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禁足養病
打發走了剛進宮的新人,鈕祜祿皇後便急匆匆抱着胤祉回了寝殿。連忙将胤祉放到床榻邊上,眼睛不轉地盯着胤祉。“保泰,再叫一聲皇額娘。”
“皇額娘。”胤祉脆生生的喊了一聲讓鈕祜祿皇後激動的紅了眼眶。“皇額娘的好保泰,會叫人了。等你汗阿瑪下朝過來一定很開心的。來跟皇額娘學,汗阿瑪……”
會叫皇額娘但不會叫汗阿瑪這可是會落人話柄的。她的保泰好不容易才在她身邊多待了幾日,這要是皇上小性子犯了又要将她的保泰抱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讓保泰回到長春宮了……
胤祉不厭其煩的跟着鈕祜祿皇後慢慢的學着叫其他人。胤祉發育的雖說比尋常孩童快一些,但也沒好到哪裏去,僅僅是控制能力因為多了一世經驗而顯得很是不得了。
然而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說了一會口水便留了一大串……
“皇額娘,餓,飯飯。”胤祉不耐煩的坐在床榻邊蹬着小腳磕磕絆絆的說道。鈕祜祿皇後拿着帕子擦了擦胤祉又流出的口水,“好好,皇額娘這就給保泰準備。”
她的保泰好不容易回到她這個額娘身邊,她這個做額娘的怎麽能讓自己的孩子餓着肚子呢。“小喜子,快去把三阿哥的飯食拿過來。”
其實長春宮的小廚房一直留着燥火,專門準備三阿哥的吃食。所以皇後娘娘吩咐三阿哥要吃飯,小廚房根本不需要怎麽準備,三阿哥有需要的時候立刻端過來便好。
畢竟三阿哥人小需要多餐,小廚房必須随時都能為三阿哥端上來熱乎的飯食。
不多時胤祉的飯食便端了上來。雖說每個都精致得很,但四小碗對于胤祉來說也就夠墊墊肚皮。其實他吃的一點也不多,真的不多……
鈕祜祿皇後将胤祉抱到了內務府特意為胤祉設計的椅子上。這椅子比尋常椅子都要高上許多,兩端扶手中間被一塊木板連着相當于一個小小的桌子。以供三阿哥來了興致要親自吃飯時,可以将飯食擱置在上面由三阿哥自行享用。
“保泰可要自己吃飯?”鈕祜祿皇後說着為胤祉在身後又擱置了一個軟墊,讓胤祉靠在上面可以更舒服一些。見胤祉點了點頭後便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胤祉美美地握着勺子往嘴裏塞蛋羹。
胤祉已經習慣了鈕祜祿皇後一直這麽笑眯眯的看着他吃飯,不緊不慢的用了一小碗蛋羹一小碗魚肉羹和一小碗乳白的骨湯後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額娘,飽飽。”胤祉說的是吃飽了,但皇後聽着以為胤祉是要她抱抱。“好,皇額娘抱,好好抱抱皇額娘的保泰。”
皇後将胤祉抱過來的同時塞給胤祉一根硬饽饽,胤祉接着拿起一條在他眼中就是磨牙棒的東西開始啃起來。
他得趕緊多長幾顆牙好能吃更多的美味佳肴……
胤祉猜測如今他吃食變得就這麽點,跑不了就是太醫院那幫太醫商議的結果。他現在長了四顆小白牙也能夠那些太醫號脈許久,結果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話。“三阿哥身體健碩無需擔憂,只需注意飲食飯量即可。”
這是嫌棄他吃得多咯?
