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啊。好暖和啊!
今天的陽光真是舒服。
如此想着,還不忘擺了擺手中的扇子,書本用來擋陽光真是太好了。
宣溢一人躺在躺椅上,那本一看就是嶄新的《資治通鑒》蓋在眼眸上,嘴角噙着一抹笑,無比慵懶的靠在躺椅上,疏珏走到院子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有些躊躇,昨晚宣溢那般模樣還在腦中久久不能散去,又想着自己叫了他的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哎,昨晚自己很失禮,整晚難安。
呼氣,微笑,慢慢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的躺椅躺下。
「疏珏?」宣溢擡起書本,果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莞爾,放心了,又把書蓋上。
疏珏也笑了,好奇道,「你怎知是我?」
書下,宣溢嘴角勾出笑,聲音從書本裏傳出來,「憑感覺。」
就只有他和于老走路沒有聲音,于老出門喝酒去了,當然只剩下疏珏了。我記得沒錯的話,于老說過的,走路沒聲的都是練過的,又似乎記錯了。。。
「這陽光是真的好啊,疏珏,你說是不是?」宣溢躺在躺椅上,感覺快被陽光曬化了,快變成一攤水了,好幸福。
聽不見疏珏聲音,一時疑惑,搖了搖扇子。
突然,手中的扇子被人一把奪過,頭頂上就被打了一記,還沒問出口,臉上的書掉在了懷裏,看到來人,立刻洩了氣,就被灰頭土臉的罵了一頓,「大冷天的拿什麽扇子?拿別人的扇子,瞎嘚瑟什麽?」
說罷,把扇子往他懷裏一丢,走了。
這可不就是于辂?
疏珏看着宣溢拿開書本一臉無措的樣子,無奈的笑了。
跟在于辂後面的青未朝疏珏作揖行禮,疏珏點頭,青未又看宣溢,「爹爹,我先去找爺爺。」
見宣溢點頭,青未才走。
「讓疏珏見笑了。」無奈。
「哪裏哪裏,家裏人才這樣,我家裏人也經常這麽鬧着玩的。只是,這扇子是別人的?怎未聽宣溢說過?」
宣溢低頭拿起扇子,嘩的一聲,打開扇子,把兩面都給疏珏看,「這其實是我師父的。那時我準備行走江湖,覺得要有個扇子,剛好我師父剛做好一把扇子,我就直接偷過來了。」
那個扇面上一面是高山流水圖,一面是字,高山仰止,疏珏到是覺得新奇,似乎,宣溢從來都是以高山流水圖示人的,難道是高山仰止有特殊意義?
「你看,這上面的章還是我師父的,這個扇面完成的時候,師父特別喜歡,所以他是見不慣我拿着這扇子顯擺。」見疏珏點頭,宣溢繼續講。
「這字寫的果然不愧是于前輩寫的!」
「我用了這麽些年,他就當作這是我的了。只是他今天有些脾氣,找我出氣罷了。沒事的。」
「呵呵,你們這師徒甚是有趣。」
。。。。。。
「宣溢,開盤棋如何?」疏珏突發奇想的來了一句。
宣溢嗯了一聲,坐起身,便仆役說了一句,望向疏珏,嫣然,「我棋藝不精,疏珏莫要嫌棄我便好。」
「怎會。」
宣溢說的棋藝不精是真的不精,沒有絲毫作假,疏珏看着才幾步便把宣溢的路堵死的棋局,不禁扶額,郁悶,總不能讓主人這麽快就走投無路吧,總要玩個個把時辰吧,可這還怎麽走呢?哎。心想道,自作孽不可活!
正當疏珏想招讓自已的棋損兵折将時,宣溢看似無意的說了句。
「當日疏珏要來臨安,如今已到,不知疏珏有何打算?」
得!這回真是被将軍了。
剛才青未就和于前輩一同進此地的,哎,也不知青未他們在幹嘛?則璟蹲在門口,糾結中,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呢?
須臾,則璟站起身,拍了拍衣衫的褶皺,整理好儀容,嘴角挂上笑容,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好不潇灑,一翩翩少兒郎。
青未果然在裏面,原來是在裏面下棋呢!怪不得沒有聲音,走到青未面前,對着于辂行禮,便站在青未身邊,青未看了他一眼,未語,又研究起棋局來。
觀棋不語真君子。
這局勢明顯是青未站下風,看着他認真思考的樣子,莫名的笑了起來。手指不停轉着手中的黑子,微微皺眉,很有趣。
于辂也不急,喝了茶,繼續等青未。
則璟心中罵了句笨蛋,也不管青未的反應,抓着他的手,就下了一步棋。
青未冷不丁被人抓了手,又是那個人,皺眉,但是走的這一步,卻是救活了這片。轉頭,看那人側臉,那人感覺到了視線,也望着青未,傻笑,青未突然轉過頭。
小聲哼了一聲,努力控制要要上揚的嘴角。
于辂眼中又有了光彩,便給則璟一個欣慰的笑容,繼而又走棋。
于辂同青未,實則是同則璟下了一盤棋,則璟雖然輸了,但是于辂卻笑着道,「可造之材啊!」說罷,附手笑着走了出去。
則璟目送于辂,然後轉身傻笑看着青未,青未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他,走到書桌後坐下,無聊的抄着古詩。
則璟也不在意,翻了翻書櫃,突然發現了有趣的東西,只是看到最後,一句「知道了真相,」才知自己看了不該看的東西,立刻合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把書放進去,但是卻一直在腦中徘徊,久久不散。
整理下表情,又笑着煩青未,叽叽咋咋的講了起來,「青未你在幹什麽啊,你怎麽還在抄?來,我來幫你吧!」
說罷,搶過青未手中的筆,幫他抄了起來,青未無語,看着則璟的動作。
則璟:心疼青未,每天抄這麽多的東西,哎,還是我來幫幫忙吧!
