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回合,楊飛大大勝! (1)
【龍套受-阿圈】:凸,這人誰,快把他踢出去!
【策劃-阿柔】:那可不行,踢出去你就沒攻了。
游洲看着他們在那裏插科打诨,手指卻有一下沒一下滑動着鼠标,不停的在那個名字上掠過。
【睡不醒的阿柔】:你,沒事吧?
私聊窗口晃動,游洲眯着眼。
【溪南】:沒事,多謝。
怎麽會沒事呢,我終于找到他了。
游洲掩面躺回床上,心裏想到。
五年了,對方搬了家,換了手機號,切斷了跟自己的所有聯系。
他後悔了五年,追尋了五年,最終還是找到了他。
這一次,他絕不會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存稿,可放心食用(^U^)ノ~YO
☆、Chapter 2
群裏還在各種調戲圍觀神馬的時候,游洲忍不住伸手點開了微博頁面,登上了那個為了某人而新建的小號。
不過即使是小號,他也不敢去對方微博下面評論,只敢偷窺和轉發而已,以及發現有人在論壇黑對方的時候會一撸袖子跑到貼子裏跟別人大戰好幾百回合。他那個小號馬甲都不曉得被論壇管理員因為太過激憤而封殺過多少次了,最後甚至包括江北大大的粉絲都反過來勸他不要太激進,會容易給大大招黑。
天知道,他怎麽舍得給對方招黑啊!他還嫌棄自己手不夠多,不會□□術呢!
果然今天微博上面,先是千裏清秋發了一條:周末回家啦,給爸爸媽媽做了一頓好吃的![圖]
然後下面評論一片——
萬裏尋污春:清秋傻媽好手藝!
我就是路過而已:清秋傻媽求投喂!
清秋傻媽腦殘粉:清秋大大窩耐你,好好次!
江秋一生推:樓上放開清秋傻媽!傻媽是江北大大的@江北,大神你今天又有口福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他就看到了@江北:很不錯的樣子。//@千裏清秋:周末回家啦,給爸爸媽媽做了一頓好吃的![圖]
游洲手一頓,狠狠一閉眼,叉掉了微博。根本不用看,下面的評論鐵定是蔓延了一片的‘江秋一生推’什麽的。想想就鬧心!他已經自虐夠多了,再也不想虐自己了!!
然而雖然已經把微博叉掉了,他腦子裏還是不斷閃過之前看到的論壇裏,那兩個人的CP樓飄紅的樣子,好心酸。他頭一次後悔自己為了離對方近一點而進到這個圈子,還跑去自學什麽後期,結果卻是為別人做了嫁衣!簡直一口老血吐出來有木有!
懶得在看那兩個人在那裏‘秀恩愛’了,幹脆把電腦一起關掉了。游洲翻個身,直接把被子一卷,裹成一個蠶蛹,然後一覺睡到天亮!
今天居然是個陰天。
早晨起來的時候就陰沉沉的,等到中午吃飯時,就開始刮風了。雲層厚厚的堆積在大廈頂上,好像随後有可能壓下來。
同事在一旁噼裏啪啦敲打了一陣鍵盤,見游洲盯着電腦屏幕愣神,湊過來問道:“游洲,你這個月的業績怎麽樣?”
游洲這才回過神來,糟糕,怎麽一到下雨天就忍不住想起那段不好的記憶了。“不怎麽樣。”他沒好氣的把同事的大腦袋推開,“怎麽?”
“你還怎麽?”看到他一臉不在狀态的模樣,同事搖搖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拜托!馬上就要到月底報業績的時候了,你沒看這幾天所有人都早出晚歸小心翼翼的,唯恐被某個兇神惡煞的家夥逮到嗎?你小子居然還敢成天坐在辦公室裏,也不怕礙了大魔頭的眼,到時候被他批的體無完膚?”頓了頓,他用手肘捅了捅游洲,壓低了聲音道:“該不會,你小子早就偷摸做成了一筆大的訂單吧!”
“沒有!”游洲不耐的往旁邊挪了挪。
同事卻仿佛沒注意到似得,忽然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
游洲只覺得額頭青筋快要炸裂。“有話說話!”
