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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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位少婦一掌将她的手掌拍了下去:“陳倩倩!你還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推銷業務啊!”
陳倩倩不服:“我推銷業務不行嗎?反正沈太太平時也是要美容休閑的,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再說,人家慕少都沒意見,你管那麽大幹嘛,是吧,慕少。”
陳倩倩轉向沈慕希,涎着笑臉問。
沈慕希眉眼舒展,淺笑着接過她手中的卡片轉手遞給程天畫,柔聲道:“收着吧,這家公司的聲譽還不錯。”
程天畫接過卡片,禮貌地點頭:“有空我一定去。”
“謝謝!沈太太果然大方得體!慕少果然好眼光!”陳倩倩沖剛剛那位少婦一挑眉眼,得意洋洋地轉身走掉了。
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程天畫擡頭對沈慕希道:“看來不是每個人都那麽難以相處。”
“當然,你以為我的同學都是刻薄型的?”沈慕希挑眉。
程天畫不好意思地笑:“被一個段小姐吓出了恐懼症。”
“沒事,有我在。”
吃飯的時候,雖然各人身份地位不同,不過聊得還算熱絡,一些活潑開郎的老同學争相敬酒勸酒。
段美佳被施意那一翻打壓後收斂了不少,話也少了。反而是施意和大夥聊得很是盡興,席間還應一些人的要求合了影,簽了名。
自始至終,顧子灏都像個守護者一般淺笑着守護着她,還代替她喝了不少的酒。
席間有人要敬沈慕希和程天畫的酒,由于明天要上班,程天畫不敢多喝,可看到沈慕希還有傷在手,又不忍讓他替自己喝,只好免為其難地喝了幾杯。
末了,男人們聊起了經濟,程天畫和幾位女子落在窗前看起了夜景。
這裏的夜景自然沒有東京的漂亮,但她還是喜歡,她更喜歡這種高位俯視的感覺。
“真想從這裏跳下去。”耳邊突然傳來施意淺淡的聲音。
程天畫訝然地回頭,望着她:“說什麽呢?別吓唬我。”
“跟你開玩笑的,那麽嚴肅幹嘛。”施意笑着瞟了她一眼,轉身欲走。
“你去哪?”程天畫問。
“我恐高。”
“呵。”
“你要一起去洗手間麽?”
“我陪你。”程天畫知道她剛剛喝得有點多,擔心她摔倒,如是離開窗邊和她一起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兩人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補妝,程天畫掃了一眼鏡中的她提醒道:“有時候也別那麽逞強,給男人留點面子。”
“我控制不住自己。”
“對那種對自己不構成任何威脅的女人,何必自降身段去搭理她?”
“唉......。”施意一聲幽嘆,惆悵萬千。
她也想做那種所有男人都心動的女人,可惜總是事如願違。
“你對顧少的過去了解多少?”
“幹嘛這麽問?”施意掃了她一眼。
“我只是覺得好奇你居然會認識段美佳這號人物。”
“在加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圈子前,總要先做做功課的嘛。”施意合上手袋,滿意地在鏡子前轉着圈沈視自己。
“看來你做的功課還不夠深。”一個嘲弄的女音從廁所格間裏傳來,緊接着是廁所沖水的聲音和開門聲。
段美佳的身影邁了出來,洗手臺前的二人一愣,相視一眼後同時打量着臉上布滿嘲諷的段美佳。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她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在人後嚼舌根總不是件光彩的事,施意卻沒有丁點愧疚之色,一臉嘲弄地迎視着她:“段小姐是不是要告訴我木子小姐還有那些女明星女模特的事?”
“看來你确實對顧子灏的過去做了一翻功課。”
“顧少是個多情的人,多幾個女人很正常。”
“你錯了。”段美佳彎起唇角一笑,有意無意地掃了程天畫一眼道:“顧少是個專情的人。”
“是麽?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顧少專的是你段美人吧?”
