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節課的老師
其他課的一位老師走了進來。
Chris和恩尚也随後入內。
“找空位子坐吧。”老師并沒有讓她們自我介紹“現在開始上課。”
“不介紹一下嗎?”崔英道舉了下手指“而且這節不是你的課。”
“來這裏是求學的。”Chris已經先坐下來“難道韓國財閥子女的人生都是過的這麽輕松嗎?你未來的對手也會在課堂上對你自我介紹我看中什麽、會做什麽?”
車恩尚放下背包,坐在了Chris身邊位置。
于是開始上課。
因為了浪費半節課,所以這堂課很快就過去了。
下課後。
金嘆就已經站在她座位邊“出來,我有話說。”
“恩尚,走,應該有結果了。”Chris根本沒理睬他“不想看看嘛。”
“我在和你說話。”金嘆不能容忍她的無視。
Chris卻向車恩尚伸出手“我從沒試過和朋友手牽手渡過校園生活,恩尚,你不會拒絕吧。”
尹燦榮不由看她:你都這樣表情了,車恩尚還敢拒絕的話,肯定死的難看。
趙明秀這時跑入教室“你們知道嘛,李老師因為新轉學生被辭退了。”
金嘆一聽就明白“Chris,是你幹的嗎?要幹什麽?”
“滾邊去。”Chris毫不留情面“對你說過吧,我回韓國是為了奪得屬于我的一切,所以想安樂太平過一輩子的人別在我面前晃蕩;恩尚。”
崔英道饒有趣味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着她冷臉對金嘆。
Chris和恩尚走出教室,在學校後門,看着剛才還一付高高在上的老師現在猶如落水狗,拿着自己的東西離開學校。
“Chris,這樣真的好嗎?”
“不管這個學校以前規矩是什麽,既然我來到了這個學校,那麽規矩就要由我來訂立!”女王氣場威武霸氣。其實這也是一種僞裝,她在學校嚣張,就越會被這裏的人傳揚到他們父母兄姐耳朵裏;有時候立威也是一種迷惑人的必要手段。
很多人都知道她是K集團的最年輕的專務,多少眼睛盯着,想要內斂低調都不可能;既然如此,何必索性高調嚣張,在這個只有人脈尚無實質性錢財發生的地方。就先塑造出這麽一個形象,至于自己真實是什麽樣子自己知道就好。
“這種學校分為老師和學生,我用你在老師這方面立了威,至于Queen的位置,我會自己搶奪的。”頤指氣使的态度讓人有些讨厭“還有,不想落到那個下場就乖乖聽話。”
車恩尚看着被趕出學校的老師,心頭一涼,轉臉看向毫無表情的Chris:她好可怕!
“還有些事,先走一步。”Chris扔下了她。
車恩尚留在原地。
“你跟在她身邊就能順利畢業。”金嘆從另外一個地方走來“車恩尚,她在保護你。”用她的方式。
恩尚轉頭。
“如果你想平淡無奇的過完在這裏的生活,緊緊跟在她身邊。”金嘆給她告誡“這是為了你好。”
——
Chris走的有些急,要去見來學校的母親尹瑟。
“啊。”有人伸腳絆倒了她的同時,也伸手緊緊抓住了她“還好嗎?”
Chris擡眼“明明是你絆倒我的。”
崔英道頑劣的握着她的手“不絆倒你,我哪有機會扶住你呢。”
“這是你的歡迎儀式?”真是夠了。
崔英道沒有松手“你好像一點不怕我?”
“為何要怕你?”Chris反問,也沒有抽開手。
崔英道很認真的回答“因為我會不停地絆倒你。”可惡的話說的萬分真誠。
“那麽是否跟這次一樣每次都會立刻扶住呢?”Chris反握住他的手擡起到二人都能看到的位置。
是真的一點都不怕他!
崔英道不由眉頭舒展,從未遇見過這樣的女生“想聽什麽答案?”
“YES!”這是正常答案“不過你選擇No更好,這樣就有借口打倒邪惡的君主了。”擡手一松,崔英道的手就從她手裏落下。
“現在言歸正傳,再次提問。”崔英道也不糾結,拍了下手“這次要好好回答,你和金嘆是什麽關系?”
