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五口
厲害了我的後娘!
目睹這一切的司徒晨忍不住想要送上自己的膝蓋,反倒是賈赦靜默了一會,嘀咕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爹要爬牆,随他們去吧。”邊自我開心起來,揉揉有些撐着的小肚子,慢吞吞的沿着鄉間小路溜達溜達。
末了,還指揮仆從在賈家山莊門口堆了兩威風凜凜的雪人。
睡醒了的十三又精力充沛,回眸一圈找不着賈代善人影,在聽完騎馬散步的消息後,嘿嘿嘿的直笑,邊指揮仆從邊親自動手堆了四個雪人。
父皇一個,母後一個,哥一個,自己一個!
十三算得美滋滋。
瞧着四個大手牽小手的雪人,賈赦聽着人小聲叨咕的話,氣的想吐血,直呼司徒晨。
“你好好管管你弟!”賈赦神色肅穆,壓低聲音:“他們要是知道我們知曉他兩愛戀,沒準面皮薄,惱羞成怒下做出什麽事情,吃虧的是我們。”
“嗯?你難道……”司徒晨視線轉過和諧溫馨的一家四口圖,神色微妙的看了看賈赦:“你對那四個人恍若一家的場景,不生氣嗎?”
“生氣?”賈赦笑得大方:“反正我爹得實惠就行了。”
司徒晨:“……”
“十三,把賈赦也給加上。”司徒晨眉頭一挑,笑意連連的看眼賈赦。
“啊?”
“一家人,怎麽能少得了你大嫂呢!”他占賈赦便宜的時候,那兩老頭還是純潔的君臣情呢!哼!真要算起來,都不知道哪家才虧!
十三:“……”
賈赦:“……”
沉默了半晌之後,十三率先驚叫一聲,顫抖着身子跑過來滿臉嫌棄的表達自己不滿:“哥,他生不出孩子來!其他出身啊長相啊就算不錯,可是他生不出孩子啊!哥,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啊!他真不能生!”
瞧着重要內容強調了三遍的,越說越肅穆,緊繃着小臉像個小老頭模樣的十三,司徒晨難得認真的回道:“那若認真考慮好了,怎麽辦?”
“就非他不要了?”十三仿若被雷劈了一般,呆呆的。
司徒晨眼眸微微一閃,撈過賈赦,手緊緊扣着人的腰,回道:“沒錯!”
十三:“……”
“所以十三你要快點長大啊,這江山社稷……”
“哇!”十三面色一白,看看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人,又瞅瞅自己親手堆出來的父皇母後,捂着袖子嚎啕大哭的離開了。
“你剛才胡說八道什麽啊,這十三哭的這傷心!”賈赦一怔,回過神來,忙掙脫司徒晨的手,神色不虞的說道。
“孤這輩子永遠不會戀愛,更不會有子嗣!”司徒晨說得铿锵有力,一字一頓:“人的潛能都是被激發出來的。讓他明白我不會有子嗣,也是為了讓他有壓力感。”
“不會吧?”聽到司徒晨的話語,賈赦也驚了驚:“我貌似聽過八卦,你上輩子有個寵宦……嗚嗚……”
看着掐着自己脖頸的手,賈赦氣的伸手直接掐人胳膊,狠狠的掐着,邊目光兇殘的瞪過去。
“有些事情,你最好一輩子給孤爛在腦子裏!”司徒晨松手,面色陰沉着,但瞧着哈赤哈赤直喘氣的賈赦,又不禁帶着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怎麽永遠抓不住重點?重點在子嗣,子嗣,好嗎?一個皇族可以沒有子嗣,但是太子卻不可能沒有子嗣!”
“可一個人的能力哪能用子嗣來衡量?”賈赦聞言,原本呲牙咧嘴捂着脖子的手放下來,沉默了一會,又習慣性的沒抓重點:“你完全可以登基後,然後再立個皇太弟什麽的?十三現在心思不在此,你費盡心思逼人長野心,萬一日後自己後悔了,或者被外戚占權了,又該如何?你是有能力治好這萬裏江山的啊。你要是覺得自己好哥哥心腸發作,就讓引導着他去發掘自己的愛好,當個小王爺,多好啊!”
司徒晨靜靜的看着認真提出建議的賈赦,一時到沒有開口,反而走了過去趁着賈赦不注意,手指輕輕拂過脖頸,用指腹摩梭着有些泛紅的痕跡,小聲道一句:“對不起。”
“啊?”脖頸雖有些冰涼的冷意傳來,但賈赦聽得難得的三個字,總感覺有一股暖流從人指尖接着肌膚傳到了他的心田。然則只不過一瞬,下一刻卻又泛起一層冰霜。
“十三是我權衡利弊之下能選出最好的人選。”司徒晨輕柔脖頸,表情柔和,語氣卻是異常的冰冷,“你知道自己為何會重生嗎?”
