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今天150.3斤
梁修羽捏緊了電話,快步的走出了體育館。
這一片地方他還算熟悉,代代木公園面積不算小,何杏子如果在裏頭繼續亂走,他恐怕是找到明天都找不到她。
他聯系上負責人,讓他多叫些人手,再跟園內工作人員的工作人員打個招呼。
“梁總,您放心,只要在這個區域內,我定會讓人把何設計找到,您先回去吧。”負責人終于抓住了可以将功贖罪的機會,趕緊将一切事情都大包大攬到自己的身上,“時裝秀就要開始了,精彩的內容您可別錯過了。”
“……”梁修羽沒有說話,直接挂掉了電話。
他的心情并沒有因為負責人的話而變得輕松,反而變得更加的糟糕。時裝秀就要開始了,何杏子卻不見了。
梁修羽握緊了拳頭。
這個何杏子,她當自己是為了什麽才把她帶到日本的?
何杏子坐在一顆大楓樹的下面,抱着自己的背包,打了個大噴嚏。
太陽已經落了山,夕陽的餘晖下,紅色的大楓樹像是被紅色的血漿浸透了,空氣中彌漫着秋末冬初特有的涼意,何杏子擡頭看着那血紅色的楓葉,靜靜地發呆。
那些紅葉已經沒有當初那麽繁茂了,甚至已經落下了不少,那獨特的暗紅色或稀疏或聚集,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一些幹枯的枝丫,卻滲透出一股殘缺的美感。
何杏子呆呆的看着夕陽下的楓葉,心中波瀾起伏。
“真好看呀。”到了嘴邊,也就只剩這些感嘆了。
她愣了一會兒,飛快的從背包裏拿出自己的速記本,在光線昏暗的樹底下快速的寫寫畫畫,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對周圍的事物幾乎失去了感知。
梁修羽終于找到楓樹下的時候,何杏子依然低着頭,正在寫寫畫畫。
僅剩的一縷夕陽照亮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個模糊的側影,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睛裏卻透着專注和熱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忽然間,公園裏的夜燈亮了。
她像是個被驚擾的小兔子般擡起頭,一雙水霧蒙蒙的眼直接撞進了梁修羽的世界裏。
在那一瞬間,梁修羽感覺時間幾乎靜止了,原本焦躁而難受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還好,找到了。
“梁總……”何杏子驚喜的放下手中的本子,來到梁修羽的面前,“梁總,你怎麽來了?”
“你說呢?”梁修羽擡起手看了看表,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說,“你覺得我為什麽這麽無聊在這個公園裏逛來逛去?”
何杏子垂下了腦袋。
“我似乎之前就警告過你,到了日本不要再出纰漏?”梁修羽看着她一臉愧疚的樣子,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這麽有錢,在國內不打車,非要自己走路,結果到了日本,就這麽想不開要打車?”
“對不起梁總……我是看了你給我發的短信,上面有地址,就以為是您讓我……”何杏子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一眼梁修羽,卻發現他眸色一深,眼睛也微微的眯起了一些。
糟了,說錯話了。
何杏子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你膽子變大了不少啊。”梁修羽眯眼看着她,伸手觸到她的下巴,将她的臉微微的往上擡了點,“長本事了?”
何杏子撞進他的眼眸子裏,感覺自己背後都冒出了冷汗。
根據她平日裏跟梁修羽長期共事的經驗,這種時候,一定要瞬間立刻馬上認慫。
“梁總我錯了!我……我任憑處罰。”何杏子着急的表明态度說,“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梁修羽靜靜地看着她有些慌亂的樣子,心裏舒暢多了。
果然——還是欺負她的時候心情最好。
他勾起了嘴角,随意從鼻子裏冒出一個聲音,“嗯,那好吧。”
“?”何杏子滿頭問號,這就完了?
“走吧,時裝秀要開始了。”
何杏子疑惑的看着梁修羽的背影,不由得覺得奇怪,訓話這就結束了?按照平日裏的程序,應該還有很多內容要說才對啊?
跟着梁修羽走了一段路,何杏子一直在仔細的觀察,卻發現梁總的氣似乎是真的消了。
走路的步伐看上去也有些輕快。
她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不由得在心中感嘆,梁總可真是個喜怒無常的怪人!
二人走了一小截路,邊碰到了坐在工作人員的小車上的負責人,負責人原本是一臉愁容,忽然看到梁修羽和何杏子二人的身影,臉上就跟笑開了花似的,嘴巴合都合不攏。
“梁總!何設計,終于找到你們了!”負責人興奮的跟他們揮手,開心的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
梁總略帶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跟何杏子一起上了車。
一路上負責人都在道歉,拼命地把所有的鍋都往自己的身上背,該背得不該背的全部都給背了一遍,然後仔細觀察着梁修羽的臉色,發現他情緒恢複了正常,這才放下心來,抹了把汗。
工作應該是保住了吧?
