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六陰地
聽了王瑾的話話之後,楚人途沉聲嘆道:“簡單點來說,這是一種改造自身的法術。”
“施術者首先需要有着極強的修為,這樣才能有足夠的法力,來維持這個道術的運轉,其次需要尋找到一個雙生之靈,等到雙生之靈大成之後,用秘法抹去雙生之靈的靈識和魂魄。”
“這種法術倒不像是玄門正統,反而有點劍走偏鋒,步入了邪道。”王瑾皺眉說道。
楚人途也頗為贊同的說道:“我們這一門修煉的是茅山法,而茅山道術在道門的法術中,也足以稱得上幾位霸道和詭異,很多法術都在正邪間徘徊。”
“而民間也一直流傳着一個說法,叫做無邪不成茅,不過老頭子曾經說過,術法本無正邪,全在人心一念。”
王瑾連連點頭,說道:“這話說的一點沒錯,邪法用于正,那也可以說的上是正法,反之正法用于行惡逆之舉,那正法也變成邪法了。”
楚人途清了清嗓子,接着說道:“抹殺了雙生之靈的神識和魂魄,六陰乾坤真訣只是完成了一半,接下來需要再以雙生之靈的身體為媒介,将自己的靈魂注入雙生之靈體內,取而代之,這在道門之中也被稱呼為奪舍。”
“完成了這些工作,施術者就可以把自身,改造成雙生之靈。”
“之後只要他潛心修煉,就可以逐漸将雙生之靈的,所有法力全部掌控,而自己卻不會受到絲毫損傷。“
“到那個時候,他的實力甚至比雙生之靈還要可怕,堪稱是天下間最頂級的魔物。”
聽完了楚人途的話之後,王瑾心中不由一凜,忙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雲靈子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變成了雙生之靈?”
楚人途點點頭,開口說道:“很有這個可能,而且最主要的一點是,雲靈子和這個雙生之靈之間,是血肉至親的關系,所以雲靈子要是想奪舍,根本不會造成排斥,反而會無比的契合,十分力能發揮出十二分力,與自己的身體完全一致。”
王瑾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人?那可是他的親生骨肉啊,他竟然能下去這種毒手?”
“那個畜生欺師滅祖,做出這種事情并不奇怪,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誰也不知道他将六陰乾坤真訣,道修煉到了何等地步。”
“如果等到這門法術大成,僅憑借我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甚至拉上整個濱海市的鬼差,都不一定能制住他。”
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惜蕊靜靜的坐在床上,沒有絲毫的過激反應,仿佛整個人丢了魂一樣。
看着惜蕊的樣子,王瑾沉聲說道:“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雲靈子,萬萬不能讓他把這門法術修煉成功。”
“嗯。”楚人途點了點頭,但是臉上卻露出了為難之色,“他已經憑空消失了三年,肯定也是防着被外人找到他,所以他的藏身之地,一定是個極為隐秘的地方,要想找到他談何容易。”
王瑾沉思了一會,然後開口問道:“人屠,修煉這門法術,除了你說的那些,還有沒有什麽必須的條件?”
“讓我想想……”楚人途摸着下巴,在病房中走了幾圈,忽然之間眼睛一亮,雙手用力拍了一下,驚喜的說道:“我想起來了,當年老頭子跟我說過,修煉這門法術,必須要找一個六陰之地,只有将那六陰之氣彙聚于一體,然後凝成六陰法柱,源源不斷的吸取陰氣,才能将這門法術練至大成。”“所以只要我們找到濱海市的六陰之地,那麽就很有可能找到雲靈子。”
“不過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雲靈子還留在濱海市之內,并沒有離開濱海市,天下這麽大,如果他離開濱海市,我們要想找到他,更是遙遙無期。”
“他不會離開的!”一直沒說話的惜蕊,突然坐在床上來了這麽一句。
“你說什麽?”王瑾忙走過去問道:“你說他不會離開濱海市?”
惜蕊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當年我暗中聽過他與別人的通話,他說在濱海市內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在沒有完全成功之前,他是不會離開濱海市的。”
“那這就好辦了!”楚人途右拳砸在左手心裏,興奮的說道:“只要他還在濱海市內,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将那個雜碎找出來。”
“這件事情交給我,只要他還在濱海市,我就一定能找到他的位置。”王瑾開口道。
這個時候,王瑾最先想到的,就是太玄山的老道。
在他的認知之中,老道這個人仿佛無所不能,而且深不見底,自己始終看不穿他的底細。
而且老道自己也說過,他曾經除了是地府的鬼差之外,也是道家的真傳弟子。
所以對于這六陰之地的所在,他就算不知道,也一定會有線索。
惜蕊這時走下床,忽然跪在了王瑾和楚人途面前,說道:“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回我的孩子,千萬不要讓他成為那個畜生的犧牲品。”
王瑾忙過去把她攙扶起來,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既然管了,那肯定就會管到底,絕對不會半途而廢,我們也會盡最大的努力,将孩子救出來,讓你們母子團聚。”
不過楚人途,卻在一旁潑了盆冷水。
緩緩開口說道:“但是你也要做兩手準備,如果學校內陸續有人自殺的事,真跟雲靈子有關系,那麽吞噬了這麽多人的靈魂,說明雙生靈很有可能快長成了,甚至有可能已經長成了,如果真到了那時候,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
說到這兒,楚人途話中的潛臺詞,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那個雙生之靈已然長成,那麽王瑾和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毫不猶豫将其斬殺,免得他為禍人間。
聽到楚人途的話,惜蕊仿佛瞬間失去了全身力氣。
如同一灘化掉的爛泥一樣,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抱着肩膀放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