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節課的老師
氣和,自己都沒想到。
将面端到桌上,自己先吃起來,已經有些溫了“不想解釋。”沒有理智的事,如何解釋。
金嘆神色不定,嘆氣、不甘、氣憤各種情感複雜:看見她因為自己離去而痛哭,在崔英道懷裏,睡中都蹙眉。
“那麽我來問。”
“別學他的招數,讓人厭煩。”
“他問了很多?”
“徒費口舌。”
金嘆拉了椅子坐到她身邊“我馬上要回首爾,回首爾見面再談。”趕了這麽久的路只是想來見她一面“對不起,我好像壞了你的計劃。”把崔英道踹下水“只是當時,看見你入水,理智就都……”也明白了她用這種方式決裂自己和崔英道尚未開始的一切。
“這就是政策聯姻的好處。”咬了口“永遠不會是對方的弱點,不覺得這其實也是一種愛嗎?”保持距離,讓對方不會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你一直不相信我能保護你!”
“我相信你,金嘆,相信你已不是曾經訂制了帝國學院可怕規矩的壞蛋;但這代表什麽呢?”轉頭“忘了嗎?我母親為了自己的目的把我逼入絕境,我看過多少,背叛、出賣、踐踏與被踐踏;為何要相信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
“那麽你相信什麽?相信崔英道?”
“怎麽可能。”失笑。
金嘆猛的起身“Chris,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但如果你拿感情做工具,我也不會原諒,哪怕你要對付的是崔英道!”
“別說的那麽大義凜然。”Chris轉頭“金嘆,我也不知你們之間為何反目成仇,但也許到最後傷他最深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什麽意思?”金嘆皺眉。
放下筷子“不是要走嘛,走吧。”
“Chris!”
“我,喜歡他!”Chris也站起了身“訓練營的時候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麽眼前晃的,腦子裏想的都是那個混蛋;他真的很可惡,那麽欺負人,就因為是這酒店的繼承人;是我最讨厭的纨绔子弟,比你還不如,真的讨厭!”
金嘆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若無目的從不太過關注他人的她說起崔英道表情太多。
“是你讓我知道的。”Chris走開幾步“在你把他踹下水那刻,我恨你!”
金嘆驚震。
感情隐斂的人何時如此直接起來?
“現在只是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Chris站在房間裏“因為你是金嘆,除了尹瑟,和我一起生活最久的人;我真的有點恨你,就算沒有結果,本來還有2個月;但也因此很感激你,用拳頭打掉了這二個月的癡夢。”
“醒醒。”金嘆上前搖她的肩膀“Chris,這不是喜歡,只是憐憫他。”
“在美國劉Rachel挽着你的手臂。”這是最大的差別“今天不知道是誰的臭丫頭挽着崔英道的手臂……想聽嗎?我真實的想法?”
金嘆好像被人抽去了魂魄。
“他也要訂婚,也許就是那個秀麗妹妹。”Chris微笑“你打的真好,因為從來沒有得到的喜悅就品嘗不到失去的痛苦;謝謝你,金嘆;打掉了我最讨厭的不能預知、無法掌控的未來,将一切歸入正軌。”
金嘆放開她,也癱坐下來。
眼淚卻從Chris臉上劃下來。
“我父親說如果你能站在我這邊,他就能改變你的訂婚。”金嘆又起身,抱住她“Chris,如果你注定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請選擇我,我不會是你弱點,我會守在你身邊。”哪怕你不愛我。
“不行。”拉開他圍繞的手“時間能改變一切,可看見你,就都能想起他;所以我不會選擇你!”冷酷無情“對不起,金嘆;我對你來說也只是一場異常恐怖的噩夢!”
“你到底有多喜歡他!?”金嘆眼睛裏都是悲傷。
不知道。
記不清了,只記得曾經看到過類似這麽一句話‘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真是讓人煩躁的一句話。
不喜歡這種沒有邏輯的話;
不喜歡這種不受控制的事!
——
大巴車上。
車恩尚看她臉紅的有些不對,立刻摸摸她額頭“燦榮啊,她好像病了。”
“毛?”燦榮是學級代表“怎麽了?”
