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夜幕下的皇宮花園在雪夜的映襯下也別有一番風情,長蘇披着一件灰白鬥篷與景琰一起并肩走着。天空還下着小雪不算太冷,景琰見他臉色一直不太好,就牽起愛人的一只手說:“小殊心中似乎有火,可是對皇後有什麽意見。”
長蘇還是有些雲淡風清的說:“我怎麽會生氣,你是帝王若是沒有皇後幾個妃子作為後宮,只怕也會落下個不好的名聲,景琰我其實不會生氣的,我又不是什麽善妒的婦人你想太多了。”
“你生不生氣我還不知道嗎?小殊你放心,我與皇後也交談過了,她自願在這後宮待着,直到她遇到她的真命天子為止。”
“其實方才我還是有些不适,不過現在好很多了。景琰你不要辜負了對你好的人。”
“小殊,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愛是什麽。在我三十五年的生命裏,第一次我失去你十三年,後來我以為再一次失去你一輩子。小殊你知道嗎,你不在的這兩年我從絕望到麻木,再從麻木到無悲無喜。其中有一次我和皇後還有了一個孩子,只可惜那個孩子沒能平安活下來,因為這件事情皇後落下病根,太醫說她很難再有孩子了。因為這件事情我愧疚,可是小殊我一直把沁娴當親人而不是愛人你明白嗎?”景琰的話說得很慢,但卻讓人感受到他的那種絕望和辛酸。
長蘇看着他兩鬓長出來的白發他知道,他知道景琰這兩年來的苦。
“景琰……你不必向我解釋那麽多,就像我和霓凰之間的感情那樣也不必多餘解釋。哪怕是現在霓凰有危險我也會不顧一切去救她,哪怕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小殊……”将人抱進懷中,吸着他身上特有的藥香,景琰突然有些想哭,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有過了,只是如今的他早已經學會隐藏自己的情緒,他不允許自己再懦弱下去。
兩人之間流露出淡淡的溫情脈脈,雪花飄落在他們身上顯得那樣的唯美。這時景琰突然開口說:“小殊,玉仙殿內引進了溫泉,我們去泡泡溫泉吧,那樣對你的身子也好。”
從他懷中擡起頭,長蘇不信的表情問:“只是泡溫泉,陛下不會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
“哼哼!去了就知道了,母後說為了大梁的未來還需我們多加努力,小殊我們可不能辜負了母後的心願啊。”
“冠冕堂皇,你那些小心思我還不知道。”被人拉着走,長蘇又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想法。或許可以試着聽一下藺晨的話,再生一個繼承者吧!
玉仙殿靠近整個皇宮的東南角落,這裏原本是太祖時一位美人的宮殿,後來空餘時間久了,便把它改造成一處溫泉別宮。
走到玉仙殿的附近時,就能感覺到一股氤氲的霧氣。宮殿籠罩在溫泉的熱氣下還真有一絲九層仙界宮闕的感覺。
進入內室景琰便退避了所有內監宮女,看着景琰的小動作長蘇又怎麽會不明白他的心思。走進一處比較小的湯池內隔着屏風緩慢寬衣,當溫泉的水滑過肌膚,當玉冠被人拿下,當發絲在水面中勻散開來,長蘇能聽到景琰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小殊你的頭發真好看,我幫你洗頭吧。”湯池中加入一人,濺起一陣漣漪。
長蘇閉着眼睛感受着景琰帶着老繭的手,一寸一寸的撫摸着他的臉龐。溫泉的溫度把整個人熏得好似喝醉了一般,一個不小心就落到了一個炙熱的懷抱。
屋外小雪還在細細飄零,但是蕭景琰的春天已經來了。
度過了冬至那天瘋狂的一晚後長蘇還是回到了蘇宅,只是玉衡被留在了宮內。年底到了,朝廷每年最重要的年底尾祭也準備好了。
這是今年大有不同,武帝有了皇長子。皇長子據說生在民間,他的母親原本是皇帝還是郡王時的一名側妃,後來因為皇帝登基那位側妃不想長困深宮竟偷偷逃走。在逃走的途中生下皇長子,最後因為身體不适,不得已托付莅陽大長公主把孩子送到宮裏,讓孩子回歸蕭梁宗室。
雖然有大臣和宗親對此有所懷疑,可是有紀王叔作保言侯立證很快懷疑的聲音漸漸被壓下。但凡見過皇長子的人都不會再懷疑他不是皇室血脈,因為他和陛下是如此的相像。
年底尾祭結束了新年也快到了,整個金陵城又開始熱熱鬧鬧起來。今年一整年都風調雨順,走在大街上都有一種莫名的舒爽。
豫津今日難得的清閑,拉着好友蕭景睿一起往螺市街走去說:“景睿今日天氣那麽好最适合去逛青樓了,我們去螺市街逛逛吧。”
蕭景睿看着好友笑道:“現在時間還那麽早你就要去逛螺市街?不過也是就算今天下着大雪刮着暴雨,你該去螺市街還是會去的,我說豫津你怎麽就那麽喜歡去這些風月場所呢?”