青未:。。。。。。這人有病??!!!
終于,則璟終于把所有的詩詞抄完,擱筆的剎那,青未看了眼,就把紙揉成團扔到身後去了。自己又重新抄了起來。
嗯,字還是寫的狂傲不羁。
誰知道之後青未會在則璟走了後重新撿起來,後來又随身帶在身上呢?
事情不會想你看到的那樣簡單。
則璟又郁悶了,哎我真是笨,我和青未的字體不一樣啊!笨!
「青未,我們明天就走了,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嗎?」則璟沒話找話。
青未手中的筆一頓,繼而道,「有你,我不去。」
「你會想我嗎?」不甘心!
「不會。」
「我們會再見面嗎?」還有希望!
「不會。」
則璟突然覺得自己人生真是充滿灰暗。
碼頭。
于辂同他夫人以及青未一行人都去給宣溢他們送行,有喜有悲。
則璟跟青未揮淚告別,死拽着青未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真是一把辛酸淚。則璟拿出自己的玉佩并告訴自家的地址,什麽一定不要忘了我啊,來找我啊,或者我來找你也行啊!!!
裴疏珏憋笑憋的好不辛苦。
青未也很宣溢說了三兩句,無非一些平常事。那夜過後,青未對宣溢一如往常。
宣溢笑着被于辂訓話,無非就是那些經常的話,宣溢冷不丁的還挨了一記,于辂冷哼,「別回來了你!」
宣溢賤笑,點頭,「嗯嗯嗯,我會的!師父注意身體,多笑笑。」迅速的在師父臉上捏了一把,「哈哈哈,都沒肉了!」
機智的躲開師父,轉眼卻又被師娘抓住了。
師娘剛張嘴,宣溢就老實接上,「我會好好吃飯,注意保暖的。」
見師娘欣慰的點頭,「我叫人把東西都送到船上了,裏面還有許多吃的,你讓于管家做給你吃,還有些零嘴,也要吃掉。衣服我也給你多拿了幾件。」
宣溢只是點頭不說話,還能說什麽呢?這個時候要是打斷師娘的話,後果比師父那般更嚴重啊!!!
「還有,」師娘頓了頓,這倒是引起宣溢好奇,等着她說下去,艱難道,「你要是。。。嗯。。真的有龍陽之好,師娘絕對不會為難你們。」
宣溢瞬間瞪大眼,被吓得說不出話來。
師娘一看宣溢表情就知道被自己說中了,摸了摸宣溢的頭,溫柔道,「你別怕,你把人帶回來好了,你師父那邊的思想工作我去做。反正青未也這麽大了,有沒有子嗣也沒那麽重要。」
如果現在有把鏡子,宣溢可以看到自己表情,多麽像被雷劈了。
「你這孩子啊,有心事也不跟人說,就悶在心裏,你放心好了,師娘永遠站在你這邊的!」抱了抱宣溢,安慰了句。
誰說我是斷袖來着?!!不過是沒娶親而已!!!雖然自己确實對女的不怎麽感興趣。。。
師娘看着宣溢,嘆了口氣,「還有啊,沒錢跟師娘說,你師父的錢都在我這,而且我還要私房錢,沒有就要說啊!」
于是,宣溢還沒緩過來就上了船,整個過程都迷迷糊糊的。
于辂目送宣溢他們,對着一旁的青未道,「青未啊,爺爺确實有些老了,你以後出門我不阻止,只是,青未一定要回家啊,要記住,爺爺一直在這裏等着。」
青未眼眶微紅,鄭重的點頭。
拉着夫人與孫子的手就這麽走了回去。
下次相見,又不知是哪年哪月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寫到最後竟然為師父感到心酸。【突然發現我一周一更好少,別人都一天兩三更來着,_(:_」∠)_ 以後我盡量一周兩更吧。。。】
番外·徐則璟
無聊。
很無聊。
每當看到那些書本上的字的時候,無聊的感覺就充斥着整個思維。假如這個時候,先生叫我背書或是作詩的話,還可能會有趣一些,看到那個中年人從憤怒到驚訝的表情很是受用。
但是這招不是很管用,因為他也知道自己都會,就算我在課上當着所有學生震驚中逃課先生也當做空氣一般。
之後就更無聊了。
父親的店裏只有書畫,但是他卻當個寶一樣供着。都是些死物,有什麽好看?
