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情書
你在我的世界裏,全了我的人生夢,成了我的心頭痣。
楚辭同學:
展信安。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隔壁班的季月,生于十月一日國慶節。
無意中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訴你。
有點忐忑,有點不安。
可是喜歡對我來說是一件需要告訴對方的事,所以請原諒我的冒昧。
你不必在意,我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
因為我寫這封信只是想告訴你:你在我的世界裏,全了我的人生夢,成了我的心頭痣。
從初三開始,季月突然喜歡上了看小說,為此學習成績本來就不算很拔尖的她月考成績簡直沒眼看。
如果不是季炀耳提面命,天天放學回家就逮她學習,給她補課,季月恐怕上一高都懸。
那段時間為了給她補習,季炀總是會帶着葉非白一起過來。
剛開始,季月對着溫柔的大哥哥葉非白簡直恨不得把季炀扔掉。
可是漸漸的,她就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比起給她補習,季炀明顯更喜歡鬧騰葉非白,鬧騰就算了,他還偷偷摸摸的親睡着的葉非白……
那些小說裏面怦然心跳的情節,她在他哥身上簡直看了個淋漓盡致。
于是那時候的季月少女心碎了一地,剛好又趕上中考,心情沉重的踏進考場,險過一高錄取線。
季媽媽高興的拿着卡去商場血拼,并且溫柔的摸着季月的頭,讓季爸爸去把一大堆的小裙子搬進她房間,以作獎勵。
暑假沒有作業,季炀用她做借口,隔三差五就帶她出去玩,并且約上葉非白,然後她全程看她哥花式當她電燈泡的嫌棄眼神。
直到開學,進入一高,她才正式解脫。
她以為自己少女心碎了一地,再也撿不起來,誰知道立馬嘗到了真香定律。
在一高有個人,讓她一眼看到就記在了心裏,再次看到,心就開始噗通直跳了。
她也總算是理解什麽叫一見鐘情了。
咳,說白了就是見色起義。
于是少女心就像是潮水一樣瘋漲,直到把她淹沒。
季月向來敢做不敢說,好不容易遇上了讓她喜歡的人,于是她決定先從認識這一步驟開始。
寫信就寫信吧,她也不是很想發展成情書的,但是寫着寫着就矯情了起來。
最後那句話,她在寫下去的時候臉色通紅,草稿打了好幾次。
事後想起來,她真是恨自己為什麽不删掉那句話。
迎新晚會的壓軸芭蕾舞已經到了尾聲,臺上的白天鵝正在謝幕,伴随着主持人開口的瞬間,季月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我……”
楚辭挑眉:“恩?”
淺淺低低的聲音從喉嚨中發出,刺激的季月心頭一跳。
她下意識的去看身邊的言青蘇和薛曉曉,希望這兩人能發現自己這會兒正在被大灰狼的氣息包圍,急需解救。
楚辭直接伸手把她腦袋扳過來,然後不由分說的拎着她的手臂往旁邊更黑暗的看臺走去。
季月感覺自己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臉迅速變燙,燒的她整個人渾身都在發燙。
……所以說她當初是為什麽會寫那麽羞恥的信啊?
在角落站定,仿佛遠離了喧嚣。
“知道我為什麽帶你來這裏嗎?”
靜了半晌,楚辭低着頭看季月,一雙眼宛如夜晚的星辰般散發着點點星芒。
季月感覺自己都快要哭了:“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楚辭微微挑眉,嚼着這三個字,問的漫不經心。
簡單的三個字,立馬喚醒了季月的剛才神游天外的思緒。
她哭喪着一張臉,悶悶的回答,聲音糯糯的:“知道。”
可不是知道嗎,他剛才還說了一遍呢。
楚辭明顯不放過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說道:“既然知道,那就在這裏把話說清楚了。”
“不要了吧”
季月感覺臉頰好燙,她實在是不想當着楚辭的面解釋當初中二寫的情書。
于是她擡起頭,看着楚辭,試探的說道:“我其實都忘了信裏面寫的什麽了,其實你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從楚辭的嘴裏發出:“怎麽可能忘記。”
季月臉皮一臊。
然後就聽見楚辭繼續說道:“那麽中二的臺詞,我小學畢業就沒見到過了,所以記憶挺深刻的。”
季月:……
如果她的臉可以煎蛋,現在恐怕已經可以燙熟了。
忽明忽暗的舞臺燈光打不到這處角落,季月的手機鈴聲突然一聲接一聲的響起,她趕忙拿出來一看,果然是薛曉曉打來的。
“我接個電話?”季月抿了抿唇,沖着楚辭打商量。
楚辭雙眼微眯,好半晌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季月松了口氣,立馬接通電話,如救星一般喊道:“曉曉!”
