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的人和有的人之間估計是注定的,甭管怎麽折騰,就是分不開。比如費得安和林瑜珠,每天都要擡杠,擡了半輩子,但夫妻感情絕對是胡同裏前三。
思及此又忍不住感嘆,人那麽快就老了,十年八年就是一晃眼的工夫。
“你自己老就行,別帶我。”林瑜珠在院兒裏摘一把茴香,準備中午包餃子,費得安去胡同口看會兒下棋回來還能感慨人生,矯情死了。
“帶別人你不得抽我啊。”費得安拿板凳坐一邊,幫着一塊兒摘,說:“一打眼兒都十年了,胡大爺現在下一步棋得反應半拉鐘頭,咱們過兩年也該退休了。”
林瑜珠說:“你退休了去找個私營幼兒園什麽的當保安吧,看大門兒也行,不然成天在家得煩死我。”
正說着,老遠有陣停車的聲音,“兒子回來了,去去去讓地兒!”費得安起身去洗手,郁悶道:“停胡同外面你都能聽見,警犬都沒你靈。”、剛說完,費原揣着褲兜颠兒進來了,入秋一段時間了但是他還穿着體恤,一米八八的個子走哪都紮眼,關鍵看着不好惹,氣質忒酷。
在小凳上坐下,把車鑰匙随手扔到小桌上,“這麽秋高氣爽,二老出去玩兒玩兒多好。”林瑜珠訓他:“你也知道秋天了啊?穿這麽少遲早感冒,你對象也不提醒提醒你。”
對象失蹤一天了,想起來就狂躁,費原解釋:“平時穿西裝累得慌,歇着就瞎穿,不冷,再說不是春捂秋凍麽。”
吃完飯陪着聊天,費得安說:“你媽讓我退休了去看大門兒,說我煩。”林瑜珠白一眼,跟道:“兒子,你給我換個新縫紉機,要那種大的,家裏這個連牛仔布都紮不動。等我退休工夫大了,天天在家做衣服。”
費原樂了:“隔壁屋又沒人,你幹脆弄個工作室得了。”
“說隔壁我就想起來多意,也不來看我,白疼了。”林瑜珠嘴上那麽說,都是因為心裏惦記,說完又想到什麽,“你那個機靈鬼兒呢?成天跟帶孩子似的。”
費原避重就輕地說:“最近市裏不是辦什麽生态節麽,他們園林局挺忙的。”
“他爸是市長,他又貪玩兒,忙不忙都随心的事兒。”
“別冤枉人啊老同志,當初他考了三年才考進去,還真沒靠他爸。”
其實誰也沒想到路柯桐會學園林專業,不過當年費原知道以後倒是一下就理解了。溫凝走了,留下個花房,路柯桐每天打理,說是打理花草,更裏面的是份念想。
時至今日,路柯桐還經常“我媽我媽”的。
可他媽的路柯桐不接電話玩兒失蹤,真是五千年的風和雨都沖刷不幹淨這家夥的毒性。
費原待了一下午,晚上吃了飯才走,每周陪二老的時間不多,但是這不多的時間裏已經推了太多的事兒。他現在是娛樂公司的主管,洋氣點兒說就是總監,而且還親自給一個藝人當經紀人,實在太忙。
那個藝人倒不是別人,高中時候就挺熟了,汪昊延。
汪昊延最近拍的《行至天明》殺青了,前天錄了場綜藝節目做宣傳,一般這種活動費原不跟,但是那天晚上有應酬要出門,就順道去了,而且汪昊延做綜藝太爛,欠罵。
回去以後家裏還是沒人,路柯桐還沒回。費原去換衣服洗澡,進卧室看衣櫃門開着,床上還扔着件襯衣和條牛仔褲,這是回來一趟又走了?
邊打電話邊數了數,櫃裏少了三件衣服兩條褲子,五個衣架孤零零地挂着。那邊倒是終于接了,路柯桐好像在吃飯。
“在哪兒?”
“在我家。”
“幾點回來?”