“你再猜。”
“無聊。”施意耐心被徹底磨沒,拉過臉色已見煞白的程天畫:“我們走。”
程天畫被她拽着走,一顆心‘噔噔’地跳着。
剛剛段美佳掃過來的那一眼她不是沒感覺到,也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含義。這個一直隐藏在她心底的秘密,如果此時經過段美佳的口說出來的話,她無法想象施意會是怎樣一種反應。
程天畫在心裏暗暗祈禱着段美佳可以閉嘴,不要把這個連她自己都不忍心告訴施意的秘密告訴她。可段美佳卻在施意拉開洗手間門板的時候說道:“顧少專情的人,此時就被你牽在手中。”
施意一頓,扭頭。
段美佳邪惡地笑:“是不是很驚訝?”
“什麽意思?”施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被她牽在手中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個跟顧子灏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程天畫臉上的血色終于全無,連手心都覺得一片寒涼,她将手掌從施意的掌心抽回,張口結舌道:“小意,這中間有誤會,還是回去後我跟你說吧。”
程天畫的解釋令施意心髒一沉,解釋不就是掩飾麽?
“這麽說,你和顧少真的有關系?”施意睨着她。
“是誤會......。”
“還是你跟我說吧。”施意轉向段美佳。
段美佳卻只是冷冷地嗤笑一聲,越過二人的身側揚長而去。
段美佳剛走,施意的手機便響起一陣彩信進來的‘嘀嘀’聲,她将手機從手袋裏面拿了出來,點了收件箱,程天畫和顧子灏在安城度假村的親密照便鋪天蓋地地湧了進來。
施意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僵硬,一點一點地沉冷。
程天畫的心髒随着她臉上的表情在轉變着。
她不知道施意的手機裏收到了什麽短信,但她知道一定是不好的東西。直到施意将手機屏幕遞到她面前,她才知道她臉色大變的原因。
這些相片曾經出現在沈慕希的手機,今天又出現在施意的手機裏,她可以确定這次一定是段美佳幹的,那麽上一次呢?是否也是段美佳搞的鬼?
她一直以為是何惠,可是何惠跟段美佳之間......似乎不可能扯得上關系啊。
“小意你聽我說。”程天畫伸手奪下她的手機,将屏幕上的照片摁掉:“是這樣的,顧子灏愛的是楊恬欣,你也知道,今晚在場的所有人也都以為我是楊恬欣......。”
“你敢告訴我照片上的那個也是楊恬欣麽?”施意低吼着打斷她。
“照片中的是我......。”
“就算顧子灏愛的是楊恬欣,把你當成楊恬欣,那麽你呢?也覺得自己是楊恬欣麽?你是覺得當楊恬欣上瘾是吧?所以瞞着我和顧子灏去度假?”
“不是這樣的......。”
“不然是哪樣?”施意苦澀地失笑,甩開她握上來的手掌盯着她冷聲道:“程天畫我告訴你,我可以容忍他同時跟木子小姐和女明星女模特交往,但我不能容忍他和我最好的朋友有染,這會讓我覺得惡心,覺得別扭。”
“我跟他并沒有你想象的那種關系。”程天畫一臉堅定地承諾:“以前不會有,以後也絕對不會有!”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會跟他一起去度假?”
“這只是......。”程天畫張了張嘴,卻住了嘴。
她要怎麽說才能讓施意好受一點?難道要告訴她,自己和顧子灏的出游只是一場交易嗎?如果讓她知道顧子灏為了她甘願放棄城西那塊地,她一定會更加傷心吧?