“游洲啊。”同事摸着下巴,一副意味深長的語氣道:“我才發現,你這小子長得花容月貌,唇紅齒白的,比現在網上流行的小鮮肉也不遑多讓啊!”
“滾!你才花容月貌的!你全家都花容月貌!會不會說話!”游洲這輩子最煩被人拿他長相說事。
同事啧啧有聲嘆氣,忽的出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逗弄道:“只可惜你一張嘴,這美好的形象瞬間就坍塌成一片廢墟,令人心碎啊!”
“你腦子有病吧!”游洲豁然起身,怒氣沖沖的在他椅子腿上踹了一腳,砰的一聲巨響,驚動了其他還留在辦公室裏的人。
同事忙道:“沒事沒事,鬧着玩呢!”摸了摸剛才磕到桌角上的腿,同事無奈,這家夥什麽都好,就是長相是他的雷,誰踩炸誰!可惜了一副好相貌啊!
到了下午下班的時候,果然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以前的時候,沒到夏天多雨水的時候,盡管爸媽總是提醒要帶雨傘,但反感在書包裏裝傘覺得那是女生才需要的男子漢游洲,卻每每都遇上傾盆大雨,而這個時候,那個人就會出現在他身後,為他撐起一把傘。在傘下,能夠光明正大的,摟住他。即使走在路上,也不會有人對他們投來異樣的眼光。
可惜,不愛帶傘的毛病沒有改。那個會為他打傘的人卻已經不在身後了。
好煩,怎麽又想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不是說過了一切要重頭開始的嘛!!
揪着自己的頭發在心裏咆哮了一陣,就聽到後面有人喊道:“游洲!”
游洲回過頭,皺了皺眉。
後面從大廳裏走出來的是他們的副組長陳元,這個人看自己的眼神太過露骨,游洲一直對他很防備。平時在公司裏,能不接觸就不接觸,這會兒見他走過來,條件反射的就退後了一步。
陳元郁悶不已,“游洲,我沒對你做過什麽吧?你怎麽每次看到我都是一臉我會把你怎麽樣似得表情啊。”
游洲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淡淡地回道:“沒有。”
“你看你看,就是這個表情!”陳元指着他的臉悲憤不已道:“就是這種皺着眉頭,看到我就不耐煩,一看就知道心裏再對我翻白眼的表情!我說的對不對!”
你都知道了還不趕緊走?!游洲覺得自己的耐性已經快要到盡頭了。“沒有!你想多了!我要回家了!”
“诶等等!”陳元無語的叫住對方,“我就是想跟你說,這裏離我家很近。我看你也沒拿傘,你把我的傘拿去用吧。”
游洲盯着他了好一會兒,看的陳元都忍不住大叫,我真的只是單純想要借傘給你用而已啊!就算我之前對你确實有一點點其他心思,青天白日的我也不能對你做啥啊!“那就謝謝陳副組長了!”游洲接過傘,道了謝,然後不等陳元說話,就一頭紮進了雨幕裏。
站在大廳門前看着那個倔強的身影沖進大雨中,陳元承認,心裏有那麽一點點不甘心。
不過這會兒撐着傘往車站沖的游洲對他的心思是半點也體會不到,就算體會到了估計也直接一掌拍死在萌芽期。
好不容易回了家,即使有打傘,還是給淋了個透心涼。幸好其他人都還沒回來,游洲忙鑽進浴室裏去洗了個熱水澡。等他出來時,正遇上其他人回來,見到他,也只是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游洲也沖對方點了下頭,同在一個屋檐下的幾個租戶,他到現在也沒認全。
回到屋裏,打開電腦,登陸企鵝,把之前因為做劇屏蔽了幾天的人和群組又重新解除屏蔽了。于是自然又是一陣晃瞎眼的抖動。
【睡不醒的阿柔】:親耐滴!!!在不在在不在!天啦撸你一定又把我和劇組屏蔽了對不對!
【溪南】:......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發這麽多抖動,很煩的好不好!
【睡不醒的阿柔】:哎呀,這些都無視都無視!人家這不是着急找你嘛!快跟我說說,進度如何啦!我已經等得急不可耐,心如火焚,迫不及待啦!
