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節課的老師
陽光因為樹葉的遮攔而斑斓落下,戶外是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不過車恩尚有些低落。
“不來就不來吧,金公子家有錢,做好事不留名。”Chris和她一起走着,已經知道那位暴發戶媽媽的實質情況了。
營地。
大多數帳篷已經由學生們自己搭建起來。
趙明秀拿着他的相機走在營地中,尋找自己認可的素材:孫賢朱,李尚宇在拿帳篷杆子cos星球大戰的光劍、劉Rachel和李寶娜互不相讓誰也不肯先動手搭帳篷,尹燦榮只好出手幫忙。
Chris和車恩尚這邊倒沒什麽,只是有些過高的東西對二個女生有些困難。
“這裏。”Chris找到口,讓車恩尚将接好的杆子插入,不過杆子太長,恩尚有些笨手笨腳,她對這不熟悉。
一只大手拿過,順利的将支架撐插入,将帳篷撐起。
“喂,這裏。”趙明秀看到這一幕。
二人本能的同時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咔嚓、咔嚓、咔擦,快門不停按動。
“呀,要我給你背肖像權被侵犯後可以适用的法律條款嗎……”Chris瞥眼。
崔英道立刻打斷她“你這麽一臉正經,我會受傷的。”
Chris回轉“你受的傷還少嗎?”缺一次不少,多一次不多。
崔英道也繼續幫忙“所以啊,別讓我受傷了,總有一天你會自己心疼。”
“總有一天是多久?我看你臉蛋倒是天天腫。”
“看在這麽好的地方,就不和你計較。”他大人大量。
“計較不過才說這種話。”
崔英道放手中的活去抓她“這就和你計較。”
Chris閃身往後躲,卻不料同時退後的腳踩到什麽,有些控制不住身體。
眼見就要摔倒,有力的右臂托住了她的腰,單手被人拉住。
咔擦、咔擦……
趙明秀相機又響了十幾下。
Chris驚魂未定。
“不會再讓你摔倒。”崔英道牢牢拉住她“絆倒也會抓住你。”不帶邪意的微笑。
腰部能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一種從來沒有過的不可控的熱量從臉部肌膚泛出。
英道離的這麽近,當然看出了她雙頰的緋紅。
趙明秀當場看效果“哦,羅密歐啊羅密歐,你為什麽是羅密歐。”簡直就是劇照。
“閉嘴!”崔英道和Chris異口同聲,同時轉頭。
毛的羅密歐,那個是悲劇!
——
生存戰。
各處都上演搞笑文藝的一幕幕。
崔英道一槍打中車恩尚,驚動了Chris。
二人舉槍對峙
“這個孩子是該殺還是該留?”崔英道嘴裏是這樣說,可手裏不敢放松。
“魔王是一定要清理幹淨,畢竟他都叫我天使了。”自古正邪不兩立“恩尚,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
“合租?”他無法接受同居的字眼“你家美國沒房子嗎?”
解釋就是掩飾,挑眉,不語。
“你和金嘆關系好,算了;金嘆喜歡你,也算了。”崔英道眼睛裏只有她“但為什麽是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多久,你這樣和他在一起多久?”這點完全沒有辦法想像,住在一起,24小時都一起的二個人……想想都生氣,知道外人都無法知曉的私密模樣。
“我們沒有在一起過!”Chris握緊了槍柄。
“那是什麽?喂?還要煮飯給他吃?”
“我也要吃飯。”
“這麽倔的丫頭,還是留下來給自己好了。”崔英道槍口一轉,幹掉她身後的自己隊友“我的丫頭,只有我能幹掉。”
但背後一槍打在自己背上,他也中槍了。
“我不會動手打救自己的人,但也不會阻止別人,只要你是我的敵人。”微笑“就一定要被幹掉,我,或者我的隊友!”不留情。
——
餐飲是她母親負責提供的,所以能找到不少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大蝦炒面,利用手邊的食材炒了不少。
“好吃。”李寶娜和尹燦榮也被香味引來了。
烤肉也很香,放了孜然。
“可樂雞翅、麻婆豆腐、炒什錦菜、日本蒸豆腐。”車恩尚有些懷念吃過的手藝“能娶到你的男人真是幸福。”
“因為我不會愛上他,所以作為妻子該做的都會做。”她給他們盛“再說想想不犯法吧。”
李寶娜唏噓“你何時訂婚?”
