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信,(3)
,示意對方讓開,便上前……
“諾瑤公主,把手伸出來。”林初九拉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南諾瑤不過是一個小公主,還不夠格讓她蹲在床邊醫治。
“我,我……”南諾瑤聽到耳邊有聲音,掙紮地擡起頭,就看到林初九的臉,本就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孔,更加的猙獰,“林初九,是你?你來幹什麽?看我的笑話嗎?走,走開……”
守在門外的蕭王府侍衛,聽到這聲音立刻破門而入,唰的抽出長刀,“大膽!”
只是,一沖進來就發現,他們太緊張了,屋內什麽事也沒有!
侍衛愣了一下,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南諾瑤擡頭看了一眼,驚恐的道:“出去,出去,你們快出去。你們以為這是什麽地方呢?這是本宮的閨房,出去……”
“王妃……”侍衛并不走,而是尋問林初九。
林初九見南諾瑤似乎是怕男人靠近,趁南諾瑤掙紮時,林初九扣住她的脈博,确定她氣息混亂,不可能有戰鬥力氣,林初九才道:“你們先出去,我有事再叫你們。”這是告訴侍衛,要守在門口的意思。
“是。”侍衛收刀出去,南諾瑤死死地盯着他們,一直到他們走出去,才放松緊繃的神經,癱在床上,随即……
剛剛忘記的疼痛,又再次襲來,南諾瑤嘴唇咬得出血,撕心裂肺的喊道:“啊……好疼,我好疼,來人呀,來人呀!”
這一掙紮,南諾瑤就抽出了自己的手,林初九差點被她亂揮的雙手打到,不由得冷着眼道:“好了,別叫喚了,再叫也減少不了疼痛。”
“我叫不叫關你什麽事?林初九,走,你走了……我不要你同情我,也不可你可憐我。”南諾瑤雙手揮舞,根本不讓林初九靠近。
林初九試了一次,發現接近不了南諾瑤,也就懶得再上前。
她是大夫不是聖母,南諾瑤不配合她的醫治,她也不屑管南諾瑤的死活,反正痛經又死不了。
“公主還有力氣叫喚,恐怕一時半刻死不了,天亮後讓旁的大夫來看吧。”林初九起身,剛轉身就見照顧南諾瑤的宮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蕭王妃,你不能走。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公主。我們家公主與旁人不同,她真得會死的。”
林初九沒有理會宮女的話,而是冷傲的道:“你們南蠻人是不是特喜歡跪?”
動不動就下跪,拿道德來綁架人,簡直神煩。
“不,不是的……奴婢只是求蕭王妃你救救公主。”宮女一臉蒼白,身子搖搖晃晃,明明林初九什麽也沒有做,對方卻是一副受盡欺辱的模樣。
林初九最煩這種白蓮花了,她那個好妹妹林婉婷就是一朵大白蓮,現在又來了一堆白蓮花,簡直不能再惹人厭了。
林初九居高臨下的打量對方,一臉高傲的道:“你以為你們公主是什麽東西?她不讓我碰,我還要上趕子救她?你們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說完,林初九就從宮女身邊繞過,宮女一急,撲上前,抱住林初九的大腿,“蕭王妃,蕭王妃,不是的,我們公主不是不讓你救,是……”
“放手。”林初九踢了踢腳,臉色不善。
她就知道,來淩雲苑沒有好事。
“蕭王妃,求求你了,再等等,容奴婢勸說公主,公主一定會同意的。”宮女一臉急切,死死地抱住林初九的腿不放,扭頭對南諾瑤道:“公主,公主,奴婢求求你了,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公主……”
“啊……啊……”南諾瑤一臉淚水,痛苦的大叫,不是之前因疼痛而喊叫,而是因為憤怒,因為悲傷,因為痛恨……
“啊……”南諾瑤失聲尖叫,叫過後便一臉慘白的平躺在床上,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樣。
“林……蕭王妃,我求你,救救我!”聲音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可以想象南諾瑤說這時的心情。
“你說什麽?”林初九不是刁難南諾瑤,她是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南諾瑤再一次沒有感情的重複道:“蕭王妃,我求你……你救救我。”
“奇了怪了,你居然還會求我?”林初九搖了搖頭,到底沒有再為難南諾瑤,讓宮女放開,便轉過身為南諾瑤診治。
這一次南諾瑤很配合,躺在床上也不叫痛,像是木偶一樣,林初九說伸手就伸手……
南諾瑤靜下來,林初九扣脈也能準确一些,同時也方便醫生系統診斷。
很快,醫生系統的診斷結果出來了,只是這結果讓林初九很吃驚。
這……不可能吧?
