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改嫁霸道老公》
作者:天琴
25117/
內容簡介: *結婚三年,無子無嗣,程天畫背上了不孕的罪名。然而又有誰知道,這三年來她連丈夫的面都難得見一次,同床共枕更是從未有過的事。當丈夫屢屢提出離婚,為了賭氣,也為了母親的治療費用,她毅然改嫁。後來才發現,她的新夫既然是赫赫有名的沈家大少,而他娶自己的目的既然是……。後來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從一個地獄掉進了另外一個更深的地獄……。後來才發現,有一種愛叫執着,還有一種愛叫放手……。****他生于貴族家庭,高貴、優雅、睿智……。他寵她、縱容她、維護她……獨獨不愛她。他有他的手中寶,她亦有她的心頭愛,在這場無愛的婚姻裏,他們彼此利用,彼此傷害,卻又彼此不自知地淪陷在一場名喚‘愛情’的沼澤裏。
單親媽媽
五點,醫院。
“程醫生,還有各位美女,我先下班喽。”小護士芳子笑盈盈地沖大夥揮手道別後,轉身蹦蹦跳跳地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瞧她那一臉的迫不及待,還差三分鐘才下班呢。”
“有個二十四孝的男朋友準時候在樓下,能不心急麽?”
“被愛情滋潤的女孩就是幸福啊!”
辦公室裏的醫護人員一邊交/班一邊叽叽喳喳地談笑風聲,程天畫微笑着寫下最後一行醫療日志,合上本子。
被愛情滋潤的女孩,确實是最幸福的。
“小畫,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唱K吃飯麽?”小宋笑意思意思地問了一句。
其實誰都知道,程天畫并沒有時間,因為她每天下班後不是要去另一個科室部門照顧植物人母親,就是回家陪老公。
果然,顏如畫搖頭含笑道:“我就不去了,你們好好玩吧。”
“咦?那不是小畫家裏的寶馬車麽?”站在窗臺上旁的小靜突然叫了一聲,同事們擁了過去,往外伸着脖子笑嘻嘻道:“真的耶,小畫家的車。”
“唉,又一個被愛情滋潤走了的幸福女人。”小宋一臉暧昧地感嘆。
程天畫訝然地走到窗前往下望去,果然看到丈夫林源的車子停在樓下,俏麗的臉上染上一抹甜笑,她迅速地折回位子上收拾好東西,在同事們羨慕的眼光中離開辦公室。
林源極少到醫院來接她下班,所以剛剛聽到同事們說林源的寶馬車在樓下時,她幾乎是不敢置信的。
林源的寶馬車就停在住院大樓前,程天畫歡悅地上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側頭望着林源:“怎麽今天有空來接我下班?”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請你吃海鮮。”林源扭頭瞟了她一眼,帥氣的臉上笑得有些僵硬。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是呵,他不說她都要忘記了。
沒想到一向對自己漠不關心他還記得兩人的結婚紀念日,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麽?
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明月,程天畫突然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信心。
車子開離鬧市,駛向大灣的方向,就在程天畫還在幻想着美好未來的時候,車子卻在在離大灣不到一公裏的地方右拐,駛了另一條小路。
她打量着四周,正想發問,林源一踩剎車将車子剎停在一處破敗的廠房前,解開安全帶鑽了出去。
程天畫遲疑着,并沒有跟着一起下。
這裏環境破敗,人氣稀少,光是看着就能讓人心生不安。
而就在此時,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女子惶恐的尖叫:“源,你快來救我,救我啊……我好怕……。”
程天畫順着聲音擡頭,看到二樓一處破敗的牆根前站着一男一女,女的貌美如花,身材窈窕,漂亮的小臉因驚恐而失了血色。
男的高高瘦瘦,一臉的戾氣,此刻正用一只手臂圈在女子的脖子上,一只手拿着鋒利的水果刀。刀刃抵在女子纖細的脖子上,看上去随時都有可能發生危險。
懷孕了
“源……。”女子哭花了臉上的妝容,渾身顫抖着,讓人看了就心疼。
這個叫馮靜的女人程天畫是見過的,并且不止一次,早在剛結婚那時林源就撇下她這位正牌妻子,公然地與她出雙入對。
這三年來,馮靜從未退出過林源的生活。
只是她不明白今天鬧的是哪一出,小三被綁架了?丈夫帶她來向綁匪求情?
她一介弱女子,能幫得上什麽?
一臉冷酷的林源開口了:“我說過,小靜是有孕在身,你最好別碰她。”
有孕在身……!
天畫的大腦‘轟’的一聲,空白一片。
馮靜懷孕了,懷了她丈夫的孩子?
