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畫風突變
雍正爺就要出來了這事兒在胤祉的小腦袋瓜中基本上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反正早晚他四弟都得出來,糾結來糾結去一點用都沒有。
除非他把他汗阿瑪下邊的第三條腿一把掐廢了,那樣就一勞永逸了,日後不用說妹妹了,什麽鬼都出不來了。不過他要是那樣做的話,他也要離被廢不遠了罷。而且就算他把他汗阿瑪下身掐廢了,那也不耽誤他四弟在烏雅氏的肚子裏長大……
“臭小子想什麽笑得這麽開心,也說出來讓汗阿瑪樂呵樂呵……”康熙聽到胤祉笑了出來,颠了颠坐在他大腿上的胤祉問道。不過見胤祉小手一直摸着他胸前的團龍補子似乎猜出了一些,放下手中的折子後抱了抱胤祉。
“叫你小子抓周的時候瞎胡鬧,你若是抓了當時你相中的折子,汗阿瑪登時就讓李德全打開宣旨封你為郡王了。在等汗阿瑪萬壽你就不再是郡王爺而是親王了,你看看叫你瞎胡鬧,虧大了吧……”
原本應該到手的親王爵位,被自己抓周的時候給攪和沒了。這可真是虧大了,胤祉張着嘴轉頭看着康熙滿眼都是驚訝。康熙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胤祉的肚腩後繼續撿起折子看。“放心,汗阿瑪虧不了你的。等你再大一大汗阿瑪就讓你做親王,到時候好好給汗阿瑪辦差事。要乖乖地才行,要不然汗阿瑪照樣收拾你!”
這回胤祉開始裝乖不賣傻了,距離辦差事可還得有個十來年。不過好在他現在人小等的起,而且最近他出的風頭實在是太多了。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着他看,這種感覺難受得很。
還是先低調一段時日,先長大到能自保以後再開始“放肆”!
被他汗阿瑪抱在懷中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看到或是聽到不少一手消息,比如說榮國府二房生了一個銜玉而生的哥兒……本來胤祉已經有些困倦了,聽到暗衛彙報說榮國府胤祉便精神了,再聽到二房賈什麽更是一激靈。
什麽情況,這不是大清朝麽?還是哪來的榮國府,還二房銜玉而生,這不是紅樓夢麽?
“保泰這是怎麽了,這般心神不寧的。” 胤祉的異樣自然引起了康熙的注意,拍了拍胤祉的小身子關切地問道。“回汗阿瑪,保泰好奇那個玉……”
胤祉好奇,康熙又何嘗不好奇。他的保泰的出生就夠奇特的了,如今榮國府還出了一個這麽人物……
他的生而知之還沒銜玉而生呢,再說嬰兒口中能含多大個物件,怎麽聽都像是後宅的陰謀。
“将事情細細說來。”康熙抱着胤祉看着地上的暗衛冷冷的說着,和對胤祉滿是親昵的語氣全然不同。
事情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
榮國府二房賈政的正妻眼看懷了十二個月還不見分曉,這大肚子終于在四月有了動靜。掙紮了一宿終于生了出來了一個哥兒,那賈王氏在确認是一個哥兒後便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産婆在為那新生兒擦拭身子,想叫那新生兒啼哭一聲好叫屋外等候的人心安時,新生兒沒哭産婆卻在一旁叫了起來,說是哥兒嘴裏有東西。另一個接生婆趕忙湊過來看,似乎口中确實有東西。
“不會是一個怪胎吧……”屋內人誰也不敢輕易做決定,最後商定了一個不是法子的法子。“快抱給老夫人瞧瞧該如何是好。”
産房門打開,賈母便站了起來拄着拐杖由丫鬟攙着去瞧她期盼已久的孫兒。“怎麽了,怎得這般慌張?”産婆急忙将懷中的襁褓交給賈母,“夫人安好,只是力盡睡了過去。只是哥兒的嘴中有東西,不知該……”賈母聽後連忙抱起小嬰兒,剛抱起小嬰兒便張開了嘴掉出了一個東西。
有眼尖手快的小厮一把趁那東西還沒落地便接住了。“老夫人,是一塊玉。”
“快給我瞧瞧。”賈老太太将小嬰兒遞給了奶娘接過小厮手中的玉細細瞧了起來。這個玉上正反兩面都刻有字。
賈老太太眯着眼睛瞧着,正面是“莫失莫忘,仙壽恒昌。”背面刻着一除邪崇,二療冤疾,三知禍福。”
底下的丫鬟小厮一傳十十傳百,當晚榮寧街附近的人全都知曉了賈家二房出了一個口中帶玉而生的哥兒,喚做賈寶玉。
然後就越傳越離譜,也不知是從何添了“是個有大造化的”這麽一句。賈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最終會意味着什麽,反正賈家在榮國公過世後越發的膽大包天也沒避諱過什麽,那句有大造化的人們只當是賈府人的自誇。
就那樣的人家能有什麽造化?
