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雲殷澄在玄微峰前跟玄微真人僵持不下, 連乾天宗宗主都驚動。
宗主見雲殷澄已經是元嬰修士,心裏暗暗吃驚。這樣的天賦,放眼整個修仙界都少見。
而且雲殷澄又是他從小看着長大, 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
“小澄,怎麽回事, 跟你父親吵什麽?”
見宗主過來,雲殷澄皺眉:“玄微真人把徐澤囚禁在玄微峰, 不信宗主可以去看。”
其實對于徐澤的存在, 宗主心裏有些介懷。
畢竟從一開始玄微真人就不讓人見徐澤。
這也是宗主為何多次勸說,讓徐澤走出玄微峰的原因。
他們至今都不知道徐澤的底細。
甚至徐澤是什麽天賦都不知道。
但玄微真人畢竟是元嬰大能,有些特權也正常。
今日聽雲殷澄說,玄微真人把徐澤囚禁在玄微峰?
宗主面對玄微真人道:“玄微, 咱們相識多年, 不如就賣我個面子, 先讓我們進去再談?”
方才發狂的理智漸漸回籠, 玄微真人頓時覺得,若是徐澤跟雲殷澄把他的事說出來。
只怕天下第一宗再也容不了他。
還不如把黑鍋扔給他們。
玄微真人捂住胸口, 恨恨道:“宗主有所不知,他們二人趁我不在, 竟然做出不倫之事, 我這才起了殺心。”
雲殷澄整個人一頓,被鎖鏈纏着的徐澤也是一臉不敢置信。
修真之人也太可怕了吧!
為了隐瞞秘密, 甚至主動給自己戴綠帽子!
而且還當衆說出來。
以後不要叫玄微真人,叫綠帽真人好不好哇!
宗主的眼神也變了,隐隐帶着同情。
雖然玄微真人覺得這個同情讓他更加難受,但更不能暴露自己養徐澤跟雲殷澄的真正目的。
反正他們兩個沒有證據表明自己原本要做什麽。
雲殷澄看向玄微真人的眼神帶了不屑:“不管你說什麽,把人放出來再說。”
現在雲殷澄還不知道徐澤已經吃了丹藥, 就怕他身上沒有靈氣,再受人欺辱。
“不可能!從此你我父子恩斷義絕,你不要再回來了!”玄微真人直接道。
人家的家事,原本不能管的。
宗主覺得這樣下去,對乾天宗的名聲不好,只能從中勸和:“先讓徐澤出來吧,好好問問清楚,萬一是誤會呢。”
這旁邊還站一個顏子誠,別提多尴尬。
等玄微峰的禁制撤下,雲殷澄直接沖入密室救人。
剛進到裏面,就見徐澤黑發沒了以往的柔軟,随意散落在鎖骨上。
黝黑的鎖鏈,讓他顯得更加脆弱。
跟進來的乾天宗衆人齊齊咽口水。
美人跟鎖鏈,為什麽有點配。
這是什麽奇怪想法。
見雲殷澄進來,徐澤舉起鎖鏈道:“我解不開。”
語氣裏還帶着委屈,雲殷澄屈身向前,用元嬰之力也無法撼動鎖鏈分毫。
“鑰匙呢?”雲殷澄扭頭問道,再見他隐隐護着徐澤,更不讓別人看見。
哇玄微真人說的是真的啊。
徐澤跟雲殷澄,竟然是這種關系。
宗主也沒想到,一向冷漠的雲殷澄竟然跟他小爹暗生情愫,怪不得玄微真人氣成這樣。
真可憐,被兒子戴了綠帽。
玄微真人更想吐血了怎麽辦。
為什麽大家要用憐憫的目光盯着他,難道不應該譴責那兩個狗男男嗎?
“沒有鑰匙。”玄微真人冷哼道,“這是千年玄鐵煉制的鎖鏈,這輩子徐澤手腳都要綁上此物!”
總有一天,自己要殺了他們兩個,以絕後患。
在旁人看來,玄微真人因愛生恨,直接用玄鐵鎖住徐澤。這是什麽令人落淚的虐戀情深!
誰料徐澤輕嘆道:“玄微,莫要執迷不悟。”
他這句話讓知情人玄微真人,雲殷澄,顏子誠都愣住。
只聽徐澤幽幽道:“你囚禁我在玄微山上,又不讓我修煉,是何等屈辱。”
徐澤扶着雲殷澄才能勉強站起來,目光帶着悲切,單薄的手捂住胸口:“我本是天靈根,這麽多年修為毫無進益,是何原因,你不知道嗎?”
說着徐澤又咳兩聲:“只恨我當時修為低微,只能屈服與你,被關在玄微山這些年,我又是怎麽過的。”
徐澤說着,眼圈微紅。
心裏卻在笑,不就是演戲嗎!誰不會啊!
不就是編故事嗎!
我也會編啊!
徐澤短短幾句話,就讓周圍人腦補了一個故事。
當時美貌修真者徐澤,被大能看上,關在洞府裏多年。
害怕徐澤逃跑,甚至不讓他修煉。
而且剛剛徐澤說了什麽,他是天靈根?!
