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好海王,我是綠茶
一聲清脆的鈴響,咖啡館的門被推開,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材颀長,穿着黑色的西裝,下擺卻沒規矩的紮進褲腰,由它随意落下。高挺的鼻梁上方架着一副金絲眼鏡,眼眸狹長,嘴邊隐約帶着一絲微笑。
“華先生來啦。”櫃臺後的女服務員看到來人眼睛一亮,上半身不自覺往前傾,“今天還是和以前一樣嗎?”
“是啊。”男人點點頭,聲音溫和,朝着女服務員笑了笑,“還是阿玲好,把我的愛好放在心上。”
叫做阿玲的女服務員臉上浮起一抹紅,轉身利落的去給男人做咖啡,坐在窗邊的顏谙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啧,這個海王,果然走到哪裏海到哪裏,心有多大海就有多大。
“你确定要去追華淵?”電話裏好友還在叽叽喳喳,“我聽說他是個海王,你和他在一起不會有好下場的!”
顏谙收回視線,身體往後靠在椅子上,手機舉在耳邊:“就因為他是個海王才選他的,先不說好不好追,追不追得到,就算追到了,像這種玩弄女孩子的渣男,甩起來也沒有負擔。”
“只要能把我爸媽糊弄過去就行了。”
想到家裏的父母,顏谙內心嘆一口氣。她這麽多年愛玩愛鬧,國外求學期間依舊玩得開,爸媽怕她被帶壞,大學畢業後急忙把她叫回了國。
跟她說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她能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嫁了,好好在一起。她一想這不就是聯姻,拒絕的話父母那關又過不去,她思索了好久,就說自己喜歡華家二少華淵。
華淵有多海王,再沒有人比顏谙這個穿書來的更清楚了。
不好追,因為海王喜歡同時吊着好幾個女人,怎麽可能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就算追到了,也可以用“以前沒發現你是海王,現在才知道你這麽渣”的理由甩掉。
這麽一來一往,時間都過去好久了,最後再以“被華淵傷透了心”的理由跟爸媽哭訴,相信他們也不會再逼迫她去聯姻。
所以她選擇華淵,完全就是為了應付她爸媽。
挂了好友電話,顏谙低頭瞧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裸透暈染的粉色,加了金箔,看起來特別小清新。
乖乖女的指甲,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吧?
再看自己的裙子,白色長裙直到腳跟,裙擺飄逸,坐下後露出了一截腳踝,纖細脆弱。
乖乖女的穿着,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吧?
打量了自己一番,确定自己準備好了,顏谙擡頭,在男人點完咖啡尋找座位時和他視線相對。
兩秒鐘,顏谙朝男人眨了眨眼,順便成功的讓自己紅了臉。
男人目光微滞,那一瞬間不知想到了什麽,短暫的停頓過後,他朝顏谙走過去。
“我可以坐這裏嗎?”男人指着顏谙對面的位置輕聲問道。
“當,當然。”顏谙故作歡喜的點了點頭,見男人坐下,她臉上的那一抹紅更深。
男人看到後雖沒說什麽,不過眼睛裏明顯帶了一抹愉悅:“你好。”
他開口:“我是華淵。”
“華淵?”顏谙喃喃念了兩遍,像是才反應過來,她也向華淵介紹自己:“你好,我是顏谙,剛回國沒多久。”
“哦,之前一直在國外嗎?”華淵接過話頭,他已經工作,這麽多年見多識廣,随便給他一個話題他都能把它聊開花。
“是的,在國外讀書。”看華淵接話,顏谙心裏松了口氣,深入和華淵聊了下去。等服務員端着咖啡上來,兩個人已經聊的不可開交。
叫做阿玲的服務員給華淵送咖啡,看顏谙被華淵逗笑,她心裏不忿。
明明是她先認識的華淵,現在卻被顏谙搶了先,還和華淵聊的這麽開心,憑什麽。
阿玲目光在顏谙身上一轉,看穿着就知道是個不差錢的人,所以說,就因為她窮,她只是個服務員,所以看不上她?
呵,有錢了不起嗎。
這麽一想,咖啡端上桌後,阿玲故意往顏谙那裏靠,随後重重一腳踩在顏谙腳上:“啊,您沒事吧?”