【溪南】:還沒弄好,有個事我忘記跟你說了。
【睡不醒的阿柔】:诶,什麽事?
【溪南】:那個主受的音,有幾個地方噴麥比較嚴重,他能不能返個音。你聽一下,我給你标出來了!
【溪南】:人呢?喂!還在不在!
[文件傳輸中斷,對方取消了接收]
游洲瞪着那句話看了半天,恨不能把鍵盤糊在對方臉上去!
手機鈴聲适時響起,“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啦!人家這邊突然斷網了,你剛剛說了什麽?”對面傳來阿柔歉意的聲音。
游洲扶額,“靠點譜行不行啊!我說那個誰,就主受他有幾處噴麥比較嚴重,而且還有幾句話很明顯聲音都變了,是不是錄音時發生了什麽狀況?你問問他能不能返音。”
“诶,這樣啊。那個溪南,我這邊斷網不太方便,要不你直接私聊他吧。他的企鵝號群裏就有,拜托拜托啦!”阿柔也是很抱歉,她也知道溪南一直在避免跟對方直接對上,但是畢竟這個劇是要作為生日禮物的,要是有瑕疵的話大家的努力都白費了,她們社團出劇可一直都是力圖出劇必是精品啊!
果然游洲第一反應是拒絕,“不能等你網好了再跟他說嗎?”
“哎呀,拜托啦親耐滴!時間寶貴啊,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回頭請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游洲蹙眉,“算了,我知道了,我會跟他說的。”
阿柔立時松了口氣,“我就知道溪南你最好了!麽麽噠!我看好你哦!”
游洲懶得理她直接挂了電話,等安靜下來以後,他卻盯着企鵝窗口開始犯難了。
一想到要去跟那個‘情敵’正面交談,雖然只是很單純的公事公辦,他還是有點別扭。而且還是對方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也不會在意他的想法的情況下。
但是,既然答應了阿柔的,他也一定會做到。
【溪南】:在嗎?
【千裏清秋】:咦,你是,群裏的後期?
【溪南】:是。
【千裏清秋】:[笑眯眯]請問,有什麽事嗎?
【路人甲】:清秋傻媽你身體好些了嗎?發燒了要多喝水,多休息啊!
【路人乙】:是的是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們都不着急的!@江北大大給個愛的抱抱吧!
【千裏清秋】:謝謝大家關心,我好多了。我的音已經錄完了,放心吧!不會耽誤進度的。[害羞]
【溪南】:麻煩返個音。
【江北】:......
【睡不醒的阿柔】:......
游洲:......
他能說,他只不過是手抖了下,所以發錯了地方嗎?雖然他這話發出的時機,怎麽看,怎麽覺得微妙。
作者有話要說: 放飛自我的開始~2333333
☆、Chapter 3
群裏忽的全部安靜下來,一陣詭異的沉默後,游洲正準備說點什麽,就見有人說話了。
【主役受-千裏清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個,我會重新錄一份的!
【路人甲】:後期大大,清秋傻媽之前發燒到三十九度,是帶病錄音,你這語氣是不是有點過了。
【路人乙】:傻媽你別這樣,後期大大,返音就返音呗,而且傻媽一直身體不好呢,不用這麽嚴肅吧。
【路人甲】:對啊傻媽,你這兩天嗓子還在發炎,要注意身體啊!
眼見着這是要掐起來的節奏,終于連上線的阿柔忙打圓場。
【睡不醒的阿柔】:好了好了,剛剛是我讓後期去找CV的,溪南也沒有別的意思。
【路人甲】:可是之前傻媽都說了——
【美工-小愛】:發生了什麽事?啊咧咧,我男神說話就是很簡潔辣!泥萌就是想太多!
【編劇-傷傷】:我聽說咱們後期每次做劇都喜歡閉群,估計是沒看到傻媽發燒的事,都別說了哈!麽麽噠!
【阿圈】:诶诶诶劇都做出來了嗎?!後期果然給力啊!哈哈哈這是我第一次不用返音!
【睡不醒的阿柔】:[鄙視你]好意思說,上次也不知是誰拖了一個月,居然說自己被外星人綁架了這種幼稚園小朋友都不信的借口!
【阿圈】:......是誰?!是誰?!我怎麽不認識!