“說不出來了嗎?說不出來就不要說了!”施意拉開門板快步走了出去。
程天畫跟了出去打算繼續解釋,可是外面那麽多人,吵吵嚷嚷的實在不好,只好暫時放棄了解釋。
施意走出去,顧子灏便走上來說:“剛剛上哪去了?我到處找你。”
“是麽?你确定你找的是我?”施意睨着他,目光從未有過的冷漠。
在顧子灏面前她一直是弱者,從不敢像此時這樣給他臉色看。如果不是氣極,她也根本沒有這個膽量。
撇下這句,施意便往電梯的方向揚長而去。
程天畫快步跟上,在經過顧子灏身側時,淡然地扔給他一句:“有我看着她就行。”
兩人一前一後地邁入電梯,電梯內人不少,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邁出電梯的時候,程天畫才拽住施意的手腕對她道:“既然已經說開了,我們好好談談吧。”
施意回身,睨着她:“好啊,我們先談談做人的基本品德。”
“我說了是你誤會了,顧子灏愛的是楊恬欣,那天他也是把我當成楊恬欣了,我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感覺。”程天畫神情一變,變得嚴肅起來:“雖然如此,但我從來就不支持你跟顧子灏在一起,過去不支持,現在也不支持。就像你昨天說的,心裏住着初戀的男人是很可怕的。顧子灏心裏住着楊恬欣,懷裏擁着年輕貌美的女明星女模特,他已經從裏到外都找不到一點位置來容納你了。如果不想被他傷得體無完膚,那就趕緊退出吧,趁現在還能放得下。”
“從一開始,你就在勸我放手,自己卻偷偷跑去跟他度假,這就是你勸我放手的目的吧?”施意自嘲地吸了口氣,:“怪不得每次見到顧子灏你都會心神不寧坐立不安,原來是有原因的,怪只怪我太笨太傻太相信你了,絲毫沒有看出你們之間的那些蛛絲馬跡,還總是傻傻地制造了能讓你們見面的機會。”
“程天畫,如果可以,我寧願這輩子沒有認識你!”施意扔下這句,轉身快步走掉了。
程天畫的心,卻因她最後那句而疼痛難忍。
寧願這輩子沒有認識你……多麽決裂的宣告!
曾經,施意與她躺在一張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燈管笑嘻嘻道:“小畫,真慶幸這輩子能遇上你,燈光為證,我們要一輩子都好好的。”
一輩子,既然只有短短的幾年?
施意早已經成了她生命裏的一部分,如要割舍,便是鮮血淋漓!
她蹲在地上,淚如雨下,心如刀絞。
從未想過,自己和施意的感情會斷送在一個男人手裏,真是太不應該了!
“哭能解決問題麽?”身後,沈慕希的聲音滲着幾分嘲弄。
程天畫将臉埋得更深了,她知道沒用,但淚水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這輩子她不怕打不怕罵,不怕苦不怕累,就怕自己心愛之人突然從自己心尖剝離,這是她最無法忍受的痛!
“走,回去吧。”沈慕希将她從地上挽起。
車上,沈慕希看着淚盈于睫的她,語氣略顯嗔怪:“早告訴你不要跟顧子灏走得太近。”
對于她和顧子灏的關系,他又何嘗不是惱火至極?
他知道她跟顧子灏沒什麽,但情/人眼裏揉不入半粒沙子,每次光是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樣子,他就覺得格外紮眼。
*****
程天畫了解施意的個性,誰惹急了她,她是絕對可以做到一輩子不原諒的。
第二天,她打施意的電話時,發現自己的號碼已經被她列入黑名單了。
一整天的時間裏程天畫都在忙工作,直到下班大腦終于空下來的時候,才又開始糾結自己和施意的問題。
她想起施意晚上有一場夜景的戲要在星悅頂樓餐廳拍攝,如是開車去了星悅大酒店。
星悅頂樓被劇組承包了,程天畫自然是上不去的,她将車子停在地下車庫等候施意收工。
在等候的過程中,程天畫突然感覺到對面有兩束燈光閃爍着照射過來,她被燈光刺得閉了閉眼,然後眯着雙眼望了過去。
她看不太清楚對面車廂內的人影,卻一眼就看出那是顧子灏的車子。
心頭微微一愣,她沒想到自己跑來這裏沒能見到施意,反而見到了顧子灏。他怎麽會在這裏呢?是來接施意的嗎?在她和施意已經因他而鬧翻的時候,他卻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依舊過着他的潇灑日子?
程天畫一動不動地坐在車廂內,并沒有下車的打算。
這個時候如果她還跟顧子灏見面,那就太對不起施意了。
許是等不到她的回應,對面車子的門開了,了子灏那掀長高挑的身體從車相內鑽了出來。程天畫發現他的腳步有些錯亂,臉色微微的泛紅,看起來似是喝醉了。
顧子灏一只手扶在車頂,穩了穩身體後往這邊走來。
程天畫将車門上鎖,試圖将他隔絕在外。
顧子灏拉了拉車門沒能拉開,改用巴掌拍打車窗,然後改用拳頭......。
他果然是醉了,醉得不清不楚!
