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再忍耐
康熙又按照和太子的約定,把胤祉摟在懷中一起睡覺。胤祉已經習慣了他汗阿瑪如此對他,也習慣了他太子哥哥瞪着小眼睛拉着他的小胳膊要搶他走。反正他汗阿瑪一不說夢話二不打呼嚕,龍床又寬大,在上面睡覺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當抱着一個大火爐睡覺好了,而且這樣睡着也能踏實些。起碼不用擔心睡着睡着就被人卡住了脖子,送去見閻王爺。
胤祉不但接受而且很是享受這種待遇……因為若是在康熙這裏睡覺就能多睡一會兒,不然就得早早起來和太子一同給康熙請安。盡管胤祉很不情願要早起但也得接受,畢竟享受的都是常人享受不到的,忍忍就忍忍好了。
更何況兒子給爹過來請安本就是必須要做的,如今他不過是仗着年歲小得過且過罷了。
“保泰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個汗阿瑪就把那塊真的玉給你拿過來好不好?”康熙躺在龍床上伸出手逗弄着胤祉說道。胤祉拉了拉身上的錦被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保泰會乖乖的,汗阿瑪晚安。”
康熙将胤祉的小手從被窩裏拽出來放到錦被上,生怕胤祉半夜睡覺會熱了蹬被子再凍着。“保泰也晚安。”康熙看着胤祉吧嗒吧嗒小嘴乖乖地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傳來輕輕地鼾聲。
這塊玉其實他早就拿到了手,這要是擱在以前不立馬看到那是絕對不會睡覺的……保泰的性子越來越讓自己滿意了,康熙輕輕拍了拍胤祉身上的錦被也睡了過去,“娘娘,永壽宮那邊又開始折騰上了。”春杏為鈕祜祿皇後卸下頭上的發釵輕聲說道,鈕祜祿皇後轉着手指上的護甲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仿佛那邊幾天不鬧就不正常似的。
“哦?那烏雅常在害喜還是那麽厲害?佟妃怎麽做的,太醫去了麽?”
那一主一仆都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遲早得鬧出事兒。不過鬧着鬧着都摸清套路了,左右有人看着,也出不了什麽大事兒。
“有太醫在出不了岔子,佟妃可是對烏雅常在的肚子寶貝着呢。本宮還是在一旁看着就好,省得佟妃以為本宮圖謀什麽。”
佟妃入宮就是當一個擺設給佟家一族看的,這輩子是甭想有佟佳氏一族血脈的小阿哥了。所以要想身旁有一個小阿哥只能抱養別人的孩子。往上看一個都沒有她能抱養的,便只能指望着烏雅常在肚子裏那塊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肉。
所以佟妃比烏雅常在還要在乎那塊肉,一直忍着等着瓜熟蒂落後再動手呢。因此在皇上臨幸她身邊的宮女,随後直接封為答應一點在皇後眼中實屬的正常反應都沒有。
佟妃好吃好喝的供着烏雅常在,只希望烏雅常在的肚子裏能有一個小阿哥。到時候來個去母留子……好好養着也不怕養不熟。
這心機比在街頭賣身葬父的小白花也強不了多少,還自以為慢的不錯呢。
本來皇後是不希望看到佟妃做出去母留子的事情的,畢竟有一個給天天佟妃添堵的人還能給皇後帶來些“樂趣”。正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這後宮的樂趣可是不多。她的保泰被皇上抱走了,那她只能自己找點樂趣了。
但烏雅常在實在是太能折騰了,折騰的皇後都嫌煩了。一個小常在就敢擺主子的譜也不照照鏡子不就是肚子裏懷了龍種麽,到時候要是一個小格格看她怎麽得瑟。
她這個皇後沒必要做什麽手腳但也沒有義務伸出援手,一個佟妃就能直接弄死她。
烏雅常在确實是害怕佟妃會借腹生子奪了她的孩子,還要了她的命。所以盡可能的窮折騰将肚子裏這塊肉折騰掉,說不定還能讓佟妃背上這大黑鍋。然後說不定能夠遠離佟妃,到時再生下一個小阿哥皇上也就不會抱給佟妃了。
烏雅常在才不信她背着佟妃爬了皇上的龍床還有了身孕,十月懷胎後生下來的小阿哥會得佟妃待見。盡管佟妃一忍再忍但誰又能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樣子呢?