“10月22日。”遞過去。
“該多傷心啊。”寶娜看了眼燦榮“幸好,我有燦榮。”只有10多天了
尹燦榮問“那萬一以後你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呢?”
“在婚姻裏我不主張背叛。”Chris遞給燦榮“對的時間遇上錯的人、是遺憾;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惋惜,對的時候能夠遇見對的人、是幸福;我也想遇到一雙合适自己的鞋子,不必華麗,不必大牌,只要合适。”
“那你還要訂婚!”車恩尚聽出她對感情的希冀。
Chris給自己盛了一份“這些希望我都會在10/22前全部丢掉。”
“哦,有時候真會忘記你比我們都小。”李寶娜佩服她的勇敢“可是金嘆也該傷心了,他那麽喜歡你。”
有人将冷水倒了下來,澆濕了尹燦榮。
“呀,崔英道!瘋子。”李寶娜第一個跳起來“幹什麽?!”
“讓開。”崔英道淡淡警告。
尹燦榮不想讓開也不行,自己衣服都濕了。
崔英道又朝不肯走的車恩尚斜眼。
終于他們退讓了。
Chris倒了二杯鮮榨橙汁,一杯放在正吃這自己那盤炒面人的身邊,一邊則自己拿着喝了一口:上次吃了他的飯,這次算還了。兩不相欠。
吃了炒面還有烤肉。
擦嘴。
“還湊合能吃。”就算好吃也不會說。
“那洗碗的事能交給你嗎?”Chris手撐下颚“當是飯費。”因為不是一次性的餐具,所以自己要洗碗。
崔英道不語,過了半晌“就這麽一次。”
“唉,大家聽了,吃完飯的都把盤子拿過來,崔英道說要替大家洗碗。”Chris等的就是這句,立刻起身大喊一聲。
崔英道倒吸涼氣“看來我真是對你太好了。”
“是你自己沒問,我的飯賣的很貴。”Chris笑盈盈“金嘆說你洗碗很不錯,今天讓我見識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二
厚!?
“他們二個在幹嘛?”李寶娜看不懂了,為什麽好好的衣服又穿成情侶衣?
都挑選了軍綠的厚棉衣,後面都有一個看上去很暖和的毛領子。這是訓練營提供的,怕大家晚上冷。只是他們怎麽會選一樣的?那麽多顏色的衣服,那麽多款式。是說好的嗎?
車恩尚也交來了自己的餐具“洗碗,他們只是在洗碗。”
換了衣服的尹燦榮也走過來:怎麽會?魔王乖乖在洗碗?
“幾歲遇見金嘆的?”崔英道洗油膩的餐盤。
“15歲不到,14生日過了幾個月。”Chris洗相對幹淨的杯子“就覺得他是個纨绔子弟。”
“那幹嘛要合租。”
“因為我無路可走,無處可去,他伸出了援手。”Chris還記得那段日子“偶媽切斷了一切,我還要參加一個電視大賽的總決賽,下着雨,抱着我的服裝,信用卡停了,手邊的現金不足100美元。”
“金嘆出現了?”
“嗯。”輕聲回。
“後來,不搬?”
“懶的搬。”也想看母親生氣又無奈的表情,擡眼“就那麽恨他嗎?為什麽?”你呢?
崔英道不語,只是繼續洗碗。
“除了是你不能接受的身份,還有什麽?他做了什麽?”Chris直接問他。
沒想到這一問,讓崔英道将手裏的東西扔了下來,濺起的水花沾到她臉上。
“就只會做壞事?”不想說就不說嘛“不洗了。”也任性扔下自己的手裏的東西,脫下手套。
後面有人用手肘碰她。
“滾開。”她根本不想搭理他,将手套扔下。
趙明秀這時過來“呀,英道,真難得,你會這麽聽話。”
崔英道見她離去,也褪下手套“明秀,剩下的交給你了。”去追她。
“毛?”他只是來送交自己的餐具的,這麽變成他洗碗了呢?“呀,崔英道,我不洗啊。”跟山一樣的鍋碗瓢盆,地獄。
——
“不許走。”他快步追她“Chris!”