林初九愣住了,扭頭看向南諾瑤,見南諾瑤一臉死灰,心裏大至明白,南諾瑤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
難怪,難怪不肯讓男大夫看。難怪這麽抵觸,這姑娘還真是挺可憐的……
?作者題外話】:寫得極不順,感覺怎麽寫都不對……這個月剛開始,我的全勤又沒了,淚……
396坑人,強烈希望
396坑人,強烈希望
南諾瑤明明是來了月事,可醫生系統卻是診斷她子宮內膜出血,而且她的子宮存在嚴重的缺陷,需要盡快就醫。
具體是什麽缺陷,林初九沒有看過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林初九診完脈後便收回手,看着南諾瑤,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做說什麽。
她需要南諾瑤給她檢查一下,才好對症下藥,可是……
南諾瑤會願意嗎?
即使她是女子,恐怕南諾瑤也不會樂意将自己的最秘密的事,暴露在人前吧?
林初九有些猶豫,如果是普通病人,出于為病患考慮的原因,她盡最大的力說服對方,讓她檢查一下,可是……
這病人是南諾瑤!
南蠻的公主!
刁蠻不知事不說,身份還是一個麻煩,要是醫治的過程出了問題,或者洩露了什麽,可就是會上升到兩國邦交的問題。
南諾瑤是一個大麻煩,而她一點也不想惹麻煩。
在林初九猶豫間,南諾瑤一言不發,她可不認林初九只憑診脈,就能診出她的情況。可服侍她的宮女卻是很上心,大着膽子問了一句:“蕭王妃,我家公主怎麽樣了?
林初九回神,眼神落在南諾瑤那張死寂灰敗的臉上,嘆了口氣說道:“諾瑤公主,你的病情想必你自己很清楚。你要我暫時緩解你的疼痛,我也能做到,可要将病症醫好,我需要給你檢查一番,至于檢查哪裏,我想你心裏明白。”
她做不到不管南諾瑤的死活,可也無法毫無芥蒂的主動攬事。她是醫生,可也是人;她有醫生該有的職業操守,可也有正常人有的情緒。
“你知道什麽?”南諾瑤睜大眼睛,一臉驚恐的看着林初九。
不可能,不可能,林初九不可能知道她的秘密。
林初九很明白病人的心理,裝傻的回問了一句:“我知道什麽?我只是讓你給我檢查一下?”
“是嗎?”南諾瑤不信,可她從林初九臉上看不出破綻,最後只能咬唇道:“給我開藥。”
“可以。”對南諾瑤的不承認與拒絕,林初九暗自嘆了口氣,可她卻沒有再勸說。
這是南諾瑤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林初九慶幸自己提前準備了,女子可能用上的藥,只是這些藥給南諾瑤用,效果不會太明顯了。林初九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南諾瑤開了止痛藥。
“倒一杯溫開水來。”林初九打發宮女做事,這才将藥片取出來。
有七片藥,林初九用藥瓶蓋子裝着,待宮女端水過來,便将藥片遞給對方:“讓你們公主服下。”
“這是?”宮女小心翼翼的捧着蓋子,一臉不解。
“藥丸,沒見嗎?”林初九理所當然的說道,那篤定的神情,就好像你不知道不應該一般。
宮女不敢再問,将藥片遞到南諾瑤的唇邊,南諾瑤沒有拒絕,張嘴就服下,只是藥沒有那麽快見效,南諾瑤依舊痛得死去活來,可這些與林初九無關了。
“服了藥,兩刻鐘後疼痛就會緩解,等你們公主有力氣起身,用當歸給她煮紅糖水,暖暖身子。”林初九将藥箱蓋上,提起藥箱就往外走,可剛擡步就聽到南諾瑤的聲音:“等等……”
“還有事?”林初九扭頭看了一眼,卻沒有太當回事。
“你要去哪?”南諾瑤質問道,那語氣就好像是在尋問犯人,林初九笑了,“我要去哪,需要告訴你嗎?諾瑤公主?”