【編劇-傷傷】:呵呵
【美工-小愛】:呵呵
【路人乙】:呵呵
【路人甲】:呵呵
【阿圈】:要不要這樣整齊!我不就那麽一次嘛!
【主役受-千裏清秋】:實在是抱歉啊!
【江北】:那幾處我也注意到了,不過還好,清秋身體好點了嗎?
【主役受-千裏清秋】:嗯,好多了,謝謝江北大大關心。後期大大,我今晚就回去返音,對不住對不住!
【路人甲】:傻媽就是心善!是江北大大的話,哪怕只說一句話,清秋立刻就全部都好啦啊!哈哈!
【睡不醒的阿柔】:......好啦清秋,你也不用一直道歉了。等會兒,我先聽一遍咱們再說啦!
游洲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一緊,指尖幾乎泛白。紅着眼睛死死盯着電腦屏幕,他承認,他自己的語氣不太好,但是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因為阿柔說這個劇是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姜行的,自己希望能夠精益求精,因此他熬了好幾個通宵,就為了能把這個劇做的越完美越好。
沒想到——
游洲煩躁的敲打了一長串的字發給阿柔。
【溪南】:如果你聽了覺得沒問題,那就這樣吧。
【睡不醒的阿柔】:溪南,你別往心裏去。那兩個姑娘都是清秋的粉,會向着他也很正常。而且也怪我,不該讓你去找他來着,唉。
【溪南】:不關你的事。
他想了想,為了不讓阿柔難做,最後還是發了一個道歉的話在公屏。
【後期-溪南】:抱歉,是我語氣不好。
然後也不等其他人說什麽,直接關了窗口下線。既然人家都不在意,他還有什麽可在意的呢?想太多的那個人,明明只有他自己。
只是阿柔又打電話來跟他說,清秋回去聽了覺得自己交的音沒有什麽太大問題,讓游洲再看看能不能修一下,雖然游洲是新人,但他相信自己還是很有能力的雲雲。
雖然阿柔已經說的很婉轉了,但是游洲基本上也都能想到對方說的原話是什麽,無非是想說自己不覺得幹音有什麽問題,都是游洲這個新人後期沒事找事。
因為這個小小插曲,游洲幹脆又熬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把那幾個問題比較嚴重的地方盡量給修的沒什麽問題了,直到淩晨時分才将将睡了兩個小時又爬起來趕公交去上班。
最近快到月底算業績的時候,為了不給組裏拖後腿,他最近除卻做劇也一直在為工作的事情到處跑。做他們這行的,有時候為了客戶的事情,要去很遠的地方,幾乎每天都在橫跨縱跨整座城市。早出晚歸的都是常事,更別提在大太陽地下暴曬一天了。
剛從過戶大廳裏出來,客戶已經開着車走了。為了辦理文件和一些資料,游洲跑了好幾個地方,早飯和午飯都錯過了。這會兒終于辦完了,也餓的頭暈眼花。
結果剛一腳踏出斑馬線,就聽一聲急促的剎車聲,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才從死亡線上逃過一劫。因為是他自己不看紅綠燈,自然也賴不着別人。車主也吓了一跳,罵罵咧咧了幾句,見他只是摔倒了又自己爬起來,沒什麽事,人還傻呆呆的站在那裏,便自己開車走了。
游洲渾渾噩噩的回到出租房裏,發注意到自己手背和手肘都擦破了皮,而且手腕似乎還扭到了。
晚上的時候阿柔又來敲他,語氣急切的問着劇什麽時候能出來。游洲也沒跟對方說自己手傷了的事,只是跟對方回複了一句盡快。然後就又熬了個通宵,終于把劇做了出來。反複聽了好幾遍之後,确定沒什麽大問題了便把文件傳給對方,然後迅速退出了劇組,向後一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到了公司,同事立刻大驚小怪的湊過來。“天啊,游洲你這是幹嘛去了!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慘!眼圈發黑,臉色慘白,你手怎麽受傷了?你這是,被打劫了?”
