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回合,楊飛大大勝! (5)
可都是高質量的劇,一是我豁出去臉皮跟人要來的機會,最主要的還是溪南,他曾經好幾次帶着病也要在最短的時間的內完成你的劇,只為了讓你的劇能早一天放出來,他對你可是相當的認真啊!江北大大,你要是對他沒有那個想法,趁早說清楚吧】
【他喜歡你,認真的。】
認真的?姜行盯着電腦屏幕看了許久,突然放開握着鼠标的手,身子往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面色有些陰郁。
有些人,有些事,甚至有些話,現在才說,是不是太晚了?
姜行不是那種總活在過去不肯出來的人,但感情上的事又有誰能說理清就理清,不過是剪不斷理還亂。
其實時間過去這麽久,姜行也不是一定要糾結那時候對方曾經做過什麽,他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隔了這麽多年,對方會突然又湊上來,就算真的像阿柔說的那樣,可是,又何必呢。
早知如此——
手機提示音響起,姜行揉了揉額頭,拿起手機發現是歌會時間到了。
他今天沒有登企鵝,或許有一點不想看到好友欄裏那個人。原本以為是陌生人,還有了些許好感,卻沒想到兜兜轉轉,仍是那個人。這讓他有種被人玩|弄的憤怒,雖然他知道對方并不是會這麽做的人。
另外,他也不想被清秋以提醒他歌會時間而一直拉着他說話,他很清楚自己對千裏清秋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點,當然他也知道對方一直對自己有那麽點意思,但之前很多次,他都已經跟對方說的很明白了。至于對方怎麽想,他也懶得管了。這是最後一次了,很快了,自己也該是時候退出這個圈子了。
剛一開口,屏幕上就被瞬間被刷屏。
要不是橙馬們早就知道這種情況,而事先限制了發言的間隔時間,這會估計早就卡的不行了。即便如此,那一水的江北大大我耐你,我要給你生猴子,還有各種CP粉尤其一千裏清秋和江北的最為活躍,恨不能從屏幕裏跳出來強行把兩人湊在一起。
江北看着策劃給他發來的流程,眯起眼,視線落在了某個名字上。
他們居然是挨着的?
皺了皺眉,他可以肯定這是千裏清秋安排的,大概也能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
不過,雖然自己對那個人沒有什麽想法了,但也不會容忍別人欺負他。
嘆氣,沒錯,他就是這麽護短,哪怕是曾經跟自己在一起,又甩開了自己的前男友。
等到輪到他上場時,他剛開口打了聲招呼,就聽千裏清秋笑着道:“謝謝江北大大來參加我的生日歌會,我現在真的覺得超級開心!對了,我今天還請到了另一位神秘嘉賓喲,大家一定想不到他是誰,他就是——”
“啊!你沒事吧——@#¥%!!(MISSING)”(MISSING)
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打斷了清秋的講話,沒等大家發問,那個打亂了次序的姑娘就趕忙在公屏上道歉了,只說她一着急按到了F2,實在很抱歉。
清秋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重新開口道:“沒事啦,那個,你也沒事吧,我聽你那邊好像有事的樣子?”