李寶娜也被驚動“臉紅成這樣,是受冷發熱了吧。”
他們的位置離的很近,燦榮伸手。
“呀,我來!”李寶娜立刻阻止他觸碰其他女生“好燙,一定是落水造成的。”
燦榮立刻走到車頭,問随車老師拿藥箱“還有二個多小時的路程,我的外套夠厚,給她蓋上。”
随車老師立刻給她做了簡單的處理。
李寶娜吃酸,但也看在她病中作罷。
趙明秀多事,見他們幾個都圍在車恩尚和Chris位置邊,就算小眯剛醒也要湊過來“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Chris病了,燒的很厲害。”
“啊?怎麽會,不是馬上就回去換衣服了嘛,這身體還真是夠弱的;一點看不出來了。”趙明秀起身探頭“呀,美人就是美人,生病也好看;好像過去有什麽形容詞來着,哦,對了,病美人?病……病什麽來着……嗯,想不起來了。”撓頭。
不過沒人理會他。
“誰病了?”崔英道從最後一排上來。
李寶娜努努嘴“還能是誰,當然是落水的那個。”
崔英道看見她呼吸有些急促,臉頰通紅,額頭貼着冰寶貼,身上蓋着尹燦榮的外套“車恩尚,李寶娜,把她扶到後面來。”帝高二年級就一百人,準備的車輛本就綽綽有餘,更何況還有人沒來“讓她躺下來。”
好主意。
崔英道則先回後排,将李尚宇他們趕走,騰出空位。
車子在開動中,扶着病人很難行走。終于把她安頓躺下,崔英道不由分說将有厚外套的幾個人衣服奪了過來,蓋在她身上。
李寶娜嘴都塞入一個鴨蛋,尹燦榮都看呆了。
“Chris?要喝水嗎?”看她雪白的臉頰現在通紅的,崔英道覺得莫名揪心“沒事了。”自己也曾這樣病過,但只有自己在醫院掙紮,身邊沒有其他親人,有的不過是家政阿姨。
很多同學都張頭往後看。
“你們回到座位,我會照顧她的。”崔英道也知道他們站着不太好。
車恩尚抿唇“我還是留下吧。”
“再說多一句……”崔英道威脅斜眼。
車恩尚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呼吸有些急促的人“那,有事叫我。”
崔英道沒理她。
車尾有些颠簸,拿了毛衣摺疊給墊在脖頸後,希望她舒服點。
趙明秀拿着相機咔嚓咔嚓,其他人也都不停偷看。
“呀,真的喜歡上可怕女了?”
趙明秀惋惜輕喃“初戀什麽的本就苦澀,怎麽會喜歡馬上要訂婚的丫頭呢?”
車尾。
完全感覺自己在浮雲上,摸索着想要擺脫這不受自己控制的好似在火上烤又冷到刺骨的虛空,閉着眼,手握住了什麽;有力、溫暖。身體記着這個觸感,也曾在這樣懵懂中握住過。
奇怪,好像那次就沒覺得危險。
她的手只有自己三分之二大小,看起來好小,現在肌膚發燙,手心卻發冷。
握住。
十指交叉,穿過彼此的指縫……
車子剛入首爾市,就暫時停下。
接到老師通知的崔佑英尹瑟已經帶着救護車等着了。
崔英道抱着她下車。
崔佑英和尹瑟都不免焦急。
崔佑英三步并二步上前,想将女兒抱過來。
随車老師和尹燦榮也都下車。
崔英道卻不太想将她交給崔佑英,而是直接将她放到了救護車的病床上。
“謝謝。”尹瑟看到了,還是向崔英道道謝。
崔英道不語,向她微微鞠躬回禮。
崔佑英不太喜歡這個看上去很不友善的男孩,上次就是他讓Chris受了傷。
尹瑟不敢大意,立刻讓救護車送她去醫院。
崔英道回身,還是一語不發的上車,坐回了最後一排。
趙明秀也坐了過來“英道啊……”
“閉嘴!”用剛才蓋在她身上的外套蓋住自己:不過是将她讓父母帶走,就已經有種她與自己再無交際的揪心;那,別的男人牽着她的手,別的手與她十指交握,別的嘴吻住她柔軟的唇,別的……
“閉嘴!”兇狠的吼了出來。
把車上人都吓了一跳。
“崔英道,你幹嘛!”随車老師回吼。
李寶娜受不了“還以為他正常點了,又發什麽瘋。”
和她同坐的燦榮握住了她的手“算了,如果有別的男人握住你的手,帶你離開,我也會發瘋。”
“燦榮啊……”李寶娜獨享他的溫柔,不過突然領悟“崔英道?呀,不會,昏!”