“給你電話,直接詢問本人。”Chris覺得他和金嘆之間有些奇怪。
“啊——”他發出感嘆“看來我忘介紹你了。”
Chris斜視。
崔英道嚴肅“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
毛?
“換一種稱呼,就是跟班!”崔英道現在的神情真是不善。
“那麽成為我的吧。”幾乎下一秒Chris就接口,昂起下颚“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這種說法更容易讓我接受。”
“呀——”崔英道覺得劉Rachel更讓人惱火了,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我們漂亮的轉學生在神聖的校園裏對一位優秀男生都說了些什麽。”
“重複你的話。”Chris立刻引用“我們不夠優秀的舊生在神聖的校園裏對一位漂亮的轉學生又都說了些什麽。”
“哎古——”崔英道感嘆“聰明的女生真是讓人讨厭。”
Chris壓住胸口,似松了口氣“真是榮幸,因為天生麗質難自棄,走到哪裏都是蝴蝶蜜蜂的;說我招蜂引蝶,不如說蝴蝶蜜蜂絲毫沒考慮到我的感受。”
對付崔英道這類人,就要皮厚過他。
“金嘆是怎麽認認識這樣的女生,究竟是怎麽認識的?”崔英道覺得這不是金嘆會喜歡的類型。
“你管我們是怎麽認識的。”金嘆的聲音從後而來。
Chris讓開半個身位,金嘆果然雙手插在口袋裏而來,正面對抗崔英道“有問題問我,直接問我。”且不等崔英道答話,就轉側身對Chris大聲“有話對你講,幹嘛總是躲着我?別想逃跑!現在,走吧。”
Chris看看手機,也不多留,直接往前繼續走。
留下崔英道和金嘆在原地。
崔英道很是不滿“想跟轉學生交給朋友而已,你妨礙的态度也太過積極了。”對金嘆完全沒有剛才的溫和了,似有切膚之恨。
“你比較适合沒朋友。”金嘆冷冷相對“很快就會抛棄,又何必要去交呢?”從他面前走過。
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刃直插崔英道心頭,就算是外面,也藏不住一閃而逝的傷痛表情。
并未走遠,而是繞到天橋略低處的Chris平靜的看着他現在的表情,一言不發。
朋友也可能是潛在的天敵,因為太過了解對方,特別是這種圈子裏的‘朋友’,這裏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這樣想着,自嘲的冷笑:這麽說金嘆也是自己潛在的敵人?!
就這麽一個愣神,發現崔英道似乎也發現了繞在這裏的自己。
他走了過來“浪費金嘆讓你逃開的機會好嗎?還是你在躲他?”
二人一上一下。
“當然,讓我看到了有趣的一幕。”靠着身邊的欄杆“躲?來金家的學校躲金嘆?”
崔英道突然爬上自己身邊的欄杆,讓她所在地方一躍而下。也在同一時間,Chris翻身跨過自己身邊的欄杆,躍在下面草地上。
二人再次變成上下隔了一層的狀态。
Chris擡頭“這才叫‘躲’!回見,英道同學。”拍拍身上的草屑,往教學樓去,留一個揮手的背影。
崔英道靠着欄杆:這丫頭,真是太有意思了,讓人咬牙切齒的抓狂。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三
晚上。
車子暫時還是将她送回清潭洞的文家,因為平倉洞的房子一些安保措施還沒有做好。
沒有通告的崔佑英和尹瑟也來家看她。
“一去就建立自己的威信是很好,但以後就不要了;你還是學生,學習為主。”吃飯的時候文昌秀教導。
Chris也如實相告“我會很快奪得帝高Queen的位置。”
文昌秀想發火,但看到她平靜吃飯的表情随即又想到什麽,喜笑顏開“我們丫頭的心怎麽才這麽點,什麽王妃,要做就做王!”
“是。”看到自己的想法并他認可,Chris回答“盡量。”
“外公,這個跳級已經很吃力了。”崔佑英好擔心女兒,帝高是什麽地方,金洙元畢業的學校,他也讀過,在那裏根本沒什麽情意可言“Chris,不行。”
“我沒有父親一樣過了16年。”現在來說不行?Chris仇怒的目光射出火來“別管我。”
“就是因為我錯失了你16年,所以不可以看你走偏差了。”崔佑英也是有脾氣的“你不能這麽做。”
“你不懂生意,随她吧。”文昌秀勸阻外孫“她現在被人盯着,壓力不小。”
尹瑟這次倒沒有說話“難道是想借着在學校立威,讓人放松警惕?”
