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秋府怪事
金戈鐵馬話天下,最是繁華京都城。
秋歌走向郁言,眯着眼睛帶着笑意看向他。他精致的五官,天下別說男人了,就連女子也很難找出一個比他還好看的。他的冷淡給他的面容增添了一絲堅毅,少了一些絕色面容所帶來的陰柔。
這是她喜歡了十幾年的人啊,怎麽這麽好看呢?
“郁言,你告訴我,”秋歌俯下身子靠近郁言,“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郁言一聽,忽地微微擡頭,斜了秋歌一眼:“我說過,臭丫頭,你別想太多。”
“管你承認不承認,我都當作你也喜歡我啦!”秋歌說着,突然措不及防的在郁言臉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秋歌轉身跳開,避開郁言略帶驚訝的目光,将頭頂吃飽喝足睡着大覺的芸芸放到了桌子上面,接着舉起手裏的鏡子大聲問道:“婉兒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姐姐不是叫我轉過身的嘛!”婉兒呆呆的說到。
“哎呀,轉過來啊!看看我手中的東西!”秋歌笑嘻嘻的說着。
“太白鏡?”郁言起身走向秋歌,一把就從她手
中搶了過去,“你從哪裏弄來的?”
“哼,反正我沒去魔界!”秋歌背着手揚起下巴一臉得意。
“這就是太白鏡啊!”婉兒轉過身來張大了嘴巴。
“那當然啦!”秋歌再次将鏡子奪了回來,放到了桌子上面,“我們馬上就可以找到天水珠了,到時候就可以去找稷羽啦!”
“太好啦,姐姐快點吧!”婉兒高興地拍起手來。
秋歌不懷好意的看着婉兒一笑,她的心裏也是希望冰婉兒和稷羽在一起的,這倆個,都是幼稚鬼,怎麽看都再合适不過了。
秋歌集中精力,豎起食指按在鏡子上面,白光乍現,又瞬間散去。手指尖傳來微微刺痛,秋歌連忙縮回了手。
郁言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這鏡子認主,你需喂它一滴血。”
秋歌聽了,毫不猶豫的就拔出莫離劍在手掌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源源不斷的湧出,灑在光華的鏡面上。
“你!”郁言氣極,撕掉自己一截袖子便将秋歌的手拽了過來,十分用力的給她纏住。
秋歌疼的龇牙咧嘴,郁言嘲諷道:“剛剛劃的時
候怎麽不喊痛!”
“後知後覺嘛!”秋歌嘟着嘴巴,伸出右手食指摩挲了一下那塊藍布,布料真是軟的很,好像是人間少有的一種特質絲線制成。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殘留着他的一絲溫暖。
婉兒生氣地大聲說:“姐姐你怎麽能這樣呢!郁言哥哥可沒說要多少血,你咬下指尖不就行了嘛,而且用婉兒的血也可以啊!”
“好啦好啦!”秋歌摸摸婉兒的腦袋,三個人的目光落到了鏡子上面。
郁言的心思此刻卻有些慌亂,他的餘光瞥見秋歌的左手,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為什麽自己剛剛反應會那麽激烈?不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嘛,自己剛剛那一瞬間,是在着急?
秋歌的血在太白鏡上慢慢散開,竟逐漸融入到了鏡面之中,秋歌再次将手指按了上去,閉上眼睛想着自己要追尋的東西。
她睜開眼睛看向太白鏡,鏡面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雲層,潔白厚重,看得秋歌心覺壓抑。
畫面漸漸下沉,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是死氣沉沉的大街,兩旁皆是難民,死屍随處可見。畫面不停穿梭在各色人群之中,直到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秋府。
“這是什麽地方啊?”秋歌指着畫面說道。
郁言盯着停留不前的畫面,心裏一陣疑惑,聽了秋歌的話答道:“京城。”
婉兒驚訝的捂住了嘴巴,秋歌也一臉驚訝地念道:“京城…”
舊日繁華的大街,如今風卷落葉,畫面凄涼無比。
兩旁的呻吟聲不斷,還有着無數的哭聲。秋歌想起了上次那個小丫頭,當時就碰見了那麽一個小孩子,可憐她便分給她東西吃,可是現在…
街道兩旁骨瘦如柴的人們,幾乎每十個人便有一個人抱着孩子。就算自己心再大,也沒有能力幫助這麽多的難民啊!
婉兒抓緊秋歌的袖子,眉頭緊皺,嘴巴撇着,一副要哭的樣子。之前走的時候,處于禮貌秋歌還是去喊花無聲了的,奈何她已經不見了身影。
“這是戰争造成的吧?”坐在秋歌肩膀上的芸芸左右張望着。
“是啊,你腦袋還不算笨。”秋歌沒好氣的說着。
她是真心想扔掉這個累贅,這家夥什麽忙都幫不上,只知道吃和睡,也不知道戰神怎麽想的,送這個一個好吃懶做的精靈給她。
要送精靈也可以,至少別這麽懶嘴巴還這麽毒的啊!