“讓開。”她的憤怒來的莫名。
崔英道追上她,擋在前路,可她轉身往其他地方走。
“你再走,我就公開車恩尚是社會關愛者的身份。”
“去啊,就像對付文俊永一樣。”不受威脅“他現在很好,文秘書說因為離開你的陰影,他過的很不錯,也交上朋友了。”以為離開帝高就是世界末日嗎?“不管你有多優秀,在別人的劇情裏,都是配角;不知道這句話嗎?”
“你有朋友嘛?”Chris繼續問他“李尚宇孫賢朱算是你朋友嗎?”充其量不過是附和你的人。
一句話讓崔英道變了表情。
“我也是你讨厭的身份。”私生女。
“一樣嗎?”你父親沒有結婚,也沒有氣走夫人,你偶媽也沒有對不起任何其他女人。
二人對立對視。
一片沉默悲傷的氣氛。
“我說的話,你都不信吧。”
“你說了那麽多話……”
“我喜歡你!這句還記得嗎?”
“對不起!”
崔英道閉上眼吞苦果“不要用這句。”聽過她毫無歉意的歉意,現在有了情意卻讓人更疼。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但現在自己不能夠接受“不然呢,你想做男小三?”
“金嘆呢?喜歡他嗎?”睜開眼,要看清她回答這個問題的表情。
“嗯。”
崔英道眼眶在聽到這個‘嗯‘字瞬間就紅了“所以呢,要把他變成地下情人?”
“嗯,喜歡……”
“不許說!”他猛的抓住她雙臂,咬牙“不許,說!”
“喜歡的哥哥,喜歡的大哥,喂?”她就是要說“養呦呦我都有感情,為什麽不能喜歡金嘆?同病相憐,又是我的恩人,喂?”
“歐巴?恩人?”到底是哪一個。
“是。”Chris掙紮,好痛。
是什麽在痛?自己的手臂,還是他強忍悲傷的表情?!是什麽刺痛?!
“他要退婚,會和他訂婚?”
“不會,家裏已經訂了人了,怎麽可能改。”在說什麽胡話。
崔英道用力點了幾次頭,好像确認什麽“所以不是LOVE,而是like?”
“和你有關嗎?你算什麽?”繼續掙紮“崔英道!”他的手好用力。
“到底是什麽?你對金嘆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是相濡以沫、日久生情。
Chris用力掙紮“你這人怎麽回事——”想掙脫他的束縛,抵觸着他此刻受傷的表情。
崔英道不由分手的拉着她就換地方。
“呀,幹嘛随便把人拉走。”瘋子。
“那就多吃點飯!”
拉到一棵大樹下。
崔英道放開了她“在這裏說。”
“呀,這是你的風格嗎?”把人強行帶來這裏。
崔英道冷哼“別自己瞎猜,我的風格,你一半都沒有見識過。”
Chris本能的環視下四周,黑漆漆的,有種難言的恐怖感;她不是很喜歡這樣的黑暗。
此刻一個閃電打下。
崔英道還沒反應,就被人狠狠抱個滿懷,幾乎是一頭紮進自己懷裏的。
也在下一秒,又如觸電一樣跳開,無比尴尬的蓋住臉,身側到另外一邊:從不逃避任何事的她,現在很想逃開。
“怕閃電?”不是吧!無所不能的女王。
Chris自惱又惱他的瞅了眼“喂?”誰規定不行?
