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收小弟拉
三皇子視線側過司徒晨,定定的看着在桌案上踩出地動山搖之感的十三,眼眸飛快的掠過一道亮光。
司徒晨就算聖寵在身,但也被廢過一次了,再登基為帝,總歸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而且,看他今晚這出恭的行為,也不像心在帝位。剩下的兄弟裏,除非他能笑到最後,否則十三這小子登基,比誰都要好一點。
因為……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之笑。以己度人,若是他為帝,嫡子一脈必須斬草除根,剩下的除非利益牽扯且關系親密的弟弟,否則也會以各種理由連根拔起,不然會日日憂心自己的位置是否穩固。可若是十三最後登位,只要彰顯皇室兄友弟恭便可以了,因為他是嫡子,所謂的名分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握在手上。
皇家上位不論嫡庶,但嫡庶名分卻是最好也是最有利的遮羞布。而且,嫡庶之分在一定程度上就已經透露出背後支持勢力的大小。
這般一想,三皇子很給面子,側身堪堪避開擦身而過的拳頭,往後連連退了幾步,率先認了輸。
對此,司徒晨雖不太滿意,畢竟沒打的盡興,但對于三皇子的銳眼還是挺滿意的。這個弟弟,打小跟他不太對付,可挑釁什麽的也是明面上來的,而且他娘梅妃的腦子也挺清楚的。
日後調教教,沒準能給十三做個左膀右臂。
瞧着三皇子視線定定的看着十三,司徒晨算盤噼裏啪啦的撥了撥,然後笑着拍拍對方肩膀,沖着人一挑眉,哈哈大笑,語重心長着:“好兄弟!”
三皇子嘴角一抽。果然,他先前沒猜錯啊!
“兄弟情嘛,就是打架打出來的。”司徒晨揉揉自己被揍的發疼的胸膛,視線又掃了掃其他兄弟,最後停留在還擺着“我的地盤我做主”架勢的十三身上,讪讪的摸把鼻子,聲音放柔了幾分,解釋着:“……男孩子嘛,沒有什麽事情是一頓打解決不了,如果有,那就打群架好了。”
十三:“哥,那你跟三哥打出兄弟情了?”
司徒晨飛快點點頭,铿锵有力道:“那是!”
三皇子看着十三明晃晃的求證視線,半是昧着良心半是有點酸酸澀澀出聲哼道:“好像有點。”母妃就他一個孩子,小時候他羨慕司徒晨挑釁人,大抵因為人家不是個好哥哥,吃獨食的!奇珍異寶的玩器以及最為重要的父愛,都一個人獨占着。現在嘛,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就說嘛!”司徒晨幾步靠近,哥倆好的勾着三皇子的脖頸,“所以,十三別擔心啊,要不你也一起來打一架吧!”
“不了。”十三一臉嫌棄的拒絕:“太累了,而且還疼!”
衆兄弟:“……”
“那我繼續!”司徒晨是鐵了心的打算收拾一頓親愛的弟弟們,然後挑幾個幫手,日後好打群架。于是,側眸對着弟弟們一笑,眼裏俱是肆意桀骜之意。
“大哥,我來領教一二。”
沉默了一會,皇子群中有人開口。衆人循身看着說話之人,眼中竟是驚訝之色。
迎着兩位嫡親兄長愕然的視線,九皇子垂在膝側的手不禁緊握成拳。若非兄長在耳邊念叨,他其實對誰登位壓根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想把農田裏的莊稼伺候好。
今夜種種,雖然超過了他所學的禮,但是也挺合他心意的。都是骨肉兄弟,說清楚說明白了,要争就堂堂正正的自己上吧。
“我今夜為所謂的皇子身份戰一場,之後我想學先人編纂出《農業大典》還望大哥支持。”九皇子一板一眼的說道。
司徒晨瞧着未來被點中的勝利者如今憨厚老實的模樣,默默腹诽一句環境對人的影響着實巨大。
但,這個念頭必須支持啊!
好小子,有夢想!不要學習什麽先人了,學後人那個水稻之父!
司徒晨滿腦子顆顆飽滿晶瑩剔透的大米,目光跟看國寶一樣小心翼翼着凝視着司徒時:“小九啊,你這雙手可勤勞可貴了,咱不玩粗魯的打架游戲,要不來論如何種田吧,比如說東北黑土地種什麽好啦,西北風沙大該種什麽好啊。”
剛粗魯打了一場的三皇子:“……”
剛差點就被說動打群架的十三:“……”
默默蹲角落裏的賈赦猝不及防的想起司徒晨說的“農業大亨”四個字,神色微妙的看了看忽然眼裏崩出亮光,一副知己模樣望着司徒晨的未來新皇。
說實在的,司徒時當皇帝運氣成分占了大半。而且臨危授命稱帝後,太上皇沒耐性當個好爹,沒教着人處理諸王争位留下的爛攤子,也沒留下充足的國庫銀子與一幫能幹的文臣武将,這司徒時得靠自己摸索着前行,還有不争氣的岳家外祖以及同胞兄弟扯後腿,像收拾一個沒了頂門立戶,罪行一籮筐的賈家,也足足費了十幾年的時間。
站在客觀的角度來說,司徒時不太适合當皇帝。
還不知未來如何的司徒時壓根不知人的腹诽,聽着司徒晨對各種泥土的區分,就知道人心有溝壑,不像他五哥,還打趣過花生難道不是花生出來的話語。
“敢問大哥,一窮苦人家分到了一塊淤泥地,請問該如何改善其土質呢?”司徒時帶着絲希冀問道。
司徒晨:“……”
若是從前,司徒晨定然會回術業有專攻,孤只要善于用人便可。但是眼下,他可是泡過論壇的人!