姜行食指在桌沿上敲了敲,他能聽得出對方此刻語氣裏其實帶了點煩躁。那姑娘倒是在公屏上打字說沒什麽,姜行微微蹙眉,他想起這個人正是這次歌會的策劃,剛才還在企鵝上給他發流程來着,而且,他也記得,這會兒麥序上原本應該還有一個人在,難道——
想到這,姜行忍不住敲了對方。
【出了什麽事嗎?】
大概是他在圈子裏給人的感覺是那種成熟穩重且溫柔平易近人的,所以策劃姑娘當即就把事情都說了。
【是溪南,我原本給他打電話問他什麽時候能到,沒想到電話接通了他說他出了點事恐怕不能來了,我就問了下怎麽了,才知道他出了車禍,所以趕不及了。我一着急碰倒了杯子,怕水灑在鍵盤上,結果就按下了F2】
策劃姑娘敲了一大串內容,姜行卻只看到了‘車禍’兩個字,蹭的一下就從電腦前站了起來,匆忙給策劃留下一句【有點事,先走一步,跟清秋說一聲】,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匆忙就出了門,下樓時他感覺自己按電梯的手都在抖,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恍惚又想起什麽似得趕忙掏出手機按下那個存起來的號碼,雖然他沒有備注任何名字,卻幾乎在第二天就将號碼完全記在了腦中。
“......姜行?”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開車的姜行終于暫時松了一口氣。
“你在哪兒?”他不等對方說完徑自打斷他的話問道。“我只想聽到具體的地址,其他的廢話都不用說了。”
游洲有片刻的怔忪,實際上姜行這樣武斷的時候不是沒有過,但那通常是在自己不好意思跟他親近時,他才會一邊笑着一邊強制性的抱住自己,然後親上來。
“你都知道了啊......我就是崴了下腳,一會兒我打個車——”
“閉嘴!”姜行額角青筋微微暴起,深深吐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地址。”
游洲握住手機的手指一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地報出了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剛一說完就只聽到對方冷冷的一聲‘知道了’随即就被挂斷了電話。
姜行,這是要來接自己嗎?
為什麽,難道他其實——心髒不可抑制的劇烈的跳動起來,游洲将手機貼在心口,低下頭無聲的笑起來。
很高興,雖然腳踝處一陣抽痛,但是心裏卻像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真好,他還會這樣擔心我,關心我,是不是代表,我是有機會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被大家抛棄了呢,淚目
☆、Chapter 15
趕到游洲出事的地方,姜行把車停在路旁,下車前他忽然有些迷茫。
明明早就決定,即使将來再見,也只是把對方當初普通朋友,可為什麽一聽到他出事還是會這麽着急?
他雙手握住方向盤,視線透過車窗看向前方。
昏暗的路燈下,一個單薄的身影蜷縮着坐在路邊的地上,在無人的寂靜小路上,看起來十分可憐。
他死死皺眉,強壓下自己想要馬上走到對方身邊将他擁入懷中的沖動。但他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想愛就在一起,分手也能夠如此幹脆的少年們了。他們已經是成年人,而成年人,是最會隐藏自己的感情。
游洲抱着膝蓋,把頭深深埋進雙腿間。在等待姜行來到之前的這段時間,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片段,也準備了數十種開頭語,但沒有一個能夠讓他滿意的。
從阿圈家裏出來後,他就再也沒有在好友欄裏見到那個頭像亮起來。
不知道是姜行真的很忙,忙到連上網的時間都沒有,還是,他因為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感到被欺騙,所以才不想上線,免得看到自己更生氣。
然而當姜行走到他面前之後,他就只剩下傻呆呆的擡起頭,看着面前這個高大俊朗的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你一個人?”姜行語氣不善的問道。
游洲愣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忙要起身,結果忘記自己腳受傷了,剛站起來腳踝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手伸出來,穩穩扶住了他。
“我再問你話,怎麽就你一個人,撞了你的人呢?”