但任憑烏雅氏怎麽折騰,她肚子裏的那塊肉就是絲毫沒有影響。擱旁人跌一跤直接就沒了,偏偏烏鴉氏的胎像就是穩固得讓人嫉妒。
佟妃派過來照顧也是監視烏鴉氏的嬷嬷實在是厲害。烏雅氏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好裝作害喜饑一頓飽一頓來折騰。憑什麽自己肚子裏的是主子,自己卻只是一個包衣奴才。折騰來折騰去,肚子依舊沒有什麽反應倒是她自己虛弱的厲害了。
見到太醫又來了烏雅氏便消停了下來,希望太醫不能看出來什麽。但太醫怎麽會看不出來,後宮陰私對于他們這群太醫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上面的讓說什麽,他們便說什麽好了……
“驚悸憂思?”佟妃轉着護甲俯視着躺在床榻上的烏雅氏。“本宮不管你一天天的在瞎想什麽,本宮只要你腹中的皇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
佟妃轉念一想便知道烏雅氏打的是什麽小算盤。“本宮抱養你的小阿哥是你的榮幸,不然就憑你的身份你的小阿哥能不能活到滿月都是一個問題,你好自為之罷!”
佟佳仙蕊在冷靜的時候還是很聰明的,被皇上撂在一邊冷了大半年讓佟佳仙蕊徹底的學會了冷靜思考問題。皇宮不是佟府,皇上也不是一直寵幸着他的大哥。佟家這塊牌子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好用……
“嬷嬷仔細盯着她,再敢起幺蛾子就去禀報給皇上。本宮都已經百般忍讓了,她要是做出事兒來本宮可不要這盆髒水!”佟妃撂下話後便回去歇息了,大晚上的也不讓人睡個好覺。這妃子當的還不如她在佟府裏舒服呢,早知如此但她也不後悔當年的堅持。
有如今的皇後作為好例子,她佟佳仙蕊等得起。
胤祉醒來的時候康熙早早的就去上朝了,小順子看到小主子醒了過來連忙招呼宮女伺候三阿哥起床洗漱。胤祉站在床榻上平舉胳膊由小順子伺候他穿上衣服系上黃帶子,“哦?這塊玉是汗阿瑪給我的?”看到腰間多了一塊玉,胤祉是明知故問般地問道。
“回主子,正是皇上早朝前吩咐奴才在主子醒後便為您系上。還讓奴才代皇上問您喜不喜歡。”小順子重複着康熙走前吩咐的話,看着他主子咧着的嘴便知道主子很是喜歡。
握着金黃色的絡子,細細的看着這塊“寶玉”胤祉笑得很開心。“喜歡,很喜歡。就是這塊玉,喜歡喜歡……”正面背面都有字,這通靈寶玉跑不了了。
胤祉突然腦子裏蹦出來警幻仙姑看到紅樓夢歪樓了以後氣急敗壞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在康熙下朝後,胤祉颠颠地跑到康熙身邊表示他是有多麽喜歡那個通靈寶玉。胤祉被他汗阿瑪抱起來後親了康熙一口,康熙笑着刮了刮胤祉的小鼻尖說道。“臭小子,你二伯還在這呢,不嫌羞羞。”康熙這般“沒皇帝架子”的舉動看得福全是尴尬不已。
“去去去,你那是什麽表情。你的庶福晉不是也要生了麽?回府邸呆着守着你的小阿哥去。”康熙直接擺擺手攆人走了。福全尴尬的笑笑退了出去。他的庶福晉這幾日就要生産了,太醫號脈說十有八九是一個小阿哥讓他興奮不已一掃長子早殇的陰霾。
康熙把胤祉抱到禦案旁的小桌子,随後坐下開始批閱今日的奏折。“保泰這麽着急來見汗阿瑪可有事情?”胤祉想了想,“汗阿瑪,那個賈寶玉到哪裏去了?”他可是記得那個賈寶玉在曹大家的文中丢了寶玉可是變得有些癡傻,不知道這個賈寶玉沒了玉會是如何。
若是癡傻了趕緊去叫個太醫過去瞧瞧,也不知道能不能治的好……
“假寶玉?自然是丢了出去。一塊假的還要留着?保泰要的話朕派人尋回來就是了。”康熙随口一說,胤祉聽出來康熙這是誤會他的意思了。“是賈府的賈寶玉,汗阿瑪怎麽處理的。”
康熙這才明白過來,伸手掐了掐胤祉的小臉說道。“哦,他呀。朕也犯不着和一個奶娃娃置氣,朕連他犯蠢的娘都沒收拾。不是你小子說的惡人自有惡人磨麽?汗阿瑪就讓他們被磨去罷……”
要是這樣紅樓夢還能繼續,如果賈寶玉沒了的話林妹妹還能來京城麽?胤祉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他可得看看這林妹妹長什麽樣子……“怎麽?你想讓那賈寶玉進宮?”康熙瞧胤祉有些愣神問道。
胤祉聽後汗毛都豎起來了,讓賈寶玉進宮豈不是讓賈寶玉去做太監?還是讓賈寶玉去做和尚吧。做了和尚只是沒頭發,做了太監這可就……