但是某日當我看見放榜時,那些個狀元郎威風凜凜的騎着馬有過大街小巷,那時我還太小,又是逃課出來的,擠破腦袋也沒看到那狀元郎長個什麽模樣。
當然就想,要是自己也考上狀元郎,騎着馬多威風啊!聽說狀元可以進翰林,當個京官呢!在皇帝身邊做事,多厲害啊!
好想當個官玩玩。
于是,當天我便纏着母親讓我學騎馬,狀元郎怎麽能不會騎馬呢?我小時候個子矮,所以每次都摔得鼻青臉腫的,雖然學了好幾個月,雖然騎馬的樣子不是很威風,但是還是學會了。
連騎馬都學會了,讀書更不是什麽大問題,就等着去考試了。
那年快過年的時候我見到了齊宣溢。
齊宣溢那人,生意上精的很,但是這個人值得深交!
我見到了,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沒事老是笑,對父親笑,對仆役笑,對我笑,總覺得他這樣但是挺好的,看不出喜怒。舉止大方,氣韻雅致,這種很讓人想親近。
覺得這人挺不錯。
而且,他答應要帶我買琴。
跟父親說了句後,我和子豫初三就出發了,我此行最後的目的地便是京城,至于之前的日子就當游山玩水開闊眼界了。
買了琴,又來了個裴疏珏。
那人我很不喜歡,感覺城府太深。子豫倒是沒什麽,還和那人抵足而眠,哼。
十五的上午,我和子豫到了于府。
這于府比我想象的要大,很是雅致,我很是喜歡。
當然,青未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我第一次見到青未,就覺得很合胃口,就像我最喜歡吃的黑米粥,較之于管家最喜歡的三梅酒。平淡,确很誘人。
這個人有趣的很。
我很驚奇子豫能有個這麽大的孩子,于是我和裴疏珏暫時聯手,去打聽消息。
我自己提出去親近青未,之後我一生都在與他親近。
那時我十九,他十七,奚兄總是說我那叫年輕氣盛,我卻不這麽認為,我也看過許多的姑娘,倒就是沒有我面對青未那種悸動。
之後,我還真的當了個京官,在家鄉大大風光了一把。遇到了奚大人,他關照我,與他最熟,與他稱兄道弟。
但是我還是覺得很無聊。
于是我辭官了。
奚兄問我為什麽,為什麽?因為太無聊。
或許,是我想他了。。。
離京的那天,奚兄給我送行,子豫給我接風。嗯,還有那個裴疏珏。
即使這樣,我也依舊很開心。
那天喝的很醉,我依稀問了他在哪裏,子豫也說了,還跟我說了許多話,兩人幹掉了一壇酒,我深知子豫喝不了多少,但他還是陪我喝了很多,這麽多年,想起父親的話,确實沒錯。
次日頭疼的很,但我休息了片刻還是跟裴疏珏告別了,子豫還在昏睡就沒有打擾他,星夜趕路,因為要去找他。
之後的事情啊,莞爾。
我找到他後,歡喜的不得了,就一直纏着他,說些個什麽「像我這麽厲害的人哪裏找」、「我對你這麽好」這樣的,總之使出渾身解數博他一笑。
他再次行走江湖,我便陪他一起,我為官也有些積蓄,盡可能給他買些他喜歡的。
他面上沒什麽,但我看的出來,他是開心的。
多年下來,總算是願意和我一起。
我就是喜歡在床上把他欺負到大哭的樣子。他面上冷淡,在床事在也不積極。我這麽多年心願完成,出嘗雲雨,便知道其中好。
用他的話來說急吼吼的,但是我不想傷他,總是溫柔的做足前戲。他脫了衣服也是那般清冷,只是耳根微紅。
他肯委于我身下,我高興了許久。
看到他那樣,讓我總是想欺負他,每次都要到他給不起,有時遏制他不許發洩,沒一會兒,他就露出我最喜歡的要哭不哭的樣子,真真喜歡的很。
讓我怎麽肯放手。
我不顧父親反對,向子豫正兒八經的提親,子豫還未說什麽,倒是裴疏珏先笑了,說什麽兄弟變兒子了,真是讨人嫌。
子豫一開始沒回答我,後來也就同意了。
這種事他也知道,情不自禁,怨不得別人。
我與他,算是歡喜冤家,現在想來,還是覺得好笑。
回過神,看着他站在一旁研磨,我卻是之字未動。
莞爾,玩弄着他的長發,他轉身,拉他入懷,低頭便吻了上去。
當下最好。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寫肉就寫肉,雖然只有肉渣。。。寫的時候笑死233333 03/08
說更兩章就兩章!【別問我為啥8號寫的,今天才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