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完晚飯,爸爸就帶着韓宇進了書房,韓軒還是覺得有點郁悶,獨自一個人坐在大廳裏發呆,此時如果是在農村老家,這個時候他一般都在陪奶奶聊天,告訴他今天學校又發生了一些什麽好玩的事,老師又教了什麽課,而現在,他覺得無趣也很無聊。
也許韓軒坐在那太久了,他剛把拖住下巴手放了下來,就聽見書房裏傳來爸爸呵斥哥哥的聲音,“這麽簡單的一道題,你居然能把它算錯了,你腦袋長腳後跟去了嗎,把手伸出來,”這麽嚴厲的聲音不禁讓韓軒不寒而栗,他最害怕老師發火了,尤其現在是那個一直對他不茍言笑的爸爸,讓韓軒有些害怕,同時他也慶幸,還好他不是跟着爸爸一起生活,要不然這種晚上查作業的習慣,他早就被打死了。
韓軒在書房門口聽了一會,哥哥進去這一會已經被爸爸手裏的尺子打了好幾下了,當下韓軒立馬決定去睡覺,于是他悄悄的掂着腳躲進了房間裏。
韓軒什麽時候睡着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一覺醒來發現已經是早晨了。和他睡在一張床上的哥哥已經起床,坐在房間裏的寫字臺前認真的在寫作業。
韓軒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眼窗外的陽光,估計也就七點多鐘,他伸手撓了撓頭,“哥哥,你怎麽這麽早起床就開始寫作業啊?”
韓宇停下筆,轉頭笑着看向韓軒,“這是爸爸交給我每天必須要做的作業,我今天把他早點做完了,一會就可以帶你出去玩了。”說完繼續埋頭認真寫作業。
韓軒看着坐在窗前哥哥的背影,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折射進房間裏,哥哥的背影被傾斜的投影在牆上。
吃完早飯,爸爸媽媽學校裏還有事,就都回學校了,韓宇打開存錢罐抓了一把零錢準備帶着弟弟出去玩。
“小軒,一會帶你去溜冰場玩好不好?”韓宇問道。
還在吃着包子的韓軒擡頭看向哥哥,“那是什麽地方?”韓軒最遠去過的地方就是鎮上,對于溜冰場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韓軒得意的笑了笑,“鎮上剛開的,這附近都沒有的。”
“是嗎?”韓軒把手裏的的包子一把都塞到嘴裏,“好玩嗎?”他好奇的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去洗個手出門。”韓宇指了指韓軒的手上的油漬說道。
韓軒洗了手,就和哥哥一起出門了,他們住的這個區域基本上都是學校裏老師住在這裏,這裏的房子都很整齊的并成一排,房子的戶型很小,但卻帶了一個高牆小院,精致別雅,這時,很多人家的小院門并沒有關,路過時,韓軒甚至能看到很多住戶小院裏都栽着一些漂亮的花花草草,有一種生機感。
韓宇帶韓軒來到一家門口貼着一個超大“福”字的人家門口停了下來。
“小軒,你等我一下,我叫個朋友一起去,”韓宇說着就走上去敲了敲這家的大鐵門,韓宇敲了幾下,大門緊閉的小院裏,沒有一點動靜傳來,“不會還在睡覺把,”韓宇低頭嘟囔道,加大敲門的力氣和速度。
不多時,站在鐵門外的韓軒兄弟倆就聽見小院裏有聲音傳來,“來了,來了,別敲了”這個聲音有點慵懶和不耐煩。
只見緊閉的大鐵門終于打開了,“找我幹嘛,今天不用在家寫作業啦?”開門的少年說道。
“我爸媽今天不在家,我和弟弟準備去溜冰場玩,要不要一起去。”
“你還有弟弟?我怎麽沒有聽說過,”少年似乎很驚訝的沖着韓宇說道。
韓軒聽着覺得聲音有些熟悉,似乎在那聽過,他探頭看了過去,“是你啊?”随即韓軒眯着眼笑了起來,胖嘟嘟的臉上肉都堆了起來。
此時的徐遠航,剛剛被敲門聲吵醒,穿個大褲衩,裸着上身,穿着拖鞋就出來開門了,天比較熱,他一個人在家也懶得多穿,他看着韓宇身後冒出來的韓軒,擡手指着韓軒沖韓宇說道“他就是弟弟啊?”說完嘴巴張的老大,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怎麽啦?”韓宇不解的打量了一下弟弟,也沒覺得有什麽地方奇怪的。
“沒事,沒事,”徐遠航笑着擺手說道,“去溜冰場是把?你們進來等我一下,我要換個衣服,洗個臉,。”
“快點”韓宇催促道。