外面人都知曉了,早早的在榮國府內安插暗衛的康熙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曉此事。那暗衛便是眼疾手快接住從賈寶玉口中掉出東西的“小厮”,這對于訓練多年的他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但暗衛也只是在産房外候着的,并沒有進到産房內知曉從頭到尾的全過程。
“當真是從口中掉出來的?”康熙有些不信,但暗衛是不會替賈家扯謊話騙他的。
“确定是從口中掉落的。”
雀卵大小的東西塞進一個嬰兒口中,還能沒事的活着出來。大造化是真是假不知道,命挺大,嘴也挺大的倒是真的。
“賈家沒有處理掉産婆?”産婆可是從頭看到尾的人,這種事情一般情況下産婆是留不得的。不過賈家可沒有這種意識,所以産婆極有可能還活着,而且活的還挺好的。這樣一來産婆的話倒是可以聽一聽。“可曾問過産婆?”
“卑職因及時接住那掉下來的玉石所以被賈老太君賞賜,便和那産婆接近問過詳細過程,産婆提起此事時還心有餘悸。
那賈寶玉生出來時便沒有哭聲,嬷嬷擔驚受怕之下将那賈寶玉擦拭幹淨後便抱了出去。見産婆的神情不似作僞。”
當真是個稀奇的事情,賈家好生的得瑟吧。皇家還未曾有過的“祥瑞”出現在了賈府,誰知道那是個“祥瑞”還是個“禍害”。普通人家若是得了這樣的嬰兒早就能藏得多嚴實便有多嚴實,生怕一個不慎惹來殺身之禍。
就連皇家,康熙至今都未曾和第二人提起胤祉生而知之的事情。連皇後都不曾得知。
賈府倒是反其道而行之,高調得生怕別人不知道榮國府出了這麽一個寶貝疙瘩。看來可以提早收拾這幫連廢人都稱不上,完全是“蛀蟲”的家夥。康熙招了招手對着跪在地上的暗衛下達了命令。
“告訴賈赦一聲讓他盡快準備,他忍氣吞聲這麽多年不會是習慣了吧。五年之內若是沒辦好,他就和那賈老二一同去吃沙子好了。”康熙說罷撇了撇嘴,他才不信賈赦沒準備好。
都準備十來年了,還能沒準備好?自己這個“哥哥”都替他趕到憋屈。不過更多的還是愧疚,要是他放開膽子快刀斬亂麻就不會讓他的大寶貝收那麽多年的氣了。
只可惜他恩師已經不在了,他害怕再來一個“三藩之亂”。
賈赦可是由其祖母養大的,賈赦的祖母作為伺候過康熙的嬷嬷康熙怎能不對其有所了解?賈赦便是和他那祖母是一路子的人,大智若愚很少有人能看得出來。在賈赦的祖母臨去世前将留在榮國府內的暗衛均告訴了賈赦。
由此賈赦便牽上了皇上這條線,開始正式暗中為康熙效力。
因為他知道以他的出身,這輩子只能老實的做一個纨绔子弟了。但他不甘心就這樣看着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一點一點的被偏心的母親送給不成器的二弟。
賈赦也沒讓康熙失望,但誰人能想到這些年來在酒局賭場浪蕩的纨绔公子賈赦竟然從中收集了不少證據扳倒了不少官員呢?偏偏就是這樣的人才能給出出乎意料的致命一擊。
“保泰怎麽看這件事情?真的還是假的。”康熙看着呆呆的靠在椅子上發呆的胤祉問道。胤祉完全沉浸在聽到賈寶玉後被震驚的回不過來神的狀态,聽到康熙叫他便擡起頭。“汗阿瑪保泰想看看那塊玉。”
康熙點了點頭,揮手暗衛便退了出去。這件事情沒什麽難度,榮國府若是聽到皇上要瞧瞧榮國府的東西估計會巴巴的遞上去,那可是榮國府的榮幸。但此事就不能讓暗衛去做了,得派個太監正大光明的去傳旨。
李德全得了康熙的吩咐,立馬退出去挑個年輕的小太監出去榮國府傳旨。康熙摸了摸胤祉的頭頂,将胤祉抱了起來掉了個方向。“保泰想聽聽這賈府的事情麽?”