在美國那個永遠都無法忘記殺人夜時,外面也是電閃雷鳴的,有陰影很正常。
崔英道有些不明白,覺得眼前的她——可愛。
原來她也有弱點。
Chris看見崔英道在竊笑,心中更加火大,感覺頭發都能被自己怒火沸起,負氣大步往其他地方去。
崔英道沒有攔阻她。
——
回到營地。
路過姜藝率的營帳。
“我看到了,讓崔英道追在後面走的。”三個女生的影被燈光投影出來,話語裏透着不屑和生氣。
“真是,和她那個媽媽一樣吧,我啊,聽我偶媽說,她媽媽年輕時候都玩瘋了;和誰都有一腿。”
“她到底怎麽回事?在美國還和金嘆同居,她家沒房子嗎?還一直說自己也要訂婚,誰知道怎麽回事。”
“和她媽媽一樣,到處留情呗。”
“小心不要給我們抓到把柄!到時候徹底把她封殺了。”
“這可以期待一下。”
Chris站在那裏,努力克制着自己,咬着嘴唇。
後面有人将她的帽子蓋住了她。
回頭。
“一開始來就這麽嚣張,長幼不分的。”裏面的女生還在說。
崔英道就在他身後“不要聽,也不要受傷。”
Chris紅着眼眶。
“讓開。”推了她一把,走過去拿起那三個女生的鞋子就轉到水池那邊
Chris了然的笑了一下,一起過去。
果然看見崔英道将三人鞋子扔入放滿水的水桶中。
“幼稚。”這麽低級的報仇手段。
崔英道見她嘴角彎起“替你報仇,還要被罵,好人真不适合我的style。”
“什麽好人,不過是不想讓我被其他人欺負。”只有自己能欺負是吧“搞不懂,你。”
“我也是同樣想法。”崔英道雙手插入衣袋。
“被她們知道,我豈不是要被封殺了。”雖然這麽說,但也不會管。
崔英道面容有些傷“不用擔心,這肯定比解釋你對金嘆的感情要容易的多。”
金嘆。
不在這裏卻一直出現在他們之間,讓人傷悲無法避免的存在。
“以我的猜測,在美國你們二個感情很好,你也依靠他,他也視你為美麗的花兒。”崔英道聲音低沉“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你不要緊張。”
的确如此。
“還有無論我問什麽問題,你都不要回答。”他卻突然又說出讓人費解的話“不要回答我的問題。”
“我給了答案,你就沒得問了?”Chris反問,雖然他報仇的方式很幼稚,不過自己喜歡。
崔英道心中又多了一份感動“那麽我們能進行真摯的對話嗎?”她能明白自己所想,但也是同樣害怕。
“我們談不下去不是我的問題。”推卸責任。
“所以要在心裏藏着金嘆和別人訂婚!”他在确定什麽。
搖頭“我會在心裏想着你和別人訂婚!”挑釁難道自己就不會嘛!傷人的話誰不會說!最讨厭的小三,讓你也做一次!
最傷的不是她故意挑釁傷人,而是自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卻和金嘆一樣,無法阻止她屬于別人。上次只是紅了眼眶,這次是抿着唇,好像有什麽哽在喉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那我要和那個倒黴蛋說,你怕閃電;閃電的話一定留在你身邊,免得你随便對其他男人投懷送抱。”
“所以把金嘆留在身邊就絕對很有必要。”同樣不會示弱的丫頭。
所以說他們二人談話說不下到底是誰的責任?!
低頭看了一眼那三雙鞋“好冷,我要煮紅棗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既然今天的style是好人,那在0點前就不要改。”
手腕一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我,不是你的試驗品。”
“的确不是。”Chris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你啊,是要被我未婚夫打死的人。”就算不喜歡,也不會容忍自己妻子被別人欺負了,是社會指導層男人對私有物品的占有欲。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三
趙明秀咬着鱿魚幹,走過火堆邊,看見驚人的一幕:崔英道和可怕女氣氛融洽的坐在一起說笑;看崔英道的表情,認識他這麽久真的沒見過這樣溫柔到能滴出水的和藹笑容(其實這只是趙明秀的個人看法)。
“呀,這是什麽?”趙明秀大大咧咧的走過去“你們是‘十天初戀肯定分手’交往嗎?”
這是什麽标題?
“這裏是無人區,還是黑燈瞎火小樹林?”真要那樣就不該在大家都能經過看到的地方,崔英道對他突然出現忿忿無奈,手指指周圍“這麽亮的地方适合交往男女嗎?”
“那我們該去哪裏找尹燦榮和李寶娜?”Chris斜眸:說說又沒好聽的了。
趙明秀看看周圍:倒也是,怎麽看不太像“好香,什麽?”