唉?!崔佑英轉頭“可以這麽做?”
“嗯。”不愧是她偶媽“生意上他們死死盯着我,一步錯滿盤皆輸;但在學校不同,無論我做了什麽,都不會影響大局;偶媽放心,我有分寸。”
文昌秀贊同的點頭“是,也同樣在同代人前立威,讓他們不敢小觑你。”
“是,小女也是有這層意思。”Chris點頭。
尹瑟是CF監制,有自己的工作室,所以對運作也很了解“現在誰是最大的阻礙?金嘆?”
“他們,二個!”
“金嘆也是?”
“他是無冕之王。”雖然只有一天,可她切身體會到了帝高的學生對金嘆的态度。
吃完飯,再去書房處理事務之前;Chris抱着尹瑟不肯放,就窩在她懷裏,在這個私密的房間裏,她們沒有這個身份,只是一對曾經在美國相依為命的普通母女。
尹瑟整理了下女兒的黑發“怎麽了?”
“偶媽,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真的喜歡讓金嘆了?”尹瑟也享受母女親昵時光,她現在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嘛。
“應該會嫉妒吧。”Chris擡頭“可在洛杉矶看劉Rachel挽着金嘆的手臂一點感覺都沒有。”
尹瑟低頭“真的?心裏一點都不惱火。”
搖頭“不惱火。”雖然不知嫉妒為何物,但也應該會惱火、心裏發酸什麽的吧。
尹瑟摸摸女兒臉龐:是因為才16歲,所以不明白愛情是何物吧。
“偶媽。”Chris摟着她脖頸“可是我今天很惱火。”
“因為那個老師?”
“不是。”搖頭“因為金嘆。”
“為什麽?”不解了。
因為一句話。
因為一個失落表情。
不是對崔英道,而是對金嘆;明明對待敵人不必留情也是自己的風格,可就是會惱火“偶媽,你喜歡金嘆嗎?”
尹瑟笑了出來“這是什麽問題?”
“他是很帥,可他不求上進的那種廢柴脾氣真是讨厭死了。”這也是自己和他完全不同的地方“什麽都不做就知道讨好讨厭自己的大哥,真看不上這種人;偶媽喜歡阿爸哪裏?”
尹瑟一怔,随即完全笑了出來。
Chris也反應了過來,推開母親,倉惶起身“我該去工作了,不送你們了,回去路上小心。”
“Chris!”尹瑟從後面抱住女兒“放過他吧,你阿爸真的不是故意讓你傷心的。”
Chris掙脫開母親的懷抱,躲入了書房:解釋就是掩飾,還是什麽都不要說了。
——
書房,已經淩晨1:41分了;但她依然還帶着眼鏡坐在電腦前處理着要處理的事務。
文秘書在旁邊睡着了。
捏捏鼻梁,拿下保護視力而配的眼鏡,起身,走過去推醒她“去客房睡吧。”
“對不起。”文秘書驚醒過來“專務!”
“去睡吧,白天在公司已經很忙了。”她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的。
文秘書醒了一下“對不起。”
“沒事,不過讓人再給我送杯黑咖啡來。”戴回眼鏡,重新坐回桌邊處理起事務。
文秘書站起身“不是為了工作的事。”工作上自己自認可以很好完成她的所有交代“是帝高情報,我弟弟很快要轉學,他不想任何關于帝高的事,所以……”
“今天一天忙着熟悉學校,倒忘記你那個弟弟了,是叫俊永吧。”一邊處理事務一邊回答“幹嘛轉校?你這麽辛苦工作負擔高昂的學費,不就是想讓弟弟未來稍微容易些嘛。”別看只是高中文憑,那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他不說。”文秘書也很頭疼“只是一定要轉學,偶媽拗不過他已經同意了。”
“難道是欺負?”Chris說的有口無心“再勸勸,還有一年就能畢業,現在轉學太可惜了。”
“是,那您先忙吧。”文秘書見她繁忙也不便打擾,不再多言,走出書房。
——
隔天。
車恩尚就看見她手撐頭的在課堂上打瞌睡,現在老師們是不會惹她了。
金嘆瞄了眼:晚上當賊去了?
