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大渝和北燕聯合其他草原部落,以百萬雄獅之力直逼大梁邊境,在接連淪陷了幾個州府之後,終于在冬至那天大梁迎來了反擊的勝利。在那場決定存亡的大戰中,一名白衣軍師坐鎮主帥大營,指點千軍萬馬使得大梁打了一場漂亮的背水之戰,最後一步步收複被占領的州城。
捷報一份一份的被快馬加鞭傳到金陵,看到捷報時許久未露出笑容的太子殿下,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微笑。在除夕前幾天的時候大梁也收到了大渝和北燕的降書甘願成為大梁的附屬國,這場持續了三個多月的戰争終于落下了圓滿的結局。
然而幾天過後皇太子蕭景琰也收到了一份噩耗,梅長蘇在返回的途中遭到伏擊,馬車上的人墜入山崖生死不明。
看到這個消息景琰瘋了,小殊怎麽可能會遇難,他明明在自己重重保護之下怎麽可能會下落不明,他不信不信。
“殿下您不要難過,還沒有找到屍體所以蘇先生有可能還活着。”看着自己的主子悲傷過度,列戰英也只能寬慰的說着,他也希望蘇先生會沒事,他是殿下的唯一,若是他出事了殿下也會垮掉的。
“戰英你說那天我要是醒着,我要是去北境把他抓回來他也就不會出事了。玉峰崖的險阻我是知道的,掉下那樣的地方怎麽可能還有希望,連飛流都受了重傷他……”說到這裏景琰已經是淚流滿面了,似乎只要是關于小殊的事情他總是會無法控制自己。
“殿下我們還是等戚猛回來之後再說吧,您先不要難過了。”将景琰扶起戰英能很明顯的感受到他的悲傷。
再怎麽逃避也好一個多月後戚猛還是帶回了景琰最不想聽到的消息。“殿下節哀。”戚猛看着位置上那個悲痛欲絕的殿下,雖然說出的話殘忍卻也是事實。
“他是怎麽離開的。”景琰沙啞的一問,這一句帶着深深的絕望。
“殿下……蘇先生原本應該凱旋而歸,我們的人也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護着他,可是就在途徑玉峰崖的時候突然冒出了無數高手,那些有備而來的高手将我們一一打亂,就在我們的人拼死相救的時候,先生的馬車毫無預兆的被霹靂彈給炸落摔下懸崖,如今藺閣主跟飛流都不肯相信這個事實,特別是飛流他還受了重傷,最後被藺閣主帶回琅琊山了。”戚猛說道。
“我不信,你拿出證據來不然我不信,不信……”已經有些慌了的景琰不停的來回走動,似乎不肯相信戚猛的話。
“殿下……”戚猛從懷中拿出一枚玉冠,那是梅長蘇時常佩戴的發冠,只是如今那枚白玉冠已經碎成了兩半,如同他的主子一樣再也無法複原。
看着這枚玉冠後景琰硬生生的嘔出一口鮮血,戰英立刻來到景琰身邊問:“殿下您沒事吧,要不要緊。”
“沒事,戚猛我問你可有查到是那方人馬出的手,動手之人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蕭景琰也覺不會讓他好過。”
戚猛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見他猶豫不決的樣子,景琰大概猜出來那個動手之人一定不簡單,便問:“快說到底是誰。”
“殿下屬下沒有查到是誰動的手,但是在被處決的人員中發現了一名禦林軍的副将。”戚猛說完後就看到自己的主子狼狽的後退,若不是戰英扶着只怕會摔得很厲害。
“真的是他…你們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景琰揮手讓他們退下。等人都走光了他才趴到書桌上痛哭起來,聲音是那樣的悲怆口中還低低細語“小殊,小殊,我的小殊。”
站在門外的戰英和戚猛隔着房門都能感受到景琰的悲傷,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戰英說道:“你說殿下會不會一蹶不振,蘇先生他怎麽舍得,怎麽舍得離開殿下…”似乎自己也說到了傷心處,戰英也已經淚濕眼眶。
“以前我還總是看不起文弱的書生,現在想來是我偏見了,蘇先生對殿下來說是那麽重要的人,他走了不就等于要了殿下的命嗎。”
“是啊,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殿下和蘇先生終究是錯過了。”戰英不禁感嘆。
自從聽聞小殊去世的消息之後景琰就病了,這一病就病躺在床上半個月多。等他再次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與氣場都變了,變成了一把行走的玄鐵寒劍,成了一位無心無悲無喜的未來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