“別說。“崔英道搶先阻止Chris“是你的謝禮,所以要我這個恩人處置。”
“一大罐呢。”Chris不理他“如果真是有誰能說是你朋友,這個!”起身給明秀也倒了一杯“明秀歐巴,我煮的紅棗茶!”遞給他。
明秀接過:溫暖。在這冷的夜晚能喝上一杯暖暖的棗茶,幸福啊!睨眼崔英道“還是天使妹妹好。”這聲歐巴叫的他骨頭都酥碎了“你啊,崔英道,有異性沒人性。”
崔英道手撐住下颚:異性!沒錯,她是。
明秀也坐下“你們剛才在說什麽?聊的那麽投機。”
“什麽?幹嘛要想知道?”崔英道反問。
明秀嘟堆起一下嘴,不問他“天使妹妹,在聊什麽?”不知道可否借鑒,以後也方便他和其他女孩的說上話“音樂?財經?”
“面。”
“面?”
“荞麥冷面、炸醬面、陽春面、蝌蚪面。”
怎麽都是面?
“我喜歡吃面!”說的她真是饑腸辘辘了“可是他好過分,不告訴我地址。”不經意間有些撒嬌口吻。
趙明秀随口“那就讓英道帶你去嘛!”這有什麽。
崔英道這次有利“地址換號碼。”
“不-用-了!”Chris做了個怪臉,起身“走了。”
崔英道坐着,白了趙明秀一眼“所以說,你幹嘛過來。”沒看到他們氣氛正好嘛。
趙明秀也知道自己燈泡了,可也是不甘心的辯駁“不是最厭惡小三,幹嘛呀!和要訂婚的丫頭談的這麽好!”說話就走人,逃跑。
崔英道看向他離開的方向“呀,臭小子,還不站住!”
——
Chris走回營區。
看見姜藝率和其他二個女生正從水桶裏撈出自己的鞋子,壞人自有壞人磨。
全校學生怕的是崔英道。
劉Rachel的克星是金嘆。
那自己呢?誰是能克自己的人?是還沒出現……
伸腳絆倒……輕輕咬唇。
強吻……撫摸咬住的下唇。
不經同意的擁抱……單手捏住另只手臂。
好幼稚!
在便利店裏滿臉的傷上落寞的表情……
被父親當面掌掴時的不甘與傷悲……
自己說喜歡金嘆後紅了的眼眶……
“在幹嗎?”李寶娜和尹燦榮不知從哪裏出來,李寶娜不放心多看了她一眼“想心事也回去想,站在這裏幹嘛?”
“沒事。”面上雖然這麽說,可心裏比任何時候都亂;亂成了一團麻,線頭在哪裏?找不到。
尹燦榮也覺得她神色有些許不對“馬上就要熄燈點名了,回去吧。”
Chris什麽都沒說,往和車恩尚一起的帳篷走去。
帳篷裏的燈亮着,但恩尚不在,也許是去洗漱了。
坐下,夜晚的營地有些冷。
在找那個線頭,理清亂麻的線頭。
有些坐立不安。
恩尚從其他地方走來,她也很低落,臉上好像還有被打的指印。
不同于Chris坐在外面,她一頭紮入了帳篷寝區。
轉頭,現在沒有辦法安慰誰;那個線頭還在被尋找……
仰頭望着星空,心中卻想起了曾經讀過心理書的一些話: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斯德哥爾摩效應,又稱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或者稱為人質情結或人質綜合征,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對于犯罪者産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這個情感造成被害人對加害人産生好感、依賴心、甚至協助加害人。
人質會對劫持者産生一種心理上的依賴感。他們的生死操在劫持者手裏,劫持者讓他們活下來,他們便不勝感激。他們與劫持者共命運,把劫持者的前途當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視為自己的安危。于是,他們采取了‘我們反對他們’的态度,把解救者當成了敵人。
起身。
讓冷冽的寒風吹去自己的煩躁。
崔英道是犯罪者嗎?充其量不過就是一個學校惡霸。
自己是他劫持的人質嗎?當然不是。
所以不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病了。
她沒瘋。
可是眼前晃悠着他那個悲傷的表情又是怎麽回事?!
自己又不是慈善家,哪裏來的為別人擔心難過情緒?!