“烏鴉嘴!你才被打劫了!”游洲沒什麽精神的回了句,趴在辦公桌上,有些發暈。
中午的時候陳元特意過來看了眼,似乎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麽,但是游洲實在困得厲害,沒聽清也沒理會。
等他稍微恢複了一點精神,便看到手旁邊放着買好的吃食。愣了愣,這才想起之前是陳元來過。所以,他是來給自己送吃的?
游洲神色複雜的盯着那盒飯看了許久,最後嘆了口氣,拿起來放到微波爐裏熱了,随意扒拉了幾口填飽了肚子。只不過他也沒忘記放了二十塊錢在對方的辦公桌上。
他心裏只有姜行,不想跟其他人扯上任何一點關系。
下午的時候,同事走來跟他說道:“游洲,你待會兒是在公司還是出去?”
“在公司,怎麽了?”游洲已經跑了一上午,暫時是沒精力出去了。
同事說道:“我這邊有個潛在客戶,下午可能過來咨詢下。上次你不是給過我一單嗎,這個就你來談吧,別看是潛在客戶,但我覺得基本上沒問題,我看好你喲!”
游洲拍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知道了!快走吧你!”
“唉,一點同事之愛都沒有,好傷心!”
“你走不走!不走我踹你了啊!”
“哈哈哈,我走啦!”
兩點半左右的時候,那個客戶終于來了。不過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男人。
游洲看着并肩走來的兩個男人,眉頭微微蹙起。相互介紹之後,游洲先給對方說了一些當下相關的貸款政策,在此期間他總是忍不住偷偷打量對方兩個人,再又一次看到對面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笑,然後那個長的比較清秀的男人在那個高大俊朗男人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下,似乎确定了什麽,起身道:“這樣,我拿一份各個銀行的貸款政策的資料過來,讓你們先看看如何?”
自稱姓楊的清秀男生眉眼一彎,笑眯眯的回道:“那就多謝啦。”這個聲線終于與聽了幾個晚上的幹音重合在了一起。
游洲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轉身出去拿資料。他一邊從辦公桌上找到需要的資料,一邊想着,那個清秀的男生,應該就是劇組裏名字是‘阿圈’的那個CV了。
拿了資料回來的游洲在走廊裏遇到陳元,對方沖他點頭一笑:“有單子?”
“恩。”游洲想了想,還是跟陳元道了聲謝謝。“中午那盒飯,謝了,回頭我請你吃飯。”
“游洲。”陳元聽到後半句不由扶額,“你請我吃飯,我是願意去的。不過,你要只是想跟我把賬算得這麽清楚,我覺得,還是算了。不過是一份盒飯而已,沒有幾個錢。”
游洲抿緊嘴,“不好意思,是我不會說話。”
“你啊。”陳元嘆氣,“算了,你若是一點也不願沾染我,回頭給我買瓶飲料就算還了好吧?”
游洲眼眸一亮,“好。”
“客戶還在等着,你先過去吧。”畢竟是副組長,工作還是第一位。“月底就要到了,抓點緊啊。”
對于這份工作,游洲還是非常盡心盡力的。忙點頭應道:“我會努力的。”
陳元一笑,“好了,忙你的去吧。”
游洲點點頭,回到會客室。只是人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因為下午公司沒什麽人,大家都出去跑業務去了,所以會議室的門沒有完全關上。再加上,那個清秀的楊先生嗓音十分清亮,又大概是因為不是說的真名字,所以沒怎麽顧忌。這才讓就在門口被盆栽擋住了的游洲聽了個清清楚楚。
“诶,你說清秋那家夥不會是真的喜歡江北吧?”
“嗯?”
