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在蒙摯和拓跋昊上場之後,場面一時間彌漫着一股硝煙,這算得上生死對頭的兩人,每年都會出現在琅琊榜的高手榜中,他們之間的敵對關系天下皆知。
拓跋昊死死的盯着蒙摯說道:“蒙統領,自三年前一別之後,我們可是很久沒有見面,今日我們就來好好讨教讨教怎麽樣。”
“我們還是以和為貴,要是比賽中傷到了可就真的傷到了兩國的和氣了。”蒙摯面對拓跋昊的挑釁,顯得冷靜些。
“哼,成敗在此一舉,大統領請。”拓跋昊一躍上馬背,蒙摯也緊随而上。一聲哨響,兩人如同飛鳥一般呼嘯而去,兩人之間的較量從上馬開始就已經一觸即發。
“那個北燕人的內力十分了得,而且他的騎術又很好,大統領會不會有問題。”秦宿在霓凰身後不遠處說道。
“蒙大統領是我大梁第一高手,在高手榜上只有大渝的玄布可以勝他一籌,只是現在在馬上不好說,兄長你覺得呢?”霓凰問。
長蘇看着遠去的兩人,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馬在奔跑到障礙物的時候,蒙大統領依舊一馬當先,等馬躍過了障礙物後,意外發生了,蒙大統領的馬前蹄躍起不穩,馬失控翻後翻,将馬背上的人掀落在地,馬也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飛流過去看看蒙大叔。”長蘇緊張的說道。
“兄長不可,我知道兄長關心則亂,但這是在比賽途中,若是中途讓飛流過去別人會怎麽想,我相信大統領的身手,陛下也相信,兄長不要太緊張。”霓凰叫住飛流,然後對着不安的長蘇說。
長蘇看着蒙摯又看着坐在百官中央的景琰,最後對着藺晨說:“看出什麽異常了嗎藺晨?這些馬匹都是我問藥王谷得到的,對于藥物馬異常敏感,你覺得是什麽?”
“拓跋昊琅琊高手榜第三,一手翰海劍使得出神入化,他修行的內力與飛流修行旭陽心法相克,他的內功講究的是冰一般的銳利,又像水一般的無孔不入。但他絕不是蒙摯的對手,蒙摯師承少林,絕對的剛正不阿,小蘇我懷疑是馬有問題。”藺晨說道。
“這些馬不是兄長從藥王谷帶來的嗎,怎麽可能還有問題。”霓凰問。
“昨夜東贏的人在禮部的帶領下觀看了馬廄,不過他們每一個都去馬廄都去了。事後我親自去探查過馬并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現在我不敢說,東贏有許多密術,或許有些我們都不知道的。”藺晨的臉色也不似平常那般輕浮,難得的認真了起來。
“你不是號稱白澤轉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嗎?”長蘇一臉你自砸招牌的表情問。
“今晚我就給你答案,我就藺晨就不信了,這天底下還有如此密術,難道東贏還能給馬匹下降頭不成。”藺晨誓言旦旦的說着。
“騙人,騙人要吞針。”飛流在他面前做鬼臉說道。
“嘿!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藺晨做勢就要抓起飛流。
另一頭蒙摯的馬摔倒在地之後不久就口吐白沫死去,太醫來到時馬的體溫只有微微溫熱。這場意外發生後拓跋昊也未繼續,只是來到蒙摯身邊,不過衆人都把目光投向他,認為是他做了什麽手腳。他們兩人即使不是國與國之間有仇恨,單單是兩人在高手排名中就素來不合,蒙摯出了意外,一切根源指向拓跋昊還真是不為過。
拓跋昊目光冷冽的掃過周圍的人群,他根本沒有向蒙摯下暗手,即使他再想贏蒙摯也絕不會行下三濫的手段,要贏也是光明正大的贏。
這場比試就在混亂中結束,長蘇來到蒙摯身邊問:“大統領沒事吧”。
“我沒什麽事,就是那匹俊馬可惜。”蒙摯并沒有慌張,只是表情顯得很冷。他來到拓跋昊身邊,看着他說:“我知道不是你動的手腳。”
“你相信我,可是旁人卻不這麽認為了。”拓跋昊冷笑道。
這時候藺晨也檢查完匹死馬,他來到長蘇身邊說道:“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小蘇。”
“回去說。”長蘇帶着霓凰一行人離開了賽場。
龍帳之下,景琰看着東贏人的方向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不請自來的絕對不會有什麽好心思。
傍晚東贏國營帳內,忍不住心中怒火的東贏大王子倉鐮俊之介對着身前下跪的女子怒吼:“你不是說不會出意外的,說可以借這次比賽之名讓北燕為我們所用,可是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說櫻姬。”
“哥哥不要生氣,這件事情一定是兮氏在背後做的手腳。哥哥您想一下,他原本就和新羅國君李君珠是表兄,更是利用了司馬川家成功得到夜秦的支持,若是沒有妹妹親自出面把夜秦策反成功,哥哥的局面也不會是這個樣子,更不會得到夜秦的支持。”櫻姬字字誠懇,一時間也讓俊之介找不出什麽問題。
“你說是兮氏做的手腳,的确他最有可能,我們斷了他夜秦國這個盟國,他自然也不會讓我們成功得到北燕的支持,櫻姬我們已經無路可退,若是這次來大梁再找不到父王的信物,我們誰都別想活着回到東贏,你明白嗎?”