韓軒随着徐遠航家走進小院,小院裏并沒有像其他家一樣整齊,或是栽滿一些花花草草,雜亂的小院裏,只種着一顆大葡萄,葡萄的藤蔓順着支架淩駕在小院的上方,像是在小院的上方加了一面綠色的平頂,綠色的平頂下挂着一串串未熟的葡萄,韓軒站在下面出神的看了一會,心想到,這些葡萄要是熟了,摘下來一定很好吃。
走在前面的徐遠航朝後頭看了一眼,輕笑道:“小軒,別看了,等八月份葡萄熟了你過來,随便你吃。”
“真的啊!”韓軒睜着大眼一臉驚喜的說道。
徐遠航和韓宇看着韓軒驚喜的表情,沒忍住都笑了出來。
“放心,誰來都不給吃,就留着等你來。”徐遠航笑着說道。
“恩,好,到時候我一定過來,”韓軒一臉認真的說道。
徐遠航換了衣服,洗漱了一下,就随着韓宇兄弟倆來到了溜冰場,鎮上的溜冰場在一個大院子裏,地面是用水泥鋪的地坪,上面有三三兩兩的人穿着雙排輪溜冰鞋在玩,裏面的人挺多的。
韓宇和徐遠航去買票拿鞋去了,韓軒在溜冰場邊上看了一會,他覺得很神奇,也有些興奮,他看着溜冰場上,腳下穿着雙排輪溜冰鞋溜的很順的那些人,他也想立馬穿上試試。
不多時,韓宇和徐遠航就拿着溜冰鞋走了過來,“這個給你”徐遠航把溜冰鞋遞給了韓軒,又轉頭向不遠處賣糖葫蘆的招了招手,“大叔,來一串冰糖葫蘆。”
韓軒拿着溜冰鞋,先用手摸了摸下面的轱辘,他覺得新奇,還是第一次見到帶轱辘的鞋,不知道穿上怎麽樣。
徐遠航從賣糖葫蘆的大叔手裏接過了一根糖葫蘆,“小軒,給你,吃把。”
看到糖葫蘆的韓軒,立馬笑開了,也不客氣伸手就接了過來,立馬放嘴巴裏咬了一顆,就吃了起來。
徐遠航看着吃着糖葫蘆,一臉心滿意足的韓軒,嘴角也微微向上翹了翹。
對于溜冰,韓軒雖然是第一次來,但,徐遠航和韓宇并不是,他們都很會溜,他們帶着韓軒在溜冰場上玩了一會,肥胖的韓軒的就累的不行,他喘着粗氣說道;“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會。”
徐遠航無奈的笑了笑。
“我扶你去邊上找了地方坐下來歇一會”韓宇說道。
在溜冰場玩了一上午,韓軒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坐在場邊上不動不想動,他的兩條腿已經累到酸的不行,他雖然在農村長那麽大,可是奶奶從來舍不得他幹一點活,在加上他本來就胖,此時,有心無力的坐在場邊,哥哥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來個杯子,接了杯水給他,他一擡脖子喝的一幹二淨。
“還要喝嗎?”韓宇問道。
“不喝了”韓軒剛說完,溜冰場上,突然就傳來一陣騷亂,只聽有人說道;“又有小孩打架了。”
韓軒和哥哥立馬轉頭看了過去,只見寬敞的溜冰場上,人群已經四散到場邊上,場中間兩個半大的孩子打成一團。
眼尖的韓軒一眼就認出來其中一個是徐遠航,他立馬站了起來手指着場中間說道“哥哥,那不是遠航哥嗎?”
韓宇也認了出來,他連忙擡腳向場中間滑了過去,韓宇也慌忙的脫下溜冰鞋,也鞋也沒有穿,朝場中間跑了過去。
此時徐遠航和另一個少年正打的起勁,韓宇和韓軒好不容易才把他們拉開,韓軒拉着徐遠航,韓宇抱着另一個少年。
只見徐遠航大眼瞪着對面同樣掙紮着要打他的少年咬牙說道:“李光宇,有種你在說一次。”
“我就說你了,就說你了,有娘生沒娘教野孩子。”叫李光宇的少年也是打紅了眼,氣急敗壞的罵到。
李光宇剛罵完,就見一個胖子沖了上來,一把把他放倒在地,和他厮打了起來。
此時,場邊看熱鬧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原以為跑過來拉架的人,卻沖上去和人打成了一團,包括徐遠航,他原以為這個白胖的傻小子,是個嬌滴滴的孩子,卻沒有想到會有如此沖勁。
徐遠航和韓軒兩個打一個,李光宇明顯不是對手,這場架,在溜冰場老板的出現中結束了,回家的路上,徐遠航一個胳膊跨在韓軒的脖子上,一只手一會揉揉韓軒的頭發,一會捏捏他的臉,似乎喜愛的不得了,韓軒很少有人如此喜歡他,高興的滿臉推笑。
回家的路上大家都在說話,卻沒有人問韓軒為什麽也會動手打人,韓宇幾次想開口問問一向老實的弟弟,卻又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