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次,半夜從酒吧把人扛回家了,他看得出窦勳最近心情不好,暴躁易怒,而他一向安分守己,不觸逆鱗,所以就算現下,他也沒做分外之事,譬如勸說這人少喝點,對身體不好。
他只是本分的從學校打了近一個小時的車過來,将人運回公寓,服侍人脫衣洗漱,最後清洗完搬床上蓋好被子。快期末了,功課很緊,他想把在自習室沒複習完的幾頁書看完再睡,可床上的人閉着眼,抓着他不撒手,他要離開更是用力将他扯趴下,嘴裏嘟嚷着,“別……別走……求你,別離開我……”
顧修文當然知道這個“你”不是指自己,感情這種事最強求不得,你對他一往情深,他對他至死不渝,他輕輕抱着渾身發燙的男人,頭深埋進胸膛,撫慰道:“我不走,你睡吧。”
窦勳渾渾噩噩地抱緊了懷中的人,雙手上下來回撫摸,大腿用力摩擦,嘴唇也尋求慰籍。
顧修文被撩撥得也有了欲望,他慢慢脫掉自己的衣服,褪下褲子,從床頭櫃裏拿出潤滑油,自行做好輔助工作,而後扶着男人的硬挺送進了身體內部。
那感覺并不好受,不論做多少次,他也不會覺得适應,可是看着枕頭上窦勳迷醉的臉,讓他覺得滿足。他也知道大概是從小缺少父愛的緣故,相比同齡人,年紀大的人對他更有種特別的吸引力。
遇上窦勳,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窦勳加快了挺動的速度,顧修文被抽插得發出陣陣呻吟,情不自禁時他雙手撐着床面,微擡屁股沙啞喊道:“啊……哈……莊屹,慢……慢點……”
以往如果叫出名字,窦勳總是突然發力,沖撞得更狠,快感也會更洶湧,可今天顧修文欲拒歡迎地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渴望更多更快時,男人突然洩力似的停頓住了。他徐徐睜開眼,發現不知何時窦勳醒了,正兩眼無神地盯着他看,雙手還托在他屁股上,他吶吶問:“怎……麽了?”
窦勳愣怔了數秒,從顧修文身體裏抽出來,身體一歪把人放倒在另半邊床上,自己起身拿了煙盒,“我……去走廊抽根煙。”
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顧修文拉扯床單蓋到身上,下身的欲望還未疲軟,然心裏的欲火已經熄滅。他半躺着從書包裏拿出沒看完的書,就着光線并不怎麽亮的床頭燈靜心看起來,直到複習完,窦勳也沒有回到床上。
莊屹是誰?是他欲蓋彌彰的秘密,是他不敢輕易吐露,因為不是一路人,從沒想過下手的白月光。親耳聽到莊屹承認和男人在一起的那天,他氣得都笑哭了,窦勳啊窦勳,這他媽都是報應啊!拈花惹草,風流成性,這下傻眼了吧?活該!
他狠狠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開始借助酒精讓自己沒那麽難過。
他生氣,不氣旁人,氣他自己沒有資格過問莊屹的感情。
這些天,他活得日夜不分,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醉倒在酒桌上,醒在床上,繼續醉回酒堆中,又醒,再喝……
房間裏已經滅了燈,他回頭看了眼床上蜷縮成一團的黑影,心裏不知怎麽有些不落忍。
顧修文在正常生物鐘的時間點醒了,順手摸了摸身側,床鋪是涼的沒有熱度,窦勳許是很早就走了,或是根本沒留下來過夜。
他起床刷牙洗臉并未發現異樣,直到拉開衣櫃想要換衣服,看到空了大半的空間,窦勳常穿的幾件衣服被取走了,他慢慢環視四周,這才發現房間內确實少了一些東西,确切地說,是屬于窦勳的私有物。
他後退兩步,坐回床邊,然後在顯眼的位置看見了一張便簽紙,潦草的字跡:對不起,我欺騙了你,窦勳是我的真名,我沒你看到的那麽好,送給你的禮物你安心收着,我可能不會再出現了,你好好生活吧。
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顧修文拾起一旁車和房子的備用鑰匙,算一算,其實真不虧,不到一年,錢、車、房子都有了。
他笑笑,祝好運。
窦勳斷了所有與他有染的男男女女關系,回到院裏,他又讓人往顧修文卡裏打了一筆錢。他決定不再坐以待斃,哪怕莊屹真的和別人好,他也要大膽地追一回。
年末了,各種中外節日都多不勝數,周澤霖通告排得滿滿當當,平安夜、聖誕節、跨年、元旦,幾乎天天都有節目彩排。三十一號晚上是現場直播,身在異地,本來和莊屹說好了,表演一結束他就直飛回去,可天公不作美,臨時下雪,飛機延誤。見到莊屹,已經是一月過兩天了。
周澤霖懊惱不已,一路上都生着悶氣,莊屹本來無所謂,可瞧着人還挺計較,就說不然補過一下。于是兩人到家之後,又步行去附近的超市去買食材,打算自己下廚,感受一下二人世界的節日氛圍。
冬天,挺冷的,周澤霖出門也沒穿得稍微厚一點,還是平常那樣一件薄線衫,外面套了個羊羔絨的牛仔外套,露着脖子,胸口透風,看着都冷。莊屹穿着羽絨服裹着圍巾帽子,想提醒一下對方多穿點,誰知并不領情,催促着他快出門,說是走起來就不冷了。
走了近十分鐘,寒風凜冽,周澤霖縮着脖子縮着手,凍得說不出話了。
莊屹悠哉悠哉地踱步,心想這下不能耐了吧?跟後面走了幾十米,把人喊住,解下圍巾,兜在了那人脖子上,“現在知道冷了?”