她無計可施,只好啓動引擎逃離。
他的執着
更新時間:2014-5-11 10:25:25 本章字數:5548
車子剛一起步,顧子灏矯健的身軀便瞬間竄到車頭,雙掌扣在她的車前蓋上,以極度霸道的姿勢擋住她的去路。
程天畫一腳踩在剎車上,驚恐地瞪着不怕死的他,幸好剛剛她沒有一腳油門下去,否則他現在估計已經躺在地上了。
兩人的視線透過車擋風玻璃對上,程天畫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雙目血紅,盛滿着被她激起的怒火。
看來不打開車門,他是不會讓自己走出這裏了钕。
程天畫剛一摁開門鎖,顧子灏便立刻從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鑽了進來,伴随而入的是一陣淡淡的威士忌酒香。
他并沒有醉得很深,因為他還能用惱怒的目光看她,還能清楚地叫出她的名字:“程天畫!”
只不過在喊她名字的時候,語氣中有着咬牙切齒的意味橋。
然後,他将修長的手臂摟上她的肩膀,用力一收,她的身體便像失了重心般跌入他的懷裏。緊接着是他的唇落了下來,帶着酒的香味,帶着怒火......。
程天畫身體一僵,一臉恐地瞪着他近在咫尺的帥臉,良久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在吻她。
他怎麽可以吻她?怎麽可以......?
還是頭一回,他吻了她,吻得這般炙熱而強勢。
她試着掙紮,他抱得更緊,她想要退開,他吻得更深。
她急了,用長長的指甲摳他的後頸,很快便感覺到一片溫熱的粘稠,是血液。明明已經注血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般,繼續着對她的侵占。
等他徹底放開她的時候,程天畫已經氣得咬牙切齒,揚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的帥臉上。
她狠狠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盯着他冷聲道:“顧子灏!你這麽做真的快樂麽?”
被她打了一巴掌的顧子灏并不還手,眼底的惱怒依舊旺盛,血紅的液體源着他性感的頸項滑過鎖骨,如同雪夜中的一朵暗梅。
“我就那麽招你讨厭嗎?每次見到我除了躲還是躲?”他惱怒地睨着她。
程天畫點了點頭,字正腔圓地答:“是。”
“為什麽?”他的目色一暗。
“因為你爛/交。”
“沈慕希不爛/交,是因為他心愛的人一直伴在他身側。”
“因為你無情。”
“我無情,是因為我把感情全部交付給了一個總是對我不屑一顧的人。”
“你傷害了我最好的朋友。”
“是她咎由自取!”
程天畫氣結地倒吸口氣,盯着他道:“就憑這一句,我就可以厭惡你一輩子。”
顧子灏別開臉,拒絕看到她眼裏的憎恨,語氣漸漸地變得悲涼:“除了你,我從未向任何一個女人承諾過未來,包括她在內。”
“我早就請求過你,不愛她就放了她,別傷害她。”
“我也早就告訴過你,是她主動送上門來的。”
“如果你不貪圖她的美色,就算她主動爬上你的床,你也不會動她分毫。”
“我為什麽動了她?你想知道我為什麽動了她嗎?”顧子灏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之緊令她難受得皺眉,“在美國的一場宴會中她故意把我灌醉,故意把我帶到酒/店的套房一晚纏/綿。她和我只是初次見面,她愛的只是我的錢,其實我可以像應付別的女人一樣用錢打發她。但我無意間在她的錢包裏看到你倆的合影,她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說你一直生活在濱城,當她告訴我你已經嫁給了林源時,我心如刀絞,當她告訴我你和林源的婚姻有名無實岌岌可危時,我決定回國把你從他身邊帶走。如是我回國了,可是回國後才發現,你在很短的時間裏改嫁給了沈慕希。如果我不在美國多留一個月交接工作,如果我再早一點回來,也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今天的樣子。沈慕希說得對,我出現得太晚了。”
程天畫的一張小臉因他出口的話而一點一點地泛白......。
施意怎麽可能像他口中說的那樣故意将他灌醉?故意将他帶到酒/店?施意才不是這樣虛榮的女人!
