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你真是個……壞蛋……然後,就……在我臉上……刻……刻字……”
因為“蛋”筆畫太多了,所以實際上寫的是“壞人”。
“我以為,他這樣就結束了……我以為就結束了……可是他……還是……”
把養浩的兩只眼睛戳瞎了。
“都怪我……都是我……我害怕……我太膽小了,我是個混蛋……都是我……養浩才會……”
然後男人用他們的手機報了警,留下兩人就走了。
“養浩疼得想叫,但是還在……還在跟我說……別哭了……結束了……可是……可是我……”
對你來說,煎熬才剛開始。
“我們等了好久好久……好冷……養浩就在我面前……他的眼睛裏都是血……我不敢看他,可是我看到了……都是血……很大的洞……他的眼睛毀了……都是我……可是……可是……”
不是他被毀,就是你被毀。
“他再也看不見了……都是我……因為我最後……我出了布……”
如果你出的是剪刀,你們兩個的人生,現在會是什麽樣子呢?
小謝在我懷中泣不成聲。雖然他哭泣的模樣很讓人心疼,但是總算,他把這段往事說出來了。我也松了一口氣。今後的治療想必會輕松很多,他會漸漸痊愈吧。
我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櫃角硌得我很不舒服。我想,等他出去了,我一定要催眠他讓他親手砸了這個櫃子。又臭又黑,還關了他這麽多年。絕對不給他再躲進來的機會。
其實我不是不明白他那句“你可以站在我背後嗎?”我只是不願意對他作什麽承諾。從一開始我心裏的天平就是傾斜的,因為他是個小壞蛋,我不該給他太多愛意。
不過現在,他已經忏悔得夠久了。連養浩都原諒了他,我又在介意什麽呢?
接下來就該是令人感動的舊情人相見了吧。
呃,我是該捉奸呢,還是該祝福?
不對,小謝還不舉着呢,沒奸可捉。
10.尾聲
段醫生帶着養浩去見了小謝。出乎意料的,兩個人都很平靜。小謝主動提出要和養浩單獨談談,段醫生沒好意思偷聽。
他不知道兩個人談了什麽,也不知道小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跟養浩的事。
在那之後,三個人的生活一如往常地繼續下去。要說有什麽改變,那就是小謝願意走出櫃子了。
事情就這樣落幕,連段醫生都覺得奇怪。
他本來還正直地擔心過會不會出現兩受搶一攻什麽的……但是轉念一想,他或許更應該擔心小謝康複後過來搶他的養浩?
他是不是應該帶着養浩和養浩老媽一塊跑路?
不過連警察都沒法追得他跑路,被一個剛從深櫃裏出來的小壞蛋逼成這樣……也有點丢臉哦。
其實也不是沒想過腳踏兩條船兩條船全收的結局,但是心裏那杆秤斜了這麽多年,對小謝那唯一一次的動心根本就抵不過來。
有時候段醫生也會想,如果第三局,小謝出的是剪刀呢?那樣,自己的人生會不會也跟着改變呢?
或許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早,就決定收收心,不再貪玩。
已經有很多次,段醫生感冒的時候,這個城市不再出現可怕的案件了。
3、7~10 路線二
7.小謝
“哥哥,求你了……我不行了……啊……”
那是……誰的聲音?
眼前的人潔白而耀眼,很久以後我才反應過來,他如此潔白,是因為渾身赤-裸。連同床單也是纖塵不染的。
除了褶皺。因為動作劇烈,而扯出的,無數個褶皺。
纖細漂亮的手指,沾染着透明閃亮的液體,在他自己的身體裏進出。他的另一只手,無助而快樂地撫摸着自己。
我看不見臉,但是他的聲音……
“松手,乖。”另一個人伸出手,緩緩地制止了他的自渎。
這個聲音!——
我渾身一震,像是墜入冰窟般地驚醒。眼前有我無法适應的光芒,以及那個人的聲音。
“他媽媽恢複得不錯,我那天去的時候他跟我說他媽已經能下地走路了,你看。”
段醫生的手指在平板上劃過。下一張照片上是一位拄着拐杖的婦人,她的半邊臉表情怪異,另外半邊則像是微笑。
我一時間無法答話。
“……怎麽了?”他察覺我的異常,緊接着調低了平板電腦的亮度,“是不是眼睛不舒服了?”