賈赦想了想,搖搖頭:“好像我吃過最後的斷頭飯,就咻得一下子回來了。之前我還以為是我爹顯靈了呢,結果那是我自己蠢。”
“是夠蠢的,說起來孤也挺蠢的,拿你表字試探你。”司徒晨幹脆半環着賈赦,道:“孤也不知為何會重生。”
“不知就不知嘛!”賈赦把一切歸咎于自己運氣好。
“所以孤沒膽去争奪皇位,怕忽然間就被不知的力量控制。”司徒晨聲音越發輕了一分,湊在賈赦耳畔道:“廢太子或者太子忽然死亡不可怕。但若有一天皇帝死了,天下會亂。我死後測不到人心,就算培養心腹當輔政大臣,也怕。”
除此之外,那份似卷軸的世界帶給他的所謂的原著《紅樓夢》太過神奇。皇家不信鬼神,但敬畏鬼神。
他不能以皇族之尊對抗神明,要學習那卷軸時間裏的科學觀來弘揚世界。
他的王朝,他的百姓,他的江山社稷,不是神明用來歷練的,可以游戲重來删檔的地方。
哎……當個任性的小公舉好難啊!
“你說的也挺有道理的。”賈赦聽得頭皮發寒,細細的想了想,不由緊緊反身抱着司徒晨,道:“你要是研究出來了告訴我一聲啊。都怪你,本來我只覺得自己很幸運的!”
“那是你腦袋全是稻草的緣故!”司徒晨揉着繡花枕頭腦袋,卻沒多說什麽。他鬼使神差的給賈赦解釋自己放棄的緣由,是因賈赦先前一句有能力,也是因賈赦與他一般有重生的精力,更是因賈赦基本不會轉彎的腦袋……種種緣由促使之下,才讓他多說了幾句。
畢竟,一個人壓在心裏真的很苦逼。
別人笑他神經病,他卻有苦說不出。千年老二有機會重來一回,誰會不想當老大?但不能以江山社稷,黎明百姓作為豪賭的資本,這與他多年的教育不符。
“就算是稻草,我也是最貴的那種!”賈赦小心翼翼的寬慰人:“不要想那麽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嗯。去看看肥雀兒吧,啧啧,不說吃啥補啥嗎?”司徒晨不想出門游玩還糾結心理最惶然無助的黑暗面,聽着賈赦的安慰,默默轉移了話題,調侃着:“中午吃了好幾只小麻雀,也不見人聰明點。”
賈赦:“……那你吃了雞翅膀,怎麽不見展翅高飛啊?”
“因為蛇肉的能力吞噬了翅膀。”司徒晨一本正經回曰:“要不要試一試?”
“不要!”賈赦幹脆果斷的拒絕:“你不要孩子,我還要呢!我爹準備又給我尋媳婦兒呢,我不要被你埋汰腎虧了,要攢着等媳婦。”
司徒晨眼眸微微一閃,“真的啊?”
“廢話!”
“那你等會也別在十三面前表現出來,最好能借此熄滅了人走旱路的心。”司徒晨道:“十三要真是基佬,我也不會逼他成婚,只會訓練他的能力再給他培養輔政人才,但若不是,那就乖乖的生崽崽。”
賈赦理解的點點頭,問:“基佬是什麽?”
“天生的斷袖分桃。”
“哦,我記得忠順王有正妻,但寵信的都是梨園花旦……”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來到了十三的屋外,還沒敲門進去,就聽見裏面還想着若有若無的抽噎聲。
十三悲痛欲絕。
父皇和母後是一對,不能拆散。而且,他們也有子嗣了,壓力自然就沒了。
但是司徒晨和賈赦一對,就讓他悲從中來。
一方面,他挺感激也崇拜司徒晨,這皇位他敢發誓沒肖想過,昔日舅舅提出競,一是出于保命另外也是為了試探他而已。但是另外一方面,哥哥不登位,若是其他哥哥,諸如滿臉寫着我要成為皇帝的五哥,他基本上九小命難保。
不僅是他,還有是嫡長子的司徒晨。
若是為了保命讓他上的話,一則他登基為帝,沒準治理不好國家,會禍害無辜,二來,他……他也不行啊!
嗚嗚嗚,自從被第一次嫖娼被抓後,他就吓得不行了。
況且,他怕……他怕自己也跟父兄一樣。
十三正暗自落淚傷心之時,忽地啪得一聲,聽得踹門聲音,忙不疊的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的張望一眼,便見賈赦,新知曉的大嫂幹脆利落的收回自己的腳,拉扯着司徒晨走進來。
“你們兄弟間有話好好說,別藏着掖着,扣個“為你好”的名義了。”賈赦開門見山:“你們不好好溝通解決,我就找我爹告狀去了!”他爹把武帝都收服了,就不信訓不了後娘的拖油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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