“我要住幾天。”
“一個小時以後我去接你。”
“……你別欺負人!”路柯桐那邊有很清晰的車的聲音,應該四周很靜,像停車場。費原把髒衣服扔洗衣機裏,說:“別讓我跟你發火。”
路柯桐哼哧兩聲,直接挂了。
費原說的冷,其實沒太當回事兒,而且基本警告一下就能給吓着,然後回來安生挨頓揍就完了。誰知一直等到了夜裏三點,路柯桐還沒回來,電話也關了機。
收拾了幾件衣服不知道去哪了,怎麽那麽像離家出走。
汪昊延得空歇幾天,之前遇見了時隔九年未見的初戀,他心裏大狗亂撞,但是追夫未遂。現在想找人訴苦,結果費原不搭理他,他還專門去了趟公司,公司裏的人說原哥好幾天沒來了。
後來才知道,就這麽短短幾天裏,費原都快找瘋了,開着車把能找的地兒都找遍了,路柯桐始終沒回家,路若培和朋友那兒也沒去過。
“我天啊。”汪昊延驚呆,兩天後在家接待了一下殺氣逼人的費原,“你是路過來喝水嗎?要不再請你吃頓飯吧。”
費原倒在沙發上想眯一會兒,說:“你聯系他試試。”
汪昊延試了試不行,問:“你把他怎麽了?扯他頭花了?”
“滾,狗嘴吐不出象牙。”躺下也睡不着,費原起來踹了汪昊延一腳,“誰他媽知道,突然就離家出走了,他還挺委屈。”
“那什麽,”汪昊延回憶了一下,不确定地說:“錄完節目的第二天,他問了我點兒事情。問藺冬近期有什麽行程,還問他住哪,他會不會是去追星了……”
費原吸吸鼻子:“藺冬?”
路柯桐還真是在追星,幾天沒睡好覺光到處踩點兒了,汪昊延挺辦事兒,告訴他的信息基本都對。跟了那麽幾天,他大概能摸清藺冬的動态了。
費原有應酬那天喝了挺多酒,是別人送回來的,路柯桐給他換衣服倒水,完了還幫他加班。有時候費原忙得累了,他就跟助理似的幫忙發郵件下通知什麽的。
反正倆人也沒秘密,幸虧沒秘密!
“操你大爺了我!”路柯桐拿着費原手機看記事簿,一邊操作電腦整理資料,正犯困呢來了條信息,還他媽帶圖片。
“原哥,睡了嗎?不能讓我白送你一趟吧,幫我看看這件好不好看?”照片上藺冬就穿着條丁字褲,姿勢跟劈叉似的。
路柯桐氣到暈眩,往上一翻看到了之前的信息記錄,好嘛,簡直使着吃奶的勁兒撩人呢。費原在公司管事兒還他媽帥,男男女女想上位要資源的都巴結,路柯桐回屋上床睡覺,抱住費原的胳膊不撒手。
他們七年都沒癢,十年更不能讓別人瞎撓。
回顧了一下又氣得吃不下飯了,路柯桐把剩的半個漢堡放一邊,繼續盯梢。藺冬從公司給租的公寓離開後回了自己的私人住處,這時間助理什麽的都沒帶。
一直到下午兩點,他在停車場睜着眼快升仙了,看到藺冬出來的時候一個激靈差點兒磕門上。迅速戴好口罩墨鏡,然後擺好錄像機,下車後把外套的帽子一兜,他直接向藺冬沖去。
藺冬剛走到車門前,被人從側面一腳踢到了車屁股。還沒看清是誰,那人又坐他身上捂住他嘴巴揍他。
“就是你是吧?你幹嘛去啊?賣丁字褲啊!”路柯桐後來也不怕藺冬叫喚了,抓着對方衣領使勁拽,然後把人擠到車蓋子上,說:“你百科上不是一米七九嗎?怎麽矮那麽多?我看你撐死一米七三!費原一米八八你他媽夠得着嗎!跳起來抱抱啊!”
藺冬一聽明白了緣由,掙紮着說:“都是玩兒的,你還指望獨占啊。”
這是把他也當想上位的小透明了,路柯桐最後踹了一腳,說:“你玩兒不了多久了,給我離費原遠點兒!”
走之前還誤導一句:“我跟汪影帝是拜把子,你省省吧!”
