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殘疾總裁叔叔受
醒來的時候, 窗子外正刮着大風。
莊宗遠緩慢地坐起身,頭又開始一陣陣地痛起來。
他患有失眠症十幾年了,如果不服用安眠藥,每天只是睡上兩三個小時, 所以早上起床常伴有頭疼等症狀, 輕易緩解不了。
捏了捏眉心, 他掀開了被子。
暴露出來的身體結實而健碩, 六塊腹肌看起來也極為有力。
即使行動不便,他也會堅持運動, 身材與常人相比無異, 只是左腿與沒有受傷的另一只腿比起來有些纖瘦而已。
穿上了黑色睡袍,莊宗遠拿起床邊的手杖下了床。
阿姨走到樓梯口,擡頭看向樓上說道:“莊先生,早飯已經做好了。還有,袁秘書剛才來了。”
“知道了。”
下了樓, 袁玮已經站在在餐桌前等着了,見他來微微彎了腰, “莊先生。”
莊宗遠擡了擡手,“坐吧。”
袁玮接過他的手杖, 放在一旁,把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您讓我查的都已經查出來了。這是莊雯小姐在學校和楚星宸相處的照片, 有一些是社團成員拍攝的,還有這是詢問他們朋友的錄音。”
【莊雯和楚星宸?雖然沒聽他們說在一起了,但是也**不離十了吧。】
【對啊,上次去野營,晚上的時候楚星宸不是還把衣服給她披上了嗎?當時我就覺得他們有肯定互相有意思。】
【好幾次楚星宸的作業還是拍的莊雯的。】
……
錄音筆最終停了下來, 莊宗遠拿起桌上照片中的一張,上面兩人站在一起,含情脈脈地相視着。
上次那個男生送着莊雯過來他就察覺到異樣了,原來兩人早就郎有情妾有意了。
他捏着相片的邊角,随意地翻轉了幾下,勾起嘴角笑了一聲。
眼中沒有侄女背叛未婚夫的氣憤,而是露出了些許愉悅,他擡手将照片扔回了桌上,“收起來吧。”
——
最近楚聞霖被高敏要求加入到新策劃案的設計上來。
他一個學美術的,哪兒做過這些啊。
最近好不容易适應了現在的工作,現在又得學習策劃上面的知識。
鼎仲算是大企業,只有你跟緊的份,沒有別人拉你的事兒。
這次主要是新産品營銷策略方面的事,既要跟上小組成員的腳步,也要了解透徹其中的方法規則,楚聞霖忙得昏天黑地,又在公司加了好幾天的班。
每次他都會拿出那張磁卡,看上一眼,又放回兜裏。
莊宗遠對他很親切,遠比外面傳言的要好,但是他每次被他的眼神所籠罩時,就宛如被一張網包裹,難以喘息。
——
前期準備終于做完的那一天,他才松了一口氣。
“聞霖,今天晚上我們去聚會,你也來吧。也算是給你迎新了。”
上司高敏親自來說,他也不能不識擡舉,雖然這迎新有點牽強,他來的時候是十月,現在可是十一月了。
“我可能還得再留一會兒,把東西整理完。”
“沒事你慢慢來,我們準備回去換個衣服,八點去酒吧。反正明天是周末,今晚可以多喝一點兒放松一下。”
楚聞霖點點頭,“我知道了。”
高敏笑了笑,轉身走了。
旁邊的何瑞聽見了他們的話,暗暗不屑地啧了一聲。
這些天何瑞是收斂了些,沒再找什麽麻煩了,但是因為楚聞霖,他升職加薪的機會丢了,心裏怎麽能服氣。
更讓他心痛的是,之前送的那麽多禮都打了水漂,所以他不□□楚聞霖,還氣那個上司。他在公司已經有些年頭了,再這麽當個小職員下去,肯定沒有出頭之日。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
忙完一切,楚聞霖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半個多小時,又是周末,其他人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
他拿起了座位底下的袋子,掏出那張莊宗遠給他的磁卡上了頂樓的辦公室。
一上樓就看見外面坐着袁秘書。
他看見楚聞霖來了,禮貌站起了身,“您來了,莊先生就在裏面。”
語氣熟稔,像是對他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說着還轉身拉開了門。
楚聞霖愣了一下。不是說莊宗遠不經常來這家公司嗎?怎麽還坐起班來了。
“不,不用了。”楚聞霖伸出手想要阻攔袁玮,他只是想趁着沒人來還件衣服。
可是為時已晚,袁玮已經打開了門。
大概是聽見了他的話,裏面傳來一聲富有磁性的笑聲,也像是察覺出了他的窘迫,莊宗遠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先進來。”
楚聞霖眯起眼睛看向袁玮,手怎麽那麽快。
袁玮避開了視線,若無其事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無奈之下,他只能拎着袋子進了辦公室,繞過盆景,就看見了莊宗遠靠在座椅上,半仰着頭看向他,“你似乎不太想見到我。”
“您誤會了,只是不想打擾您。”楚聞霖解釋道,走上了前将袋子放在他的桌上,“這次來是還上次我借用的西服,已經幹洗好了,還要謝謝您上次收留我。”
莊宗遠勾起嘴角,看了眼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別有深意地說道:“不必這麽見外,總歸是要成為一家人的。”
說完莊宗遠湊了過來,“但要是你真的過意不去,就幫叔叔一件事。”
人情真是不好還啊,楚聞霖暗暗嘆息一聲,“您盡管說。”說完又補了一句,“只要我能承擔的起。”
“不必擔心,只是和我去吃一頓飯。”說完就擡起了手,見楚聞霖目露詫異,莊宗遠挑起了眉,“不可以?”
