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048
“哎呀呀,你可別多想,若不是謝小子現在是真的走不開,不然啊,在出事兒的時候他就直接過來了,你放心,這次的事情雖然老頭子我不便與你多說,但是你們穆家是絕對不會有事兒的。”
柴老斬釘截鐵的樣子讓穆妗的心中産生了一絲的猶豫,她開始相信謝謙了,可是她一直被關在這将軍府上,外面的事情她也是什麽都不知道,單憑柴老說的……
柴老到底是過來人,這小丫頭想什麽,柴老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将手中的玉佩方才穆妗的手中“你這小丫頭,怎麽這般愛胡思亂想呢,這段時間我會一直住在将軍府的,有我在,外面的事情就沒有你不知道的等過段時間咱們就能離開了。”
“離開?”
……
眼看着自己說漏了嘴,柴老連忙擡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連連搖頭,別問他,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別問,問了就是方才說話的不是他!
穆妗懷疑的眼神打量着柴老,心中的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心中的擔憂散去了後,穆妗的冷靜也回來了,她細細的想着這次發生的事情,這一次明面上是沖着她們穆府來的,可暗中的彎彎繞繞,只怕都與那把椅子有關,原本的三足鼎立在林家倒了,大皇子失勢後就不存在了,現如今就是兩位皇子的争鬥了,二皇子是嫡皇子,身後還有南王府和嶺安王府,成岳國的規矩一直都是立長立嫡,現如今長子失了勢,作為嫡子的二皇子自然是正統的,可那位三皇子一直都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三皇子背後是胡貴妃和安國公,劉德妃之前,皇上最寵愛的便是這位胡貴妃。
皇上一直都将他們穆府作為心頭大患,那兩位皇子若是想要入住東宮,自然是要代替皇上将他心頭上的那根刺給拔了,只是不知這次是哪位皇子出的手,只是不知為何,穆妗總覺得這次的事情背後還有別的事情,她疑惑的看了眼身邊坐立不安的柴老,柴老故作鎮定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要麽就是看看這屋中的擺件,就是不肯和穆妗對視。
“柴老這般緊張做甚,你這滿臉寫着我心中藏着秘密,但是就是不肯告訴你的樣子,你不說,我不問便是了。”
“真的不問?”
“真不問。”
“不問那就太好了,哎呀,老頭子我一大早就過來了,還沒來得及用早膳呢,快快快,讓你的人給老頭子準備一些吃食,對了我還要喝酒,小妗妗你要不要也來點兒?”
柴老雙手一拍整個人一躍直接蹲在椅子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穆妗。
穆妗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無奈的說道“不知柴老想吃什麽,我讓人去準備。”
“老頭子我不挑的,一只燒雞一壺佳釀,美哉美哉啊!”
“青妍,別聽了,趕緊去準備吧。”
“諾”
日子慢慢的過去了,有柴老在的日子,到底也不是這麽的無聊,沒事兒的時候柴老就會拽着穆妗去後院練劍,外面時不時地會遞進來一些消息,但是事關謝謙這次要做的事情,柴老是怎麽都不會給她看一眼的。
一只信鴿落在柴老趴着的桌子上,柴老看着小竹筒是紅色的,頓時警惕的看了眼正在練劍的穆妗,抱着信鴿笨拙的轉過身子背對着穆妗,慢騰騰的将竹筒打開取出裏面的信。
速來!
柴老看到上面的字後,眉宇間也染上了喜悅,他颠颠的站起來跑到穆妗的跟前揚了揚手中的信紙“你不是有很多問題麽,這次去了後,你就直接點,當面問他,你放心,謝小子不敢不告訴你的。”
“這麽說咱們是可以離開了?可是這怎麽走?”
穆妗指了指高牆的外面,穆府外面裏三層外三層的都是禁軍,不過那禁軍統領李榮倒是沒怎麽來過了,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是很難出去的吧。
“很快了,快讓你的人去準備準備吧,也別帶太多東西的,畢竟總是要回來的。”
柴老雙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的轉身離開了,不過步伐到底還是輕快了幾分,就連他肩頭上的信鴿,也跟着他的動作晃起了小腦袋,怎麽瞧着都覺得可愛。
“小姐,柴老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搞得神神秘秘的,咱們就這麽樣跟着他走了真的不會有事情麽?”