“是,櫻姬明白。”将頭抵在木板上,櫻姬這次跪的卑微。
“你下去吧。”俊之介揮手讓她退下,櫻姬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退下。等走出大帳後她的表情哪裏還有剛才的低三下四的模樣,分明是不可一世的高傲。
我的好哥哥,今日你怎麽對我來日方長我會慢慢還給你的。
江左營帳內,長蘇帶着玉衡坐在主位上,他很想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麽樣的來路,能讓一匹健壯的戰馬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無聲無息的死去,這一點也足以引起所有人的猜忌之心。
玉衡好動不肯乖乖坐着,這一點跟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看不住他只好讓他随意走動。可藺晨又偏偏愛逗他抓起人就抱了起來,只是這一次藺晨小瞧了玉衡的頑皮,差點讓他成了生活不能自理之人。
“小玉衡,你也是個小沒良心的,像你飛流哥哥一樣有了狼崽忘了我,我心裏好苦啊。”藺晨說完還一口咬住玉衡的臉蛋,直到把玉衡白嫩的小臉上咬出個牙印來才肯松嘴。
而這一次玉衡不僅不怒反而還很高興,他見過好多次父皇也是這樣咬爹爹的,父皇還越咬越下,最後爹爹就哭了。玉衡笑了起來雖然他還不會咬,但他可以踩啊,踩也是會哭的,他見過。
玉衡扶着藺晨的手就要在他腿上站起來,藺晨也沒多想,扶着玉衡就讓他站了起來。可是他還沒得意多久,玉衡就直接雙腿一跳重重的踩到他兩腿中間。
這時候整個大帳內傳來藺晨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如今藺晨這個浪蕩子終于有了對手,大梁皇長子蕭玉衡。
藺晨倒地不起捂住雙腿之間的那物疼得面部猙獰通紅,口中還倔強的說道:“你有種別走蕭玉衡,我們再大戰三百回合。哎呦喂,要殺人啦,小蘇你家兒子要謀殺恩人啦。”
藺晨在哭天喊地長蘇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兩手拍着木地板大笑說道:“你活該,誰叫你平時那麽喜歡整他,現在反過來了吧,玉衡可是一個學東西很快的人,我猜要不了幾年,你就不是他對手了。”
“你兒子差點讓我斷子絕孫啊,你還笑,哎呦喂疼死我了,來人啊,皇長子殺人啦。”藺晨撒潑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而一直抱着玉衡的飛流這時候也笑得格外興奮的來到他面前,餘痛未穩的藺晨不安的說道:“你要幹什麽飛流。”
飛流迅速用腳把他掀趴下,又在他屁股上重重的一腳,頓時又響起藺晨哭爹喊娘的慘叫:“殺人啦,來人啊。”
而飛流早就一閃抱着玉衡去看小狼崽去了,那裏還得空聽他慘叫。飛流剛走景琰就在蒙摯的守衛下進到大帳內,景琰依舊一臉耿直的問:“剛在聽到一聲慘叫,還說要死人啦,怎麽回事小殊。”景琰在長蘇身邊坐下,看着倒地的藺晨也大概猜出是怎麽回事了。
“是啊,我也聽見了,感覺要斷子絕孫一樣,那慘叫跟殺豬沒啥區別啊。”口無遮攔,一臉茫然的蒙大統領如是說。
聽到他們這麽說長蘇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倒是一直躺在地上的藺晨逞能的坐直身,翻了個白眼說:“你們到底想不想聽正事,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就不要再問了。”
“真的無關緊要。”長蘇隐笑問。
藺晨咳了咳大聲的說道:“當然無關緊要。”
“既讓如此,藺閣主就說吧,今日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景琰開口問。
“今天對大統領的馬匹動手腳的确實是東瀛,不知諸位可知徐福東渡一事。”藺晨整理了一下語氣後說。
“當然知道,當年始皇帝命徐福東渡求仙丹,可是他一去不複返,後來也徹底在中原消失了,可這一切跟東瀛有什麽關系。”長蘇問。
“當然有關,當年徐福東渡抵達東瀛,要知道當時的東瀛荒蠻落後,徐福帶去求仙問丹的人可都是當時的能人,在東瀛的地位自然而然的受到尊崇。其中一些就擅長煉制蠱和藥,有幾個人組成了一個組織,就是當年控制了飛流的組織,原本那個組織已經不複存在,可是如今那個組織随着秦璇玑的加入,已經越來也壯大,他們擅長煉藥和蠱,給蒙大統領的馬匹下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秦璇玑那個女人還活着,我就知道她肯定沒安好心,陛下她對大梁的仇恨已經讓這個女人瘋了。”蒙摯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當初追殺秦宿跟飛流曾經的組織是同一個了。”長蘇問。
“沒錯,你們猜猜目前這個組織真正的幕後之人誰,我料你們絕對想不到。”藺晨得意的說着。琅琊閣最新的密報,這天底下只有他一人知道。
“朕知道,是東瀛王室公主倉鐮櫻姬,這個公主殿下可不簡單,她就像一根有毒的藤蔓,緊緊的纏繞着目前對于她來說有利的倉鐮俊之介。等到俊之介再無利用的價值就會把他舍棄。其實她的手段,才是最厲害的,她是秦璇玑最得意的弟子,有着秦般弱的美貌,卻有着秦璇玑的大腦。”景琰的話讓所有人驚訝,卻也讓藺晨刮目相看。
一個國家,牽扯出千絲萬縷的聯系,在看不到的暗處無數的欲望在穿針引線,它們代表着權利對人心的蠱惑,也代表着無數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