周澤霖僵硬在那,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莊屹居然把自己的圍巾給他戴上了?!他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要幸福得昏過去了。
莊屹掖好圍巾,往前走了數步發現還沒人跟上,轉身:“還不走?是不打算吃晚飯了?”
周澤霖連蹦帶跳地跑過來,一把從身後摟住莊屹的肩,“吃吃吃!不過比起晚飯,現在最想吃你!”
莊屹由着周澤霖鬧,跟這家夥在一起呆久了,好像自己都年輕了不少。
逛了半個多小時超市,結完帳,兩人一人手上拎着兩個大塑料袋出了門,全是些吃吃喝喝的儲存品。剛忙完一波,周澤霖接下來幾天都空檔,莊屹也趁着元旦給自己放了兩天假,兩人是打算休息日窩家裏不出門了。
回程的路上人依舊不多,兩人并排說說笑笑地走着,這一片區域,馬路多是高低起伏的,爬完最後一個坡,前方成排的別墅群終于近在眼前。
“啊,總算到了,累死了。”周澤霖沒戴手套,手已經凍得通紅。
“我說把手套給你,你偏不要。”莊屹拽下一只手套,從上衣口袋裏掏鑰匙。
周澤霖“嘿嘿”笑着低頭蹭了蹭滿是莊屹味道的深藍圍巾,“你給我了,自己不就沒得戴了?”
莊屹嘆口氣,“我袖子長,可以包着手,而且我袋子輕,你那兩袋都是水果飲料,不勒手啊?”
周澤霖笑得傻乎乎的,“你這麽關心我,好不習慣啊!”
“傻——”莊屹話沒說完,擡眼看到院子門口站着的人影,心裏咯噔一下,不可能吧?不會是……她吧?
昏黃路燈下,女人窈窕的身姿被折射在地面,似乎聽到背後的動靜,女人轉過身,眼眸含笑地揮了揮手,“你回來了。”
“小雨?”莊屹幾乎是本能地叫出名字,眼前的這位,是曾帶給過他幸福和快樂,也曾讓他深陷痛苦和無奈,至今不堪回首的對象,他的前妻,孫巧雨。
他們相遇是因為下雨,圖書館門口他把傘借給她,然後相識,既浪漫又純情。大學戀愛三年,畢業兩年後結婚,一切都那麽順理成章,是人人羨慕的模範情侶。可惜好景不長,他們最終也面臨七年之癢,當他在家裏捉奸在床時,女人衣衫不整地說:“那不瞞你了,離婚吧。”
女人控訴他,對她關心不夠,莊屹那時忙事業,确實少了很多陪她的時間。他沒說什麽,坐着想了一夜後,同意了,簽了離婚協議書,還分了家産給對方。後來,聽說她出國了。
離婚幾年後,他過得紙醉金迷,夜夜笙歌,于是身體抗議,不舉了。
現在時隔十二年,她又出現在這裏算什麽?這是他深愛過的人,是即使出軌也舍不得恨的人,是從未割舍下的心裏的那片柔軟。
“莊屹,我回來了,來看看你。”孫巧雨淺笑盈盈,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雖然年過四十,氣質依舊出衆,風韻仍然猶存。
周澤霖在狀況外,一臉的懵然,“她誰啊?”
莊屹深吸一口氣,把手裏的塑料袋遞給周澤霖,低聲說:“今天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聯系你。”
“啊?”周澤霖被迫又多拎兩個袋子,“我行李還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