車沒熄火,為了節省時間快點兒跑。路柯桐開上車迅速離開,繃緊的身體終于放松了,他這麽個溫柔似水的水晶男孩兒,為愛都快敢上山打虎了。
藺冬百思不得其解,媽的汪影帝到底是誰。
幾天下來人都瘦了一圈兒,路柯桐心裏委屈,喜歡費原的多了,娛樂圈這些人放得開,生撲的也多了,但是他幾十年如一日,不怕別人喜歡費原,反正費原只喜歡他。
可是費原又不傻,居然還讓對方送,他想連着費原一塊兒打,但打不過又舍不得,幹脆失蹤幾天讓費原糟糟心。
路上經過市政府,他給路若培打電話,問:“爸,一起吃午飯嘛?”
路若培說:“快三點了還沒吃飯?你這幾天去哪兒了?不上班也不回家,都找我這兒來了。”
他沒答:“那一起喝下午茶嘛?”
父子倆在市政府附近的咖啡館喝下午茶,路柯桐要了七八份甜品狼吞虎咽,他本來不想說幹什麽去了,但是智商不行,三五分鐘就被路若培把話套出來了。
“我早就說了,他的工作圈兒太亂,面對的誘惑太多,你不聽。何況他當初能一眼看上你,那再一眼看上別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當年路若培放寬政策,他倆也和好如初了,但是路若培始終對費原和費得安這種強悍類型的人有意見,成天覺得自己家兒子受屈。
路柯桐停下:“什麽意思啊?你愛過仙子還會愛凡人嗎?”
路若培看着他嘴角的巧克力醬,嘆口氣說:“仙子,我給你把賬結了,你自己吃吧,以後工作日別煩我。”走之前,又扔給他一把鑰匙,說:“青園路的房子裝好了,院子沒弄,你不是要自己設計麽,有空去看看。”
路柯桐接過鑰匙,低聲說:“謝謝腐敗的爸。”
吃完去了青園路,那邊是新劃的住宅區,貴到不要臉。整條路安靜優雅,他忍不住想,要是溫凝在就好了,她肯定喜歡。
小樓弄得很溫馨,雖然就他自己但家的感覺也很強烈,泡了個澡有些困,他太累了,然後鑽進被子很快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到了晚上十點,他是被樓下的門鈴聲吵醒的,裹上浴袍下樓,開門的同時懶懶地說:“誰啊,都這個點兒了。”
門開了,費原站在他面前。
其實費原準備開門就先踹一腳,但是看見路柯桐瘦了一圈的小臉兒就心軟了。“幹嘛啊,你給我安追蹤器了嗎?”路柯桐皺着臉讓費原進去,剛關上門就被攔腰抱起來。
他摟住費原的脖子:“這次是你犯錯了。”
“那你罰我,亂跑什麽。”費原抱着他慢慢上樓,語氣不溫柔也不兇,進了卧室把他放床上,問:“看見信息了?”
他點點頭:“你怎麽不拉黑,你就會拉黑我。”
“早就拉黑了,他又用別的號找事兒,我都沒存。”費原側頭親他耳朵,手也從腰帶下面伸進去,“聽說他被打了,你幹的?”
路柯桐夾緊雙腿不讓摸,他還沒審完呢,但是身子發軟,“他讨厭,你還讓他送你,你懂不懂什麽叫保持距離……”
費原的手插在他腿間捏他的軟肉,還親他的脖子和肩膀,浴袍滑下去一半,都快被辦了還沒聽見承認錯誤。
“這兒有套嗎?”