秋歌看着兩旁的難民,心裏很不是個滋味,她想幫他們,卻覺得自己無能為力。她看向走在自己前面的郁言,他一身白衣,臉上的銀色面具反射出冷冷的光彩,對兩旁的哭聲和呻吟聲置若罔聞。
街道兩旁的商鋪都緊緊的關上了門,昔日的皇都之城,此刻死氣沉沉。
一旁一個眼尖的難民瞧見了婉兒腰間鼓鼓的布袋子,猛地撲上來就搶了過去,吓了婉兒一大跳。
秋歌一把拉過婉兒,那個難民打開布袋子,一看竟是餅子,渾濁不清的眼睛裏放射出光彩,周圍的難民目光也直直的看向那人,接着一哄而上,人群吵吵嚷嚷。
“快點離開這裏。”郁言清冷的聲音說着,拿出太白鏡反手一揮,光刺的秋歌婉兒睜不開眼睛。
下一刻,便來到了較為安靜的一塊地方,眼前是高高府邸,門上那大大的匾書着“秋府”二字,字面上還覆了一層朱砂,顯出了這家人的富貴。
“吓死本精靈了,這些人類真可怕!”芸芸拍着小胸脯說道。
在郁言和婉兒的注視下,秋歌走向那大門,擡起胳膊使勁的敲了起來。
“誰呀!又來要飯的啊?”敲了老半天,郁言都想直接破門而入了,這才響起了一個懶洋洋的沙啞聲音。
一個粗布裝束的佝背老頭兒開了門,看見秋歌一行人,疑惑的打量了他們一下,見他們一行人穿着不凡,就沒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問道:“你們可是來找我們家老爺的?”
“嗯,快去通報你家老爺吧,我們是他遠方親戚。”秋歌厚顏無恥的說到。
那老頭兒進了屋子沒一會兒便出來引着秋歌他們去見這秋老爺。
這秋老爺肌膚發黃,是那種不健康的顏色,臉上的皺紋一層疊一層,他見到了秋歌她們,先是招待他們就了座,又不停地斜着一雙酷似黃鼠狼的眼睛打量着秋歌身後的郁言。後收回目光,端起一杯茶,對着秋歌問道:“敢問姑娘你是我哪路子親戚?”
“哈,不瞞秋老爺說,在下正是老爺的爺爺的幹兒子的幹妹妹秋歌,這樣一說啊,我不但和你老爺您是親戚,還大您一個輩分呢!”
“哦?那秋歌姑娘,我怎麽知道你們不是來騙我錢財的?”秋老爺端着茶杯泯了一口。
秋歌轉了轉眼珠,正不知如何開口,肩膀上的芸芸就開口了:“騙你個大頭鬼啊!本精靈要什麽有什麽,別說你這府邸了,本精靈買下這座京城也不在話下!”
“別吹了!”秋歌嫌棄的戳了戳它,秋老爺一臉驚訝的看着芸芸,伸出手指頭指着它訝然道:“這是
什麽東西!”
“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嗚嗚…”秋歌連忙捂住了芸芸的嘴巴,沖着秋老爺讪讪笑了笑。
“這是一只會說話的蟲子…我和我哥哥還有妹妹三人走南闖北,見識的也比較多,得了這麽個小東西…就是嘴巴不大幹淨,望老爺莫氣。”
“沒什麽,沒什麽,這倒是挺好玩的。”秋老爺指着被秋歌用手指頭按着不停掙紮的芸芸笑着說道。
“秋老爺,我這一來啊,不想要你什麽財産,但秋歌還真是有事相求。”秋歌禮貌的說道。
秋老爺瞥了她一眼,兩只手搭在了肚子前說:“要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不過這報酬嘛…”
“…”秋歌一陣沉默,有種把這人揍一頓的沖動。
婉兒連忙應道:“會有的。”
“實不相瞞,我哥哥近來丢了一個還挺重要的東西。”秋歌沖着靠在紅柱子上的郁言努了努嘴巴。
秋老爺擡頭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端起茶看着杯子,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秋老爺家裏最近可有人撿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或是家裏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秋歌問道。
“沒有…”秋老爺否認道。
“秋問安你個老不死的給老娘出來!”突然外面響起一聲如炸雷般的聲音,一個女人尖聲叫着沖了進
來。
秋歌看向沖進來的那女人,她穿着豔麗,活像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孔雀,面容在凡人中算是皎皎者,就是那嚣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神情讓秋歌再次想到了朱雀。
和朱雀一樣讓人生厭的表情。這也就讓秋歌第一次見這女人印象便不大好了。
女人提着裙子直接沖到秋問安身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便扇了一耳光:“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昨晚是不是又去了青樓找那個狐貍精!”
“哎喲喂,小施,我的姑奶奶诶!有客在呢,有什麽事兒,咱們過會兒在說啊!”秋問安一臉苦相。
那稱為小施的女人瞥了一眼秋歌他們,指着秋問安鼻子說:“老娘過會兒再跟你算賬!”
待那女人走了,秋問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不好意思地說:“見怪了!”
秋歌想起剛剛那女人的嘴臉,便翻了個白眼。
秋問安咳了一聲,看着秋歌婉兒邊說:“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留你們各位了,這我家實在是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秋歌正要開口,卻聽得郁言傳語說:“畫面停止在秋府前便不動了,我查了一下,這秋府外有着一層強力的結界護着它,是妖所為,且妖力渾厚。”
正在秋問安欲送走秋歌他們時,也真是巧,外面
便火急火燎的趕來了一個下人。
“老爺,不好了,府裏又死了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