最後四個字,林初九叫得異常諷刺。
南諾瑤咬了咬唇,說道:“我的病還沒有好,你不能走。”
“呵……”林初九嗤笑一笑,“諾瑤公主你是不是搞錯狀況了?我不是大夫,你的病與我有什麽關系?你放心,我給你開了藥,你不會流血而死。”
林初九的視線,落在床單上的血跡上。
按南諾瑤這個出血量,要是不及時止住,說不定還真會出事。
“你,你們皇後可是讓你過來照看我,你現在離開算什麽事?”南諾瑤緊緊拽着被單,氣得直咬牙。
林初九現在走了,那她今晚的罪不是白受了?
沒有确定五哥是否安全,林初九不能離開淩雲苑。
“諾瑤公主你錯了,皇後只讓我來看你,可沒有說要照看你。你以為你是誰,也能勞動我來照顧你?”林初九一臉嘲諷,而她确實有這個底氣。
身為蕭王妃,就是皇後病人,也不會勞動她去照看。
南諾瑤還真把她當大夫看待了。
“我不管,總之你不能走。”南諾瑤說不過林初九,索性撒潑,反正她在東文就是這個性子,可是……
林初九會慣着她嗎?
“諾瑤公主,你以為人人都是南蠻的奴婢,要圍着你轉嗎?諾瑤公主,本王妃要走便走,誰也攔不住。”林初九沒有搭理南諾瑤,擡步就往外走。
門外是蕭王府的侍衛,南諾瑤知道林初九真的要走,她根本留不住。
林初九身份不同,不是她能随便指使的人,要不是這樣的話,她也不會作賤自己,好換林初九來一趟。
眼見林初九就要走到門口,南諾瑤急忙喚道:“等一等……”
“蕭王妃你等一等。”南諾瑤不顧身體不适,掙紮着起身,這一動便讓血流出來得更多。
“啊……”南諾瑤痛得尖叫,宮女忙上前攙扶,“公主,公主,你沒事吧?”
林初九沒有停下來,伸手将門打開,可門剛開到一半,就聽到南諾瑤哽咽的道:“蕭王妃,求你……幫我醫治!”
“你說什麽?”林初九手一頓,到底沒有将門打開。只是,林初九并不是因為南諾瑤的話,而是該死的,傲嬌的系統,突然提醒林初九救治病人。
我靠!
不是說,對我有壞心的人,就不會強制我醫治嗎?
為什麽南諾瑤這個女人,卻要我醫治?
難道就因為她裝白蓮花嗎?
林初九簡直想死了!
遇上這麽一個不着調的系統,她上輩子不僅僅毀了銀河系,還破壞了全宇宙。
這日子沒法活了!
林初九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好在她背對着南諾瑤,沒讓旁人看到她此時的神情。
南諾瑤閉上眼,哭着道:“我求你,幫我醫治,求你……”她一點也不想将自己的缺陷暴露在人前,可是……
她沒有選擇,她不這麽做,她沒有辦法把林初九留下來!
397保密,負責任
397保密,負責任
“我求你,幫我醫治,求你……”
話說完,南諾瑤已是淚如雨下。
最終還是暴露了!
不管她怎麽隐瞞,最終還是讓人知道了,她最不想讓人的事。而且,這個人還是她最厭惡,最嫉妒的女人。
然而,更讓人無法接受的事,她還要求那個女人救她。
像是卑微的奴仆,開口求那個女人醫好她的病。
真得好諷刺!
可是……
如果無法阻止事情暴露,那她希望在暴露後,能有醫好的可能,讓她像正常女人一樣懷孕生子。
她希望林初九能醫好的病,強烈的希望,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希望。
如果林初九能醫好她的病,她可以不跟林初九搶蕭天耀!
