站在最前面,他的手搭在門上,只要一推下去,新的機關就會被觸動。
“恩。”身後幾人附和道。
剛才,他們要突破這裏的時候失敗了。這是一個幾乎沒有任何規律的房間,如果剛才不是相澤反應及時帶着轟焦凍從房間裏立馬離去的話,恐怕兩人都能變成肉醬。
“将那個房間的機關,換一個。”AFO在黑暗處開口道。
然後,當歐爾麥特推開門的一剎那,機關沒有從裏面沖處理,反而是從他們的頭上。
等等,那個距離的話!
歐爾麥特立馬擡手準備抓住相澤使其避開,但是緊接着,剛剛看起來還完好無損的地面,此刻竟然直接向四周破裂開來,而頭頂上的機關,真正的朝向是——轟焦凍!
“小心!”相澤向前沖個過去,但還是有點太遲了。
而轟身旁的白蘭,直接一把把轟推向了遠處。
正準備跳到其他地方的白蘭突然感覺雙腳被粘在那裏,而頭頂上的巨石直接向他砸來。
“哎呀,似乎有些糟糕。”白蘭看向轟焦凍,沖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然後緊接着,少年就不見了蹤影。
“砰!”
在屏幕另一側人只能看見……那塊巨石,完全砸在了地板之上。
整個網絡都安靜了下來,甚至有些人還沒有從剛才的搞笑段子中緩過神來,就面對了如此恐怖的畫面。
“這一定,是錯覺吧?”
不少人發出了這樣的對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塊巨石,就是砸在了白蘭的身上。
“白……白蘭?”轟焦凍愣住了,他的手還維持着剛剛伸出去想要抓住白蘭的樣子。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氣息,歐爾麥特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的雙足此刻還被粘在地上,完全無法動彈,而剛才落下巨石的天花板似乎還有繼續掉落重物的跡象。
從這三人的方向并不能看見白蘭是死是活,甚至連他的身體都看不到。
不會是,被砸成肉泥了吧?
動,動起來啊!
轟拼命的掙紮着,但是他的雙足依舊死死地被黏在地上。不單純是鞋子,而是整個人的雙腿都被黏在那裏,這一定是個性導致的。
轟焦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他不相信,他一點也不相信白蘭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死在他面前!
這種禍害,這種麻煩精,這種讨厭鬼,應該,應該……
強撐着忍住淚水,轟跪坐在地上,狠狠地捶了一拳土地。
而歐爾麥特更是不停地錘擊着身下的土地,可那土地似乎是某種特殊的物質構成,完全沒有碎裂。
※※※※※※※※※※※※※※※※※※※※
元宵節快樂。
就一句話,禍害遺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