青妍還是有些不放心,這位柴老看起來就像是老頑童似的,他在這兒住的這麽幾天,頓頓都是燒雞配酒的,真是不覺得膩,不過這位柴老的武功倒是極好的,時不時地還會指點她和喬沐幾招。
“我信他,行了,快去準備準備吧,讓喬沐多帶點藥,以備不時之需。”
“好的”
青妍提着裙擺轉身就離開了,穆妗手中持劍站在雪地裏看着前方,方才說的那句信他也不知到底是說的信誰,不過,能離開這兒還是極好的,等出去後她就去西北,這個時候她必須要在爹爹和娘親的身邊,也不知離開了這麽久爹爹和娘親怎麽樣了,還有西北将軍府後院的那些花,也不知爹爹種好了沒有,能回西北,穆妗的眼中中算是有了點點笑意了。
這個快了,當真是快了,夜裏穆妗剛準備躺下就聽到幾聲沉悶的鐘聲響起,她連忙起身随手抓了一件披風披在身上就出門了,她站在屋檐下望着被夜色籠罩的皇宮方向,喪龍鐘,這不是皇上駕崩才會有的麽,難不成……
“小妗妗,你還在想什麽呢,咱們趕緊出發吧。”
柴老腰間挂着一個酒葫蘆,随着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他自然也聽到了那幾聲鐘聲,咂吧了一下嘴滿不在乎的說道“皇上這些年一直沉寂在酒肉池林中,早就虧了身子了,原本也不會是這麽早的,但是千防萬防也防不住身邊的賊,也不想想在那吃人窟裏面,誰是真心的。”柴老說完後猛地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麽,補救似的連忙又說了一句“當然,咳當然還是有例外的。”
穆妗看着都有些替柴老尴尬了,青妍和喬沐已經頂着風雪背着小包袱一路過來了,穆妗也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時候,轉身就進屋去換了一身行動自如的窄袖長袍,身上披了一件灰色的大氅,不過腰間卻挂上了之前都一直放在小匣子裏面的那塊玉佩,手中拿着劍,柴老看到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柴老,咱們怎麽走?”
“光明正大的走啊!”
?
穆妗三人頂着滿頭的疑惑跟在柴老的身後,一路過了垂花門,眼看就快到穆府的大門了,柴老卻生生轉了一個彎領着她們去了旁邊的小路,穆妗有些無語了,柴老真是過于皮了一些。
柴老帶着他們去的是二門,那似乎再有人在等着了,穆妗他們一走進就看到袁谷在那兒站着。
“一切準備好了,少爺此行一路保重,屬下在将軍府等着您和老爺還有夫人回來。”
“好”
二門被打開,外面站着的赫然是禁軍統領李榮,穆妗心中也免不了一緊,青妍和喬沐心中更是大呼完了完了,這可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門都沒出呢,就被抓了個正着,這個李榮也真是,皇帝不都沒了麽,為何還在這兒守着!
“穆小将軍,柴老。”
此時的李榮完全沒有剛開始的盛氣淩人,他站在一旁手扶着劍柄,有些歉意的看着穆妗“那日多有唐突還望穆小将軍不要放在心上,離京的事情我已經準備好了。”
“你是他的人?”
雖是疑問,但是穆妗的心中已經有了結果,李榮也沒遮掩,爽快的點了點頭“幾位還是快上馬車吧。”
“好”
無人知曉,在嘉祥帝駕崩的當晚,一輛馬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京城,一直出了城門,穆妗都有些恍惚,她就這麽離開了,但是她也知道這些都是謝謙事先安排好的,就連京禁軍統領都是他的人,謝謙到底要做什麽,穆妗的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她看着一上馬車後就坐在一旁捧着酒葫蘆喝酒的柴老,有些無力了,柴老的嘴跟蚌殼似的,怎麽都敲不開。
穆妗的視線落在柴老身上的時候,柴老連酒都不喝了,抱着他的寶貝酒葫蘆弓着身子就出去了,他寧願吹風都不要和小妗妗在裏面,萬一到時候說漏了嘴,指不定謝小子要醋成什麽樣子呢,畢竟他還要靠着這來賣賣慘呢。
若是讓穆妗知道柴老不告訴她不過是想要讓謝謙借此機會賣慘的話,指不定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原本打算一離京就和柴老告辭的,但是現在穆妗卻打消了這個念頭,有些事情她要親自去确定一下。
馬車一路出發向南方走去,一路上都沒有遇到追兵什麽的,甚至還有些優哉游哉的,就像是出來游玩一般,有柴老在,穆妗他們也算是沒有失了京城的消息。
她們走後第二天皇宮就知道了,可是不知為何卻一直都沒有派人來追,嘉祥帝一駕崩,三皇子和二皇子就直接撕破了臉,先皇走得突然,一道聖旨都沒有留下,朝中更是局勢大亂,分為了兩派,一派擁護嫡子,一派想要立三皇子,可是不管怎麽吵,嘉祥帝的葬禮還是有條不紊的進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