是啊,會安慰被金元傷害而無法療傷的寂寞金嘆也是住了大半年後才會發生的事,現在回韓國才多久,半年都不到;認識崔英道才多久,才半個學期。
訂婚。
還有不知是誰的那個人,沒有模糊輪廓的影子。
告訴自己無數次,不要期待,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
婚姻對自己根本無關緊要,家人什麽的,除了自己父母,沒人會為你付出任何東西;可自己還是不能克制住心裏常存的不信任感,任性的傷害他們。
明知道那是不對的,卻又想用他們被自己激怒後的寬容證明他們對自己的愛。
她比崔英道更可惡!
但今生的父親崔佑英母親尹瑟卻用無限的寬容和愛包容了自己。
——
從背後伸出一只手,惡作劇般碰了下她的臉頰。
“啊——”饒是Chris也吓的夠嗆,身體快速轉過,也同時往後退。
這次拉住是她的雙手,抓住的同時往自己懷裏猛的一帶。
嬌小的身軀就在驚恐中被抱滿懷。
“每次吓你,然後都會這樣安慰,願意嗎?”
沉底渾厚的聲音讓人安心。
“崔英道!”他今晚要幹嗎!陰魂不散的。
但他的雙臂猶如鐵箍,完全掙脫不開。
“一個人在營區裏瞎逛什麽。”他是偶爾看到她才跟在後面,沒想到她根本沒注意到周遭,連尹燦榮剛才點名叫她,都沒擡頭,只顧着自己一個勁的嘆氣;所以決定要吓她一下。
Chris停下了掙紮,任由他抱着,放在衣兜裏的手緊緊抓着內袋布料,不敢拿出來。
心髒的跳動聲在這時清晰的讨厭。
撲通!
撲通!
好像喜慶時節連綿不斷的快速打鼓節奏。
“不要動搖我。”
這種話軟弱無力,是不該說出口的。
頭靠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包裹着她的身體。
聲音悶悶。
崔英道鼻間充斥着清新女性的氣息,都說女孩子有自己特有的香氣;冷香一樣迷人。
“那就不要被我動搖,K集團的年輕專務。”
剛才的對話裏他特意挑選了門薩會員之間常有的模式,也許她的IQ不足以進入門薩,但她敏銳的洞察力、對大局的掌控力、善于捕捉細枝末節的仔細、對事情前因後果的超群分析能力都足以讓自己側眸。冷靜、耐心、敏銳,能成為K集團的專務,并不是只靠着家族裙帶,雖然不知她負責什麽事項,但相信她的對手一定很頭疼。
已經點過名了,也熄了燈。
不想讓她回去。
——
自己真是瘋了,怎麽會相信崔英道的話呢。
提着不亮的油燈,走在一條小徑上,周圍都是黑漆漆帶着恐怖氛圍的樹林,有幾次都想放棄。呀!他到底要幹嘛?又是什麽新花樣的惡作劇嗎?聽文秘書說他對文俊永的欺負手段多種多樣,高智商都用在惡聰明上。
拿出手機,撥通電話“我,走了。”
“往前走。”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聲音。
“前面是陰森黑暗的地方,我,不喜歡!”油燈不亮只能照自己腳前一點點的地方“回了。”
“為什麽會知道我的電話?”他突然轉了話題。
還好他不在,Chris有些心虛:一直都有,就是設置了限制功能而已“你好像也有我的,是不是扯平了?”