“可以。”楚聞霖當即點頭,擡手扶上了莊宗遠的手臂。
——
兩個人坐着車到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廳。
莊宗遠西服外套着長款的黑色大衣,一條黑色的圍巾挂在脖子上垂下來,左手撐着手杖,走起路來,和平常人有些不同,但是高大的身姿和氣定神閑的神态讓別人不自覺地就疏忽了他的走姿,而被他深邃的眼神和帶着笑意的嘴角吸引。
但是他的眼睛卻只專注看向旁邊的楚聞霖。
上了二樓,環境幽靜起來,還有小提琴手拉着舒緩的音樂,見莊宗遠有些不方便,楚聞霖上前拉開了椅子,莊宗遠緩緩坐了下去,笑道:“看來,你很會照顧人。”
楚聞霖笑了一下,“還好吧。”
莊宗遠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半低着頭嘴角還帶着淺笑,卻看不清他的眼神,“聽說你最近接了部門裏的案子,感覺怎麽樣?”
“有點累,但是能學到一些東西。”雖然對于他來說沒什麽用處,但也算體驗人生百态了。
兩個人不時地聊着天,莊宗遠有時候很幽默,楚聞霖總忍不住笑出來,溫暖的空間和愉悅的神情讓他的臉色變得柔和起來,沒了以往病态的白皙,看起來更加富有少年感,莊宗遠就靜靜的看着他,替他倒了杯紅酒。
吃完飯之後,楚聞霖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高敏還發來了短信,但是頂級上司就在面前,他總不能半道溜走吧。只好回了聲抱歉,說已經在路上了。
擡起頭,楚聞霖發現莊宗遠正看着他,還以為是自己吃東西沾到嘴邊了,就拿起手巾抹了抹嘴,“有東西嗎?”
莊宗遠低聲笑了幾下,然後擡起手拇指擦過他幹淨柔軟的嘴唇,望着他的眼睛緩緩說道:“現在沒有了。”
稍微有些粗糙的手指劃過唇角的感覺有些癢,楚聞霖哦了兩聲也沒在意。
出了西餐廳,司機打開了車門,莊宗遠轉過身來看向楚聞霖,“要回去嗎?”
“部門同事要聚會,我現在正要去。”
這時一陣冷風刮過,旁邊的梧桐樹嘩啦啦的作響,楚聞霖下意識擡頭看去,樹上的枝葉已經枯黃,風一吹就落了,他這才意識到已經是深秋了。
低下頭來,莊宗遠正看着自己,然後取下了圍巾,單手圍在了他的脖子上,“晚上早點回去,不要玩太晚。”
“嗯。”楚聞霖擡手握上圍巾,還殘留着暖意和些淡雅的香氣,不刺鼻,還有些好聞。
——
兩個人這時都不知道這一幕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裏。
何瑞今天約了鼎仲的對頭公司睿聯的一個高管,崔總。
他想的就是鼎仲不留他,自有留他處。
一進包廂時,何瑞不僅看到了大腹便便的崔總,旁邊還坐着一個面容昳麗的男人。
他先是笑着上前寒暄了幾句,“崔總,讓您久等了,我自罰三杯。”
崔總笑了幾聲,“那肯定的,該罰。小鐘,來給你何哥倒一杯。”
何瑞看着那個小鐘像個女人一樣扭捏地走過來,遞上了酒,他心中怪異萬分,但還是唉唉了聲接過了酒杯喝了下去。
期間何瑞敬的酒,都讓這個小鐘喝了下去,到最後滿臉通紅,和崔總說了一聲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何瑞好奇不已,忍不住問了出來,“崔總,那個是……”
“一看你就不懂,就是個小明星,陪着玩玩兒的。”
“啊這,男人也可以?”
“呵呵呵。”崔總笑了幾下,不說話了。
何瑞震驚不已,和崔總談妥了條件,正準備陪酒喝到深夜時,一通電話打過來,崔總便神色慌亂的站起了身,說家裏有點事先回去了。
不用再喝酒的何瑞也松了一口氣,早就聽說這個老總是個妻管嚴,沒想到還敢在外面包養男明星。真是聞所未聞。
他出了飯店,被冷風吹的一哆嗦,剛才包廂裏太冷,一時間換了環境還有些适應不過來。
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還沒等他點上,就看見了遠處路邊站的不是楚聞霖又是誰,身前站着一個男人,旁邊還停着輛顯眼的邁巴赫。
兩人說了什麽,那個男人将自己的圍巾套在了楚聞霖的脖子上。
要是沒有剛才的一幕,何瑞還不覺得什麽,但是現在他不由的多想了開來。
楚聞霖的簡歷他之前被部長叫去之後就翻過了,父母都是普通的職工,和公司的管理層都搭不上邊。
但是高敏卻說自己惹不得他。這不是很奇怪?
現在他算是想通了,原來楚聞霖是被人包養了,還是個男人!
難怪那麽硬氣。何瑞冷笑了一聲,拿起手機打開了攝像頭,但是照下的那一刻,因為太冷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照片也随之變得模糊,再擡起頭來時,那個男人正好看見了這裏,眯着眼睛,像是一頭黑豹般犀利的眼神的射了過來。
何瑞不知道為什麽心中一緊,連忙收起手機就轉身溜了。
隔天起床他就感冒了,但是也擋不住他想要曝光楚聞霖的心。
拖着病恹恹的身體,途中還因為交通意外遲到了半個小時,但是最後還是憑着一口氣堅持着到了公司。
作者有話要說: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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