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三)風-流公子
客棧中一白衣公子搖着扇子慢步走出來,鹦鹉在他身邊晃晃悠悠的飛着,一副給你要給我做主的樣子,白衣公子走到衆人面前,先是一行禮,開口道:“衆位不好意思,小寵玩劣,驚着幾位了,師某在這裏先賠不是了。”而後又是行全禮,看起來非常有誠意。
這要是一般人家,聽這話,也就翻過去了,可問題是,這些人哪個都不是一般人,再加上一個善觀面相的冬歲,這事就更不好糊弄了。
“主子。”冬歲壓低聲音在龍玉身邊說,“此人腳步輕浮,面帶紅,眼神向下,不是賊就是色痞,他身邊的鹦鹉一看就是慣偷兒,這事多半是他設的局。”她到不提醒龍玉小心之類,如果真要提醒,她也是應該提醒對方,早點滾,不然都不知道怎麽被人玩死的。
龍玉對阿茵跟小鸾使了個眼色,這兩個都是會來事兒的主,尤其小鸾早就感覺到白衣公子有意無意的往她身上瞥,這種男人她見多了,就是個想占便宜了,見着玉少給使眼色,立刻上前一步。
“賠禮是吧,那可要好好算算,我家妹子這東西可是個稀罕玩意兒,全皇朝都找不出幾件來。”小鸾玩着手指甲斜着眼看白衣公子。
“是,是,是,師某人一定賠。”白衣公子一邊行禮,一邊偷看小鸾那豐滿的地方,心下竊喜,都是好姿色啊!
“小鸾,要說也要進店後說,爺和玉少還在這站着呢。”阿茵輕推了一下小鸾,“先進去,看看裏面怎麽樣。”
“你說的對。”小鸾點頭,繞過白衣公子,直接往裏走,走入店後又退了出來,回頭問雅亦,“爺,咱還是開個院子吧,這大堂很……奇特。”
“奇特?”龍玉聽到,探着頭往裏面看了一眼,就見明明是客棧大堂卻挂着各種字畫,一群的書生在裏面高談論闊,哪像一個客棧啊,到像是個書齋!“啧!”龍玉鼻子一皺,扇子在鼻尖扇扇,“一股子的酸臭!”
“嗯,開院子吧。”雅亦可不會委屈了自家親親。
“掌櫃的!”小鸾不客氣的在店門口大喊,引得大堂內的書生們滿,但她并不在意這些,直接喊道,“你家這是客棧還是書齋啊?要論詩文,外面有的是書齋、茶樓,何必如此本末倒置?”她這麽一喊裏面的書生到不好說什麽了,“罷了,我們現在也不急着吃飯,你給開兩間相鄰的院子,我們先住下,我家爺乏了。”說着一錠十兩銀子,往櫃臺上一抛,銀錠子穩穩的落在櫃臺上,“定錢。”她淡然一句,完全是住店付錢天經地義的樣子。
掌櫃見狀立刻上手把銀子捧了起來,收入懷中,親自出來恭敬的引領衆人往後面的院子走,“幾位,這邊請。”過日子開銷都是有要用錢的,雖然掌櫃的開始也好風雅,但這風雅可不能當飯吃,并且那些個書生就是來看畫閑聊的,可不會掏銀子,難得來這麽大的主顧,當然要照顧好。
到了後面,兩個相鄰的院子,一個叫望江院,一個叫觀月院,連起來正好是望江觀月,到是風雅,小鸾在兩個院子門口往裏看了眼,臉有些黑,裏面有些亂,有段時間沒收拾了,掌櫃見狀也不好意思了,正要叫夥計,被她攔下了。
“算了吧,就你家的夥計,收拾好不知什麽時候了。”這嘲諷的話,竟然叫掌櫃無法反駁,她回頭招呼一下,“都麻利點,上手收拾下,差什麽直接和掌櫃說。”
随從、護衛二話不說,直接挽袖子上手,也就是人多,幹起來快,先都緊着一個院子收拾,先把院子收拾出來,搬出桌椅,請雅亦龍玉先坐,秋桐取出茶具泡上香茶。
龍玉手執着茶,看向白衣公子,下巴一點桌對面,“坐。”
白衣公子面上從容落坐,心下卻對這位玉少很是好奇,他自認見過美人無數,可龍玉這樣的,他還真沒見過,明明是個男子,卻身上有種引人注目的吸引,和性別無關,于是他在對龍玉說話時,不自覺的柔和了幾分,“在下師聞逸,請問公子名諱?”一邊說着,心中升起幾分怪異的熟悉,以前似乎發生過類似的事。
龍玉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翻,垂下眼接把玩手中的茶杯,完全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讓他愣了一下,不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
秋桐泡完茶站在龍玉的身側,聲音帶着寒意,“你想怎麽賠?”
“我買幾朵送姑娘當賠禮?”師聞逸笑言問道,在他看來,東西再貴也是朵絹花。
“買幾朵?”龍玉古怪的笑了聲,讓他不解,秋桐的臉色幾變,明顯忍着怒氣,這絹花可是小全哥送她的訂親信物,讓這人一說,好似大街上到處卻是似的!