他帶一些命令的說“過來,最黑暗的前面就是光明。”
Chris停住了腳步,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英道,不能往前了。”原因你知道,不管今晚會發生什麽,他們二個都注定沒結果不是嘛!再走下去,受傷害的……
“可我看見了你,而且今晚不會放你走。”電話裏的聲音又出現在耳邊。
Chris在黑暗中擡頭,看見他聽着電話,站在自己停步的前面。
崔英道微笑,過來拎拿過油燈就往前走“不跟上,會出現什麽,可不管。”看準她怕黑的弱點。
Chris原地跺腳,轉身就要回去,卻發現來時路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方向;而身後他似乎也要走遠,咬牙,轉身追他而去。
崔英道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彎起嘴角。
走過那片黑暗,眼前豁然開朗。
二部小型面包形狀的舊車廂改裝成的度假小屋,應該做雨篷用的杆子上現在一串七彩小燈,還有幾盞油燈照明,不過最大的光亮來自小屋的篝火。看着火勢不大,應該是他剛才弄的,怪不得撇下自己先過來了。
小屋前有度假用的木椅子,還有幾個皮箱的裝飾物。
這如夢境一般的地方,每個女孩子都會喜歡的。
“過來坐下吧。”他用轉頭示意。
走過去,還有盆花,種着紫藍色的小簇薰衣草“怎麽知道的?”他應該不是會注意這些細節的人。
“明秀說的,有這麽一個地方。”也是來碰運氣的,如果有人,如果沒電,都不會有現在她的靠近;看來自己今天運氣不錯。
擡手将她和自己一樣的厚棉衣領口拉緊些“幸好你穿的夠厚。”
“喂?”臉上控制笑容的肌肉不受控的往上“會脫外套給我?”偶像劇的情節。
崔英道指指度假小屋“那還是到裏面,再脫。”
白他一眼,說着就又歪了,推開他自己走向篝火邊的木椅子。坐下,能夠仔細的看到周圍的文藝範,不管再如何,看到這些,都會有所動容的;今夜,只有今夜,容她放縱一下,就一下!
“剛才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擡眸,身體微晃着,好像有些許薄嘴,眉眼彎彎,篝火映襯中目光盈盈“很多,說不清的東西,很亂;不過現在想想,好像都是你!”
崔英道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Chris用手捂住雙頰“未來的那個人、你崔英道、我阿爸偶媽、看起來很美的晚上,不想向這些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這句話是她說的。
“噩夢都會看上去很美。”明知不能這麽做,自私心又占上風“我不會放你走,現在就想做個最壞的丫頭。”彎起嘴角,不帶算計,就顯露‘喜歡’的情緒。
“唉,很壞。”毫無預兆的突然讓他明白了她的內心想法,哪有這樣犯規的。他的臉部肌肉也在突如其來的喜悅中微動。
“英道,就今晚。”目不轉睛,緊盯不放“就當是不能對任何人言說的秘密,我們倆以後可以互相威脅或者憎惡的秘密。”
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不行;可自己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剛才滿腦子的亂麻起因就是他——崔英道!
她現在就是個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病人,沒有理智、完全無法理喻。
伸手拍拍身邊的座位,伸手。
崔英道看着她伸出的手“我也要訂婚了,12月底;所以,不要道歉。”
“誰?”輕聲也是脫口。
落座她身邊,雙臂放在把手上“和你一樣,不必管她是誰。”
Chris聳肩“所有人都極有可能會成為罪人。”原來他也要訂婚了!被一個不知是誰的女子占有。這個消息……
“今晚之後就都會忘記。”所以不必為了對誰的負罪感道歉,今晚他們只是互相喜歡的年輕男女。
可惡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傷人,但此刻也寬慰了她的心。
“那想怎樣都可以嗎?”
崔英道伸手用力一摟,讓她靠在了自己肩頭。
“手怎麽了?”Chris看見他手上的紅痕劃傷,拿起他的手。
崔英道收回“沒事。”
Chris從口袋裏拿出濕紙巾和創可貼,拉過他的手“有沒有事,現在我說了算……都劃開出血了。”低頭給小傷口擦拭“先用紙巾擦一下,回去再去找營地醫生看看。”然後貼上創可貼“只要是傷口就別看成小問題,我現在也會跟着疼,心疼!” 應該是他剛才燒篝火被木塊弄傷的吧。
崔英道眼睛裏都是眼前的小異性“我的話成真了吧。”
“是,了不起的門薩會員。”她再度笑了,笑的這般光耀,只對着他一人。
莫名的甜,不熟悉的暖充斥內心;他還不是很适應,看着她低頭仔細為自己包紮“怎麽随身都帶着?”好像是第二次了吧。
這種被她捧在手心裏呵護的歡喜來的太快。
“小時候養成了習慣,媽媽要工作,自己又跌跌撞撞的,就随身的帶着。”她的童年因為缺少父親而很寂寞。
他初中失去母親,她從小在沒有父親的環境裏長大。說的輕描淡寫,也能感覺到她的不易。
用貼着創可貼的手再摟她靠近自己“怕黑呢?”
“美國的保姆約瑟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