顧子灏的話在她耳邊繼續響起:“我确實利用了施意,利用她來接近你。但這是一種你情我願的相互利用,她知道我身邊不止她一個女人,也知道我這輩子不會愛上她。我能給她的,就是她一直想要的車子房子還有事業,這是我倆之間的游戲規則,如果她做不到,那麽我随時都可以放了她,絕不強求。”
他松開她的肩,任由着她像被抽掉骨架般軟軟地癱在椅背上。
她沒想到施意口中浪漫的一見鐘情下,既然隐藏着這麽殘酷的真相。
她更沒有想到顧子灏會為了她特意從美國跑回來,他對她的感情居然如此之深。
不對,應該說他對楊恬欣的感情居然如此之深,絲毫不輸于沈慕希。
楊恬欣......程天畫始終沒有明白她的身上究竟具有什麽樣的魔力,為何可以同時深深地吸引着這兩個優秀的男人。
“施意對你是真心的。”良久,她才輕輕地說出這麽一句。
顧子灏卻只是自嘲地一笑:“除了你,身邊每一個女人都自稱對我是真心的,我不懷疑她們對我的心意,但也絕不會接受。”
“施意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虛榮。”程天畫看着他,試圖讓他真正了解施意,“她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裏,母親以賭為生,弟弟又還年幼,她要負擔母親和弟弟的一切費用,還總是被賭場老板追債追得四處躲藏。她也許是為了錢才接近你,但她也絕對不是為了自己貪圖享受。”
“然後呢?”他淡淡地睨着她。
程天畫苦澀地吸了口氣:“既然我們已經不可能了,那就好好了解一下她,好好待她,別辜負了她對你的一片心意。”
“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會到這裏來麽?”
“為什麽。”
“告訴她,游戲該結束了。”
“不要。”程天畫激動地抓住他袖口:“請你不要對她這麽殘忍,再給彼此一點時間,也許你會發現,她還是很值得的愛的。”
她無法想象,如果他在這個時候向施意宣布分手,施意該有多麽的傷心,多麽的難過。
掌心有東西在脫落,冰冰涼涼的,程天畫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把他的袖扣扯掉了。她怔了怔,忙低了低頭:“對不起。”
她一手只拿着袖扣,一只手擡起他的手腕,打算幫他将袖回扣回去。
他的手掌白皙修長,如玉一般美好,程天畫卻毫無欣賞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将這顆黑色的寶石袖扣扣回他的袖口。
她扣好袖扣,一擡頭才發現顧子灏正定定地盯着她,他臉上的緋紅已經散去,酒也醒了不少,那雙血眸也不再是盛滿着怒火的。
她松開他的手,他卻順勢往上擡高一線,拇指輕柔地撫上她唇瓣,他的指尖剛一觸及,程天畫便立刻往後瑟縮。
他的手掌僵在半空,表情失落中伴有歉疚:“剛剛很抱歉,我沒有控制住自己。”
為了不給她添麻煩,他一直都将自己控制的很好,唯有今天,喝多了幾杯的他忍不住地吻了她。
吻她,是他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情,今天終于如願了,心裏卻沒有半分喜悅之情,因為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的吻,是她極度排斥的吻。
“如果你能答應我再給施意一點機會,我就原諒你。”程天畫盯着他說。
顧子灏笑了,笑得極度苦澀:“你果然是她最好的朋友,但這樣是幫不了她的。”
“試一下吧。”
“好,我答應你,好好了解她,重新認識她。”
“謝謝。”程天畫盯着他感激道:“只有她好好的,我才能踏實些。”
他不語。
“對不起。”這次換她說這句話了。
她用手指了指他流血的頸項:“很疼吧,我幫你處理一下。”
“不用了,不疼。”他拒絕。
不是不疼,而是很疼,火辣辣的疼。但他卻很感激這份疼,是它掩蓋了此時他心底的如刀絞般的痛。
車上沒有醫藥箱,程天畫還是從櫃子裏面拿出濕紙巾将他鎖骨上的血漬擦幹淨,用止血将他後頸的指甲印子簡單處理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她說。
“嗯。”他點頭,依依不舍,但還是下了車。
程天畫關切地對着他的背影提醒:“喝了酒不要開車,很危險,讓小意開吧。”
顧子灏轉身,惱怒地沖她吼出一個字:“滾——!”
