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人相視一笑。
沉默。
沉默。
以及,沉默。
裴疏珏打量着面前的人,青衫,頭發未束,倒是多了幾分随意潇灑,給人感覺倒是挺平易近人的,只是這大冬天的還扇什麽扇子?
于老一臉尴尬的看着自家少爺,少爺啊!你別老是盯着別人看啊!同意與否您倒是說句話啊!
那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琴聲中途斷了,才回過神來,含笑看了一眼裏面,扇子一收,拱手道,「鄙姓齊,名宣溢。」
裴疏珏也朝他拱拱手。
「我們下一趟要去的是臨安,不知公子是否順路?」齊宣溢朝他挑眉笑道。
「我正好要去臨安,還望齊公子載我一程,在下必定感激不盡!」
又是一陣沉默。
齊宣溢擡頭看了一眼天色,思考了片刻。
「好。」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裴疏珏的心終于落了下來,看着齊宣溢的笑容嘴角也跟着上揚,「那真是謝謝了!」
齊宣溢莞爾,用扇子一指,「公子請跟我來。」說罷,便進了船艙,裴疏珏自然是跟在他身後。
裴疏珏突然感到肩上有東西搭着,立刻轉頭,看到的卻只是那個老人把手搭在自己肩上而已,心裏立刻放下了,瞬間又為自己有那種而感到愧疚,賠笑道,「怎麽?」
于老指了指他身上的包袱道,「我來把你的東西找個地方放下吧!」
「哦,好。」裴疏珏立刻把包袱遞給他。
「我家少爺不喜歡舞刀弄槍的,還請公子把佩劍也拿下來吧。」于老看着他并沒有把刀拿下來的意思,又說了一句。
于老看着裴疏珏有些猶豫不舍的拿下佩劍,接了過來,「公子請!」
裴疏珏便走了進去。
于老意味深長的望着他的背影,看着手中的劍,皺眉凝視着,直到夥計過來問他要不要走的時候才回過神來,順勢把劍放在身後,望着路面,說話中透着幾分無奈,「走吧,別待會兒再冒出一個乘船的人。」
當裴疏珏進來的時候,一個少年正在打量着自己,眼中透着強烈的不喜歡,不禁疑惑不已,自己什麽時候惹到他了?
齊宣溢笑着對裴疏珏說道,「這位是我的侄。。。嗯,朋友,徐則璟。」又對着徐則璟道,「雲雅,這是裴疏珏裴公子。」
裴疏珏拱手道,「幸會幸會!」
徐則璟小聲的哼了一聲,不滿道,「幸會。」說罷又坐下來弄自己的琴了,也不在乎裴疏珏那尴尬的眼光。
齊宣溢倒是沒怎麽感覺,他也知道為什麽會如此,無奈,請裴疏珏一同坐了下來。
徐則璟望着齊宣溢笑吟吟的樣子就有些怄氣,沒好氣道,「去把你頭發弄弄,披頭散發的像什麽樣子!」
齊宣溢這才意識到頭發沒梳,對裴疏珏賠笑道,「抱歉。」說罷,放下手中的扇子,立刻起身去找梳子。
接下來的這段對話是裴疏珏這幾年最尴尬的一次對話。
「這真是把好琴,你會彈琴?」
「。。。。。。」
「我看這把琴是新的吧?而且做工很好,不知你是哪裏買的?」
「嗯。」
「呵呵,可以給我仔細的看看嘛?」
「不。」
「呵呵,則璟真是率性啊!」
「。。。。。。」
再說點什麽吧?
說什麽呢?
說什麽!!
就在裴疏珏快要尴尬的快哭了的時候,齊宣溢又重新坐了下來,頭發用一根木簪随意的束着,很是随性。
齊宣溢看到了他的目光,迎上他的目光,沖他淺笑。
「哼。」
齊宣溢重新拿起扇子,搖了搖,「怎麽?」語氣平靜溫和。
徐則璟一下子站了起來,大步往外走,頭也不回道,「我去看看于老燒好沒!」
裴疏珏有些楞楞的看着徐則璟,直到他的背影完全離去,轉頭望着一旁已經拿起茶具準備沏茶的齊宣溢,「我怎麽惹到他了?」
「不知裴公子剛才在船上可曾聽到有人彈琴?」齊宣溢低頭專心沏茶。
「嗯。聽見了,聽那琴聲應該是新手彈琴吧。」裴疏珏看他齊宣溢沏茶,擡頭看他一眼,這人真的給人很平靜的感覺。
「呵呵,沒錯,那就是雲雅彈的。我今天給他買了個琴,他想在我面前顯擺,可惜你突然的到來,害他分心,連着彈錯了好幾個音,後面直接不彈了。所以他把這事怪在你的身上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就喜歡則璟這小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