站在後人智慧的肩膀上,想想就有點小嘚瑟!
極力掩飾嘴角的笑意,司徒晨正經的理理自己身上淩亂的衣服,剛想開口,就見有人搶先他一步回道:“老九,你簡直是胡鬧!大皇子殿下怎麽會知曉此事?”
越說,五皇子面色越黑,到最後幾乎可以媲美鍋底。他如今倒是恨死一母同胞一詞。朱妃如今縱然是四妃之一,還掌控四分之一的宮權,但這也無法更改其出生屠戶的家世。他們出生本來就比衆人低一等,這九弟還偏偏一門心思的專研莊稼,怕人不曉得自己什麽出生!
若不是老九被父皇贊許幾句,他都不想認這個弟弟!都十八歲了,連個六部行走都沒有!不會結交大臣,甚至還不想娶妻!
司徒時眸子一垂,避開自家親哥的視線。
司徒晨面色一沉,挑眉瞥一眼快氣的吐血的某人,冷聲道:“老五,九弟他也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決斷!更何況,農為國之根本!九弟一心為農,牽挂數千萬勤勞的農戶,又有何錯?!”
說完,也不去看人,司徒晨掉書袋的賣弄了一會自己的學識,分析了土質的成因,道:“一言概之,淤泥地可以試試養殖業和種植業可以混合。”
聽完司徒晨的有理有據的長篇大論後,司徒時眼眸泛着崇拜,若非不合時宜,恨不得下跪表示自己願意追随左右!
“多謝大哥,我這便回去試一試!”司徒時很興奮:“若是此法可行,又能增進不少産量。”
不少兄弟們互相看一眼,默默垂眸思量。今日武一場文一場,早已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況且有人行動在前,他們默默從衆也沒什麽問題。故而紛紛上前表示有老大在,他們這些弟弟,當個富貴閑王便可。
恭喜又獲得一小弟(づ ̄3 ̄)づ╭~
司徒晨瞧着一個個過來挑戰,說幾句心中不忿亦或是埋怨話語的弟弟們,腦子裏閃過彈幕,開心的快合不攏嘴。
不管如何,還是有聰明聽話乖巧可愛的弟弟的。
剩下的不過老五,還有其一母同胞的弟弟老六,甄妃的兒子十一,王婕妤的兒子老七。
“各位弟弟也是坦誠之輩,那日後就八仙過海,各憑本事吧!請回!”司徒晨說完,十分幹脆利落的轉頭,對着剛收服的小弟們,道:“來,趁着天還沒亮,父皇還沒起床,咱哥幾個喝幾杯!”
“好!”三皇子給面子的應了一句。
衆皇子也皆是亢奮之色,個個勾肩搭背的論兄弟情誼。第一次抛棄禮法宮規,由司徒晨帶着他們鬧,不用擔心被父皇責罰,其實想想又刺激又爽。
司徒晨讓暗衛搬了桌椅板凳,上了酒菜,視線轉向呆滞的賈赦,無奈的上前拉着人:“來啊,一起喝酒啊!”
見司徒晨連大臣之子都關注,卻真的視線都沒給他們一個,幾個有心争奪皇位的皇子們憋着氣,打擂臺般也請暗衛上了一桌酒菜,準備吃吃喝喝,談談是否可以聯合對付那一幫“老弱病殘。”
賈赦感覺自己嗓子都急的冒煙了,拉扯着司徒晨袖子,問:“你明天怎麽辦啊?”
“法不責衆。”司徒晨回答的很光棍,“而且,今晚我鬧這麽大,我那皇帝爹一點反應都沒有,你覺得為啥?”
賈赦靜默了一會,開心道:“難道是皇上允許的?”
“不!”司徒晨心痛:“他肯定談戀愛去了。現在正濃情蜜意呢,我不趁着這大好時機把弟弟們收服住了,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賈赦聽了這話,眼皮開始左右跳。
“別想那麽多了,坐下來吃吃喝喝!天塌了,還有我頂着,你怕什麽?”
看着司徒晨把賈赦拉過來,十三頗有眼色的挪了一下自己位置,其他兄弟見狀,也默默跟着移動。
雖然今夜沒有規矩,但一入桌,衆人還是以慣性的以嫡為尊,然後依長幼落座。
司徒晨拉扯賈赦坐下,對着一圈弟弟們介紹:“父皇準備認的幹兒子!”
頂着衆皇子打量的視線,還沉浸在皇帝談戀愛消息中的賈赦對此呵呵一笑,道:“皇上也是看我爹的面子!”
爹啊,要不,別談什麽戀愛了,這皇上兒子忒多,一桌都還坐不下呢!
賈赦心力憔悴着,但也不想被衆皇子看輕,拿出國公大少的氣度,不卑不亢的跟人喝酒聊天。
被暗衛看住的司徒昭紅着眼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腦中想過數千種面對武帝求饒的辦法。
哪知等他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敖到了早朝,熬到了戴權帶着人進來,熬到了看到明黃的身影,拼勁全力呼喚,也沒得到皇帝一個眼神。
武帝看着橫七豎八躺着的兒子,沉默了一瞬,幹脆利落轉身出殿,還命戴權把門給關上,就當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默默在一旁的賈代善卻是臉陰沉的不能在陰沉,滿腦子都是他家兒子小鳥依人般依偎在某人懷裏睡得香甜,但是當着人的爹,尤其是自己昨日還做了某事的情況下,着實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當自己什麽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