胤祉巴不得多了解了解這個似乎已經變了形的大清朝,擡頭看着康熙用力地點着頭。
康熙朝政上的事務處理的差不多了便給胤祉講起了四王八公的事情。
說是四王八公但如今只剩下了三王了,三家都是異姓親王。八家國公的爵位不是世襲罔替,所以到現在爵位最高的只是個侯了。向康熙的大寶貝賈赦,如今雖住着國公府身上卻只是一等将軍的爵位了。
不過日後早晚都會提上來就是了,如今還不是時候。至于其它幾家,念在祖上的功勞就做個安分的富貴閑人罷。
要是不安分,這富貴閑人就去找他們的祖上好好去閻王爺那裏唠唠罷。
這三王和另外的“三藩”還不一樣,他們都乖得很。乖得讓康熙不知道該找個什麽理由處理掉他們,頗有一種一圈打在了棉花上。
“朕想到那些蛀蟲日日吃着民脂民膏,過的日子比朕這個皇帝都要好朕心中就不舒服。不過朕有時間,朕已經熬死一個鐵帽子王了。端親王縮在荊州老實的過着日子,但朕瞧着他那不着調的世子日後早晚得出事。也不知道這老端親王英明一世卻挑了這麽一個糊塗的嗣子。”
“俞親王倒是本分,不過也是個子嗣不旺的。早晚的事。”康熙談到這俞親王的時候嘆了一口氣,畢竟俞親王是因為上戰場為其平叛戰亂傷了身子。其福晉聽到俞親王受重傷的消息引得早産,生下了一個瘦弱無比的嫡子。
至今那個嫡子還三天兩日患着病,而俞親王也因受傷的位置不能再有子嗣了……康熙多少也得顧及一些不能寒了有功之士的心。
“至于碩親王,要本事沒本事,玩樂倒是比誰都能耐。朕最瞧不上就是他。不過碩親王至今無嫡子……若是他一直沒有嫡子朕便可以此為由收回他的爵位。”
碩親王如今有兩個兒子一嫡一庶,只是這“嫡子”卻是個西貝貨。到時候事情一拆穿,就算碩親王有了嫡子那也不好使了……
康熙說的唾沫橫飛,笑着接過胤祉遞過的一碗茶水一飲而盡。“保泰可有什麽好辦法讓朕盡快解決了這些糟心事?”
信息太多胤祉聽的是頭昏腦脹,要不是他裏子強大身子也不弱早就一頭栽過去睡大覺了。寫了幾個大字以後趕忙将毛筆一丢抱着康熙的大腿補覺了,這回可是真的困了。
康熙有些無奈的拍了拍懷中的小人,這小子這樣都能睡得……着可見與“神仙”交流是有多耗費精力的事情,以後在保泰未長大之前還是盡可能地攢在一起問罷。
看着紙上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康熙嘆了一口氣。“惡人自有惡人磨是麽?左右朕有時間,磨罷……”康熙說罷将胤祉抱了起來,去了偏殿輕輕為胤祉蓋上了薄被後走了出去。
康熙回頭看了眼屋內的胤祉,“李德全,去尚書房瞧瞧太子和大阿哥。”自從新年家宴後康熙爺意識到了自己似乎對自己的大兒子有些忽略,于是便想方設法的彌補一番。
胤祉這回是真的累了,腦袋沾在枕頭上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連靴子都是康熙給他脫的。很少做夢的胤祉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說是噩夢吧,這個夢還算是挺好笑的噩夢……驚醒的胤祉坐在床榻上不斷深呼吸。“小順子……”
小順子就蹲在床榻邊上,胤祉一醒小順子便能夠知曉。
“爺要沐浴。”
聽到他主子的吩咐,小順子起身打了一個千便退了出去準備熱水。
這個詭異的怪夢弄得胤祉出了一身大汗,身上的亵衣粘在身上難受得很。
賈寶玉,假寶玉……要是按照夢裏的情形來說,那塊說是寶玉的石頭就真的是個神奇得了不得的寶貝?還有那端親王,俞親王,碩親王怎麽聽着那麽耳熟。
但怎麽就想不起來了……
唯一肯定的是這幾位王爺都不是紅樓裏面的人。胤祉對于他掉到了紅樓裏面這件事已經想開了,既然不是真實的歷史那他也不需顧忌太多了。對于動動手指不讓太子繼續走倒黴的老路充滿了興奮感,對日後的生活更是充滿了興奮感。
既然賈寶玉都出來了,想必林妹妹也差不多該來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