劉Rachel則注視金嘆,發現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後面一排的位置,陰沉下臉。
中午,儲物櫃的長廊。
崔英道和Chris都沒有想到,二人的儲物櫃就是相鄰的。
互相看了一眼。
Chris打開櫃門。
崔英道立刻看到她貼在櫃門上的紙,不過是某個咖啡店裏的便簽,上面有些潦草的字正是詩人金春洙的《花》:我們都想成為什麽,我對于你,你對于我,都想成為一種不被遺忘的存在。
似乎是在某個下午,她在咖啡店裏随筆寫下喜歡的詩歌。
Chris沒有注意他,将東西放好後,關上櫃門,走向已經等着她的車恩尚。
崔英道目光不由随她而去:第一天來就把劉Rachel撞退的跋扈丫頭,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中午食堂。
帝高的學生食堂媲美五星級酒店自助餐廳,對恩尚來說是是豐富的,但Chris只挑了一些簡單的食物。
“還打算穿便服?”
恩尚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寬松毛衣“嗯。”
“放學後到我家拿校服。”Chris端着盤子和車恩尚一起尋找座位“我有套不合身的,借給你用。”
恩尚有些讪讪:她一定要用這種施舍的口吻嗎?
“箱子能還我了嗎?”上次借給她的皮箱還沒還“可以還的話,放學後一起拿吧;先去金嘆家拿箱子,然後去我家拿校服。”
恩尚轉頭“你怎麽?”知道她住在哪裏?
“他說的。”Chris回答的很自然。
恩尚不知為何有些失落:他們之間這麽親密無間?“坐那裏吧。”看見一個地方有空位。
二人于是都坐了過去。
只是還沒坐穩,就有人将餐盤放在了恩尚身邊。
二人都不由擡頭:黑框的眼鏡顯得有些土氣,陰霾的臉龐也不夠朝氣。
“讓開。”說話有些有氣無力“這是我的位置。”
恩尚舉得他有些無禮“食堂裏分什麽你的位置我的位置?”這人也是什麽財閥之子,有固定的位置?也太欺負人了!
“放低你的聲音。”陰郁男生看看周圍,壓低了聲音“其他人好像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在教務室都聽到了,連你媽媽的職業也聽到了。”
恩尚有些慌張無錯。
男生也看向了Chris,但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車恩尚身上“我是為你好才說的,不要自己去說自己的情況,不要自找苦吃,良心的譴責之類的?”是告誡也是稱述“沒有人會對你的良心感興趣;他們感興趣的,只有你被欺負的過程。”
車恩尚不由露出微微驚懼。
“好好地堅持下去,雖然我沒有堅持住。”
“什麽意思?”車恩尚不明白。
男生如實回答“因為我很快就要轉學了。”
Chris眼睛微動下,而後看見孫賢朱,李尚宇相繼從彎角處走了出來,最後走出的是崔英道。
陰郁男生似乎感覺到了來自他們的恐怖,回頭一眼後立刻把車恩尚推起來“快點起來,這是我的位置。”
“你是什麽東西,敢碰我?” 就在男生也要把Chris推走的時候,Chris大怒。
孫賢朱和李尚宇走到眼鏡男身後,也看見了還坐着的Chris。
崔英道看到她女王般的高傲,不由搖動了下頭“哎古,我們的俊永怎麽惹怒轉學生了?”
車恩尚聽了剛才的話,心中已然有了恐懼“Chris,我們換位置,那裏有空位的。”這些人還是不招惹為妙。
孫賢朱見她未動“轉學生妹妹,幹嘛,要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Chris冷嗤“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同桌吃飯?連二十名都排不到的孫氏,就算是繼承人又有什麽用處?”崔英道剛剛叫的名字是俊永嗎?哪個‘俊永’?
