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壽宴不累
包拯皺了皺眉,并沒有馬上回答白玉堂的問題。
這一沉默,讓展昭和白玉堂也有些犯疑了,難道說道實師徒還有什麽秘密任務連他們都不能知道?又或者……他們不打算幫忙?
展昭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相同的擔憂。
“我問過道實道長,”包拯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幾分,“他似乎并不太想在壽宴上出現……”包拯頓了頓,像道實那樣的人,自然是站在自己這邊最好……但如果站不到自己這邊,那不站到對面也還能接受,“他們打算在襄陽王進宮之後就離開。”
“為何?”白玉堂疑惑道,“他們不是奔着錢財去的嗎?扳倒了襄陽王之後,皇上必然要論功行賞,以他們的功勞,皇上賞賜的東西也絕對不會少的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包拯無奈地說道,“他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我問道實道長的時候,他似乎在有意地躲閃着我的目光。”
包拯判案判了那麽多年,自然看得出來道實的躲閃。
叩叩叩。
“包大人,龐太師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見您。”開封府門房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包拯一愣,随即去将門打開,說道:“知道了,你把他領過來吧。”
“是。”那門房應聲離去。
既然龐太師來了,那展昭和白玉堂也就沒有什麽呆下去的必要了,便雙雙離開,正好和滿臉凝重的龐太師擦肩而過。
經歷了喪子之痛的龐太師消瘦了不少,臉頰已經凹了進去,雙目幹裂的厲害,一點都不似之前那油光滿面的樣子。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白龐太師這個時候來開封府有什麽事情。
但就現在來看,道實大概是不可能在壽宴上出什麽力了,而至于原因……
白玉堂和展昭是十天後才知道的……不得不說,道實真的是為了他徒兒費盡了心思。
……
九天後,皇宮的禦花園內。
皇帝趙祯坐于龍椅之上,旁邊坐着的是雙目已盲的太後。龐妃有孕,今天又定會有亂,因此趙祯讓她呆在自己的宮裏安心養胎,又派了幾個大內高手去保護着。
展昭和白玉堂跟在包拯的身後,雙眼不失分寸地掃視着整個會場。
龐太師坐在包拯的對面,此時正裝出一副歡快的樣子,但展昭剛剛才親眼看到龐太師低頭是眼裏劃過的冷光——龐煜的仇,他還沒有忘記。
而襄陽王因為是皇親國戚,所以坐的比包拯和龐太師還要靠前,此時正笑着問候太後的身體,仿佛真的十分關心一般。
“貓兒,”白玉堂展昭展昭的旁邊,輕輕碰了碰展昭的肩膀,小聲地問道,“你說龐妃現在知不知道龐煜的事情?”
展昭皺眉想了想,道:“大概還不知道吧?最近也沒聽公主說起這件事,估計是怕公主去陪龐妃解悶兒的時候說出來,所以連公主也一起瞞着了。”
“最近?”白玉堂右邊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來,然後又問道:“公主?”
白玉堂想起這兩天展昭确實單獨出去過幾回,回來後也只是簡單地說是去辦事。之前白玉堂以為是包拯派展昭出去辦的事,所以聽過了也就忘了,根本沒有往細裏去想,但現在看來……
展昭那幾次出去,大概就是去進宮找趙翎了!
……
“……有問題嗎?”展昭轉頭看向白玉堂,一臉坦蕩地問道。
白玉堂見展昭說的這麽直接,便也放下了心裏的那點不自在,酸溜溜地問道:“你最近常和那個叫趙翎的公主見面?”
“嗯,”展昭十分坦然地承認道,“有點事情想求公主幫忙。”
“什麽事情?”白玉堂問道。
但這回展昭并沒有直接回答白玉堂,而是再次皺眉想了想,才移開目光,含含糊糊地說道:“是……一些小事情。”
白玉堂心中的警鈴頓時大作,一手抓住展昭的手臂,追問道:“什麽小事情?”
“……沒什麽,”展昭無奈地把手臂從白玉堂的桎梏中掙脫出來,然後看着他說道,“等事情辦成了,我再告訴你。”
白玉堂頓時被噎住了。
展昭的這句話一出來,就表明他現在是絕對不會告訴自己他最近究竟在和趙翎有什麽事情,但白玉堂的心裏就像是被小貓撓着似的,癢的厲害。
白玉堂剛要再說什麽,就聽前面的包拯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然後回頭看了白玉堂一眼,那意思——白少俠,別急,等處理了襄陽王的事情,本府替你去問展護衛到底和公主之間有什麽事情。現在最主要的是怎麽把襄陽王的事情解決了。
白玉堂抿了抿嘴,才勉強眨了眨眼睛,示意包拯——包大人,麻煩了。
站在一旁旁觀了整個過程的展昭:“……”
這是,襄陽王突然站起了身,朝着趙祯和太後恭敬道:“皇上,臣前今日尋得一口寶刀,今日準備獻給太後作為壽禮,祝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也祝願我大宋國泰民安,繁榮昌盛!”