南諾瑤不斷的哀求,哭聲越來越大,只聽就能知道她此時有多麽的傷心絕望。林初九無奈的轉身……
她不是因為南諾瑤才妥協,她是受不了系統這個小妖精。系統真的是一點節操也沒有,南諾瑤裝個可憐,擠兩滴眼淚它居然就妥協了,簡直喪心病狂!
“混蛋。”林初九低咒一聲,“嘭……”藥箱砸在桌子上,林初九沒好氣的道:“把房關上,窗關上。”
她尊重病人的隐私,有些事不宜在讓外人知道。
“還不快去……”南諾瑤聽到林初九的回應,心中閃過一抹狂喜。
至少,林初九肯醫她,這是今晚所有糟糕的事情中,最好的一件了。
宮女是知情人,知道林初九的用意,忙不疊的上前将門窗都關死了。
林初九隔着門說了一句:“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不要進來。”萬一侍衛闖進來,看到不該看的總是不好的。
南諾瑤不是什麽好人,可她林初九卻沒有想過用卑劣的手段,毀掉南諾瑤。
如果她真那麽做,那她和南諾瑤有什麽區別?
南諾瑤沒有坑聲,緊咬着唇不說話,林初九也沒有奢望南諾瑤感激。她又不是因為南諾瑤開口而救治,她是因為醫生系統才不得不救,南諾瑤感激與否她都不在意,只要記得付診金就好。
原諒她小氣,這個時候還惦記着錢的事。
林初九帶上口罩與手套,轉身說道:“還愣着幹什麽?把褲子脫了。”林初九的語氣很不好,任誰被這麽耍着玩,都不會高興。
“啊?”宮女一愣,僵在原地不肯動,林初九又補一句:“還愣着幹什麽?快脫呀!”
宮女不敢妄動,怯怯地看了南諾瑤一眼。
南諾瑤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似知曉旁人在她的決定,南諾瑤緊咬牙關,點了點頭。
宮女這才上前,替南諾瑤将裙子與褲子脫下。
南諾瑤一身是血,褲子早就被浸透了,宮女不由得紅了眼,林初九卻是半點表情也沒有,讓宮女拿帕子替南諾瑤擦幹淨腿上的血。
這種事有人代勞,她這個醫生何必親自去做?
腿上的血很好拭淨,只是南諾瑤還在流血,時不時就會有污血出來,宮女擦了幾次也不見效,而南諾瑤早因這個動作而全身僵硬,滿臉通紅。
這個樣子真得太讓人羞恥了,南諾瑤連睜開眼的勇氣都沒有。
林初九倒不覺得有什麽,在醫院呆久了,人體在她眼中沒有什麽特別,哪個器官都是一樣。
林初九示意宮女起身,拿了一把圓角的夾子上前。
林初九坐在床邊,示意宮女把燈拿過來。
“不要……”南諾瑤開口,強烈的羞恥感讓她害怕燭光。
“同為女人,你在意什麽?”林初九沒有理會她,強硬的讓宮女把燈拿進。
如林初九所預料的那般,南諾瑤身上有缺陷,套這個時代的話說,南諾瑤是石女,但有技術高超的大夫替她開了道口子,讓她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樣,只是……
對方不是西醫,刀子動得不錯,可卻沒有做完全,以至于讓南諾瑤只是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樣。
“你的傷處,需要重新切開。”林初九檢查完,将染血的工具與繃帶放在一旁,“不是太難的事,明天白天我來給你醫治。”
最難堪的一面,已經露在林初九面前,南諾瑤索性破罐子破摔,睜開眼問道:“今天晚上不行嗎?你既然跑了一趟,今晚便替我醫好吧,明天,明天……我怕自己沒有勇氣。”
南諾瑤這個理由讓人挑不出來,可是……
林初九卻知道事情沒有表面這麽簡單。
南諾瑤一再要她留下,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缺陷,要說沒有目的,林初九都不信。
“諾瑤公主,說吧,你為什麽一再要留我下來?”林初九雙手環抱,眼含嘲諷。
“你在說什麽?我不懂……”南諾瑤木着一張臉,将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就今晚,我不想再等了。”
“你說不想就不想嗎?我不樂意今晚醫。”南諾瑤越是咬定今晚,林初九越發肯定南諾瑤別有用心。
今晚,她還真不能留下來。
南諾瑤見林初九不配合,陰冷的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又不肯給我醫治,你不怕我殺了你?”