她慌張的跳開,好像怕被顏谙打一樣,求救的目光移向華淵。
顏谙眉頭一皺,她低頭看自己的腳,天氣熱了,她穿的涼鞋,此時前面露出的腳趾上分明可見深深的腳印。
還挺疼,估計下腳沒有留情。
顏谙心裏一聲冷笑,剛想發火,又想起華淵還在對面,而她還在扮演乖乖女。
她擡頭看向華淵,阿玲已經在向華淵求救了:“我不是故意的華先生,我沒注意這位小姐的腳在那裏。”
“沒事。”華淵朝阿玲笑了笑以示安撫,他又看向顏谙,“顏小姐沒事吧?如果很難受,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幾秒鐘,顏谙心念電轉,她收回腳,“不是什麽大事,她也不是故意的,我沒事。”
聽顏谙這麽說,華淵做出松一口氣的表情:“那就好,阿玲,還不快跟顏小姐道歉,這次是顏小姐人好,才不跟你計較。”
“哦,好的。”阿玲應的極快,她覺得華淵是在維護她,說是讓她道歉,不過口頭上一句話而已,說了又不會少塊肉。
她回過身跟顏谙道歉,眼睛裏卻沒忍住露出一絲挑釁,還有一絲炫耀。
——華先生也沒有為了你責怪我呢。
顏谙讀懂了阿玲眼神裏表達的意思,她不動聲色垂下眉眼,心裏嗤笑一聲蠢貨。
不過是華淵大海裏一條不起眼的魚,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麽好。
阿玲走後,兩個人繼續聊天,華淵還特意給顏谙點了一杯曼特寧,說是代阿玲給她賠禮道歉。
咖啡喝完後,華淵要走了,顏谙趕忙說道:“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今晚可以一起吃飯,感覺和你很聊得來呢。我剛回國,都沒有什麽朋友。”
“啊,這樣嗎,恐怕不行。”華淵想了想,“月底了,要沖業績,今晚要加班,我都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沒辦法和你一起吃飯,不好意思啊。”
連電話都不願意留。
“是這樣啊。”顏谙懂事的點點頭,“那就下次再約,你也記得多休息,工作再重要也沒有身體重要啊。”
華淵笑着應了,随後和顏谙告別,轉身的那一瞬間,眼裏的笑意盡數消散。
這是第幾個了?啧。
他那同父異母的大哥還真是不消停。
看華淵出了咖啡館,身影消失在視線裏,顏谙才收回目光放松下來。
月底了沖業績?騙鬼呢,真要是這麽忙,還有時間出來喝咖啡。
呵,男人。
心底嘲諷了華淵幾句,顏谙又看向自己的腳,上面還有腳印,髒髒的,現在依然能感覺到隐隐的痛感。
還真是越看越不爽。
想到這裏,顏谙看向阿玲,阿玲正端着咖啡給另一個人送去。
注意到顏谙的視線,阿玲也直愣愣的看過來,還故意端着咖啡朝顏谙走來,她已經認定了顏谙就是個軟包子。
有錢又怎樣,被她踩了腳還不是腔都不敢開。
真想把這杯咖啡也潑她臉上,阿玲看着手裏的咖啡可惜的想,要不是還有客人等着,她就再跟顏谙玩一——
“啊!”
阿玲腦子裏的想法還沒浮現完,就感覺旁邊傳來一股推力,同時腳上被什麽一絆,她沒穩住身體,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手裏的咖啡也潑在了衣服上。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站起身準備走人呢,沒注意到旁邊有人。”顏谙蹲下身去看阿玲,“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沒事吧?呀,衣服都濕了。”
看到阿玲胸前的白襯衣被咖啡打濕,顏谙急急忙忙拿出紙巾給阿玲擦拭:“實在不好意思,我給你擦擦,咦,怎麽是空的啊——哦,不是,我不是嘲笑你小卻穿大杯的事,看我,說什麽呢。”
“不過還是想提醒你,這樣穿對身體不好,不要為了那點虛榮心,去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
店裏其他人被顏谙的話吸引,此時都忍不住憋着笑,有人沒忍住漏出來幾聲,阿玲聽到後只覺得恨不得立即暈過去。
此時店長看到了也過來扶阿玲,當着店長的面,阿玲不敢罵顏谙,只能眼睜睜看着顏谙毫無誠意的道歉後揚長而去。
啊啊啊該死,她臉都丢盡了!
感覺到身後要殺人的灼熱視線,顏谙一點不在意,要不是為了維護形象,她何必用這樣的小招數。
有這個時間,不如想想怎麽追華淵。
加班?想到華淵給出的理由,顏谙深思幾秒,臉上出現一抹笑意。
——
晚上九點的“風月”正是熱鬧的時候,舞池裏人來人往,華淵撐着額頭坐在卡座裏,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對了華淵,聽說你哥待會兒會帶個女人來,你認不認識啊?”旁邊有人問道。
“恩,女人?”華淵搖搖頭,“我哥的女人,我怎麽會認識。”
旁人大笑:“哈哈,也是,你怎麽敢搶你哥的女人——诶,來了!”
聽這人這麽說,華淵眼底一片幽暗,有什麽情緒上湧,但他很快壓了回去。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華先生?”
華淵擡頭,只見今下午咖啡館見過的那個女人,又站在了他面前。
顏谙笑着打招呼:“好巧啊華先生,沒想到我們又遇到了。”
是啊,好巧。
華淵回憶了一下下午分開時他的說辭。
——今晚要加班,我都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不能和你吃飯了。
......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大概就是以加班為借口婉拒一個女人的邀約,卻又和她相遇在酒吧。
作者有話要說: 開坑大吉。
必備的籮筐和貓已經準備好,大家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