游洲撓撓頭,“其實也不全是他的責任,也怪我自己,光顧着低頭看手機,結果——”
“行了,走吧。”姜行打斷他的話,将人扶着往車上去。把人安頓在副駕駛上,他轉身回到駕駛位上,從找到游洲到把對方扶上車再到發動車子,這期間,除卻那兩句,姜行沒再多說一句話,一直到帶着人到了醫院。
“醫保卡,有嗎?”姜行在大廳找了座位讓他坐下,然後準備去挂號。
游洲忙掏出錢包,“有,有的,我都帶在身上。”好在他有把所有卡都放在錢包裏的習慣,将卡遞給姜行,他又說道:“那個,刷我的卡吧。”他一般錢包裏現金不會超過兩百塊,夠日常開銷就行,主要是一個人在外,現金丢了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姜行卻只是接過那張醫保卡,看也沒看他的錢包一眼,轉身去了挂號窗口。
游洲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茫然無措。
很快的姜行就回來了,不僅如此,他還帶回來了一個輪椅。
游洲頓時黑線,他只是腳崴了下而已,噴點藥就沒事了,用輪椅,是不是有點奇怪?不過,看着姜行面無表情的盯着他,他也不敢反駁對方,只讪讪一笑,乖乖爬上輪椅。
然後一路被推着去找醫生看了看,拿了點雲南白藥的噴劑,又囑咐了幾句這幾天好好休養,就沒事了。游洲不好意思的說道:“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那個,我——”
“你自己住還是?”姜行問道。
“唔,跟別人一起租房子。”雖然這個別人有點多,而且自己也不認識。
但他不想再麻煩姜行,也不願意讓對方見到如今落魄的自己。
所以他也沒有看到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姜行瞬間黑了下來的臉。
“他能照顧你?”姜行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過游洲卻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生氣了,他轉頭,有些不安的揪着自己衣服,“我,我自己也可以——”
“游洲。”又回到車裏,姜行這次沒有急着發動車子,而是轉頭面對着游洲,他注視着對方良久,久到游洲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服,在他逼視的目光下幾乎無所遁形,讓他下意識的就想要打開車門跳下去。姜行看着他有些慘白的臉,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是想做什麽,但是,如果阿柔告訴我的那些都是你現在所想的,那麽我只能說,很抱歉。但我并不怪你當初的決定,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什,什麽......你,你為什麽要道歉......抱,抱歉什麽的,不,我,我不是......”他慌得什麽似得,只是不停的擺着手,語無倫次的說着,腦子裏一團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甚至連在看一眼姜行都做不到。他用力閉了下眼睛,将眼淚逼了回去。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渾身冷得厲害,苦澀道:“不,你不用抱歉。該說抱歉的那個人,是我。”
原來,過去了的,就真的過去了。
姜行松了口氣,說道:“我送你回去?”
游洲精神有些恍惚,愣了一下才點點頭,想起什麽似得又搖了搖頭。“都這麽晚了,我就不麻煩你了,我等會叫別人來接我就好。”
姜行皺眉,語氣冷了下來。“游洲,我剛才的話,你是不是沒聽進去?”
“啊?”游洲這會兒簡直像是驚弓之鳥,只要姜行說點什麽他就仿佛接到可怕的聖旨一樣茫然無措。“不不不,我,我都聽到了,真的,我有記住。你說,說我們以後還是......朋友。”
姜行這才發動車子,淡淡道:“好了,我送你回去。”他想了下,又再次确認道:“你那裏,真的有人照顧你?”
游洲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一般,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有,有的。”
姜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跟他确認了一遍地址,蹙眉:“你換住址了?”上次從魏庭一那裏回來停下的地方,與剛剛拿到的分明是兩個方向,姜行狐疑的看了眼游洲。
游洲嘴唇微微顫抖,勉強一笑道:“是公司一個同事,正好我把明天的工作跟他交接一下,我可能得請幾天假。”
姜行看了他還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說出——為什麽不先回去拿換洗的衣服就直接去那,難道那個同事那就方便嗎?但他卻覺得自己似乎并沒有什麽立場說出這樣的話。于是點頭應下,調轉車頭,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游洲轉過頭,看着窗外飛速倒退閃過的一排排路燈,昏暗的燈光讓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陳元幾乎是立刻就給他回複了。
【游洲!你在哪兒?我現在就過來!】
【沒事,我讓人送我去你那,恐怕一會兒要麻煩你幫我找個說辭了】
【有人送你過來就行,到了你就聽我的就行了!】
陳元對他很好,阿柔也是,就連剛剛認識的阿圈和魏庭一也一樣。可是,他最想要對他好的那個人,卻再也不會向以前那樣,在他受傷之後,會強硬的不顧他反抗,将他看在自己眼底下,一步也動彈不得。
他現在,聽到有人會照顧自己。便只是說,你去哪兒,我送你。
姜行,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方!HE妥妥噠!