到時候寶姐姐該怎麽辦……
“不是,保泰只是想知道那賈寶玉離了這塊玉會是什麽樣子,太醫還能不能治得好。”要是真的變得癡呆,成了傻子可怎麽辦。如今賈寶玉連翻身都不會,所以自然是不會跑出去做和尚的。
“汗阿瑪也不知道,管他作甚。這是你今日的課業,過些時日朕就帶你和你太子哥哥出宮玩。保泰若是可憐那賈寶玉,汗阿瑪就叫個暗衛過去瞧瞧便是了……”暗衛人人都精通醫術,瞧個連爬都不會的小嬰兒一點困難都沒有。
胤祉一聽出宮玩眼神立馬亮了不少,他來到大清還沒出得了這皇宮呢。康熙一看胤祉的反應便在心中笑了笑,果真還是個孩子。随便說一個玩的就把之前想的給忘了。看這認真的小樣子真是對出宮的興趣很大啊……
只是他的保泰提了一嘴還真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不知道榮國府那邊會是上演一出怎樣的好戲呢。他的大寶貝處理得如何了,氣撒出去多少,威不威風。可惜他身為皇上不能親臨現場,只能等着暗衛為他轉述了。
皇上并未下明旨怎麽處理榮國府賈王氏膽敢以假玉佩欺君之事,所以榮國府真當皇上度量大沒對榮國府計較。正在心中暗自竊喜以為相安無事了……但誰也沒想到皇上等着賈赦先把水攪渾呢。
賈政像往常那樣穿戴整齊後坐着小轎晃晃悠悠到了工部繼續混吃等死,到了工部卻發現原本屬于他的位子已經被他人坐着了。賈政當時便火冒三丈質問坐在屬于他位子上的是何人。
周圍的一衆同僚都用可憐或是戲谑的眼光看着賈政将賈政極為不舒服,積攢的底氣不斷洩露着。
“賈存周,你還不知道吶。皇上已經将你的官職遷為家裏蹲員外郎了,趕緊回家,工部還要辦公呢,我們可沒工夫伺候你這位大爺。”一個原本和賈政平級平日裏最瞧不上賈政這種碌碌無為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官員。如今賈政被貶了官,這位便嘲諷起來。
“家裏蹲員外郎是何職位?”賈政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家裏蹲員外郎”便問道。“沒有品級,皇上恩準你回家和老婆孩子熱炕頭了。”賈政這回才明白過來他這是被貶官了,不待賈政辯解什麽便被工部的差役趕了出去。
賈政的小轎子在給賈政擡到工部後便原路返回了,誰能想到工部裏面會演了這麽一出好戲。賈政沒了轎子可坐只好走着回去,越走越來氣。定是因為膽大包天的王氏惹惱了皇上才讓自己被貶了官。
可憐的賈二老爺從來都是在轎子中閉目養神由小厮擡到工部,這回讓他自己走這賈二老爺就像無頭蒼蠅一般繞來繞去就迷了路。若不是他這一身官服還在,他早就被京中的地痞無賴将身上搜刮了個幹淨。
好在中午時節竟讓賈政轉着轉着轉回了榮國府,還沒等進榮國府便瞧着兵丁綁了好些人。賈政第一反應便是皇上要抄家了,他的趕緊跑的遠遠的藏起來留一條命。但最終還是壯着膽子問一個差役裏面發生了什麽,差役瞧着他一身有些皺皺巴巴的官服,在辦公時間裏出來溜達還如此不修邊幅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賈将軍因東西被家奴偷竊報了官,如今吵着要分家呢。”一個瞧熱鬧的人瞧了眼賈政說道。 “賈将軍?”賈政腦子已經不太好使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這賈将軍是何許人也。
“就是一等将軍賈赦啊,瞧你問的這麽詳細是和賈家有姻親?”賈政沒有回答那瞧熱鬧的差役,行屍走肉一般地擠了進去。
賈赦一瞧原來是賈政啊,回來的正好。賈赦自然是知道賈政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他就是要故作不知道來羞辱賈政,将這十幾年的怨氣發洩發洩。“喲,這信傳的夠快的啊。怎麽也不給二老爺準備個轎子呢,瞧二老爺跑的這一身汗。”
賈政回來的時候比賈赦預想的要晚了些,想必是他這不經世事的二弟半途迷了路罷。不過時間還來得及,好戲馬上就要開演了。
可得好好讓他這個二弟開開眼,好好瞧瞧他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和他争搶!不老實也就罷了,如今還弄出個什麽大造化出來也不怕閃着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