燦榮回頭看了眼用外套蓋住自己的某人。
車尾。
外套上好像還帶着她的體溫和淡淡味道,還有濃重的冰寶貼清涼的薄荷味;換了平常這件衣服肯定被扔遠了,但現在……
劉Rachel坐在自己位置上,始終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七
二天後。
“JG會議中心從2樓到5樓,63個賣場競争都很激烈。”韓部長正在彙報有關事務“世界著名品牌展開激烈的駐店競争,不光是服裝、化妝品、廚房用品、裝修用品等,帝國集團正和他們積極接觸……”
摸着手中鋼筆的天使圖案,手撐着下颚,閉着眼睛。
會場內安靜了下來。
“其中有多少個和我們關系最深?”
“21個。”這已經是很大比例了。
K集團旗下的LOEL百貨公司是韓國最大也是銷售額最好的百貨公司,當然和那些品牌關系很好,他們的合作不僅限于韓國、亞洲各大城市都有LOEL百貨公司,在中國還有LOEL的網絡購物平臺。
“其中有多少家,這63家其中有多少家還沒有進入中國市場卻有打算進入的?”
“嗯,16家左右。”因為各方面的限制有些廠家還沒有進入中國市場,過去是不屑,現在想進都晚了;同類産品早就占領了一定的市場份額,加上中國自有品牌的崛起,想要競争并不容易;特別歐美洲現在的經濟環境如此惡劣。
手停住“這麽說就有37家。”睜開眼“現在中國消費者越來越清楚早進入國內的品牌未必真好,而歐洲那些品牌卻拿不出一定的宣傳費;用我們已經成熟的網絡平臺做為推廣,具體事務由吳部長去辦吧。”
“是。”
“聯盟酒店并入K集團的流程已經進入最後階段。”韓部長繼續彙報。
“讓吳女士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帶上她兒子。”鋼筆舉起停住了韓部長的彙報“時間就定在明天,下午1點;內容是她做為慈母不會再追究帝國集團的錯誤。”
“唉?”
大家不太跟得上她的思路。
黑眸掃過在場每個人“我是要吃掉它,不是要毀掉它。”
“還有聯盟酒店的人這半年都十分辛苦,周六早上10點請他們去尹氏高爾夫中心打球休息,那位‘樸叔叔’一定要到場,該說什麽文秘書會告訴他。”鋼筆自立于桌面。
文秘書在旁邊“好。”
“大家辛苦了,中午我請大家吃好吃的。”起身“不好意思,我身體不适就不陪大家了;等成功簽約,我請大家出國玩,可以帶家屬,帕勞五日!”
“謝謝專務。”在場人起身向她鞠躬。
鞭子和糖要給的均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文秘書将藥和水都準備好“專務,需要在休息室休息一下嗎?”辦公室旁邊有專門的房間供她休息。
“會長那裏怎麽樣?”
“我剛和成秘書聯系過,已經見面了。”文秘書告知“您就放心吧。”
“當然放心,他可是K集團的會長!”
文秘書也有自己的擔心“球場上三方見面,這?帝國那裏,會不會一意孤行,狗急跳牆?”
“你以為金元能控制住全部公司嗎?”Chris閉眼靠在椅背上“我和金元一樣,都因為會長們不得已的理由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當然金元很有能力,但光靠能力就夠了嗎?”轉動皮椅“可光靠能力就夠了嗎?這個位置,想要徹底穩坐這個位置,八年是最低期限;只坐了三年的金元如果自以為開會時那些人都是自己的人,或者坐在位置上就能控制整個公司,那就是我太高估他了?”
“您是說金元還是傀儡,那些人還是金會長的人;那鄭常務、韓部長、吳部長他們也都是……”文會長的人?
“是誰的人都不要緊,只要最終都能變成我的人就可以了。”張開眼,看着窗外高聳的建築群“文秘書不是就如此嘛。”
文秘書在旁邊寒戰一下:她真的只有16歲嗎?