☆、Chapter 16
車還沒開到地方,游洲的手機已經響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陳元打來的,應該是問他到那裏了,忙接起來。“喂,陳哥......恩,我馬上就到了,呃,是一個朋友送我來的。不不,不是,就是崴了下,我怕這個點回去會打擾別人,只好來麻煩你了。哦好,我知道了。”
他接電話的時候,姜行雖然看似專注的開車,實際上也分了一些神放在他這裏。
聽他講電話的內容,大致推斷出一些游洲并不想告訴他的細節。比如跟他一起住的人應該就是普通的共租戶,而這個被他叫‘陳哥’的人才是他現在信任的人,半夜受傷之後還可以去打擾的人,總不會是普通朋友。
姜行莫名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他轉而又一想,自己都打算跟對方只做保持朋友關系了,那麽他跟誰親近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游洲當然是不知道姜行在這短短一分鐘裏想了些什麽,他只是憑着對姜行那根異常敏銳的神經察覺到對方在他接了個電話的功夫,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是自己吵到他開車了嗎?
遠遠地,游洲就看到一個身影正站在路口那裏,朝這邊張望着。
車子靠近路邊停下,陳元剛要擡腳走過來就見駕駛位那邊的車門在停好車的一瞬間被打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穿着很簡單的休閑襯衫,袖子微微卷起道手肘,眉眼溫潤,卻隐隐帶着不容置疑的氣勢。
似乎,還感到了一絲絲敵意?陳元玩味的一笑,抛開這個念頭,快步走過來。
游洲沒想到姜行還會下車,他還以為對方只是把他放到這裏然後就離開,但又一想,以姜行為人處事的風格,又并不是那樣的人,他做事一向穩妥細致又認真體貼。
然而很多時候,這種溫柔體貼不過是另一種疏離冷漠罷了。
游洲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有見到他這一面,但是終于他也感受到了,心裏很苦,也很冷。
陳元是個人精,游洲又表現的那麽明顯,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兩個人之間那點問題。只是他畢竟是個外人,就算有心過問,也絕不是在這個時候。
“你怎麽會崴到腳的?”陳元伸出手,扶着游洲另一邊的手臂。又擡頭沖那個男人笑了笑,“今天真是多謝了,阿洲這個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麻煩別人的,要不是你把他送過來,估計他會硬撐着自己想辦法了。”
他這話說的既顯得自己與游洲關系親厚,又無形之間在姜行和游洲之間樹立起了一道屏障。
姜行目光瞥向他,兩人視線隔着游洲在半空對上,陳元挑眉一笑,湊近了游洲低聲道:“這兩天你就住我那,洗漱用具還有衣服我那裏都還有。”新的,這兩個字他故意沒有說完。
游洲一門心思都在姜行身上,也沒聽出他話裏的深意,敷衍的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你願意麻煩我,我很高興。”陳元意味不明的笑着道。
游洲這會兒也察覺的有些不對了,因為姜行握住他胳膊的手突然一個用力,不由得轉過頭茫然的看着對方。
路燈微弱的光倒映對方的瞳孔中,亮的令人心驚。
姜行原本只是下意識的一個舉動,這下卻突然沉默了,他偏過頭,從對方眼眸中移開了視線。
然後他松開了手,淡淡說道:“既然你朋友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游洲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道:“啊,好,好的。那個,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都這麽晚了,你,你快回去——”
“游洲。”姜行強行壓下內心驟然湧起的火氣,揉了下額頭,“算了,沒什麽。”他轉頭對陳元道:“他就交給你了。”
