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由于卓鼎風端午那日還需祭祖,所以這次前來江左盟的事情就讓景睿跑腿前來祝賀了,剛踏入江左地界景睿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喜慶。
拿着卓家的賀帖走進院子的時候景睿才感覺到真實,一路走來他也遇到不少熟人,招呼客套一會後才來到自己的位置。他才剛坐下就被身後的聲音給叫喊回過頭。
“蕭公子您也來了。”樂呵呵的黎綱就站在景睿身後。
看到黎綱,景睿起身二人相互揖禮後,景睿開口說:“黎兄還在江左盟效勞。”
“那是自然的,很多蕭公子熟悉的人都在,哎!飛流不許摘花。”說着說着眼前閃過飛流矯健的身姿。看到許多熟悉的人陸陸續續出現在景睿周圍,他心中突然湧出一個震驚的想法,那個人會不會也在這裏。
勸好飛流後黎綱又回來說道:“聽聞蕭公子來了宗主也想見見你,公子請随我來。”
景睿腦海一時間轉不過來,如果那人還活着為什麽不肯回去看看如今的陛下,難道是因為那人的身子還未痊愈,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現在的陛下身邊最需要的便是他了,他為什麽不見。
跟着黎綱來到後院的時候,景睿還一直在想着事情到底是怎樣的過程,直到他看見那個站在柏樹下對他微笑的男子時,才徹底被震驚了,手中的長劍不知何時跌落在地,腦子嗡嗡作響,耳邊只聽到那一句“景睿,好久不見。”
江左盟的少宗主周歲生辰大辦了三天了,三天過後受邀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離開,景睿在這裏住了五天,第六天他也出發回金陵。
只不過他來時是只身一人,離開時身邊卻多了幾名随從和兩位嬷嬷,因為他懷裏抱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小娃娃在他懷裏睜着一雙似小鹿般圓圓的眼睛四處張望,白皙粉嫩的臉上還被塗上豔麗的腮紅,眉心也被點上一枚朱砂,如此惡作劇的手段顯然是出自藺晨之手。
景睿離開江左之後一路被人保護着,直到他回到金陵的莅陽大長公主府。從江左到金陵快馬加鞭只需半個月,而這次回京,景睿身上帶着孩子自然是慢了許多,走走停停了近兩個多月臨近中秋時才回到金陵。景睿回京身上還挂着一個小娃,可是把向來穩重的大長公主給吓壞了。
“景睿這孩子可是……”因為回府是已經是傍晚,雖然還有絲絲晚霞在空中,但屋裏燈火還不是很明亮,孩子乍一看還有點類似景睿所以莅陽有些誤會了。
“母親誤會了,這孩子是孩兒一位好友之子,他身體尚有些舊疾未愈不宜把孩子帶在身邊,所以托景睿照顧這個孩子,說是等他身子好了再來金陵接回孩子。”景睿解釋。
莅陽有些奇怪,什麽朋友會讓他人幫忙帶自己的骨肉,除非自己即将離世,可是看景睿說話的語氣又不像,她不由得多問了些說:“既然是朋友所托景睿自當好好照顧,只是景睿的那位好友母親可曾見過。”
母親這麽一問景睿有些驚訝,難道自己的母親僅憑玉衡的相貌,就猜得出孩子是皇家骨肉,而玉衡正是小娃娃的名字。
景睿有些不自然的解釋道:“母親未曾見過的,孩兒與他相識于江湖,他對孩兒有知遇之恩,相助之援和救命之情,所以母親不必再問了。”其實景睿也沒有完全準備好怎麽跟自己的母親解釋,突然帶回一個孩子母親自然會懷疑,更何況玉衡的身份本就是皇家骨肉。
莅陽見景睿躲避的眼神就知道他有事瞞着她,她心中懷疑的不過是這孩子是景睿的并未往多處想。這時一直在景睿懷中熟睡的小娃娃醒了,在他睜開眼睛的瞬間莅陽感覺自己的心髒一陣刺痛,頓時又柔軟了起來。
讓嬷嬷從景睿懷中接過孩子,又吩咐下人去準備小孩子所需的物品,莅陽看着孩子是越看越喜歡,眼中自然是沒有這個兒子什麽事了。
幾日後莅陽從景睿房裏出來眼睛是紅得不像樣,一看就是悲傷過度的模樣。她回到自己的屋裏連忙讓人找出景睿小時候帶過的長命鎖,把長命鎖給玉衡帶上。對待玉衡的态度簡直就像親孫子般,日日不離身邊親自照顧,那細致的模樣讓景睿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