說着,襄陽王就朝自己身後揮了揮手。
展昭和白玉堂這時才注意到,襄陽王的身後站着一個個子矮小的男人,那人渾身包裹在寬大的黑色衣服下,背部高高地隆起,臉色異常蒼白。手裏抱着一把用灰布包裹起來的東西,看形狀,應該就是鳴鴻刀了。不過那人一直低頭垂眸,默默地站在那裏,所以展昭和白玉堂兩人也看不清那人究竟是長什麽樣子。
“有勞皇叔了,”趙祯微笑着贊道,“聽聞鳴鴻刀是當年漢武帝贈與東方朔的寶刀,後來在東方朔死後就不知去向,皇叔能夠找到這口寶刀,實屬不易。”
“皇上謬贊了,”襄陽王行了個禮,讓那抱着鳴鴻刀的人上前走了兩步站到自己的身邊,又道,“皇上,這位就是那位鳴鴻刀的擁有者,刀奴,不知皇上可否準他親自将寶刀獻上?”
趙祯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裝若不經意地朝包拯這邊掃了一眼,見包拯微不可見地對自己點了點頭,趙祯才高聲道:“準奏。”
襄陽王一側身,讓刀奴雙手捧着鳴鴻刀走上前去。
站在一旁的展昭和白玉堂渾身戒備着,就等着那刀奴只要露出一絲謀逆的跡象,就沖過去。
但事情并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發展。
……
刀奴只是恭敬地将刀送到了趙祯前面,又對着太後說了一大堆祝壽的話,就把鳴鴻刀交給了趙祯身邊的太監,讓太監把刀拿走,便退了回來。
……
剛剛還牟足了勁兒打算大幹一場的展昭和白玉堂頓時有些摸不着頭腦。難道襄陽王并不是打算用鳴鴻刀?
展昭下意識地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剛想說什麽,就聽“啊——!”的一聲尖叫,剛剛那個接過刀的太監已經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鳴鴻刀還在他的懷裏,和剛才好像沒發生什麽兩樣。
锵——
清脆的出鞘聲終于把展昭和白玉堂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但他們剛把視線從那個中毒身亡的太監身上移開,就看到剛剛那個駝背刀奴此時手裏拿着一口幾乎和他身子一樣寬的大刀一躍而起,直取趙祯!
展昭的心頭頓時一緊,也不顧其他,抽出巨闕就追了上去。
但奈何那刀奴這一招出其不意,而且他們剛剛牟足了的那口氣兒在剛剛發現刀奴并沒有借着獻刀而行刺時已經洩了下來,再加上那太監的猝死,都讓展昭和白玉堂有些慌亂,所以就算展昭在反應過來的第一秒就拔劍追了上去,卻還是沒能攔住那刀奴。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原本坐在趙祯身邊的太後突然抽出身邊侍衛的佩刀,往右一撲,攔刀擋在趙祯面前!
“母後?!”趙祯心裏一驚,連忙把倒在自己懷裏的太後扶起來,剛想在說什麽,就見那太後一掙,從趙祯的懷裏跳了出去,和那刀奴糾纏了起來。
但那太後的武功顯然和那刀奴沒的比,不過兩招,那太後就被刀奴一腳踹倒在地,手中的刀被斬斷,眼看着那鳴鴻刀就要砍到那太後的頭!
“母後!”趙祯連忙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雙目瞪的滾圓。
好在白玉堂的墨玉飛蝗石及時打到,将刀奴手中的鳴鴻刀打偏了幾分,擦着那太後的頭發而過。
刷。
花白的頭發從那太後的頭上掉落下來,一頭烏黑的青絲如瀑布般從那太後的頭上散了下來。
“啊——!”
那太後尖叫一聲,但聲音卻清脆的很,分明是個少女的聲音!
趙祯一愣,下意識地叫道:“翎兒?”随即臉色就像是被墨潑了一般漆黑無比,厲聲命令對圍在自己身邊貼身保護的侍衛道:“快去救公主!”
“是!”
周圍的侍衛得了令,連忙分出幾個人去圍住趙翎,然後把她帶到趙祯的身邊,将兩個人圍在一起保護着。
“皇……皇兄……”趙翎剛剛被那刀奴踹了一腳,此時腰上正痛,再一看趙祯漆黑無比的臉色,頓時有些委屈,“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訴我!要是母後或者你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那我怎麽辦?!”
