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做我血仆好不好
荀欽腳步在門外一頓,笑眯眯的又尋回了溫寧書跟前。
湊不要臉的性格與日俱增。
“哥哥,外面天黑,我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荀欽邊說邊往溫寧書病床邊走,“今天晚上怕只能在你這裏過夜。”
溫寧書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夠一個人側身躺下的位置。
荀欽倒一點都不客氣,拉開被褥就在溫寧書身邊躺下。
腦袋埋入溫寧書的後背,隔着骨肉耳邊響起溫寧書的心跳聲,舒心的合上眼。
“我很長時間沒有聽過心跳動的聲音了。”
溫寧書翻身,荀欽的臉埋入溫寧書的胸口。
荀欽手下意識的覆上溫寧書的胸口,心跳的律動一次次敲擊着掌心。
他擡起頭正對向溫寧書深褐色的眼眸。
眼神四目相對,深褐色的目光溫柔,是他許久未曾見過的。
荀欽擡起手覆上溫寧書的眼簾,他想要擁有這個溫暖身軀的全部。
所有的一切從相遇開始就注定都是他的。
另一只手從胸口一路摸到溫寧書脖頸上的大動脈,指端溫熱的觸感,讓荀欽的嘴角興奮的上揚。
“你晚上睡覺一直都是那麽不安分的嗎?”溫寧書低聲。
“做我的血仆吧?”荀欽手溫柔的撫摸着溫寧書頸部的大動脈。
他知道溫寧書早就已經識破了他吸血鬼的身份。
沒有尖叫恐慌,就連堵住他唇的那個吻都餘熱尚存。
他看着溫寧書蒼白的臉,荀欽想要把他關起來,看着這樣一張臉緊張求饒,最後在他尖牙沒入皮膚下,高揚起下巴……
荀欽稚氣的臉上,笑容病态享受。
“睡覺的時候我喜歡安靜些,如果很吵的話,讓你藍眼睛的爸爸接你回去。”溫寧書背對着荀欽,骨節分明的手指掩住耳廓。
“人類我說我要你做我的血仆。”荀欽從床上坐起身來。
溫寧書起身,目光疲憊的看着荀欽:“你不敢出去是因為血獵有可能還在附近巡視吧?”
“唉?”
“我能理解,也願意暫時成為你的庇護所”
“庇護所?”
“你的日常作息怎麽樣與我無關,可現在是我睡覺的時間,如果想跟我住,請你嚴格按照我的作息生活。”說完,溫寧書又躺會床上。
“吸血鬼這種稱呼難聽死了,我是血族!血族!”荀欽不快的坐在床上抗議。
“躺下來,我後背冷。”
荀欽撇撇嘴,頭落回枕頭上,身體不自覺的往溫寧書身邊貼近了些。
溫寧書平緩的呼吸聲,就好像不清楚他身處于危險中。
對于吸血鬼來說,人類的血液是最高級的食物,荀欽手指戳了兩下溫寧書的後背。
“我會把你吃掉哦!你這樣後背對着我,我會咬斷你脖頸上大動脈,然後把你的血一點一滴的吸幹!”荀欽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鬼氣森森。
“如果吃飽能讓你晚上安靜下來的話,随意。”
荀欽看着溫寧書的後背,哽的說不出話。
心髒病病人讨厭吵鬧。
溫寧書選擇在殡儀館工作,是因為面對安靜躺在冰櫃裏的屍體,心情也能完全平複下來。
今夜身邊多一個人,反倒睡得意料之外的安穩。
第二天一早的陽光射入病房內,溫寧書疲憊的睜開眼。
床上的人消失了,他睡過的位置感受不到餘溫。
昨晚發生的一切反倒像是一場夢。
溫宇鶴推開病房門,又是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樣。
“昨天晚上……”
“又死人了?”溫寧書眸光一沉。
“你昨天晚上病床裏有一個男人的事情整個醫院都知道了!哥,你什麽時候喜歡上男人的?!你這樣讓我回家怎麽跟媽交代!”
溫寧書手捂着耳朵,聽着溫宇鶴咋咋呼呼的聲音,只覺得頭疼。
他就不明白,弟弟模樣清秀。
怎麽平日裏說起話來那麽炸耳。
見他沒回答,溫宇鶴急躁的在病房內來回踱步。
“那孩子看起來最多十七八歲,哥你就是個禽獸!人才多大的孩子你就不放過!”溫宇鶴道。
“你再吵就出去。”溫寧書眼神嫌棄。
溫宇鶴腳步一頓,眼神裏都刻着難以置信:“你要趕我走?你以前從來不逃避問題的,老實說你把人孩子怎麽樣了,你們兩個人走到那一步?”
“不需要為我擔心,沒人願意和我在一起,你知道的,沒誰願意和我這個病秧子在一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溫宇鶴慌了。
“我也比你大幾歲,不用你來擔心,你不需要為了照顧我特意來這座城市工作,市裏的醫院,家裏能幫忙給你更好的提升空間,我一個人在這裏挺好的。”溫寧書溫柔的上揚着唇角。
溫宇鶴頓住了。
看着溫寧書慢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需要人照顧。”
“我不需要。”
“……是有人照顧了嗎?”
溫寧書垂下眼,幹脆順着溫宇鶴的話往下扯謊。
為了一個身體不好的哥哥,作踐自己前途沒意思。
“嗯。”
“那個男孩子?”
“嗯,我們很好,你已經照顧我很多了,我現在有了新的生活,不需要你留在我身邊。”溫寧書合上雙眼頭依靠着背後的牆面。
許久,溫宇鶴才扶着椅子緩緩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的從病房內離開。
溫寧書聽見關門聲,睜開眼,呼出一聲鼻息。
走欄外面響起跑步聲。
直至病房的門被人冒冒失失的推開。
溫寧書擡眼見荀欽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門外,手裏拿着裝有早餐的塑料袋。
溫寧書急忙從病床上起來,把窗簾拉上。
“你們吸血鬼不是不能接觸陽光的嗎?你在胡鬧什麽。”溫寧書低聲。
荀欽舉起塑料袋,委屈癟嘴:“可是特意為你買早餐,你還跟我鬧脾氣……”
“過來。”
溫寧書将荀欽拉到身邊,荀欽稚氣的面頰上有被陽光灼傷的痕跡。
他擡起手想要觸摸荀欽的傷口,卻又緩緩放下。
“以後再這樣,就不用見面了。”
“喂!我可是高級血族,才沒有那麽脆弱!要不是很久沒有吃飽,這點陽光我根本就不怕。”
溫寧書捋開袖子,腕口遞到荀欽的嘴邊。
荀欽咽了口吐沫。
“做……做什麽?”
“你不是沒吃飽嗎?那現在是你可以享受美食的時候,不吃我就要收回去了。”溫寧書道。
“我吃。”
荀欽抓住溫寧書的手腕,嘴裏嘀咕着溫寧書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血仆,尖牙沒入了溫寧書腕口的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