“你可以試試看,是你的秘密先暴露,還是我先死。”林初九要會怕南諾瑤的危險才有鬼。
這裏是東文不是南蠻,南諾瑤要是東文的公主,她還會忌憚一二。
“你……”南諾瑤咬着唇,一副我很受傷的樣子。“我把自己最隐秘的事情,都告訴給你知曉了,你還想怎麽樣?”
在常人眼中,要是對方将最私密的事告訴你,你自然就會與那人親近一些。南諾瑤明顯就是用這招,拉近她與林初九的關系,只可惜林初九是學醫的,她雖然沒有修心理學,可多少會關注一些,這個法子對她不管用。
“諾瑤公主,你似乎忘了我是大夫,你要醫病,身為大夫的我知曉你的病情,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這算什麽私密的事,她以前知道的私密事,比這個更勁爆。
比如,某個大佬的兒子不是親生的;某位夫人有特殊癖好……
這些都是病人的隐私,要是她聽過後就要對病人負責,那一百個她也負不起責。作為大夫,她知道病人的隐私,只要做那一件,那就是——替病人保密!
她只要幫南諾瑤保密,就是負了最大的責任……
398殺,總要有人付出代價
398殺,總要有人付出代價
林初九不普通的大夫,她是蕭親王妃,南諾瑤是南蠻受寵的公主又如何,林初九不樂意今晚醫,南諾瑤就是再逼也無用。
無視南諾瑤的請求與威脅,林初九将染血的手套丢進紙袋,包好,放回藥箱。
見南諾瑤還在那裏說個不停,林初九也不耐煩了,轉身,一臉嘲諷的道:“諾瑤公主,明人不說暗話。我既然能看出你的病症,還能保證醫好你的病,就表明我的醫術,比你以前看過的大夫只好不差。你為什麽會出然出血,你比我更清楚。”
林初九就差直說南諾瑤,故意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了。
之前,林初九只是有猜測,可現在她卻是肯定了。依南諾瑤的身體,她不可能自然來月事,南諾瑤這個樣子,必然是用藥催出來。
“你……知道什麽?”南諾瑤臉色一白,牙關打顫。
“諾瑤公主,自作聰明和自欺欺人一樣愚蠢,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蠢。想要讓我今晚留在淩雲苑,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真得死了。”南諾瑤要有這份魄力,她林初九認了。
“你……”南諾瑤咬牙切齒,卻不敢說重話,她的病還指望林初九醫呢。
五哥交待的事,注定辦不到。南諾瑤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沒有再阻止林初九離去,而是悶聲問道:“我的病你真得能醫好?你也肯為我醫治?”她不相信林初九會這麽好。
将心比心,要換作她是林初九,她絕不會給一個羞辱過自己的人醫治。
“你要願意相信我,我會給你醫,你要不相信,我也不勉強。”林初九猜測,如果南諾瑤排斥她醫治,醫生系統應該不會強制她。
“你……給我醫治時,會不會動手腳?”南諾瑤看着林初九,心裏一片掙紮。
她當然是想醫好,剛剛也一直希望林初九能醫好她的病,可是……
是冷靜下來,她才發現事情不是她想得那麽簡單。
林初九是答應為她醫治了,可醫治的過程中出了什麽意外呢?
這事,誰也不敢保證!
“我不是你。”林初九提起藥箱,看了南諾瑤一眼,“明天,派人去王府請我。如果不來,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說完,開門離去。
門口的侍衛見到林初九出來,皆是松了口氣,剛剛見林初九命令關門、關窗,又不讓他們進去,他們還以為出大事了。
“王妃,請……”蕭王府的侍衛,走在前面給林初九開道,南蠻的人見林初九要出來,忙上前想要阻止,可在東文的地盤,他們還不夠格。
南蠻的人不敢來硬的,只能不顧受傷,拿身體阻擋,“蕭王妃,我們家公主還病着,你不能走呀。”
“蕭王妃,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你等我們家公主沒事再走吧?”南蠻幾個侍衛,嘴上說得可憐,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死死擋住林初九一行的去路。
“我們家王妃說了,你們公主死不了。怎麽?還賴上我家王妃了?”蕭王府的侍衛也不好下狠手,萬一把人打死了,總是一件麻煩事。
“快讓開,聽到沒有。再不讓開,別怪我下狠手了。”侍衛只能放放狠話。
“蕭王妃,我求求你了,我們家公主還沒有脫離危險,你這個時候走,不是讓我們公主自生自滅嗎?”南蠻的人死活不肯讓,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也糾纏不開。
南蠻人越是不讓他們走,蕭王府的侍衛就越發的肯定,這裏面有貓膩,說什麽也要快點離開。
而這個時候,林初九又冷冷地補道:“攔路者,殺無赦!”