孫賢朱是頭一次被女生這麽噎。
崔英道則坐了下來,他的老位置“他沒資格,那麽我呢?”放下餐盤,微笑看着對面的漂亮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十四
恩尚過來拉住Chris“那裏空着的。”不由分說将她拉了過去。
Chris看了一眼眼鏡男“至少飯要開心點吃。”這次讓步了。
她讓開的同時孫賢朱、李尚宇将眼鏡男押坐到了剛才車恩尚所在的位置上,他們分別坐在他的二邊,李尚宇剛坐下就拿着勺子把豆子往眼鏡男臉上扔,調笑着“吃豆啊,吃豆。”
“喂,我們俊永喜歡吃土豆的。”孫賢朱摸亂他的頭發後,将土豆也彈在了低頭大口吃飯卻不敢反抗的男生臉上。
“呀,你們在做什……”車恩尚看見這一幕。
Chris擡手拉住了她,将自己手裏的餐盤塞在她手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個號碼“文秘書?”
崔英道雙手環胸的看着她打出電話。
“……立刻把照片傳給我,馬上!”Chris也注視着崔英道。
也在此刻,一只手拉過Chris,将她拉往其他位置“想讓車恩尚去坐那個位置?”
車恩尚看着這一幕,手中拿着二人餐盤也立刻跟随他們逃開。
崔英道轉頭看着金嘆拉走她,一直看着。
換了一張桌子,金嘆坐到了她的對面“和我一起安靜的上學,就跟在美國一樣。”
車恩尚則坐在她身邊,将餐盤放到她面前。
“這就是你創立的規矩?”Chris根本不去管食物了,冷冷的問“那時你坐在什麽位置?現在崔英道坐的位置?”
金嘆有些自責“別去管那些,上課是怎麽回事?晚上做賊去了?”
還不等金嘆所說的話被回答,車恩尚就被人拽起,她的餐盤也被推遠了;又有一個大長腿坐到了Chris身邊,不知故意還是什麽,坐下的時候将位置朝她的座位拉近了不少,幾乎是貼碰着她的手臂坐下的。
“啊嗚,那幫家夥竟然欺負朋友。”崔英道坐正了後,笑問“我可以坐在這裏吧。”
“坐其他地方吧。”金嘆立刻反對“讓我們安靜的吃一頓飯,你是,我也是。”
“我是現在才有心情吃飯。”崔英道轉頭看着Chris“現在可以和轉學生坐在一起了。”
“還是我們二個吃吧,甜甜蜜蜜。”金嘆趕她走“你,和車恩尚一起吃。”
Chris未動。
崔英道擡頭,七分邪佞笑意“轉學生不可以不在,這麽多人看着呢,如果有人誤會我們打架多不好啊。”
金嘆一聽這話,将湯匙往桌上一扔,雙手環胸盯住崔英道:毛個意思?被扔的湯匙發出不小動靜,引得衆人注目。
金嘆的怒反而讓崔英道故作可愛的撐頭面對Chris這邊“多吃點,轉學生。”連聲音都這麽可愛。
金嘆看着崔英道徹底無語,輕嘆譏嘲一下。
Chris對站立未動的車恩尚指指旁邊“還站着幹嘛?其他地方有老虎,不能坐?”
車恩尚卻明白她是要讓自己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于是拿過自己的午餐換了座位。
Chris看了一眼崔英道餐盤裏的食物,裝了滿滿一盤,伸手将他的餐盤拿到了自己面前“3Q,昨天才說要做我的人,今天就已經打聽到我愛吃的食物了。”拿起叉子叉了蝦仁放入嘴裏,同時笑眯眯的“不錯,都是我愛吃。”
被奪了食物的崔英道輕笑一聲,轉向金嘆““看看她,你說我能不對她感興趣嗎?”那玩轉了語調的話裏透出十分的快意心情。
金嘆将Chris和崔英道二人的态度,用手蓋住摸着眉骨也蓋住自己的表情,放開後換上了深深無能為力的無奈;伸手将她正在吃的餐盤拉開“吃這個。”是自己挑選的食物。
哪知道Chris拉住了崔英道那盤菜“不要,你挑的都是我不愛吃的。”說完用手拿了一顆藍莓放入嘴裏。
崔英道雙手環胸,甚為得意的反觀金嘆郁悶的表情,然而下一句話他又郁悶了。
“崔英道,你真不錯,是一位盡職盡責的跟班。”Chris轉頭,又拿起一顆藍莓塞入嘴裏。
崔英道發現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後又看看車恩尚;于是低頭看看自身,又看看車恩尚;突然明白了她為何敢這麽說:自己校服裏薄毛衣的顏色和車恩尚毛衣顏色非常相似。
金嘆撲哧一聲,用手背蓋住自己的笑顏。
Chris則很愉快的繼續午餐。
崔英道則用左手無名指撓自己濃眉。
——
打開手機,點開照片,Chris看了眼傳過來的姐弟快樂照,随即删掉了。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恩尚走來。
Chris抹了一下臉“很難看嗎?”最近為了濟州島的事很忙。
“嗯。”恩尚如實說,她很白,但不是在美國時健康的白裏透紅,而是沒有血色的白。
“知道金嘆在哪兒嗎?”Chris脫口問她。
車恩尚搖頭“找他嗎?怎麽會問我?”