剛才的,一定是夢。
他的聲音和我夢中的一樣溫柔,可是在我夢裏,他是對着誰說話?
“小謝?”
我的身體像從冰窟來到了火山,一下子燥熱起來。我怎麽會做那種夢?明明已經四年多沒有……而且對象竟然是段醫生……
段醫生忽然嘆了口氣,把平板放下,說:“那這樣吧,今天先不看了。”
我以為他要走,下意識地張開嘴想要挽留,卻忽然想到,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今天的治療已經結束了嗎?
你可以再陪我一會兒嗎?
他接下來可能還有工作……要等到下個星期才能再見到他……
“現在我們來進行另一項機能的恢複治療……”他的聲音有些不自在,但卻令我欣喜若狂!
太好了,他還不走!
“怎麽樣?這個星期有改善嗎?有沒有做過什麽夢,或者……”
我的興奮一下子被羞恥替代。
“小謝?你怎麽了?從剛才開始就不理我?”我感覺到他擡起了手,似乎想要摸摸我的頭,“你能把燈……”
我拍開了他的手。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我的心跳越來越劇烈,喘不過氣。我第一次感到櫃中的黑暗如此令人窒息,因為我無法看到他的神态,無法猜測他将要說的話。
他會走嗎?我幹嘛要打他?他只是想安撫我……
“別緊張。我們可以把這件事先放一放。”他終于說,“但是你能開一下燈嗎?就是我給你的那個玻璃燈。”
我這才想起,始終被我緊握在手心裏的玻璃五角星。我用力捏了捏,瑩綠色的光芒柔和地亮起,将段醫生的輪廓投影在櫃子上。
看到他的臉,我的腦中又響起那句話。
松手,乖。
……他是對誰說呢?好溫柔,就像在對我說話一樣……可那不是我。
我的手指,我的身體,已經非常醜陋了。
我整個人都已經醜陋不堪了吧。
突然覺得很委屈。我蜷縮起身體,不敢再看他。
“我不碰你,別怕。”他有些無奈,“你看,我把手放到背後了。我不碰你。”
……你可以碰碰我嗎?
我剛才為什麽要打他……
他大概在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吧?他會不會走?我不想他走……我想告訴他我做的那個夢,可我又非常害怕,非常羞恥。我不知道該怎麽辦,身體越來越緊張,只能用力地蜷縮起來。可是——我非常想挽留他!
“那……”他試探着說。
你要走了嗎?你要走了嗎?
我很想求他再陪我一會兒,可是滿腦子都是夢中的畫面。我的喉嚨被羞恥堵住了,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我就坐着,不動。就在這裏坐一會兒,可以嗎?”
我驚訝地擡起頭,眼淚一下子流出來了。他在我模糊的視野裏露出笑容,柔聲說:“真是的,哭什麽呀?”
8.段醫生
小謝說,他夢到我跟人上床。
可惜他認不出那個人是養浩。不過想想也是,沒拍臉,他又沒見過養浩全-裸的樣子,怎麽認得出呢?
他要是認出來了,我會不會吃醋?
帶着難以言喻的微妙心情,我在接下來的好幾天都把養浩接回家過夜了。他母親多少已經猜到我們倆的關系,因此什麽也沒說。我知道我這樣做,養浩也是喜歡的,從他在性事上的逐漸主動我能感受出來。
後來我沒再錄像。一次就夠了,重複并沒有太大的意義。而我也有點吃醋,所以接下來的治療都以非常正直正規的方式進行着。于是小謝的情況一直沒有什麽起色。
從專業上來說,小謝的情況屬于初次嘗試性行為時受到劇烈驚吓,導致性心理異常,無法勃-起。其實我應該帶他去做個檢查排除器質性病變的,但以他敏感的性格,想來不會答應。
所以,要治療他,還是得把他從恐懼中解救出來。一方面斬斷他潛意識裏性與恐懼的聯系,一方面讓他不再陷入恐怖的回憶。
治療緩慢地進行着,天氣也漸漸冷了下來。又到了容易感冒的季節,我想我該去看看中醫,調理一下身體。
報紙上說,兩個月前的少女失蹤案到現在也沒有眉目。媒體猜測,少女失蹤前一天才被從天臺上解救下來,或許她還是無法戰勝心魔,因而再次選擇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