“你真沒覺得?好幾次了,我發現只要群裏提到江北他準會第一時間出現。就算沒有人說到對方,但江北只要一冒泡,緊跟着的那個冒泡的鐵定是他。如果他們沒有在下面私聊的話,除非真的十次有九次是心有靈犀,否則我就只能懷疑是清秋這家夥無時無刻不在盯着江北了。”阿圈哼了聲,見旁邊的人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擰。“我問你話呢,你不是私底下跟江北關系挺好的嘛,怎麽樣,不如你回頭問問他,是不是喜歡清秋啊。反正我看那些小姑娘YY他跟清秋的時候,他也沒有反駁嘛。”
旁邊男人無奈的抓住他作亂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網配圈這種事有幾個是真的?越澄清反而越混亂,江北只是不想理會而已,而且清秋這個人——”他後面的話沒有說話,大概是覺得這樣在背後說別人不太好。
“而且如何,你不說我也知道。他以前做過那點事,稍微時間久點的誰不曉得。黑策劃,挑撥劇組關系,還曾背後狠狠捅了他的好友一刀。現在改頭換面重新又來了一遍,再加上裝裝可憐,賣賣萌,那會兒被他陷害過的人又都退圈了,新粉都不知道別人又懶得提而已。”阿圈撇撇嘴,“不過沒準江北不在乎呢,有句話怎麽說來着,情人眼裏出西施嘛。而且上次劇組裏那個小後期讓清秋返音的時候不是語氣不太好嘛,我聽說私下裏江北還去安慰清秋來着。”
那男人一愣,“什麽安慰,你這是聽誰說的。”
游洲死死咬着下唇,他也想起那天他發完那句話後,江北忽然出現,後面清秋道歉自己還沒有回應,江北還幫對方說話。
阿圈摸了摸下巴,一臉高深莫測的繼續道:“我忽然想起來,之前好像有人問過江北有沒有喜歡的人。”
站在門外的游洲瞬間攥緊了拳頭。
“他當時好像回答說,有。”阿圈一歪頭,“我沒記錯吧。”
游洲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是存稿箱君在兢兢業業的工作着,可是年攻跌倒了,要泥萌親親存稿箱君才能繼續工作哇~~
☆、Chapter 4
就在游洲湊近了想繼續聽下去時,阿圈的話被同來的男人打斷了。
“好了,在外面你就少說幾句吧。”
這也讓一直在外面偷聽的游洲緊張的同時又不禁松了一口氣,他雖然想知道更多跟那個人有關的事情,但絕對不想從別人口中知道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樣殘忍的事實。
畢竟這裏是公司,而游洲也沒有打算現在就跟這個阿圈來一個戲外相認的戲碼。因此當他重新回到會客室後,已經把情緒全部調整過來了。
深呼吸一口,他伸手推開門,“不好意思,兩位久等了。這是我們公司對現在各大銀行對于貸款方面政策的一些資料,你們可以先看下——”
他在兩人對面坐了下來,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十分自然。幸虧阿圈就像他在劇組時表現的一樣大大咧咧的性格,笑着謝過游洲,然後轉頭就把資料遞到旁邊那人面前。“你快看,我一看到這種跟數字有關的東西就頭疼。”
游洲笑了下,沒說話。
他沒注意到的是,在阿圈旁邊的那個男人接過阿圈給他的資料夾時,眼角餘光掃過自己,略微停頓了下,又若無其事的翻開了資料夾。
三個人聊了大概有一個半小時,在這期間,游洲也知道了跟着阿圈一起過來的男人姓魏。
雖然阿圈一直在旁邊說個不停,但是很明顯,他們兩個人之間是這個魏先生占主導地位。一些關鍵性的問題,都是由他來問,來決定的。因為今天兩個人只是過來咨詢一下,所以并沒有确定要馬上在游洲這裏做貸款。而游洲,由于之前在門外聽到那一段對話,到底還是有些心不在焉。最後起身離開公司時,阿圈卻笑嘻嘻的對着他說了句:“游先生你的聲音很好聽啊。”
游洲一怔,然後笑笑,“楊先生的聲音也很好聽,聲線十分清亮透澈。”
這話倒是讓阿圈愣住了,片刻後他眨眨眼看着游洲說道:“诶,沒想到你對人的聲音還挺有了解的。”
游洲心裏一咯噔,他剛才那句話真的是一不留神就說出來了。聽見阿圈這麽說,便只是笑笑沒回應。
魏先生拉起阿圈的手,見游洲一臉目不斜視,笑的愈發意味深長道:“今天真是麻煩你了,等我們回去再商量商量。要是決定了,會再給你打電話的。”
“好的。”游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道:“有什麽問題可以随時帶電話問我。”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游洲你真是個不錯的人!”阿圈先是笑着誇了游洲一句,緊接着又皺了皺鼻子道:“你都不知道,來之前我們也去過兩家擔保公司了,但是他們一聽我們貸款的數,臉色立刻就變得愛答不理的了。一點也不像你,一直都很認真的給我們做解答。”
游洲撓撓頭道:“沒什麽啦,這就是我的工作。”
阿圈眨眨眼,“游洲我說句話你不要生氣哦。”
“啊?”游洲呆住。
“你長得真的好好看!就像是漫畫裏的美少年啊!!”