幾人抵達的時候,時裝秀才剛剛開始,剛好趕上。
這次的時裝秀很特別,他們采用的模特風格與以往的時裝秀都不同,并不是所有的模特都是九頭身大長腿,而是各有各的特點,甚至有的人并不屬于大衆審美的範疇,可穿上那些款式獨特的衣服,竟也是非常吸引人的眼球,讓人驚豔不已。
何杏子的精神非常的興奮,剛剛在樹下的靈感還未完全逝去,而新的畫面刺激又讓她的腦袋裏爆發出了其他的東西,一股股洪流沖刷着她的大腦,讓她興奮的想鼓掌歡呼。
梁修羽對于時裝秀本身的興致并不算太強烈,他翹着二郎腿,抱着手肘氣定神閑的坐着,時不時的撇過頭來看一眼何杏子,卻見她全程都十分專注的看着那些創意爆發的時裝,眼睛裏熠熠生輝,仿佛裝了一個銀河。
不管怎麽說,梁修羽嘆了口氣,雖然過程過分曲折,但是好歹目的還是達到了。
時裝秀結束後,何杏子的精神都還有些恍惚,回到住處,她根本顧不上其他,抱着自己的寶貝畫板就開始畫起了樣稿,一擡頭,又是深夜兩點半了。
她打了個哈欠,疲倦的泡了個澡,揉了揉疼得發緊的大腿和手臂,倒在床上,還未沾着枕頭便陷入了深深地睡眠當中。
此行日本的主要目的都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何杏子一心想着第二天直接睡到十點起床,可是早晨八點,敲門聲又來了。
“誰啊。”何杏子只感覺渾身的關節都在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就像是整個人快要散架了一樣。
她撐着手爬起來,過去開門。
又是梁修羽,他蹙眉看着何杏子沒精打采的樣子,還有那越來越明顯的黑眼圈,語氣不善,“你晚上出去搶劫了?還是去偷東西了,怎麽弄成這幅樣子。”
“沒什麽……”何杏子趕緊擺擺手,不想說出自己趕稿子的事,免得他又生氣。
梁修羽嘆了口氣,道,“今天帶你去個地方,你準備準備,一會兒出發。”
“啊?”何杏子艱難地看着他,“能不能……”
不去?
“不能。”還未等她說完,梁修羽便一口回絕,“我讓你做什麽都可以,這是你昨天自己說的。”
“……”何杏子欲哭無淚,想起昨天自己做過的蠢事,還是點了點頭。
她又一次成功的把自己坑了。
吃了簡單的早點之後,何杏子跟着梁修羽上了車,一路上迷迷糊糊昏昏欲睡,最後下車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
“這……”何杏子看着淺草寺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們,其中夾雜了不少熟悉的中國人的聲音,轉頭看向梁修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梁總竟然帶她出來……玩?
這也太不科學了。
“好不容易來一趟,總是要帶你出來逛逛。”梁修羽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主動解釋。
何杏子瞪大了星星眼看着梁修羽,心中一暖。
這個梁總,總是能在自己最讨厭他的時候,給自己來一記心靈重擊,讓她覺得對方其實是個好人。
梁修羽接着說,“你最近這麽倒黴,不如求個簽試試,說不定能讓你的狗屎黴運離開你。”
“……”何杏子無語凝噎。
然後在你對他開始有好感的時候,當頭一棒,打回原形。
二人并排着在淺草寺的範圍內慢慢逛,游客很多,不少人穿着漂亮的和服拍着照片,氣氛倒是很不錯。
到了正堂附近,果然有一個占蔔的地方,只需要一百日元一次。
梁修羽拿出兩個一百的日元,給了何杏子一個。
何杏子投幣之後,忐忑不安的搖了搖簽筒,搖了老半天,才掉出了一根簽。
她小心翼翼的拿着簽,看着梁修羽随意晃了一下就掉出了一根,動作簡單而潇灑,比自己剛剛傻乎乎的樣子不知道高端大氣上檔次了多少。
二人最後都拿到了自己的簽紙。
梁修羽打開一看,吉。
他面無表情的将簽紙收進了口袋,轉頭看何杏子,卻只見她抓着簽紙,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該不會是,真被他說中了吧?
梁修羽快步走向她,伸手抽出了她手中的簽紙。
上面寫着一個大大的“兇”字。
作者有話要說: 某白:此奶大胸之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