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狼高大的身影罩在上方, 把本就稀薄的光線遮得嚴嚴實實。
未甩幹的水珠沿着狼毛滴滴答答地落到他臉上,帶着微微的鹹味。
濕潤又粗糙的狼爪鋪天蓋地地落下,混雜着泥土的碎草濕漉漉地粘在臉上。言聽雪擡起手臂擋在臉前, 狼狽不堪地左右躲避:“你幹什麽?”
狼爪掰開他的手, 捂着他的臉頰,把帶有彈性的兩頰皮膚向不停方向推:“你們在幹什麽?”
“我……臉上沾了東西,他幫我……取下來。”言聽雪在爪縫間掙紮, 喘着氣斷斷續續地說。
狼王低下頭,琥珀色的冰冷眼瞳注視着他:“你們很熟?”
“是……是很熟。”
狼爪頓了頓, 在他臉上狠狠按了一下, 兩只爪子把他的手臂推到頭頂, 用一只爪子踩着,另一只爪子變本加厲地在他臉上□□。
言聽雪手臂高高舉過頭頂,失去最後的自我保護工具, 整個人像一塊處理好的肉, 柔軟且毫無反手能力地呈現在狼的面前。
他曲起膝蓋,想把狼踢開。
巨狼坐下,沉沉地壓在他腹部。
一只狼的重量比他的體重都重,一壓下來,他的內髒都快吐出來。
恐懼像潮水一樣逐漸淹沒頭頂。
樹林黑暗且寂靜,偶爾響起樹葉摩挲的沙沙聲。
言聽雪眼前逐漸模糊。
狼王的聲音帶着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冷酷:“你們也是朋友?”
“是……”
狼爪的力道明顯變重了,像是在玩什麽彈性良好的玩具,肆意在他臉上揉捏。
言聽雪臉被狼爪揉得發疼, 眼前早就濕了一片, 溫熱的液體沿着臉頰的弧度滑到耳朵。
“別捏了……”他徒然地扭轉着頭。
狼輕輕哼了一聲。
他清晰地從狼的聲音裏聽出一種猛獸玩弄弱小獵物的興味。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狼王用這種語氣說話。
他不由蜷了一下身子,卻因為壓在身上的力量,只能僵着四肢。
“我沒想到你有這樣的人類朋友。”
言聽雪閉上眼:“因為……一起上學認識的……”
“很好的朋友?”
“應該算……但, 也只是朋友。”
“朋友。”狼王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身上一輕,是狼王站了起來,言聽雪一喜,剛睜開眼,立刻一盆冷水潑了過來。
狼王用鼻尖把他頂翻了個身,趴在他背上,狼爪還是把他的手按在頭頂,另一只爪子在他背上流連。
狼的鼻尖沿着脊椎的凹陷游移。粗糙的狼爪隔着衣服,撫過形狀優美的蝴蝶骨,最後停在尾椎骨的位置,反複揉搓。
“唔……”一陣電流般的刺激感從尾椎骨傳到腳尖,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蜷起腳趾。
他被狼按得只能趴着,側臉貼着泥土,鼻腔裏滿是泥土的鹹腥。
恥辱,羞愧,窘迫。
“走……走開!”他嗓音有點啞,帶着哭腔。
腰上有點涼,襯衣下擺明顯被掀開了,後腰的皮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裏。
狼王卻像什麽都沒發現,爪子還是在那一塊徘徊,像是在摸根本不存在的尾巴。
狼的肉墊上都是厚繭,尖銳的指甲堪堪擦過皮膚。
皮膚一陣火辣辣的疼。
要被搓破了。
快走開。
言聽雪忍不住大力掙紮起來。
“你動什麽?”狼王冷冷問,爪子重重落下,扇在肩胛骨。
言聽雪屈辱地說:“你不要碰我。”
“憑什麽?”狼王問,“他可以碰,我就不能。”
“這是一件事嗎?”
戚昀碰的是臉,而且只是短暫地揀走紙屑,連蜻蜓點水都比不上。
他呢?直接一頓亂rua,他腰都要斷了。
“朋友就可以摸臉了嗎?”
“那你就可以了嗎?”
言聽雪不知哪裏的力氣,把他推開一點,從縫隙裏鑽出來。
狼王微愕,看看自己的爪子,再看看他。
“師兄曾經幫過我的忙,我很感激他,但我們确實只是普通朋友,私下很少聯系。”言聽雪液冷漠地說,“剛剛我身上濺了水,我用紙擦臉的時候沾了紙,自己看不到,他就順手幫我揀了。我相信他的人品,他也确實只是幫我揀了一下髒東西。”
“你到底在生什麽氣?”
作者有話要說: 唉……
本來想設定兩個人在其他人眼裏都是人,但是那樣親親抱抱好像太尴尬了,就設定其他人看沈成風都是狼,看言聽雪是長兔耳和尾巴的人了。
沈成風:我只是在撸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