此刻,內線響起。
“我是Chris尹。”
是秘書室的其他人“專務,有條內部消息,成秘書讓我傳給您。”
點開電子屏……
——
文家。
……經過了見面的寒喧,崔東旭放下茶杯。
成秘書将東西放在他面前。
崔東旭拿過打開鼓鼓的檔案袋,抽出文件,只草草看了幾眼就臉色遽變“文會長,這?”
“從檢察院黃副檢察長那裏拿來的。”文昌秀也放下了茶杯。
成秘書離開。
“聽說明天你再婚的消息就會公布,想必會很忙吧。”
崔東旭放下東西“會長有什麽需要,盡管直說。”
“東西來源是你未來女兒的婆家,看起來對方可不希望兒媳婦有個強大的娘家。”文昌秀露出不屑“崔代表也是這麽想的嗎?未來兒媳的娘家不能太過強?”
崔東旭鏡片後的眼睛緊縮:帝國集團?!“怎麽會?”為什麽。
“1.8%。”文昌秀一直慈眉善目的“我想這就是關鍵。”
崔東旭咬牙,怒色不遮“那?”
“JG會議中心的酒店人選,除了聯盟酒店只有你的宙斯了。”文昌秀拿了一塊小餅幹,咬了一口“這資料處理起來需要一定時間吧,想必崔代表也抽不出空參與那個項目了。”
崔東旭當然知道除了金南允,這文昌秀也是老奸巨猾“是,文會長真是好打算;問一句,聯盟酒店是不是早就是K集團的了?”
“不是。”這是實話,因為最後一步還沒走“崔代表,這是丫頭的見面禮,你還滿意嗎?”
崔東旭直勾勾看住文昌秀。
文昌秀則看了一眼小餅幹“還是丫頭做的餅幹好吃,我都做不出這個味道來;崔代表,也吃吃看,她的手藝真的不錯。”
崔東旭拿着那些資料,表情不定“文會長,我有個請求,可以嗎?”
文昌秀轉眸。
——
崔佑英住處。
二樓房間。
“嗯,就是這個地址,盡快送過去。”自己的健康亮起了紅燈,自然想到了文秘書,給她訂些補品。但其實這根本不是重點,以為自己的打電話的欲望會因為這幾個不痛不癢的電話而減退,沒想到……
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次,攤開的手機亮着,停留在某人的號碼上,可呼叫的按鍵就是遲遲沒有被摁下。
“Chris,吃飯了。”尹瑟敲門,門半掩着,就推門。
好像被抓包一樣,緊張的把皮套蓋住屏幕“哦,好,馬上來。”
尹瑟推開門,将女兒緊張模樣“又想怎麽捉弄你阿爸了?”
“才沒有。”Chris這次很感動,第二天燒退後發現要錄專輯新歌的崔佑英一直握着她的手,守了自己一夜;寧願後面讓那些工作室的人大罵,然後一個勁道歉也要守着她;人心都是肉長的,崔佑英對她如何,怎麽會看不到。
尹瑟看到她緊張合上的手機“不是金嘆吧,是誰啊?”自己這個将愛情驅逐出人生計劃的女兒也遇見了不可控制的感情嗎?
Chris拉她進屋,關上門“偶媽,嫉妒是怎麽樣?除了生氣,還該如何?”
“你是如何的呢?”尹瑟笑了:女兒一定是有什麽感情問題了。
因為二人一起在美國過普通人的生活很久,所以比起一般財閥母女間的更添一份親昵和朋友似的無阻礙交流。所以很有多事會和母親吵鬧,但也只會對母親說。
“我很不高興,生氣的莫名其妙。”Chris照實說出自己的想法“都是挽手,在美國時感覺都沒有,怎麽會在那裏生氣的就想……反正就是很煩躁;偶媽,這不是我的計劃,我不喜歡這樣的變化。”
“傻丫頭。”尹瑟揉揉女兒的臉頰“人生都要是能被規劃,你叔叔會這麽幸福嗎?”
“金洙元不是正面教材。”Chris冷對。
尹瑟又改捏她“是誰啊?”