陳元笑的意味深長,“多謝了啊兄弟,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洲的。”
姜行自然聽出了這句話的另一層深意,但他現在只覺得太陽穴一陣突突的疼,突然間也不想在面對游洲了。便點點頭,“先走了。”
說完轉頭就回到車裏,他看着站在那裏,被旁邊的人以一種占有欲極強的姿勢攬住肩膀卻并沒有絲毫不适的某人,猛地狠狠砸了下方向盤,深呼吸一口,待平複下來,又是那個溫和淡漠的自己,才開着車離開了。
後視鏡裏,游洲還在直直站在那,他早已看不清對方的臉,腦中卻清晰的閃過無數張熟悉的面孔,有開心的,不滿的,興奮的,苦惱的,每一張,都是游洲,但不是現在他,而是更年輕的時候,少年時期朝氣蓬勃的臉。
那是他的游洲,但早已離開了自己。
從他在高考前那一天,對自己說:“我們分開吧,我不想一輩子活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
少年青澀的愛情,終究抵不過現實的阻力。
但他并不恨對方,當時他們彼此都還年輕,即使有心也無力。然而他終究還是無法原諒對方,因為他連有心的‘心’都沒有。一直以來,他妥協的那麽快,連一絲争取的念頭都不曾有過。
既然如此,分開也是必然的。
他原本已經忘記,但是游洲卻又突然出現了,而他還是以一個陌生的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讓自己重新對一個自以為是陌生人的人産生了那麽一點悸動,最後卻發現不過又掉進了同一個名為‘愛情’的陷阱裏。
姜行這次是真的很生氣,對方一早就知道自己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麽,自然也很好猜了。但正因為如此,姜行才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他不會讓自己在在同一個人身上栽第二次。
看着姜行的車子消失在拐角,陳元出聲道:“那個就是你喜歡的人?”
游洲毫無反應,他還癡癡地望着那個早已空無一物的街角。
陳元輕嘆一口氣,在他額頭敲了下,提高了聲音。“游洲!”
“嗯?”游洲呆呆的轉過頭。
“別看了,人都走了。”陳元扶着他往自家走去,“那個人看起來挺冷漠的啊,你怎麽認識的?”
“我們,以前是同學。”游洲苦澀道。
“以前?”陳元挑眉,“以前是多以前?”
游洲閉了閉眼,又睜開,“高中。”
“哦。”陳元拉長了音,玩味道:“原來是少年懵懂青澀的初戀啊。”
游洲的臉白了白,苦笑:“已經都過去了。”
“你想跟他複合?”陳元又問,想到剛才那人的表現。“但是他不同意?”
這次游洲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元嘆氣,“不是我不看好你,雖然只是短短的一面,但我也看出來那個人其實挺難讓人接近的。他認定的事情,啧啧,游洲,你這追夫之路,還有的磨啊。”
怕只怕,早就被對方斬斷了所有可能,游洲難過的想到。
說什麽不同意,結果一看到自己靠近游洲,冷氣就嗖嗖的往外冒,切,最看不上這種嘴上說着不要——呸!想到哪裏去了。陳元安慰游洲,“沒事,他不要你我要你。我跟你說,我比那家夥可——”
“你比人家怎麽樣?”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元和游洲同時擡頭看過去。
“經理?”游洲愣住。
陳元翻了個白眼,“你怎麽還沒走!不都說了沒你住的地方了嘛。”他說完把扶着游洲胳膊的手擡了擡,示意對方看這裏。“諾,沙發都沒有了!”
那人卻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對游洲說道:“受傷了?”
“沒,沒什麽,就是崴了下。”游洲看看經理又看看陳元,一頭黑線,總覺得自己給陳元打這個電話簡直太不是時候了!“那個,要不陳哥你還是送我回去吧,我自己——”
“回去什麽回去,你在這裏他還能吃了你不成?”陳元瞪眼,沖那人道:“喂,既然你在正好了,給他批個假條,唔,就一個星期好了!”
游洲忙扯扯他,“不不用那麽久。”一個星期,單子還不都跑光了,自己還幹不幹活了。
陳元拍拍他的手背。“放心,你那些單子我幫你看着。”
游洲只覺得頭頂經理灼灼的目光都快他的腦袋射穿一個洞了,當即道:“沒事沒事,我分給大趙就行了。”他拽着陳元的衣袖,修,急切道:“真的!”