聲音不大,可話中的意思卻讓南蠻人背脊一寒。
他們敢纏着林初九,就是确信林初九看在兩國邦交的份上,不敢真對他們動手,可不想他們失算了,蕭王妃完全不在乎邦交不邦交,下起令來毫不含糊。
而蕭王府的人,一向習慣聽從命令。蕭天耀走之前就有交待,他不在京城期間,府中一切皆由林初九說了算,哪怕林初九要燒了蕭王府,侍衛也要幫忙倒油添柴。
現在,林初九下令殺人,蕭王府的侍衛就是知道後果嚴重,也不會含糊。
他們王妃的命令,他們只要執行就可以!
南諾瑤帶來的人不是善茬,可是林初九帶來的侍衛多。人多勢衆,以多打少,蕭王府的侍衛又沒有顧忌,放開手腳去砍,南蠻的人不想得罪死林初九,不敢下死手,很快就不敢再攔,紛紛避開了……
林初九從南蠻人身邊經過,看他們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林初九不屑的哼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犯賤!”
“哼……果然是犯賤。”侍衛有樣學樣,跟着哼了一聲,護送林初九出去。
在蕭王府磕破頭的粉衣少女,聽到林初九離開的事,顧不得額頭上的傷,急忙跑來找諾瑤公主,“公主,你怎麽讓蕭王妃走了?她走了,五殿下怎麽辦?你這是要置五殿下于死地嗎?”
因為心急,語氣不由得帶出幾分責怪。
南諾瑤本身就情緒低落,聽到粉衣少女的話,當即拉下臉來:“本公主行事,什麽時候輪到你評論了?”
林初九不給她面子,一個小宮女敢給踩她頭上,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把她拖下去,給我打三十大板。”三十大板不會要人命,卻能讓粉衣少女一個月下不了床,更不用提她頭上還有傷。
“公,公主……”粉衣少女驚恐地看着南諾瑤,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南諾瑤眼眸一挑,冷聲道:“怎麽?本公主打個下人都不行?”就算是五哥的人又如何?下人就是下人。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時情急,肯請公主恕罪。”粉衣少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可南諾瑤不為所動,執意要人打粉衣少女三十板子,而且就要在她的門外執行。
下人不敢違背南諾瑤的命令,立刻将粉衣少女押到板子上。
“啪啪啪……”板子打在臀部的聲音,隔着木門傳來,粉衣少女撕心裂肺的呼痛聲,也傳到了南諾瑤的耳朵裏,可是……
南諾瑤只覺得快意!
她疼成這樣,總要有人付出代價,不是嗎?
至于被困在山裏的南諾離?
她自身難保,怎麽保他……
399獵物,誰說正面打了
399獵物,誰說正面打了
深潭下的石門,在一幹“魚人”的通力合作下,終于打開了……
石門一開,潭中的水立刻湧了進去,舉着火把往前,能看到潭中的水位以肉眼所見的速度下降,很快就只到潭中魚人的腰間。
重樓身後的護衛,見到這一幕齊刷刷的松了口氣。
潭中沒水,他們就不用擔心大人親自下水,也不用擔心大人會着涼了。
水往石門裏湧,很快處在地下宮殿的南蠻人,就發現了異常。
“殿下,殿下,不好了……”守衛的人,見到池中的水突然猛漲,立刻就明白他們暫居的地方被人發現了,當即慌得大叫。
南諾離正在與手下商量,要如何離開的事。他們在地下,雖然有足夠的食物,撐一個月沒有問題,可終歸是不安全。
聽到守護的話,南諾離眼皮一跳,“出什麽事了?”