“偶媽,一般要訂婚女的母親聽到這事應該先罵‘你瘋了’。”這才是正常反應吧。
“可你不是一般訂婚女。”尹瑟收回手“我是想問那個注定要失戀的倒黴蛋是誰。”
“也許是我單戀呢?”這麽自信的母親是哪裏來的?
“那你就不會煩惱了。”尹瑟太了解女兒了“而你太不了解遺傳自你父親萬人迷的體質。”
自嘲“我是大韓民國萬元紙幣嗎?”那個絕對萬人迷“您就一點不擔心?”
“如果是別的女兒,我肯定擔心家族的臉面,這個或者那個;可你?”尹瑟搖頭“你叔叔也說你有一顆比他更冷的心,我更擔心那個男生會更痛苦。”
“不會的。”她不相信。
“怎麽不會,看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帶走,腸子都斷了。”崔佑英突然推門進來,正色“真的,一寸寸的斷,更不要說知道你訂婚了。”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五髒六腑都能碎了。”
他突然沖進來,讓尹瑟和Chris都不由擡頭看他。
崔佑英這才了解自己處境,尴尬“我,我是看你們一直不下來,那個,那個,門也沒關嚴實。”找各種理由,特別不敢看女兒的表情,避開。
“你偶媽當初……我會那麽荒唐,有大半原因都是這個。”崔佑英拿自己來說“你別一下子就規劃什麽人生,才16歲,未來還長着呢。”
“據醫學研究發現,男女第一次渴望着對方的時,性荷爾蒙分泌出睾酮和雌激素;這種渴望持續下去,到了陷入愛河的階段,就會分泌多巴胺和血清胺。血清胺在愛情裏是最重要的物質,能讓人在一段時間內處于瘋狂的狀态。到了下一階段,男女會持續關系,并希望得到更密切的結合,就會發展到實質上的夫妻關系,這時候就會分泌催産素和加壓素。催産素不僅是男女之間,哺乳期的女性也會分泌,這也證明了對女性來說,母愛和愛情是相同的。更有意思的是血清胺,會讓你無法意識到對方的缺點,會擋住你的視線。不過這些激素能維持的最高濃度,大概只有兩年左右的時間,最多三、四年。”Chris靠坐自己的長椅子“父親知道我的四年會做成多少事嗎?”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反對你那麽早訂婚!”崔佑英回頭“你,絕對要幸福!而成為繼承人未必就是你的幸福,希望,你的未來有無限可能性。”
可能性?!
“不喜歡不能預知的未來,不是什麽精英,而是膽小鬼。”崔佑英大聲“因為不知道所以恐懼害怕,不敢面對未知即将來臨的事情,是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老公。”尹瑟阻止他,都在說些什麽。
崔佑英這次沒有退縮“我愛你偶媽,她就是我的初戀,雖然我有段時間沒珍惜她的付出,可她始終在我心裏;Chris,我知道,你恨我不立刻給你偶媽身份;是,我需要重新站起來,也是因為需要重現站在你母親面前,無愧的向她求婚,所以才會拖了五年;我沒有顧及你的心情,是想用這五年盡量彌補對你偶媽曾經造成的那些傷害,我想讓她享受到完整的戀愛然後再是婚姻,對不起,Chris。”
“那你是不是準備5年之內不要孩子?”Chris撐住下颚“來彌補我?”
她直接問父母這樣問題,讓二人都有些臉紅。
“我不打算要其他孩子了。”崔佑英低下頭,又鼓起勇氣說“Chris,我會用一生彌補你。”是真心話。
Chris盯着他看。
崔佑英也不回避。
……
……
半晌後。
“不想讓偶媽受苦就直接說,說的這麽好聽。”Chris冷嗤,站起身“要生就快生,偶媽已經高齡産婦了,不過別指望我會給你們看孩子;沒空。”就往外走,扭頭“該不會是生不出所以拿我當借口吧,嗯,阿爸也的确是年紀大了,過去又那麽風流!”