天靈根這麽多年修為一點進步也沒有,不可能吧!
這下可憐的人瞬間變成徐澤。
哇他們要是天靈根,被人屈辱關在山上。
那一有機會就會跑啊!
徐澤眼含熱淚:“你不要怪小澄,他只是看我可憐,才同意讓我走的。”
徐澤低頭看自己身上的枷鎖,嘆氣道:“算了,我修為低微,只能任人宰割。如有來世,寧願不要這身皮囊。難道好看,真的是罪過嗎?”
不!好看不是罪過!
衆人心中吶喊,都是這個玄微真人的錯!
都是修真之人了,還玩巧取豪奪,實在是太過分了。
宗主看看他們一團亂麻,只能讓徐澤暫時住到主峰,分開他們再說吧。
但這件事,瞬間傳遍了修仙界。
《驚!玄微真人竟被親兒子戴綠帽!》
《巧取豪奪,新晉修真界第一美人,竟有這般悲慘身世。》
《美人垂淚,是誰之錯。》
《好看,真的是罪過嗎?》
這些标題的小道消息實在是太洗腦。
就算不怎麽看八卦的修士也能記下來。
于是很多人都知道,玄微真人許多年前囚禁一個美貌天靈根修士,還不讓他修煉的故事。
故事的結尾這個美貌修士在玄微真人的兒子幫助下逃走,可是又被抓回去。
手腳還上了枷鎖。
徐澤翻翻這些新聞,滿意道:“不錯,再多散出去幾份。”
顏子誠無語凝滞,好好的房家連鎖武器店,竟然在做這種事。
雖然故事是這樣沒錯,但經過徐澤添油加醋,再起震撼人的标題,傳播範圍也太廣了吧!
修真界都不修煉的嗎?天天在這看八卦?
在徐澤的指點下,房家連鎖店在各個店面都放了八卦小冊子。
一個冊子收費一塊靈石。
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麽人看。
誰知道房家那邊傳來消息。
每天的小冊子都賣瘋了!
大家都在等着美人被救出來。
今天徐澤還特意斷更,讓不少修士都去連鎖店問,到底美貌修士怎麽樣了?
需不需要他們去營救。
乾天宗宗主發現,他們宗門周圍附近,來了很多修士在周圍轉悠。
還在打聽什麽美貌天靈根,這都什麽事啊。
好在他們都沒有直接進來,否則天下第一宗要尴尬死。
但是另一個人的上門,讓更多人過去圍觀。
薄悅捏緊手裏的小冊子,上面的那句話,觸動他的心。
長的好看有錯嗎?
這是徐澤被鎖鏈困住之後說過的話。
同樣相貌不錯的他,平日裏也遇到許多麻煩。
徐澤比他更好看,所以才有這樣的命運吧。
薄悅在衆人的期盼下,頭一個走進乾天宗,見到乾天宗宗主,薄悅開口道:“晚輩薄悅,來乾天宗向徐澤探讨修煉心得。”
這哪是探讨心得,這是來見人的吧。
宗主無奈的揮揮手,去吧。
他這個宗主好累,像個情感調解員。
薄悅握緊手心,等他走到主峰,就見徐澤坐在百年老樹下,靜靜修煉,但手腳的枷鎖格外刺眼。
跟着薄悅來的玄霧宗修士,簡直要憤慨。
為什麽要這麽對美人!
他們乾天宗是沒有心的嗎!
徐澤緩緩睜眼,在薄悅進乾天宗的時候,他就聽說了,此時笑着道:“你來了。”
徐澤起身,鎖鏈似乎并不阻礙他的行動,但卻看着讓人憐惜。
“我此次前來,是帶了天下最好的器修,他說不定知道這枷鎖要怎麽打開。”薄悅指了指身後的陰郁男子。
男子原本不想過來,什麽美人修士,他一概看不上。
都說薄悅好看,他也不覺得啊。
但眼前的人卻讓男子愣神。
明明被困在枷鎖之中,笑容卻依舊溫和,甚至還帶着淡定從容。
他這份氣度,已經是真正的仙人。
“我,我叫莫宏,是個器修。”莫宏開口,直接去看鎖鏈的材質。
“不好打開,如果沒有大乘期的功力,恐怕誰都打不開。”
大乘期,已經是傳說中的修為。
玄微真人想步入出竅都究其艱難,更別說比出竅還要高一段位的大乘呢。
見薄悅沮喪,徐澤調侃道:“美人可不能難過,不然就不好看了。”
說着徐澤竟然捧起薄悅的臉。
真好看啊。
原本玄霧宗的人以為薄悅師兄會生氣,誰料師兄只是耳朵紅了些,并未閃躲。
“你才是真的好看。”
系統無語:“我說可以幫你解開,你不讓。”
“解開還怎麽賣慘。”徐澤直接道,“最好我再病的起不了身,那就立刻霸占道德高地。”
系統沉默不語,在想到底是哪裏出錯了,讓宿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徐澤冷笑:“還不是你們任務太變态。”
系統假裝死機,它聽不見!