吃嘛嘛香身體倍棒能有啥病,唯一就是這身材圓潤了些。估計到冬天穿的厚實了些就真成了他皇額娘口中的金球了。所以胤祉見他的一頓飯就這麽幾小碗也沒小臉拉得老長,從點心上找回來就是了……
鈕祜祿皇後見胤祉吃飽喝足後精神還是好得很便抱着胤祉到禦花園中去逛一逛,現下日頭也還可以權當飯後散步消食了。
看着胤祉興奮地對着近身的彩蝶張牙舞爪,鈕祜祿皇後輕輕的笑了出來。“小順子小喜子,去給三阿哥多捉幾只好看的蝴蝶來。”
小喜子和小順子一聽立馬動手捉起禦花園中的蝴蝶。
如今正是蝴蝶多的時候,所以不多時二人便捉回來了不少各式各樣的蝴蝶。
“保泰,跟着皇額娘說,蝴蝶……”鈕祜祿皇後指着小順子手中的蝴蝶還來了現場教學。不斷扇忽着翅膀的花蝴蝶對于一直在屋中悶着的胤祉來說還是挺新奇的,為了能多玩一會兒就認了。
“蝴蝶,蝴蝶。”胤祉乖乖的跟着鈕祜祿皇後念着,只是小順子一時不慎讓手中的蝴蝶掙紮着飛走了,見胤祉招呼着小手嚷嚷着“不要灰……”連忙跪下來請罪。
胤祉見小順子跪下去請罪便有些頭疼,這有什麽好請罪的……只是這個時代的原因,他也不能來什麽衆人平等之類的。但胤祉琢磨着可以來個“曲線救國”,日後對這些宮女太監都待遇優厚算是補貼罷……
“蝴蝶,灰灰。”鈕祜祿皇本就沒有為飛了幾只蝴蝶而生氣,見懷中的寶貝兒子興奮的手舞足蹈便遞下了臺階。“看在讓三阿哥這般高興的份上起來吧,小喜子将你手中的蝴蝶也放了罷。回去後去找夏果領賞。”
小順子沒想到不僅沒挨罰還能領到賞更是連連磕頭。“奴才謝過皇後娘娘,謝過三阿哥……”
皇後見日頭漸漸上來了,懷中的小人也打起了哈氣便準備要回長春宮了。皇上這時候離下朝還早着呢,所以說還是回長春宮叫胤祉好好睡上一覺為好。
今個她的寶貝兒子為了給他皇額娘長臉可是比平日早起了不少,可得好好睡一覺将精神頭都補回來。
涼亭的位置比較高所以皇後将下面四周的景色一眼望了個清楚,瞧着那熟悉的身影還在哪裏轉來轉去撇了撇嘴。
這位還是受的刺激少……
皇後想避開佟妃悄悄地回宮,奈何儀仗可不是輕易的做到“悄悄的回去”,到底還是和佟妃在涼亭下碰了個面。皇後心中想着她日後出門一定要好好看看黃歷,這種看不清形勢,眼睛還長在頭頂的人可得離得遠遠的。
“嫔妾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吉祥。”佟妃再怎麽不情願也得裝作畢恭畢敬樣子給鈕祜祿皇後請安。皇後也是不願見到佟妃,準确的來說是不想在這個時間裏在禦花園中看到任何一位嫔妃。
“起來吧。這日頭也上來了,想必這禦花園中的景色能看得更加清楚?”鈕祜祿皇後早就猜到了佟妃頂着日頭來禦花園瞎溜達葫蘆裏裝的是什麽小心思,想堵皇上?就這樣不查查皇上什麽時候就來堵,活該挨日頭曬着。
“嫔妾也是剛入宮心中好奇才來……”佟妃在自己的小心思被皇後不留情面的挑破後臉色變了變,随後扯出這麽個理由。
“哦?妹妹倒是好興致。不過本宮奉勸一句,妹妹身子不好還是多在自己的宮中歇息歇息,免得被日頭太強加重了病情。”想堵皇上?也不怕皇上治你一個窺伺帝蹤的死罪。“本宮就不多打攪妹妹的好興致了,三阿哥還要休息本宮就先回去了。”
佟妃的嘴角抽了一抽,連忙低頭掩蓋。“臣妾恭送皇後娘娘。”
佟妃确實是想來禦花園來想和皇上來個偶遇。她都打聽許久了,皇上下朝後喜歡到禦花園來逛一逛再去長春宮見見三阿哥。有時候更是直接将折子搬到長春宮去批閱,再就是将三阿哥抱回乾清宮……
三阿哥三阿哥,到處都是三阿哥!
呸,不就是有一個好兒子麽,等你這個兒子沒了看你還拿什麽耀武揚威!佟妃心中憤恨直接将手中的帕子給撕了個口子,她怎麽就忘了問皇上一般都是什麽時候下朝呢……
被皇後這麽一攪合,佟妃什麽興致都沒了。若是再讓皇上看出自己不高興豈不更糟。今個請安的時候她不過是稍稍走神找了個身子不适的借口便被皇後拿捏住了把柄,處處用身子不适來惡心自己。
等自己生下一個小阿哥……佟妃緊緊的攥着帕子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前幻想着。
康熙今日被朝政絆住了,很晚才到長春宮看望皇後和胤祉。胤祉已經用完晚膳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伸長脖子等鈕祜祿皇後喂他水果泥呢。雖說他皇額娘是後宮地位最高的女人不缺水果,他也可以到到他汗阿瑪甚至是他太子哥哥那裏蹭水果。
但這個季節正是吃水果的好時候,不多吃點冬天想吃可就沒有這麽多樣了。
“朕也來喂保泰。”康熙大步流星走進來一把搶過鈕祜祿皇後手中的小碗,舀起半勺遞到胤祉嘴邊。胤祉沒有着急吃那一口水果泥而是先給康熙來了一個驚喜,脆生生的叫了一聲“汗阿瑪好。”
“保泰會叫人了?什麽時候的事情,皇後怎麽不派人告訴朕一聲……”鈕祜祿皇後面色微紅,她哪敢去打攪皇上處理政事。而且皇上早晚都會過來,只是沒想到皇上會過來的這麽晚。“來來,保泰再叫一聲汗阿瑪好不好?”