崔佑英又被噎死“呀,誰說我年紀大了,明年就讓你看弟弟妹妹;可惡!”竟敢嘲笑他老了。
尹瑟輕打他一拳“胡說什麽!別女兒剛對你好點就又惹她。”竟然都叫‘阿爸’了,人啊,果然是要相處才會積累深厚的感情。
“我的訂婚不許再擾了。”她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婚一定要訂!”話語裏再透冷酷無情的血腥。
崔佑英和尹瑟對視:女兒的無情到底是像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八
隔天。
“我的天。”有人正點開網頁,大驚小怪“看來崔英道的爸爸要和劉Rachel的媽媽結婚了。”這是獨家消息,宙斯酒店崔東旭代表,下個再婚。
“那劉Rachel就和崔英道成兄妹了嗎?”李尚宇和姜藝率走在一起。
姜藝率有些幸災樂禍“家裏的情形真夠搞笑的,完全是各過各的嘛。”
說話間,劉Rachel驕傲從容的和過去一樣冷漠高傲的從說閑話的人身邊走過,充耳不聞。
反倒讓說閑話的姜藝率吃癟一下。
儲物櫃走廊。
背着雙肩包的劉Rachel打開了自己離崔英道不遠的儲物櫃。
崔英道正整理着自己的東西“真是個全新感覺的早晨,Sister。”完全不被影響,繼續讓人讨厭的痞樣。
劉Rachel重重的關上櫃門,發出猛烈撞擊聲“還有閑心來諷刺我,看來你心情很不錯嘛。”
“一般來說,像這樣成為兄妹之後。”崔英道對于激怒劉Rachel很有興趣“就會開始愛情了呢。”
劉Rachel怎會輕易如他所願“倒是讓我有個新點子,破壞這場婚事最好的方法原來可以這麽做啊。”反挑釁“還沒晚吧。”
這回換崔英道關上了櫃門,他的旁邊就是病假中的某人,看了一眼寫着她名字的标牌,崔英道咬了下雙唇,然後恢複“晚了啊,已經開始喜歡某個人了,我。”
“你不會是。”難道真的當真了?對她?!劉Rachel語氣是不确定。
崔英道微笑“堅定心志!”随即也假意安慰“這一天會很累的,有什麽事請就叫哥哥。”
話音還沒落,三女二男的恭賀隊伍都到了他們面前。
“我們看到新聞了,超級恭喜你們的啊。”其中一個女子先高興的開口。
孫賢朱也仗着自己和崔英道關系好而開口“你們家的股票可不得了了啊。”
“那當然了,RS國際和宙斯酒店要合并了嘛。”剛才和姜藝率一起嘲諷的女子現在換了嘴臉。
劉Rachel、崔英道都不想回答他們。
可他們還在說“你們和我在財界生活上得拉開多遠的距離啊。”
姜藝率直接說“恭喜啊,英道啊。”
崔英道不想理睬他們,直接轉頭。
卻看見某人站在了恭喜隊伍的後面。
“覺得拉着遠,那就讓你們父母多結多離幾次就好了。”淡淡也冰冷如刀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讓開。”
他們吓了一跳,讓開路。
Chris用眼睛刮了一刀姜藝率,然後走向自己的櫃子“真是夠虛僞的,明明內心排着隊地在罵他們是破碎家族,卻不敢說出來。”扭頭也同樣用眼神刮了一刀崔英道“你這樣高貴冷豔沒朋友,你阿爸不關心吧;所以對趙明秀好點吧。”他才是你的朋友。
姜藝率厚了一聲“Chris,身體好些了吧,還是趕快換了吧,免得又掉下水。”
“想跟我換?那就跪下求我。”Chris将大包整理好“求我把這個位置給你!”皮笑肉不笑的回視姜藝率。
姜藝率圓瞪了眼。
劉Rachel從他們之間走過。
崔英道這回是瞪向那些人。
他們悻悻而去。
崔英道靠在了自己的櫃子上,雙手環胸“能直接罵人了,身體好了。”做了個誇張表情“你身體就這麽差?”
長期睡眠不足引發的免疫力低下,醫生直接開出禁止熬夜的處方。
Chris心裏窩着怪火“混蛋!”拿了書就往外走。現在聽到他名字都煩躁,還敢在她面前晃悠?!