游洲:......
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如果不是魏先生皮笑肉不笑的将阿圈死死按在懷裏,他覺得阿圈下一秒就會飛撲到他身上。
阿圈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魏先生反倒笑起來。“好了樂然。”他在阿圈頭頂胡嚕了一把,對游洲笑道:“他這個人,有時候說話就是有點,不過腦子。要是說了什麽,那個,你不要介意。”
“沒,沒事的。”游洲雖然最不喜歡別人對他的臉評頭論足的,但是從阿圈口中聽到,卻不會覺得有什麽不舒服。大概是因為阿圈長得清清秀秀,性格又很活潑可愛吧。
等送走魏先生和阿圈,游洲長舒一口氣。他總覺得魏先生臨走時看他那一眼有點讓他發毛,似乎對方知道了什麽。
搖搖頭,讓自己不要亂想。他又不是CV,怎麽可能說幾句話就被對方識破身份。
就這樣熬到下班,路過副組長辦公室的時候,他往裏面掃了一眼,發現陳元居然還在。游洲想起中午那份盒飯,停了一下,最後還是離開了。
從他公司到去往他住的地方的公車站距離這裏要走十分鐘左右,雖然路程不長,但也不近。好在他們公司是在比較繁華的路段,一路走過去,看着旁邊那些小店和來往的人群,也不覺得寂寞。
就在這段路上有一個咖啡店,名字起得很有意思,叫做:來路。
第一次見到這個名字時,游洲還想了好一會兒這個名字的意義,後來許是覺得自己對着一個牌子盯着看了太久又沒有進去喝一杯人家店裏的咖啡是不是不太好,也就不在去想了。
只是今天路過的時候,心髒忽然猛地跳快了一拍,像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似得,有點慌。
游洲不禁轉頭看了眼,只這一眼,瞬間整個人就定在了原地。
路邊停了輛銀色寶馬,下來兩個人,正十分親密的并排着往店裏走去。
即使已經分開了這麽多年,但是那個人的側臉,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姜行。
除了比以前高了些,他幾乎沒怎麽變。
男人穿着白色襯衫,西服外套就搭在手臂上。他旁邊的人比他稍矮了半個頭,因此他與對方的講話時,會微微低下頭。從游洲這個角度看過去,對方的側臉依然無比英俊,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溫潤,一派優雅。
游洲嫉妒的眼睛都紅了,但是沒辦法,他現在既不可能沖上去跟對方相認,即便是對方還記得他,那又如何呢?他們早就已經分開多年,就算他又找了一個戀人,也跟自己毫無關系。是的,毫無關系。
這四個字,幾乎要将他的心撕裂,疼的快要無法抑制。
那一瞬間,他忍不住要掉頭離開,從此不要再想起這個人。
可是他的心做不到,所以,他跟着他們進了咖啡店,然後選擇了一個斜對面,正對着收銀臺的位置坐下。
他面前有個盆栽,正好擋住了他的身形,卻能夠透過稀疏的葉子看到那邊的情景。
他們交談甚歡,姜行甚至露出了一絲寵溺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看着對面那個長相可愛的男生。
有什麽!自己長得也不差啊!
“先生,先生,這位先生——”服務生額角抽搐的看着面前咬牙切齒一臉猙獰的顧客,若不是他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恐怕就會被人轟出去了。
游洲反應過來有人叫他的時候,就對上服務生皮笑肉不笑的臉。
“請問這位先生,您喝點什麽?”不管心裏如何吐槽,面上還是保持着八齒微笑的服務生問道。
“一,一杯摩卡。”并不在乎喝什麽的游洲随口點了一杯,只是有點心疼那一小杯居然要二十多塊,抵得上他一天的飯錢了。其實游洲從小也是在父母的溺愛下長大的,只可惜他選擇了一條與父母背道而馳的路走,并且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