“殿下,池中水位上升,石門被打開了,我們所在被人發現了。”護衛這兩句話足夠說明事情的嚴重性,南諾離當即臉色大變,“怎麽會這樣?”
“什麽?石門被打開,這是東文人找上來了?”
“怎麽可能會這麽快?”
“殿下,這,這可要怎麽辦才好?”
與南諾離一同商量離開計劃的人,聽到這話一個個臉色大變。
他們所在之地,十分隐秘,除了自己人外再無人知曉,就連薛承文南諾離也不曾說過。
“小人,小人也不知。”守衛之人驚慌失措,他要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早就說了,哪裏會等到南諾離尋問。
“該死!”南諾離用力捶向桌面,嘭的一聲巨響,左手鮮血淋漓,與他一同商讨大事的手下,一個個臉然大變,“來人,來人,快拿藥來給殿下包紮。”
“是,是……”門外的守衛立刻跑去取藥箱,南諾離卻不在乎的再捶了一下,一瞬間傷上加傷。
“快,殿下,先包起來,止住血。”有反應快的人立刻将衣服扯成布條,給南諾離包紮,南諾離卻是不耐煩的揮開了。
“一點小傷包什麽包?當務之急是想着如何離開。要讓東文皇帝人贓并獲,我們南蠻就是有一千嘴也解釋不清楚。”最重要的是,負責這個計劃的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而他在外經營的勢力,也會因此大大縮水。
其他人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現在這個情況,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這是東文的地盤,他們南蠻人就算是龍也得盤着,還別說他們不是龍。
“殿下,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與他們正面對抗,趁他們沒有打進來前,我們立刻出去,萬一讓人甕中之鼈就慘了。”南諾離身邊得用的人,立刻獻計。
“對對對,我們現在除了正面對抗外,什麽也做不了。”其他人紛紛附和,有心思細膩的人道:“殿下,你帶着人快點離開,手下留在這裏清掃痕跡,絕不會讓東文人找到證據。”
這是要把地下宮殿裏,屬于南蠻的痕跡全部清掉,只有這樣才不會讓東文找到借口。
南諾離知道這是最好的法子,也是唯一的法子,可是……
“我真不甘心!”他在東文經營了數年,才有現在的規模與人手,還沒有派上用場就被毀了,他怎麽能甘心?
“要讓我知道,是誰出賣了我,我一定滅他九族。”南諾離一臉陰狠,正抱着美人準備入睡的胖特使,突然打了一個寒顫,然後就……痿了!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殺出去,再尋一個地方重建山莊,也不是多難的事。”雖然今晚會損失慘重,可總比全部死在這裏強。
“對對對,殿下,我們快殺出去,晚了可就走不了。”
……
南諾離聽着身邊人的勸說,臉色越發的猙獰,卻沒有出言呵斥他們,只是長長地呼了口氣,像是下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咬牙切齒的道:“傳令下去,攻出去!”
“是。”收到命令的衆人,半刻也不敢耽擱,快跑得走了出去,而這個時候守衛也将藥箱拿來進來,可走到南諾離身邊,就被南諾離一拳将藥箱打翻了,“滾!”
他現在要得不是包紮,而是殺人!
随着南諾離的命令下,南蠻的地下宮殿兵慌馬亂,那些死士一個個面色驚恐,又充滿鬥志。
他們被訓練了許久,平時也是見過血的,可卻沒有真正的戰鬥過,現在聽到了有一場大戰,這些人在慌亂過後,又戰意高昂,想要借此機會證明自己的能耐,可是……
他們注定會失望,因為……
重樓壓根沒打算和南諾離一行人正面交鋒。
獵人找到一群獵物的老窩,會傻得沖進去和他們正面交鋒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
如果說龜縮在地下宮殿的南諾離是兇猛的獵物,那重樓就是狡猾的獵人。重樓雖然召來了援兵,可從來就沒有想過,正面與南諾離交鋒。
在水位下降時,重樓就下令讓人砍樹,等到潭中的水流幹後,就命人把樹枝丢進通道,點火。
不斷的加樹枝,把火堆往裏擠,再點火,往上面潑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