費原徹底壓在了路柯桐身上,含着路柯桐的耳垂邊咬邊問,路柯桐臉頰發紅,吭吭唧唧地說:“沒有……你別弄……”
“太好了,”費原一手制住他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在他腿間輕輕揉着,低頭吻下去,直吸得他舌根發麻,随後兩個人的東西貼在一起,費原說:“路路,今天弄在你裏面。”
路柯桐堅守自我,扭扭身體不從:“你坐他的車……”
剛說完就被翻過身去,費原壓在他背上親他,同時拿了床頭櫃上的茉莉精油,屁股被揉捏着送進一根手指,費原在他耳邊說:“寶貝兒膚白腚美。”
話剛落手指就被絞住,又軟又熱的內裏緊緊纏附着,路柯桐臉埋在被子上開始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費原又伸進一根,狠狠一送,說:“別演了。”
哭聲止住,路柯桐扭頭看他:“你坐他的車。”
沒完沒了,費原攪動手指後抽出,然後用濕漉漉的手指磨蹭路柯桐的胸口,微微起身,這才把自己的衣服都脫掉。解釋說:“還有別人,我們拿他當司機使喚而已。”
說着分開路柯桐的雙腿,抵着後面的小口慢慢頂進去。路柯桐埋着臉悶哼一聲,輕輕地喊痛,“嗯……我跪不住了……”
費原又把他翻過來,看到了他膝蓋上的一點兒傷口,是跑的時候蹭傷的。腿被擡起彎折,費原親他膝蓋,然後一點點向下壓,直到整根沒入。
路柯桐真的要哭了:“我沒那麽軟……”
費原手伸到他腋下把他抱起來,拍着他的背:“誰說的,你又香又軟。”路柯桐十八的時候和費原做了第一次,又純情又緊張,怎麽擺弄都乖乖聽話。
哪像現在,動不動就裝哭,越來越嬌氣。
他趴在費原肩膀上,沾滿精油的胸口蹭着費原的胸肌,由下往上的頂弄讓他無力的閉着眼,他後面緊緊咂着費原的東西不放松。
費原親他的額頭,啞着嗓子說:“路路,試一次弄昏你怎麽樣?”
路柯桐嗚咽一聲:“別欺負人……”身下的頂弄越來越重,費原的手掌捏着他的屁股,他怕真的要被幹昏過去。
“以後還玩兒失蹤麽?”
“不敢了……慢點……”
“還直接挂電話麽?”
“不……不了……”
“還随便去打人麽?”
“……去。”
路柯桐被頂在床頭狠狠操弄,哭得喘不上氣,可他還不能去打人警告嗎?敏感的地方被頂部抵住,費原沖着那兒連撞了數十次,整個下體酸意上湧,他悶哼着釋放了。
費原抱他入懷:“這次你打得過,下次受傷了怎麽辦?”
他不回答,虛弱地反問:“還有下次?你他媽萬人迷嗎……以前就有那麽多人喜歡你,現在還是,受傷了怎麽辦,你說怎麽辦……”
“好了好了,受傷了我給你報仇,打成什麽樣你說,行嗎?”費原抱起他去浴室洗澡,把他放盥洗池的臺子上準備放水,轉身又被拉住。
路柯桐眼睛紅紅地說:“老大,要草莓。”
費原手撐在兩邊,問:“種哪兒?”
把裹着的大毛巾撩起來,露出赤裸的下身,路柯桐分開雙腿,又羞得開始哭,哆哆嗦嗦地拉費原的手,然後按到自己腿根兒,“這兒……”
費原喉結滾動,掐着路柯桐的大腿彎下腰,然後在柔軟的腿根兒處重重吮了幾顆草莓。他站直托着路柯桐的屁股把人抱起來,還沒走到浴缸跟前就再次捅了進去。
“嗯……”路柯桐揚着脖子呻吟一聲,徹底沒了力氣。
第二天被鈴聲吵醒,路柯桐閉着眼去夠床頭的手機,腰間費原的手臂勒着他,夠了幾次才夠到,來電顯示汪昊延。還沒接,費原咬住他的後頸,低聲問:“醒了?”
“嗯,汪汪電話。”
費原手伸到他下面摸了摸,然後按住他頂了進去,說:“接啊。”
路柯桐抿嘴咬牙,剛睡醒的身體沒力氣,只能任人宰割,接通後盡量保持鎮定地說:“幹嘛呀……忙呢……”
“還睡呢吧?費原失蹤了你知道麽?有他的消息請盡快聯系我,別耽誤我走入一線,成為宇宙大明星。”
今天要去公司開會,結果費原電話一直關機,汪昊延說給路柯桐打一下吧,一接通他就估計沒跑了,肯定費原找着人以後荒廢工作呢。
路柯桐沒聽汪昊延說什麽,身後的動作讓他失神,清晨敏感的身體很快就受不了了,手一松把手機扔在旁邊,他嗚嗚地哭起來。
汪昊延問:“你哭什麽……”
費原把手指塞進路柯桐嘴裏,同時抵住路柯桐的要害用力鑽頂,他拿起電話說:“讓荊菁先去公司,你來青園路找我。”
挂斷再低頭,路柯桐已經弄濕了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