“因為你的眼睛一直盯着她。”Chris輕笑“我倒沒什麽,不過別讓他未婚妻發覺了;現在你的身份是我的朋友,所以他們不會調查;可萬一惹惱了劉Rachel就不好說了。”一雙杏眸貓眼看透一切似的。
車恩尚緊張猶如小鼠“沒,沒有的事。”
“除了臉不錯,他優點不多。”Chris從她身邊走過“記住我的話,恩尚,別讓劉Rachel把怒火都發洩在你身上。”邁出優雅步子而去。
車恩尚還是緊張的回了下頭:真是,在她面前自己就好像完全沒有秘密;她發現了,那金嘆呢?不會也知道了吧!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感覺發燙。
走出的Chris打了電話,但沒人接;看着無人接聽的電話:發生了什麽嗎?
——
等她找到音樂室時,幾乎到快到上課的時間了。
但她還是推開了音樂室的門,因為裏面有金嘆手機響的聲音,他對她設置的鈴聲是她最喜歡的一首老歌,所以她确定他在裏面。
在她走入音樂室同時,早已走出音樂室的崔英道眼角餘光一掃,不由回頭,果然看見有人推門進入的背影;很熟悉的背影,是她!
“怎麽了?”孫賢朱發現身後崔英道沒有過來,就要上課了。
崔英道眯眼,停了下來。
音樂室內。
“金嘆,不接我電……”Chris說着話就走入,對于他不接電話的拒絕不能接受,卻發現他站在教室當中神情落寞。
金嘆擡眸看向走入的人:那種落寞好像被金元冰冷所刺出的傷痛,又有些不同。
Chris不由緩下了自己的不悅,走上前,伸出手臂,踮起腳,像摟一個無助孩子般将金嘆摟入自己懷裏,柔聲安慰“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沒事。”
金嘆任由她摟抱,哪怕只是朋友之間的安慰,他現在需要這種安慰,再被崔英道說出那句話後:‘區區小三的兒子’短短幾個字,每個發音都是匕首,直刺他的心。
“如果我轉學,你也會一起轉嗎?”金嘆沒有動,鼻間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去哪兒?”Chris故作輕松“美國?這個不行。”
金嘆突然伸出自己雙臂,将安慰而擁抱自己的她緊緊抱住“Chris,謝謝。”
“我們是朋友,金嘆,我希望自己不會成為你的天敵。”Chris沒有反抗“崔英道說了什麽嗎?”
“知道了?”金嘆有些不滿,摟住她的後腦“你太關注他了。”
“在這個學校能傷你心的除了我,大概只有他。”猜都猜得到,而且聽說了他将人都從音樂室趕出來,單獨和金嘆談了話。
金嘆不甘的摟的更緊了些“別靠近他,我不喜歡。”
“是我靠近他的嗎?”明明事實相反。
金嘆的心情終于變好“明天周末,我們出去玩吧。”
“不行,要去公司。”Chris松開手,推開他一些,但仍被金嘆圈在手臂裏“上課了,走吧。”耳邊鈴聲響了。
金嘆無法,也松開了手“你才16歲。”
“正是勤奮努力的時候。”Chris挑眉。
二人一起向外走去。
金嘆拉開沒有關嚴的門“你讓這個學校多少人汗顏死,唉,我真該打聽一下其他學校,不是為我,是為你。”
Chris卻沒回答,只是看着打開的門後。
金嘆也不由轉頭。
崔英道站在門外,神色不定。
金嘆不由分說将Chris往自己身後一拉。
“是這樣的關系?”崔英道笑起“Sister也知道嗎?”