“人生在世能得逍遙且逍遙,等你那天被事情給束縛了,你想去逛也沒時間咯。”
“你總是能找出那麽多借口,好吧那我就奉陪到底,走吧。”
“景睿我聽說呀這螺市街來了許多異國的美女,什麽東瀛新羅這些就不說了,連烏托西域一帶的胡人都多了起來。現在的螺市街可不比當年妙音坊紅袖招楊柳心差呀!真真是百花齊放。”
“我也奇怪了,似乎這螺市街一下子就多出了那麽多異國風情的美人。也不知她們在我們大梁這個異國他鄉生活得可舒服。”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走吧。”
“走。”兩人一同往螺市街走去。
夜晚的螺市街才是真正的人間天堂,美酒飄香美人如雲,一條長街兩岸花紅柳綠,酒不醉人人自醉說的就是如今的螺市街。
豫津和景睿兩人走在街市中央,兩邊不斷的有美女招呼他們進入其閨房,豫津還好見慣了這些風流之事,只是苦了景睿,他常年行走江湖甚少去一些煙花巷柳之地,面對這些熱情的姑娘到有些不知所措。
最終他們來到一處胡人開的妓館中,進入這妓館內瞬間感覺換了個天地。金發碧眼的婀娜女郎,跳着豔麗勾人的舞姿,甜蜜醉人的美酒讓無數平日裏正經的男子,一到這裏就開始原形畢露,所謂食色性也不過如此。
“景睿你是不是不習慣這些地方,我告訴你呀,近來我們金陵城內可真是大變得很,很多酒坊妓館興起,你以後也不會寂寞啦。”豫津說這話的時候還刻意拍了一下景睿的胸脯。
兩人坐在二樓的雅座上,看着一樓大廳裏的人來人往,景睿喝着胡人酒坊中特有的葡萄酒,一時間也有有些紙醉金迷。這時候豫津突然站了起來,拿起一壺美酒就朝上樓的一位男子招呼去。
“喲!這不是夜秦的貴使公孫遠,公孫大人嘛!怎麽你現在還有空來逛這銷金窟,貴使可是有不少麻煩還沒解決吧。”
被一美女攙扶的夜秦使者有些神智不清道:“原來是言大公子,我們夜秦能有什麽煩惱,沒有……都很好,都解決了。”已經醉得不醒人事的公孫遠連話都說不清。
“這麽說來貴使之前被劫的貢品已經找回了,那真是太好了,豫津敬你一杯。”将一杯酒遞給公孫遠,他很快就接下喝了下去。
“言大公子,那些丢失的貢品我們夜秦不放在眼裏,我們有更好的,從東海運過來更好的,哈哈………”公孫遠已經明顯喝醉了,最後由着胡姬扶着去了廂房。
景睿看着豫津剛才的表現就知道他一定有事瞞着他便問:“豫津你今日來螺市街是有目的的,快說你有什麽事情在瞞着我。”
“你蕭大公子之前不也是瞞着我蘇兄的事情嘛!現在我有些秘密又怎麽了,你嫉妒了。”豫津嘻哈一笑道。
“別鬧了快點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
“此地不是談論之地,去你家如何。”
“好。”景睿豪氣的去結賬,兩人一同離開。在他們離開之後又有一群不同尋常之人走進了胡姬妓館。當光與暗結合就會産生影子,有光就會有暗,而影子則是光與暗交彙的證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忙忙碌碌,風風火火,凄凄慘慘戚戚一個月後終于回來啦,鼓掌歡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