陳元噗的一聲笑出來,“你怕他幹嘛,現在又不是在公司。”笑完沖那人一擡下巴,“還杵在那幹嘛,還不過來幫忙。”
“不不用了經理,我自己也能走。”廢話,他哪兒敢真讓經理過來扶他啊,拜托他們一點也不熟的好嘛。
不過誰讓這兩個都是他的頂頭上司呢,反正也拗不過,只好誠惶誠恐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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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行剛回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機扔到床上。
等他洗完澡回來,手機居然還在響個不停。
“什麽事。”
對方沉默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道:“表哥......誰惹你了?”
姜行在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什麽事,說。”
“......”本來只是忍不住想來吐個槽的小表弟頓時表示,我什麽都不敢說了。但又止不住的想知道,到底誰能把不輕易發火的表哥都惹得連說句話都不耐煩起來。“你真沒事啊?其實我本來就是想跟你吐個槽來來着。”
“廢話就不用說了。”姜行就要挂電話。
“別別別啊!先別挂!我真的有事。”表弟忙不疊的一口氣将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诶就是上次我說去分行網點辦點事嘛,然後那個網點的客戶經理你不是也認得,就是咱們家以前的鄰居辣,啧啧,想不到他小時候猥瑣,長大了更辣雞。”
姜行正想說‘不記得’,手下一頓,問道:“範山?”
“對就是他!簡直就是個超級人渣啊!他把他們科室一個新來的小姑娘搞大了肚子又不肯娶人家,害的人家姑娘受不住流言自殺了,雖然最後被救回來了,但是這個人渣還特別可惡的到處去跟別人說是那個小姑娘先勾搭他的!卧槽,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個肥頭大耳的樣子,誰特麽眼瞎勾搭他啊!要不是仗着他叔叔,早把他開除了。”表弟憤憤不平的繼續說道:“今天我去那邊辦事又聽說了,他不止欺負自己手下的人,連跟他們合作的公司的員工都不放過。而且你知道嗎!那家夥居然是男女通吃的!王八蛋!”
大概是小時候經歷了曾經經歷過渣爹的原意,小表弟對這種玩弄感情的人一看到就恨不能把對方人道毀滅了。
姜行皺眉,“男女?”
“對啊!就是上次我讓你開車送我過去那次。我去廁所回來,就聽旁邊辦公室的同事說,有個擔保公司的小年輕來找他談合作,我們行不是跟一個擔保公司簽了合作協議嘛,估計他是負責這邊的就過來了。聽說那個小年輕雖然是個男生,但長得特別好看,連我同事都不覺驚豔了呢。呸跑題了,然後你知道嘛,那個王八蛋,居然開口第一句就跟人家說‘我不缺錢,返點我也不需要,不過你要是有別的可以給我的,我倒是可以考慮下’然後色眯眯的就想去摸人家的手,被人家一把甩開,還威脅別人說要去人家公司投訴他。媽的這個混蛋,我當時要是在場,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小表弟那頭說的氣憤不已,而這邊姜行卻已經是面如冷霜,握着拳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大概是動靜太大了,連表弟都聽到了。他停了下,“表哥?”
“那個擔保公司叫什麽?”姜行深吸一口氣,問道。
“叫XX公司,怎麽了?”
姜行閉眼,“沒事,好了,沒什麽說的我就先挂了。”
“诶诶,我還沒說完呢——嘟嘟嘟——”
表哥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太對啊?不全像是因為範山的人渣事跡生氣,倒像是,像是對方動了表哥的人似得。等等,我在想什麽?表哥又不喜歡女的,那個姑娘肯定跟表哥沒關系啦。
不過小表弟,你似乎忘記了還有個長得很好看的男生呢。
這個時候要是他跟姜行在一起,就會發現,自己隔着電話跟表哥提起這些是多麽明智,姜行身上散發的寒意就足夠讓他吓到發抖了。
姜行給游洲發了條短信。
在那邊已經被安排進客房住的游洲正打算躺下,就看到手機屏幕閃了閃,他忙起身拿過來。
之前他給姜行發了短信想知道對方到家沒有,但是姜行始終沒有給他回複,他還有點難過。沒想到姜行居然還是給他回了,只不過打開短信看清內容時,他愣住了。
【XX月XX日你是不是去過城南XX銀行的那個網點】
姜行怎麽突然問這個?