見她這副模樣,楚辭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光,他聽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乖巧的低着頭,從開始的情緒高昂再到神情恹恹,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
“打完了?”
瞧見季月挂斷電話,楚辭才禮貌出聲。
季月在心裏嘆了口氣後,在一秒內打起精神點了點頭。
楚辭垂着眸看季月低垂着的腦袋:“既然打完了,就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行、行吧”季月就像個小學生一樣,立馬站直了身子,低垂着頭,一副聽訓的乖巧模樣。
見她這樣,楚辭突然就不說話了,盯着她腦袋上的漩兒,有些出神。
雖然晚會熱熱鬧鬧,但是季月卻覺得他們兩人所處的這片天地,特別安靜。
仿佛隔開了一個空間,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久久沒有聽到楚辭的聲音,季月擡起頭,看着他眨眨眼。
“楚辭?”
“嗯。”他應了一聲,對上季月的雙眼,眼中的那抹深邃漸退。
季月糾結了一下,決定主動開口:“那個”
忽明忽暗的燈光中,楚辭挑眉。
“我當初寫信的時候,确實比較中二。”她鼓足了勇氣,憋紅了一張臉去看楚辭。
“所以呢?”楚辭微微彎腰,湊近去看季月。
措不及防的被靠近,季月心髒撲通撲通的,忍不住秉着呼吸小心翼翼的吸了口氣。
她乖乖回答:“當時想什麽就寫什麽了啊。”
那可是一片少女心呢,她寫的可認真了,雖然最後一句确實羞恥的不行。
聽到她軟糯糯的這一句話,楚辭唇角的笑意加深。
“現在呢?”楚辭問她。
季月沒聽懂:“啊?”
“算了。”楚辭不欲多說,直起身子往外走,“走吧。”
季月拍拍胸口,順了口氣後連忙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明顯的感覺到了楚辭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她邁着小碎步跟在楚辭身邊。
這個時候迎新晚會已經差不多開始散場,學生陸陸續續的離開,季月收到了不少看過來的目光。
更多的目光,都是聚焦在楚辭的身上。
季月把手揣進兜裏,摸到手機後想起一件事。
雖然是廢話,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問了。
“楚辭,你沒有換電話號碼嗎?”
楚辭言簡意赅:“沒有。”
想到電話簿裏面的重新存進去的號碼,季月有些竊喜。
不過有件事還沒得到回答呢。
今晚已經經歷過‘大事件’的季月,現在勇氣滿滿。
她低咳了一聲,繞到楚辭的左手邊,借着路燈下的光去看他。
“那、那微信你還沒回我呢。”
她微微提高了聲音,讓有些嘈雜的路上自己的聲音能準确的進入楚辭的耳際:“為什麽要問我那個問題啊?”
楚辭站定,燈光下的他,看起來慵懶又漠然,卻給他平添了一股暖意。
這樣近距離的和他站在一起,讓季月心髒忍不住又開始跳動。
待身邊人走了好幾撥之後,楚辭才慢悠悠的開口。
“你知道自己是什麽星座嗎?”
季月愣了一下後回答:“天秤啊。”
楚辭點點頭:“知道就好。”
剛好他手機鈴聲響起,楚辭邊接電話邊往前走。
步伐放的比較慢,方便季月跟上來。
可是季月已經石化了,感覺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剛才還滾燙跳動的心頓時哇涼哇涼的。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微信,然後有些絕望的鎖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