金嘆很清楚崔英道最厭惡女人的類型“這和她沒關系……”
崔英道卻歪頭看向金嘆身後的小女人“不知道美國這叫什麽,在這裏你的名字叫‘小三’……”
“崔英道。”金嘆一把拽起他的衣領。
Chris也倏然伸手握住了金嘆沖動的手“清者自清,你激動就是應了他的胡思亂想。”同時看向崔英道“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不是事實,在美國擁抱親吻都很正常,普通朋友乃至陌生人都可以做。”嘴裏說着道歉,卻一副不覺自己有錯的表情;就算解釋就是掩飾哪又如何。
崔英道笑着張了下嘴“可是這裏是遵守儒家之道的韓國。”
“那可能是我對儒家之道的了解尚未深透,對不起。”Chris神情淡漠的說着道歉之語“會盡快調整美國習慣。”
崔英道做了一個‘原來你也會道歉’的愉悅表情,同時拉開了金嘆拽自己校服衣領的手“是要盡快調整,不過在這之前——”
電花火石間,他伸手将嬌小的她也抱入了自己懷裏,同時貼住她耳際“你說的,在美國擁抱親吻都很正常,陌生人之間也能做;而我們,不是陌生人吧。”
Chris身體一僵,迅速被他的氣息籠罩全身,對于他有些折辱的狠狠擁抱反應慢了半拍。
金嘆見狀,二話不說一拳打了過去。
崔英道迅速放開Chris,大退步,向揮拳落空的金嘆示威似的張開剛才擁抱過某人的雙臂,露着完全戲谑的笑容往後再退步。
金嘆咬牙,腮幫繃的緊緊的,看着他挑釁的行為:自己和崔英道果然沒法好好相處!
Chris也同樣陰怒着,身上還帶着他剛才用力擁抱的疼痛感:崔英道,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五
第二天,K集團大樓28層辦公室。
“現在談判完全停下了。”中年男子向辦公桌後的人如實彙報“金元社長已有意願重新選擇宙斯酒店。”
有人靠着舒适的椅背,透過落地的玻璃窗欣賞着江南區的衆多大樓景色“正式接觸了沒有?”沒有太過波動的聲音。
“還沒有。”站在辦公桌後的另外一人回答“但一定會接觸。”
“談判全部撤下。”目光遠眺,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通過可靠的渠道将前面的流言明确的告知崔東旭代表。”
“專務!”這不是拱手将機會讓給宙斯酒店嘛,為了JG項目,他們辛苦這麽久不都白費了。
黑色皮椅轉了回來,笑容不達漂亮杏眸“文秘書。”
“是。”文秘書立刻應着。
“将宙斯酒店調差報告裏最後一頁送到各大報社。”手裏拿着一支萬寶龍鋼筆。
文秘書颔首“好的。”
“等待讓人學會謙卑。”嘴角翹着,朝辦公室一角望去,那裏是JG國際會議中心的等比例縮小模型“阿元哥哥,活到老學到老;和帝國集團聯系人員的電話號碼統統換掉;文秘書,告訴闵律師,準備起訴,帝國集團不經地主同意私自在別人土地上蓋地造樓,怎麽可以這樣無禮呢。”
“是。”文秘書再度應聲。
在辦公桌前站立的七八個男子各自對視:毛?怎麽回事?怎麽還有這種事?帝國集團收購土地時出了偏差嗎?
到底怎麽回事“專務?這?”
Chris起身“文秘書,我去外面走走,整理一下。”淩亂的辦公桌昭示着她的一夜未眠。
衆人看着她自信從容的離開辦公室。
“文秘書,到底怎麽回事?”
“在帝國集團大規模收購土體前,專務用會長夫人弟媳的名義買下了一塊地,位置非常關鍵。”但帝國集團收購土地的合約卻不是和她簽訂的,文秘書輕聲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