“我記得這是天工局高老的封工之作中的一個。”雅亦思所了下說道,側頭問龍玉,“小全可沒那麽大的本事讓高老垂青,當年你生辰,高老也來了,許諾了給你做件東西,小全這是拿什麽跟你換的?”師聞逸一聽天工局高老的名號,心下頓時一緊,天下名制造師衆多,最出名的就是天工局的高老,號稱天下第一巧匠,多年前封工,歸引山林,如今他的一件作品那可是天價!
“啧!他有什麽?”龍玉一臉嫌棄,又瞥了秋桐一眼,“為了這丫頭,跟我死纏爛打了好幾日,最後答應下半輩子跟我左右,打理事務,以工抵酬。”他說完扭臉看向秋桐,“秋桐,我可告訴你,康小全人是沒了,但,夫債妻還,子債父還,你和康叔兩個好,給我好好的還債,不還清這八十年的債,別想離開!”他唬着一張臉“恐吓”道。
秋桐聽言眼淚在眼中打轉,蹲下-身,拉着龍玉的手,“主子放心,秋桐一定好好的活着,連小全哥的那份一起活下去了,秋桐知道主子怕奴想不開,奴知道主子疼奴,奴不會讓主子的失望的。”她很幸運,能遇到夫人,能認識歲兒,能認識小全哥,能成為主子的侍女,能成為爹的女兒,縱然人生不圓滿,但她也是幸運的,能遇到這些關心她,疼愛她的人。
“拉一會兒得了。”雅亦沒好氣的把她的手扒拉下去,拉過龍玉的手,握在手中,瞪眼秋桐。
龍玉回瞪他,添什麽亂啊!
秋桐習慣了雅亦這位醋缸,只是笑笑沒接話,到是忙完了的小鸾,一手拎着鹦鹉的翅膀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話咯咯直笑,手中的鹦鹉死命的掙紮,啊啊直叫。
“姑娘,你能放開我家音音麽?”師聞逸看着她就那麽拎着自家鹦鹉,心疼懷了,這可是從小養到大的,連未來媳婦都比不了的啊!
“這可是禍首。”阿茵也擦着手走出來,“我全哥是不在了,但也不能讓人這麽欺負我嫂子,敢搶我嫂子的東西!”阿茵打量着鹦鹉,“挺肥的。”
“可沉了。”小鸾點頭,“都趕上當年的小公雞了。”
“嫂子。”阿茵轉過頭來喊秋桐,“炖湯怎麽樣?”鹦鹉被她的話吓的撲淩的亂叫。
師聞逸心下一緊,這是要吃了他家音音啊!
“炖湯會不會土腥?”秋桐猶豫的問。
“不會啊!”阿茵搖頭,“當年少主那只鹦鹉炖了就……”她一不小心把話給禿嚕出來,立刻捂嘴。
“啪!”龍玉一拍桌子,“好哇!當年我的七彩是被你給炖了!我一起以為是沒拴好,它跑了呢!你個敗家丫頭!七彩可貴了!你賠我!你給我站住!”龍玉挽袖子去追阿茵。
阿茵跑過小鸾身邊時,小鸾用空出的一只手抓住她的後衣領,她哇哇直叫,“小鸾!你快放開我啊!被抓住會被少主打死的啊!”
“死你一個總比死我們一群好。”小鸾可了解龍玉的小心眼兒了,到時不折騰不死她們的,關鍵是玉少身後還有一個寵妻狂魔的教主,還是“犧牲”少數吧。
阿茵很不幸的被龍玉抓到了,她到是識趣立刻認錯,讨好的說結龍玉找更可愛的寵物,“少主不是從小就喜歡貓麽?奴給少主找只特別可愛的貓,毛茸茸的,軟軟的,會撒嬌會賣萌的,絕對比七彩那個話唠好!”
“打養了你家爺,我還養什麽貓啊!”龍玉狠狠的回頭瞪雅亦一眼,“他比貓還難養。”
“您确定您沒說反?”阿茵小心的說,自然招來了龍玉的一記怒瞪。
“親親沒說反。”雅亦拿着茶杯優雅的喝着茶,“我是大貓,養了只小貓,牙尖爪利,毛茸茸,叫起來軟糯軟糯的。”
龍玉聽言臉一紅,不理他,和阿茵提要什麽樣的小貓,顏色了,毛長短了,那小樣子可傲嬌了。
師聞逸不關心他們送什麽貓,只關心他家音音,秋桐正和小鸾商量是紅燒,還是火烤,鹦鹉被吓的各種求饒的話都往外蹦。
“美人饒命啊!兩位美人!我家帥逸送你們當賠禮好不好?不要吃音音!音音不好吃的!我家帥逸特會哄美人開心的!真的!什麽樣的美人他都哄過!放過我吧!啊啊啊啊——!”
它這話一出,衆人都用古怪的眼光看着師聞逸,全都是一副,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好人的目光。
師聞逸厚着臉皮坐在那,心裏已經把音音這個叛徒罵了無數遍了!同時僥幸,衆人應該不知道音音在說什麽。
衆人都是老江湖了,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都不用想就知道,眼前這小子是個文雅的采-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