崔英道摸摸眉骨:怎麽?某某期不順,還是什麽的其他,一上來就罵人。
校園一角。
劉Rachel悲傷萬分,金嘆都無法棄之不顧,拍着她肩膀安慰。
車恩尚和Chris立定在上面。
“是朋友,肯定是朋友之間關懷。”車恩尚看着她目光緊盯着金嘆拍着劉Rachel肩膀的手,不由為金嘆開脫。
Chris不語,表情也十分疑色“這時候是男人就該‘嘩’一下抱住啊。”說着還揮了下手“真不是男人!”
車恩尚在旁邊嘆氣:金嘆,情路艱難!不怕女生愛吃醋,就怕女生不吃酸。
“要是真覺得遺憾,要不要我來演示一回。”崔英道從對面而來,立定在她面前“真男人的做法。”
車恩尚本能的退步。
“昏,無處不在嗎?”Chris依然看着下面那對,話卻不由出口“所以你呢?沒關系嗎?”
崔英道挑眉,反問“what?”
Chris轉頭,目光探究“你早知道的事,新聞裏的事,不也是你的事嗎?”眸裏有了在自己身邊無處不在的某人,眼睛裏的傷感顯露無疑:
為什麽不說?
為什麽不能對我說?
是啊,別對我說。
無法對我說,是吧。
可為什麽我會惱火你的不說?
我知道你的難過,所以哪怕是為了自己,也請不要在我面前僞裝。
不。
別讓我看見。
如果看着你就能安慰你,我願意看着你。
如果目光能代替溫柔的手,請你短暫的接受。
崔英道痞壞的表情在此刻完全化散無影,眼睛裏好像有什麽完全被她眼神裏所想說的話卻又掙紮給震碎了。
“你現在也才十八歲而已。”除了錢財,一無所有的一個男生“不要聽,也不要受傷。”
這是你在營地對我說的話,現在還給你!
她的目光裏只有自己一人,他依然注視着她,能夠看出漂亮的眼睛裏有誰。
溫柔的目光如同溫柔的手,伸出、撫慰。
Chris拿出一顆糖果“吃完,記得刷牙。”拉出他的手,放在他手心。
然後,從他身邊走過。
無法像金嘆安慰劉Rachel一樣真的伸出手給他撫慰,一顆甜膩的糖果是能給的全部。
崔英道低頭看着這顆漂亮糖紙包裹的圓形球體,用力握緊,就好像肯定了什麽;轉身“Chris,想不想吃最好吃的炒年糕?”
走開的人停步,回頭“就二個人,我不去。”
崔英道單手拿書,單手插褲兜“那四個人。”指了一下,然後去上自己的課。
Chris看着他的背影,拿出手機“恩尚,你打工請假。”
“唉?毛?”為什麽她要打工請假。
Chris轉眸“因為要去吃年糕。”
而下面,金嘆正擡頭看着上面那對男女。
——
帝高播音室。
金嘆無視閑人勿進的告示,直接推門進去。
正在準備功課的Chris擡頭。
金嘆入內後看了一下,只有Chris和在裏面在隔音室裏的車恩尚;找了一下周圍,用空着的桌子和椅子将隔音室的門封死,似乎要阻止車恩尚出來打擾他們。
然後将外面的門也鎖上,坐到了她的對面。
Chris停下鋼筆,并不躲閃。
“幹嘛在這裏做題目?”不是有圖書館嘛。
“借前輩的筆記在看,而且這裏清靜。”
金嘆雙手放在桌上“就一分鐘。”知道她時間寶貴“我的存在本事很容易就會成為別人的誤會。”聲音低沉“還是無法解開的誤會,所以可以解開的誤會,我都會盡可能地努力想要去解開。”
Chris不語,讓他繼續說下去。
“第一,剛剛你看到的劉Rachel和我,就只是友情而已,你不要誤會。”金嘆擡一下頭部“第二,你掉入泳池裏的時候,是我沖動了,很抱歉沒能體會到你的心情;可是我也很高興自己這麽做了,至少心裏不會放不下,能為你做的我都去做;讓你為難,我卻不後悔;對不起。”他聲音緩緩“還有最重要的第三,你剛剛跟崔英道都說了什麽了?”剛才抱歉的口吻在此刻轉為親昵的抱怨“到底都說什麽了,那小子的眼神晃的跟地震了似的。”話也越來越不滿“你敢再用這些方式繼續動搖崔英道試試,厚,要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