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十九、新的情敵
天色漸漸暗了,人群漸漸散了。
無心插柳柳成蔭,三人只是無意間的舉動,卻解救了一群險些被打劫的客商與路人,成功脫險的人紛紛走過去,沖着三人抱拳道謝。
花重舞一一還禮,鶴滄瀾視若無睹,白衣公子在一旁看着光禿禿的山丘。
終于,人群散去,原本被占據的道路一下子變得寬敞起來,視線也變得暢通無阻。
如果橫在中間的那個人也離開的話,視線絕對可以變得更加暢通無阻。
一衆被打劫的路人均已離去,除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襲錦衣,天水一色的藍将他的氣質襯托的愈發淡雅脫俗,夕陽下,宛若一道缤紛的畫卷,毫無違和感,漸染着流年。
花重舞的臉上再一次泛起花癡狀。
白衣公子不無同情地望着鶴滄瀾道:“看來,尊夫人又要另結新歡了。”
鶴滄瀾看也不看他一眼,反而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傾注在少年身上。
柔和的五官,如昔,退去年少的稚氣,平添了幾分風流與妩媚;明亮的雙瞳,如昨,消散了從前的魅惑,波瀾不驚地凝着遠方;依稀的身影,如斯,朝夕相對,何曾忘記……
怨過,恨過,痛過,只是因為他不曾來過……
隐藏在心底的傷痛,不知不覺間叫嚣着,鶴滄瀾緩緩走向少年,聲音中透着幾分沙啞與不确信,道:“若碧?”
少年茫然地轉着頭,惶恐地在四周搜尋着,直到辨別出聲音來源的方向,臉上現了一抹淡淡的笑,道:“是……師兄……嗎?”
白衣公子見狀,不無惋惜地望着花重舞道:“可惜了,你的美人竟然是個瞎子。”
鶴滄瀾聽聞瞎子兩個字,眉頭不自覺地皺緊,回過身去,一臉警告地瞪着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無辜地聳聳肩,用手指了指一臉受傷的花重舞。
“相公,他是你相好的嗎?”花重舞哭喪着臉向前走去,來到鶴滄瀾與薛若碧跟前。
“他是我師弟。”鶴滄瀾雖然心生不悅,但還是耐着性子解釋道。
“哦,那就我放心了,我相信相公是不會饑不擇食,對自己兄弟下手的。”花重舞釋然道。
“非也。古語有雲,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補,手足斷,安可續。這足以說明兄弟與妻子哪個更重要,所以,宮主還是不要放心的好。”薛若碧笑道。
“咦?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花重舞臉上挂滿了問號。
薛若碧搖搖頭,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樣子,道:“師兄與宮主之事,在下早有耳聞,放眼天下間,如宮主這般奔放的女子,又能有幾個。”
花重舞認可地點着頭,道:“阿碧啊,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聰慧的佳人!”
鶴滄瀾識趣地退到一邊看戲,雖然與薛若碧分別了五年,但是他深信一個道理,如果這世間還有一個人能與花重舞相抗衡,那麽這個人,一定是薛若碧。
白衣公子不解地來到鶴滄瀾身邊,小聲道:“你不擔心嗎?”想到花重舞驚世駭俗的語言能力,白衣公子忍不住向薛若碧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鶴滄瀾回了白衣公子一個極其不屑的眼神,白衣公子乖覺地閉上了嘴巴。
早已将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裏,花重舞怨念地瞪着白衣公子道:“美人,你怎麽可以趁我調戲阿碧的時候,與相公眉來眼去。”想到白衣公子曾揚言看上了鶴滄瀾,花重舞眼裏的擔憂越來越重。
白衣公子如何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恨恨地咬着牙齒,終于明白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了,飯可以亂吃,話是絕對不能亂說的,否則遲早是要自食其果的。
看到白衣公子懊惱的模樣,花重舞洋洋得意地轉過頭,複又将注意力傾注在薛若碧身上,見薛若碧遲遲沒有答複自己,不由得心生些許失望,難道,薛若碧就這樣任從地接受了阿碧這個個稱呼?
當年她可是耗費了三個月時間才讓高立接受阿立這個稱呼的,她的嘴角險些被抹掉了三層皮,想不到現在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阿碧啊,你不要一直不吭聲,不會是被我的深情表白吓到了吧?”
“我只是在想,宮主向我表明心跡,阿瀾會不會吃醋。”右手的手指狀若不經地撫摸戴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薛若碧嘴角噙着一絲欠扁的笑。
“阿瀾?”花重舞默念着這個陌生的名字,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某人的名字似乎是叫鶴滄瀾。
鶴滄瀾一臉警告地瞪着花重舞,藏在袖子裏的拳頭暗暗握緊,他發誓,如果花重舞敢用阿瀾兩個字稱呼他,他一定會揍扁花重舞的臉。
印象中他貌似說過不打女人,不過,花重舞應該不算女人吧?這樣,也就不算破戒了吧?
“阿碧,挑撥離間是小人的行徑。”意識到薛若碧在戲耍自己,花重舞委屈地抱怨着。
“我從未說過自己是君子。”薛若碧反駁道。
“可是,當小人是會被唾棄的,卿本佳人,奈何堕落啊!”花重舞不死心地開解道,她不相信,憑借她無堅不摧的臉皮,還攻陷不下薛若碧腐朽的堡壘。
“如果不能名垂青史,我倒是樂得遺臭萬年,起碼後世千秋,有人記得我的名字。”薛若碧淡淡道,他的表情十分微妙,看不出任何情緒,幾分玩笑,幾分認真,竟是無從分辨真假。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的厚顏無恥,都能換來對方的無言以對。
花重舞的挫敗感油然而生,但是她絕對是那種越挫越勇的典型,所謂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回頭也沒用啊,左右都是頭上起大包,還不如破罐子破摔,将牆撞破才是王道。否則自己弄了一頭包,牆卻安然無恙,那才叫郁悶呢!
“阿碧,你為什麽總是反駁我啊?你要知道,和女孩子鬥嘴是很讨嫌的,這樣很容易找不到老婆的。”花重舞循循善誘道,希望薛若碧能夠聽話一點,不要繼續與自己拆臺。
“沒關系,我可以找個老公!”薛若碧生怕花重舞替自己擔憂,急忙安慰道。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高立和段無琴看起來挺幸福的!”
花重舞欲哭無淚,阿立啊,阿琴啊,我對不起你們,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應該就是這麽回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