但既然是姜行問的,游洲都不會隐瞞,只是在回想起那天在銀行發生的事時候還是有點膈應。
【恩,是的,我們公司跟他們總行簽了合作協議,我是過去談合作的。怎麽了嗎?】
姜行的回複很簡單。
【沒什麽,問問,你睡了?】
【還沒】
【那就早點睡,晚安】想了想,姜行還是打上了這一句。
捧着手機的游洲頓時覺得整個人開心的都快飛起來了,姜行果然還是關心他的。
【恩,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坐在書桌前的姜行将手機放在一旁,整個人融入漆黑的夜色中,身上充斥着危險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過噠,一定不會虐的!咱們大神可是個護短的!!這一章肥不肥(嗯哼
☆、Chapter 17
關于某銀行某網點的某個人面獸心客戶經理被人投訴,還上了熱搜又被人人肉出來然後不僅被解聘,還被自己千辛萬苦才剛剛追到的某高層的千金在餐廳裏一巴掌打的臉腫成豬頭又潑了一頭熱湯這種喜聞樂見的事,游洲通通都不曉得,也沒心情圍觀。
所以更不知道這個上了熱搜的倒黴蛋正是曾經企圖利用工作觊觎自己的某人渣。
當然了,即使他看到了他如今的慘況,恐怕也不會想到他之所以會這樣慘,除了罪有應得外,還因為他惹到了不該惹的人。而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他現在正愁眉苦臉的盯着手機屏幕發呆,已經三天了,自從那天在陳元家樓下分開,無論是上□□還是從旁敲側擊的詢問其他人,得到的回複都是‘大神最近沒有上線’,‘我們也在找大神啊,但是大神就像是消失了一樣留言不回,連跟他比較熟悉的策劃打電話都不接’。
大神失蹤了,還是出什麽事了?從來都不拖音,且十分敬業的大神,居然在臨到交音的時候他、消、失、不、見、了!
不提策劃急的恨不能順着網線爬到那頭去看看大神到底怎麽了,就說粉絲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因為江北大大雖然不開歌會不去YY連群裏都很少冒泡,但他沒事就會發兩條微博,雖然都是一些讀書筆記之類的,但是三天一條微博沒有的情況可從、來、沒、有、發、生、過啊!事情大條啦!
除了策劃和粉絲們,最着急的當然就是游洲了。就算是自作多情好了,他就是覺得姜行在網上失蹤這事跟自己脫不了幹系。無奈,他給對方發短信沒有回複,而電話他又不敢打,怕打擾到對方更怕會聽到‘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這種冷冰冰的女聲。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時候,有人忽然在網上發了一條微博——
@策劃阿柔:好開森!!想不到居然有一天能拿到姜湖一游大大的廣播劇授權!!什麽都不說了!!!我先下樓去跑三十圈!!!
一石激起千層浪,你說什麽?!所有看到這條微博的人都震驚了!姜湖一游大大啊!那是誰!!那是時下炙手可熱的超人氣網絡作家姜湖一游大大啊!他的第一本網絡小說是在九州傳媒旗下的九州閱讀網上面連載的長篇奇幻靈異小說《淮西異聞錄》,此書在九州網上點擊上億,幾乎可以說是一書成名。随後他又嘗試了兩本完全不同風格的小說,一本懸疑一本武俠,出版後銷售量破百萬,連續一個月占據銷量榜首位。
就是這樣一位大神,卻被粉絲發現在跟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