*****
程天畫将車子停在樓下,步入電梯。
電梯裏面的鏡子內映襯着她的身影,她靜靜地注視着鏡中略顯黯淡的自己,擡起手指,輕撫自己的唇瓣。
就在剛剛,她的紅唇被顧子灏深深地吻過,她已經記不清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了,銘記于心的只有當時的震驚與氣憤。
她不敢去想如果被沈慕希知道她剛剛被顧子灏吻過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一定會氣瘋的吧?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她所摁的樓層,走出電梯,站在家門口的密碼器前,她卻沒有立馬開門進去。
真希望沈慕希還沒有回來,就讓她獨自一個人直到睡着吧!
可惜,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沈慕希已經在屋裏了。
此時的沈慕希正慵懶地窩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零食,聽到開門聲時側過頭來,看掃了她一眼道:“回來了。”
“嗯。”程天畫輕輕地倦倦地應了聲,走到他身旁邊坐下,打量着他手中的零食,那是她前幾天買回來的薯片。
沈慕希是從來不吃零食的,特別是這種垃圾食品。
“你沒吃飯?”她問
“不會煮。”
“你可以叫外賣的嘛。”
“沒叫過。”
“你還真是......。”程天畫坐沙發上站起:“我去給你下碗面吧。”
“太晚,別折騰了。”沈慕希擡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沙發上。
“不吃飯怎麽行?”
“我已經吃飽了。”沈慕希指了一記桌面上的兩只空袋子。見她一臉無精打睬的樣子,問道:“沒見到施小姐?還是聊得不愉快?
程天畫扭頭看了他一眼,随口答道:“沒見到她。”
“沒關系,改天呗。”沈慕希摟上她的肩膀,低頭要親她,程天畫卻如觸電般,忙不疊地從他的臂彎裏退了出來,往旁邊坐了一個位置。
沈慕希沒料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既被她吓了一跳。
“怎麽了?”他不解地打量着她。
平日裏他要親她的時候,從不見她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我.....。”程天畫将本能地捂在嘴上手掌放了下來,起身,不自在道:“我今天接觸了傳染性的病人,先去洗個澡。”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到衣櫃前找了套睡便躲進浴室。
在浴室內,她擰開水龍頭,用手捧了溫水涑口、擦洗嘴唇,直到感覺顧子灏的氣息不再殘留。
她并非厭惡顧子灏的氣息,只是無法做到在跟顧子灏吻過之後,又跟沈慕希親密接觸,如果讓沈慕希知道,他也一定是無法接受的。
洗過澡,換了衣服,程天畫對着鏡子深吸口氣,才邁步走出浴室。
沈慕希已經離開沙發,站在露臺前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文件認真地看着。
程天畫的腳步微停,定定地看着他的側臉。
柔和的日光燈籠罩在他的身上,眉間,撒下一片暗淡的剪影,從她這邊的角度看上去顯得神秘而魅惑。
程天畫輕邁小步走到他的跟前,擡手将他掌中的茶杯拿到一旁的矮桌上。
“洗好了。”他随口一問,仍舊認真地看着彭助理新發過來的文件。
程天畫沒有開口,一語不發地将自己送入他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他。
她從來不是那麽主動的人,特別是在并不愛自己的沈慕希面前,可此時她卻想要這麽做,想要好好地抱抱他,吻吻他......。
是因為心中對他有愧疚嗎?他那麽抵觸自己和顧子灏見面,自己卻跟顧子灏接/吻了。
還是因為剛剛顧子灏所說的那些話給她觸動太大?讓她從未有過地想要珍惜枕邊人?
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那顆動蕩的心,真的很需要一個懷抱來平複它。
沈慕希被她突如其來的行為怔了怔,低頭,盯着她緊閉雙眸、一臉傷感的小臉。這麽主動的她,是他所陌生的。
心裏隐隐升起一抹疼惜,他吻着她的頭頂笑問:“怎麽了?”
