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手機鬧鈴在耳邊響起, 楚聞霖睜開眼睛,就看見莊宗遠正躺在自己面前,有力的臂彎正攏住他的露出被子的身體。
呆滞了一瞬, 楚聞霖才想起來昨天的事。
有些汗顏的揉了揉額頭, 兩次發作都趕上莊宗遠在身邊,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見莊宗遠睡得正沉, 楚聞霖小心翼翼地挪開了他的手準備起身, 莊宗遠卻敏銳的發覺了他的動作,睜開了朦胧的雙眼。
看着他要起身,莊宗遠沙啞着聲音問道:“醒了?”
“對不起, 吵醒你了。”楚聞霖道了聲歉, 莊宗遠笑了一聲,擡手動作輕緩地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低聲說道:“去吃早餐吧,叔叔要再睡會兒。”
下了床之後,莊宗遠已經又閉上了雙眼, 楚聞霖悄悄把被子蓋在他身上, 輕聲的洗漱完就出了卧室。
一下樓,楚聞霖就看見阿姨站在餐桌前, 表情像是在擔憂着什麽的樣子, “怎麽了阿姨?”
“聞霖啊。”這段時間他已經和阿姨相處的熟了,就直接讓她們喊自己的名字了, 也比較親切, “你看到莊先生沒有啊。往常這個時候,早就應該下樓了呀。”
楚聞霖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本來想說莊宗遠在自己房裏,可是話剛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 總覺得這件事說出來怪怪的,便默默換了說法,“他在樓上睡覺呢。”
阿姨擦了擦手,還是沒有放下心來,左思右想了一番,大概是擔心出什麽事,便嘆了口氣,“我還是上去看看吧。”
“阿姨,沒事的,時間還早呢。”楚聞霖連忙攔住了她,讓她坐在了椅子上,“就讓他多睡會兒吧。”
“你不知道,莊先生有失眠症,每天睡不了多久的,往常六點就會下來。”所以今天過了八點莊宗遠還沒有下樓她才覺得奇怪。
“失眠症?”楚聞霖吃着荷包蛋的動作停了下來,他還不知道這回事。
難怪昨天深夜了都還在外面喝酒,他思索了一下,将杯子裏的牛奶喝完了,站起身來,“那我去吧,也方便一些。”
阿姨點了點頭,“也行。”
想着距離他起來還沒過去多久,也不知道莊宗遠醒了沒有,楚聞霖磨蹭了一會兒才到二樓。
他推開門走上前去。
莊宗遠似乎還沒有醒,黑色的睡衣因為昨天的突發事故弄得有些淩亂,露出了強健的胸/肌。
就在這時,莊宗遠忽然睜開了眼睛,兩人注視着彼此,空氣寧靜了一瞬。
莊宗遠彎起嘴角,伸手握住楚聞霖的手将他拉到了床裏。
綿軟的被子因為突如其來的重量中間凹陷進去,邊緣卻蓬松地舒展開來。
楚聞霖倒在被子中間,暈了一會兒,莊宗遠卻突然将身體傾了過來。
距離被無限拉近,空氣似乎都被隔絕開來,只剩下悶熱的氣息,讓他有些難以呼吸。
莊宗遠的鼻尖觸碰到楚聞霖的,唇與唇之間大概也只有一毫米的距離,他伸出手捏住了楚聞霖的下巴,拇指蹭過他的下唇,睜開眼睛看向了他,“喝牛奶了?”
楚聞霖怔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剛喝完。”
他移開了視線,莊宗遠又往前靠了些。
楚聞霖心中一跳。
就在唇瓣觸碰時,莊宗遠卻歪頭躲過偏到了他的臉頰旁,“有股奶香,很好聞。”
“……”楚聞霖沉默,拒不回話。
莊宗遠低低地笑了幾下,坐起了身,單手扣上了領口散開的睡衣扣子,“再躺一會兒就起來吧。”
滿頭疑惑的楚聞霖躺在床上凝視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出了門的莊宗遠眼睛變得深沉起來。
他是有些等不及了。
——
躺在床上差一點兒又睡過去的楚聞霖,讓一陣電話鈴吵得清醒過來。
是林梵娜打來的。
他接着電話往樓下走,“梵娜?”
“是我啊,楚哥哥你還記得我嗎?”電話那頭傳來女生青春洋溢的聲音。
“有什麽事嗎?”