趕回來的雲殷澄看見徐澤在摸另一個男子的臉,眉頭緊皺,身上的寒意讓周圍人忍不住顫抖。
雲殷澄開口:“他不肯說。”
現在的雲殷澄天天去找玄微真人打架,想知道解開枷鎖的方法。
元嬰初期愣是跟元嬰巅峰打的有來有回。
玄微真人也不敢下死手,畢竟這裏是乾天宗。
只能憋屈的當雲殷澄陪練。
硬生生讓雲殷澄的靈力打磨的十分圓滑。
但雲殷澄的臉卻一天比一天黑。
雲殷澄來此,讓玄霧宗跟莫宏都看過來。
這可是小冊子裏另一個主角。
傳說中徐澤跟雲殷澄可是偷偷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是看他們保持距離,并非像有茍且之事。
徐澤搖頭:“這位是器修莫宏,他說,除非大乘期,這鎖鏈是打不開的。”
雲殷澄握緊手中的劍,身上冷氣更盛,帶着刀鋒的淩厲,周圍的金丹修士竟然有些承受不住。
唯獨徐澤那裏不受波及。
哇,他們之間是有故事,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薄悅看看雲殷澄,又看看徐澤,小聲問道:“我可以幫你們逃走。”
“能逃到哪去?我跟雲殷澄沒有關系。”
這話語氣極輕,像是帶着不舍:“外面的傳言我也聽說,真的走了,對小澄不好。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好了,小冊子後面的故事已經有了。
其實徐澤跟雲殷澄之間是有情愫,但是兩人發乎情止乎禮,根本沒有任何逾越的事發生。
他們苦苦相戀,卻因為世俗的目光不能在一起。
太可憐了。
酒館裏一米九的壯漢眼圈都紅了:“不就是小爹跟兒子的關系嗎!修真界還管那麽多俗禮嗎!”
“就是!在一起怎麽了!那個垃圾玄微真人,憑什麽要囚禁美貌修士啊!”
外人口中愛而不得的兩人,此刻正在新洞府裏。
徐澤小聲道:“你來的時候,沒人看見吧。”
雲殷澄無奈:“沒有。”
“那就好。”徐澤開口,“鎖鏈的事不着急,你還是提升修為要緊。他時日無多,只怕會下狠手。”
不管是徐澤還是雲殷澄,都是玄微真人精心挑選的人。
要讓他放棄,沒那麽簡單。
除非徐澤跟雲殷澄的修為超過他,才不會有危險。
徐澤派人散播的謠言,也只能暫緩玄微真人的腳步。
總會被玄微真人找到破綻。
見雲殷澄皺眉,徐澤甩甩鐵鏈:“給你看個好玩的。”
徐澤雙手撐起鐵鏈,繞着雲殷澄的手腕轉一圈,挑眉道:“看,鎖住你了。”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雲殷澄剛想走,鏈子卻把他們的手纏在一起。
雲殷澄怕他一用力,再傷着徐澤。
從徐澤那離開,雲殷澄全程黑臉。
徐澤哪來那麽多花招。
接下來半月,雲殷澄天天去找玄微真人打架。
直到外面讨論此事的人變少。
雲殷澄又被任命成領隊,帶着五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前去西北沙地探查魔道情況。
之前那裏被魔道占據,最近聽說魔道又往前擴張。
不知道他們要做些什麽。
宗主讓雲殷澄前去,也是信任他的能力。
當然更不想看見他們父子兩個天天打架。
雲殷澄皺眉,果然被徐澤說準了。
玄微真人會想方設法,讓他們兩個分開,然後逐一解決。
這次必然是玄微真人找宗主說的。
見雲殷澄苦惱,徐澤道:“放心,你盡管去,不用擔心我。”
“怎麽可能不擔心,雖說你現在已經金丹巅峰,但跟玄微真人毫無一戰之力。”雲殷澄立刻道。
若是可以,他真想随身帶着徐澤,那樣才放心。
不管雲殷澄怎麽想,徐澤還是讓他快走。
雲殷澄一步三回頭,看的師弟們忍不住勸:“徐澤在主峰上,不會有危險的。”
“是啊,有宗主照看,玄微真人肯定接近不了。”
他們剛說完,就見前面站了個白衣男子。
身影看着很熟悉。
還沒反應過來,雲殷澄已經上前,低頭看着眼前的人,見他寬袍大袖,衣服到了腳裸,蓋住手腳上的鎖鏈。
“你怎麽來了?”
“找你啊。”徐澤說完,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要按以前的輩分,徐澤是玄微真人的道侶,他們都要喊前輩的。
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見徐澤跟過來,更是面面相觑。
徐澤道:“放心,我不會拖後腿,只是宗主突然有事出門。我怕不安全。”
宗主出門了?!
只留徐澤一個人在乾天宗,确實不太好。
徐澤三言兩語,就跟着去西北沙地的隊伍。
“看,都說讓你先來。”徐澤低聲道,“我肯定會跟上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9-22 15:34:30~2020-09-23 17:50: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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