“就想抱抱你。”她答。
他放下文件,用雙臂圈住她纖瘦的身體,毫不吝啬自己的懷抱。
“還在為施小姐的事情難過?”他問。
“嗯。”她應付式地點了點頭。她不能告訴他,自己更多的是因為顧子灏的表白和親吻,還有對顧子灏那份執着的同情。
“夫妻都能床頭吵架床尾和,那麽多年的閨密感情,能真的說完就完?”沈慕希失笑,在她耳邊安撫:“總會過去的。”
“顧子灏說他喜歡我,為了接近我才和施意走到一起,但我知道他愛的是恬欣,他一直都把我當成恬欣,感覺自己好無辜,有時候真恨自己長了這張臉。”
他沉默,她繼續說:“難道他看不出來嗎?我和恬欣是不一樣的,我永遠不可能成為他心目中的那個愛人。”
她閉上眼,淚珠滾落下來。
相互沉默後,沈慕希幽幽地嘆了口氣道:“不能怪他,很多時候我也感覺你就是恬欣,是我愛的那個女人。”
“才不是。”程天畫眨掉睫上的淚珠,語氣中滲着些微的賭氣:“我固執、火暴、倔強、又不會讨好男人。”
沈慕希無語......。
她還記着自己當初給她的評價呢!
你已經愛上我了?
更新時間:2014-5-12 9:32:15 本章字數:9164
“恬欣有時候也固執、火暴、倔強。”他笑。
“你呢?”程天畫仰起小臉,一臉認真地盯着他含笑的面龐問道:“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和顧子灏之間的關系?”
“說真的,不怎麽相信。”他答。
程天畫的小臉一垮,她就知道沈慕希也不相信她,難怪施意不信了敦。
“其實我是不相信顧子灏,我怕你會經受不住他的強力誘/惑,愛上他了。”
傳聞顧子灏想要的女人,從來沒有追不到手的,所以他一直不準程天畫跟他走得太近,甚至連這次的同學會,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避免她跟顧子灏見面,所以不打算帶她出席的誓。
“我不會的,雖然我很缺錢,但我有自己的原則。”程天畫說得一臉鄭重。
顧子灏又不單止有錢,他還有才有貌有讓女人瘋狂的男性魅力,這是沈慕希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這麽說,你已經愛上我了?”他笑。
程天畫眼底微暗,她可以麽?可以愛他麽?
因為不可,所以她從來沒有去正視過這個問題,那個口頭的離婚之約就像楊恬欣一樣,都是她心尖的一根刺,時時刻刻地提醒着她,自己和沈慕希之間是很難有未來的。
“我不會給你這個壓力的,放心吧。”她說。
“別這麽說。”他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下巴,輕輕地往上挑起,低頭吻在她的唇上。
他又何償不是在給她壓力?他一邊禁止她跟顧子灏交往,一邊深愛着別的女人。有時候,他會糊塗,會将她和楊恬欣混淆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
但他的心裏一直有那麽一個信念,自己愛的是恬欣,一直都是她。
在他的唇吻下來時,程天畫身體微微悸動,也許是還沒有從顧子灏的深吻中恢複過來,再接觸沈慕希的氣息,難免讓她感覺不自在。
沈慕希的氣息、味道、身體、甚至連體溫都是她格外熟悉的,所以她沒有悸動多久便慢慢适應了,最終沉浸在他的柔情中。
月色皎潔,柔柔地透過落地窗子撒在炙熱擁吻的兩個人身上,明明美妙動人,卻又自懷心事.......。
*****
辦公室內的同事正在讨論着今早天氣預報發布的流星雨預報,小宋一邊用手機刷新新聞一邊笑嘻嘻道:“據說今晚的流星雨将會是五十年一遇的壯觀耶,我們要不要去天都大廈的觀景臺看?”
“估計今晚的天都大廈會人擠人。”秦醫生說。
“擠就擠點呗,能看得到天上就行。”小靜一臉的興致勃勃。
“我也要去。”芳子舉手。
“還有人要去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