“上次不是說過要請你吃飯嗎?就想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啊。”
楚聞霖捏了捏下巴,有些進退兩難,現在在莊宗遠身邊,好像沒多少機會能休假的樣子,“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之後确認了就給你說。”
“好嘞。”林梵娜高高興興的挂了電話。
一旁的莊宗遠聽着他們的談話聲卻垂下了眸。
梵娜……
他想起那張攝影作品的作者,名字就是林梵娜。
看起來他們關系還不錯,還會出去聚會。
——
晚上,楚聞霖房間的浴室突然斷了水,他遲疑了一下,準備去其他客房的浴室洗澡。
正當他握着客房的門把手時,莊宗遠卻從書房走了出來,撐着手杖看向他。
而他此刻只穿着一件浴袍,頭發正**的搭在額頭上,水珠從發尖落在眼邊滑落在地上,有些狼狽。
最後楚聞霖還是乖乖跟着莊宗遠去了他的卧室。
主卧的浴室和次卧的有些不一樣,浴缸的邊緣更低,地板也做了防滑,大概是因為莊宗遠腿的緣故,坐了特殊處理。
但是對于楚聞霖沒有什麽兩樣。
他洗完了澡走出浴室,還不知道說什麽,莊宗遠的眼神便從手中的書上擡了起來,“過來。”
每次莊宗遠這樣說時,楚聞霖總覺得他像是在喊小孩兒一樣,但是每次也都順着他的意思過去了。
他坐在床邊,莊宗遠拿起幹燥柔軟的毛巾擦拭着他還有些濕潤的頭發。
“今天給你打電話的是誰?”
“莊雯的學姐。”
莊宗遠聽到莊雯兩個字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要和他們去聚會?”
他的動作很輕柔,楚聞霖忍不住開始犯起困來,只能盡量眨着眼睛保持清醒,“嗯。”
“最近還是別去了,冬天天冷。”莊宗遠放下了毛巾,溫暖的手掌将楚聞霖的臉掰了過來,望着他清澈的眼睛,“明天,你和我出國一趟。”
楚聞霖的瞌睡在看到他深邃的眼睛時突然飛得沒影了,但是莊宗遠他有錢,他說了算,況且他現在是助理,只能答應,“好。”
說完就起了身,猶豫的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莊宗遠往後倚在靠背上,在黃暈的燈光下微笑看着他,緩聲道:“去吧。”
——
第二天,楚聞霖和莊宗遠就到了機場。
對于林梵娜說的聚會,他只能說抱歉了。
【最近可能不行了,等我回國再說吧。】
林梵娜沒有在意,讓他好好工作就行了。反正只是用來感謝他的,也不用着急。
于是用了近十個小時,莊宗遠和楚聞霖抵達了一個溫暖的國家。
因為有生意往來,所以莊宗遠對這裏不算陌生,常住的酒店工作人員也認識他,再看到他的時候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你好,莊先生。”為首的一個人金發藍眸,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員工,口中說着不太地道但很流暢的中文,朝莊宗遠彎了彎腰,“不知道您要來,有失遠迎。”
坐在輪椅上的莊宗遠淡淡一笑,“不用客氣,威爾。”
威爾笑了笑,眼神移向一直沉默着站在旁邊的楚聞霖。
他的骨架在國內和同齡人相比不算小,最多只能說是有些清瘦,但是在這裏就完全像是個纖細的少年,只用一只手臂就可以攏住。
威爾有些興趣盎然的樣子,審視了他幾眼,朝莊宗遠問道:“這位是?”
看着他眼中的興趣,莊宗遠勾起了嘴角,眼中卻沒了多少笑意。
他手指摸過手杖上的老鷹,擡起眼說了一句楚聞霖聽不懂的外語,眼神中帶着些警告的意味。
威爾當即愣了一下,然後笑着手撫上胸口又彎下了腰,是個道歉的姿勢,“是我唐突了,為表歉意,此次莊先生在酒店的一切費用由我負擔。”
酒店為特殊的客人留有套房,侍者直接引着他們上了頂樓。
楚聞霖忍不住好奇,“您剛才和他說什麽了?”
莊宗遠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輕輕敲着,笑意逐漸變深,“過些時候你就知道了。”
——
楚聞霖本來以為莊宗遠來這裏是為了工作,但是過了幾天,卻好像不是這回事。
幾天裏,莊宗遠并沒有見多少人,最多就是那個威爾過來會不鹹不淡地說上幾句。
莊宗遠看着靠在陽臺上有些百無聊賴的楚聞霖,“很無聊嗎?”
楚聞霖搖了搖頭,莊宗遠卻放下了手中的手,轉動着輪椅,“走吧,附近好像有個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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