“你明知道危險還跑過來幹什麽!”趙祯一想起剛剛刀奴那一刀差點就把趙翎半個腦袋削掉了,心裏就一陣陣的後怕,因此說起話來更加憤怒,“龐妃呢?不是讓你和龐妃呆在一起嗎?!”
“龐妃她在宮裏呢,”趙翎委屈地扁了扁嘴,“我騙她說去禦膳房做點東西給她吃跑出來的,皇兄!剛剛要不是我易容成母後的樣子,你就受傷了!”趙翎的眼圈一紅,接着道,“你不謝我、誇我,你還罵我!又你這麽當哥哥的嗎!”
趙祯一窒。
剛剛要不是趙翎,他确實難逃一劫。再看趙翎的眼圈都紅了,再眨一眨眼睛眼淚就掉下來了,頓時心裏也有些不好受,便放緩了語氣說道,“翎兒,皇兄是擔心你,剛剛若不是——”趙祯猛地頓住,像是一點都不想提剛剛的事情。
“皇兄!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也擔心你和母後啊!”趙翎挽住趙祯的手說道,“你們怎麽能把我放在一邊然後自己來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翎兒……”
“皇兄!”趙翎打斷了趙祯的話,說道,“剛剛是誰救了我?我好像聽到‘叮’的一聲,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是白玉堂的墨玉飛蝗石。”說到這,趙祯才想起,場下還在打着,連忙轉頭看過去。
只見剛剛行刺的刀奴此時正和展昭在糾纏着,白玉堂因為手上沒有趁手的兵器,所以正徒手和襄陽王帶來的侍衛過招,看他的樣子,是想生擒住襄陽王。隐藏在禦花園附近的高手們也已經加入混戰。
襄陽王似乎帶來了不少高手,一部分是混在宮中的太監宮女裏,一部分幹脆和趙翎一樣,易容成了某些官員,所以打的很混亂。所有人都有些慌亂,因為不知道究竟哪個是真的大臣,哪個又是假冒的,所以既不想一個人落單地呆着,又不敢和別人一起,生怕自己倒黴選了一個冒牌貨,然後直接被一刀咔嚓了。
——已經有兩個倒黴蛋因為這個原因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
再說展昭這邊。原本那刀奴的武功并不比他高,但是他手中的那口鳴鴻刀卻霸道的很,大張大合,耍起來力道大的驚人,就連展昭都有好幾次差點被他震開。
此時那刀奴的背已經直了起來,看來真正的鳴鴻刀剛剛是被他藏在了後背。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長期鍛刀的原因,那刀奴的被雖然不似剛剛那麽駝,但也很難直起身來。
展昭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的!雖然那刀奴一時三刻勝不了自己,但鳴鴻刀卻讓展昭感到壓力倍增。如此長久纏鬥下去,自己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叮——”
又是一粒墨玉飛蝗石擊中了鳴鴻刀,将刀刃打偏了幾分,展昭一側頭,一縷黑發就落了下來。
——剛剛鳴鴻刀明明離他一寸的距離!
“貓兒!”白玉堂的聲音在展昭的耳邊響起,喚回了展昭的思緒,“你沒事吧?”
剛剛白玉堂雖然離得遠,但正好看到了展昭那縷被削掉的頭發,心中頓時一深,連忙用一個墨玉飛蝗石打中旁邊一個假冒大臣的人的腦門兒,送那個冒牌貨去見了閻王,然後把已經被自己打得跪在地上的那人轉手交給旁邊剛剛在對付那個假冒大臣的高手,然後趕了過來。
“沒事。”展昭定了定心神。
白玉堂雖然沒有兵器,但在旁邊為展昭掠陣還是沒問題的,因此展昭此時的壓力頓減,手中的巨闕也用的更加順手。
那刀奴見自己顯然敵不過展昭和白玉堂兩人的聯手,當下換了個身法,将鳴鴻刀背在身後,一躍而起,直朝展昭撲了過來。
展昭一驚,連忙舉劍攔擋,但是下一秒就感覺到一陣大力将自己推開,肩膀上一沉,似乎被人踩了一腳。
溫濕的液體濺到展昭的臉上,直到看到白玉堂被鮮血染紅的雙手,展昭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臉上那溫濕的液體是什麽!
與此同時,那刀奴剛剛一腳踩在展昭的肩膀上,借力在空中一擰身子,就再次朝趙祯的方向攻去!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看文愉快~~~
╭(╯3╰)╮
PS:評論明天再回複了,去背一會兒書然後滾去睡了……OJ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