“好,汗阿瑪。”胤祉心知康熙知道自己不同尋常,索性便不同尋常下去好了。只要不出什麽大岔子,說不定他還能當一把神棍未來的預言家什麽的!
誰叫他是搞歷史的,只是胤祉不知道這個歷史已經不再是他熟知的那個歷史了。
康熙一把将胤祉高高舉起緊緊摟在懷中,又用胡子掃着胤祉的臉順帶還親了一口。“保泰真乖。若是你太子哥哥知道你會叫人了今晚定會興奮的睡不着覺。”康熙很高興,于是乎胤祉當晚又被皇上抱到了乾清宮和皇上共枕眠了。
胤祉折騰了一天很是疲憊了,想想太子得知自己會叫人了以後的反應胤祉便哆嗦了一下,康熙趕忙為懷中的小人攏了攏袍子。若是太子興奮的好哥哥勁頭又上來了,他今晚是甭想腦袋瓜沾到枕頭上了。“汗阿瑪,保泰困了。”
二人達成了共識,還是讓太子明日再見到胤祉好了。見到小人滾到了床榻裏側拱了拱,調整了一番睡姿後不久便傳出了輕輕的鼾聲。
“臭小子今日怕是累很了,一直強打着精神也真難為他了。”康熙小聲感嘆了一句後瞧瞧退了出去,免得打攪到了胤祉休息。“好好伺候三阿哥,朕去看看太子……”剛被皇後調到胤祉身邊的小順子連忙磕頭應答,随後蹲在一旁為他的主子守起了夜。
“佟妃那裏可還安生?”他才不信這個心比天高的人會安分的做佟妃……康熙沒有功夫整日盯着後宮,只是閑着的時候問上幾句。如今問道佟妃如何,暗衛自然是有一說一不偏不倚的将今日一早到晚佟妃的所作所為向康熙彙報。
“身子不爽利還去逛什麽禦花園,也不怕将病氣過給別人。派個太醫好好給佟妃瞧瞧,沒好利索之前就不要出來了。既然病了那自然也不能侍寝了,佟妃的綠頭牌先撤下來吧,至于什麽時候放回去……再議。”
康熙定要挫一挫這個佟妃的性子,她以為她姓了佟佳便能在後宮之中為所欲為了?佟家一族在宮中有不少眼線确實不假,不過名單都在康熙的手中。侄女與兒子哪個更親用頭發絲都能想的出來,佟妃若是起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第一時間康熙便能得知。
若是肯安生下來,這後宮也不差她一口飯吃。
“還望佟妃娘娘纾解心懷,娘娘若是再這般下去恐會憂思傷身……”太醫以為佟妃娘娘是剛入宮思家過甚以致郁結。至于這肝火怎麽會這麽旺盛呢?平白無故誰會給佟妃娘娘這麽大的氣受?
太醫意識到自己想了不應該他想得事情,趕忙清醒過來為佟妃開出了藥單後下去抓藥去了。皇上讓他說的話說完了藥也得趕緊去抓,藥抓完也趕緊煎完了他可得趕快全身而退才是……
太醫親自熬藥不需要佟妃身邊的宮女動手,所以佟妃派去跟着太醫的一名宮女只能默默站在太醫身後。另一名宮女則是在太醫抓完藥後立馬回了佟妃身邊向佟妃回禀,“娘娘,藥材無事……娘娘奴婢鬥膽勸您幾句,您還是應該想寬一些早日誕下一名小阿哥才是……”
佟妃揮了揮手,閉上眼睛靠在床榻上小憩。這些她如何不明白?只是入宮幾日了皇上都沒有翻她的牌子,也沒聽到皇上翻了別人的牌子。倒是将三阿哥日日捧在懷中……
此時佟妃還不知道她被皇上禁了足,連綠頭牌都被撤了下來。敬事房總管太監拿着佟妃的綠頭牌卻好似拿着燙手的芋頭。也不知這佟妃娘娘是怎麽惹到皇上了,才入宮幾天還沒被皇上寵幸就被撤了綠頭牌糟了皇上的厭棄。
話說佟妃娘娘可還是皇上的表親呢,怎麽會……
第二日佟妃想要出去散散心,結果見到門外把守的侍衛便懵了。“這是……”定是皇後搗的鬼!害的她被禁足。佟妃想都沒想便将一盆髒水潑到了皇後的頭上。“皇上可曾說過何時讓本宮恢複自由?”
“回佟妃娘娘,皇上只說了您何時養好了病何時才能出去。”
佟妃這回是真真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