“我也說過,想要她平安,要麽現在拿五百萬,要麽拿你老婆過來換。”樓上的男子暴戾地扔出一句。
天畫大腦還處在一片渾濁中,身側的車門突然被打開,緊接着是她的身體被扯出車廂。林源将她挽在臂彎裏,嘴巴貼着她的耳際,出口的話強硬而冰冷:“小靜懷孕了,這是你做不到的事情,如果你還想繼續當林家少奶奶,還想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那麽立刻從這裏上去,把小靜換下來。”
林源的手臂一揮,指住一條同樣破敗的樓梯。
天畫怔怔地盯着他,顯然不敢相信自己剛剛所聽到的。
這位叫林源的男人,她的丈夫,既然讓她去把樓上的小三換下來?
心,瞬間寒透。
淚水,瞬間凝滿了眼眶。
她知道林源不愛她,甚至是厭煩她,可她才是他真正的妻子不是麽?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麽?
他怎麽可以如此絕情?
“快去!”耳邊響起他急切的催促。
他這是有多擔心他的女人?
想到林家少奶奶的尊貴寶座,想到病床上的母親,天畫仰臉眨巴雙眼,硬生生地将淚霧逼回眼眶。然後邁開腳步,小心翼翼地往那條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樓上的男人顯然沒有料到林源會真的拿老婆換小三,驚得啞口無言,他看看幾米外的天畫,又看看懷裏的馮靜,最終放走了馮靜。
天畫被男子挾持着,一動不敢動。
耳邊是男子暴戾的喊叫:“姓林的!我只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天亮之前不拿五百萬過來,就等着給你老婆收屍吧……。”
回應他的,是寶馬車子飛速離去的引擎聲。
望着車子離去的方向,天畫絕望地笑了。
五百萬,林氏輕而易舉就能拿出來的小錢,林源卻寧願用她的安危來換走馮靜。
“你笑什麽?”綁匪仿佛意識到了自己幹了件錯事,惱羞成怒地一把将天畫甩在地上。
天畫幽幽地從地上爬起,坐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睨着他:“我笑你太傻了。”
“你什麽意思?”綁匪橫眉豎眼。
“你還沒看出來麽?林源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我死了,他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迎娶馮靜進門,然後一家三口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
“你……。”綁匪氣結地俯身抓住她胸前的衣服,粗暴地将她從地上提起。
意外重逢2
天畫仍是冷笑:“錢他是不會送來了,如果他還有一丁點良知,他會立馬報警,讓警察來救我,至于你是撕票還是放人,他都不在乎。”
“我現在就殺了你!”綁匪揚起刀子。
“那你就什麽都得不到。”天畫倔傲地凝視他:“你殺了我,警察會全城通輯你,到時你不但得不到錢,法律還會讓你給我償命,一點都不劃算。還不如我付你二十萬,你讓我走,就當是我自己給自己買條命活。”
“二十萬?你想得美!”
“我這條賤命也就值這點了,如果你不願意,那就把我殺了吧。”
綁匪瞪着一臉鎮定的天畫,心裏有些動搖了。
剛剛林源對待天畫的态度他确實是看在眼裏的,帶着馮靜走的時候就連一句交待的話都沒有,根本不顧天畫的死活。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突然響起一陣由遠而近的警笛聲。
綁匪低咒一聲,扔下天畫轉身便逃。
他跑了幾步,回身,用食指指住天畫:“二十萬,給我記牢了。”
綁匪一走,一直在強裝鎮定的天畫突然雙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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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畫被警察帶回市區,在警局裏做了一個多小時的筆錄,才終于重獲自由。
已經快九點了,晚餐未吃的她此時只覺得又冷又餓,在路邊招手攔了輛車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林家別墅已是燈火通明,遠遠地,就聽到小姑林婷用厭惡的聲音說:“媽,你也看到了,程天畫根本就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你為什麽還不讓哥跟她離婚嘛。”
“天畫還年輕,再給她一點時間吧。”是林夫人的聲音。
“都已經三年了。”
“噓……。”林夫人看到天畫走進來,忙沖林婷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對于這種議論,天畫早就習以為常了,她努力地擠出一抹禮貌的笑容跟沙發上的二人招呼:“媽,小婷,我回來了。”
林婷睨了她一眼,冷冷地別過臉去。
林夫人則打量着天畫蒼白的小臉,一臉關切地問:“小畫,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
此時的天畫何止是臉色不好,連身上的衣服的都又髒又皺的,她只想趕緊回房去泡個熱水澡,換件幹淨的衣服。
“是有點不舒服,媽,我先上去休息了。”她低了低頭,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不算長的旋梯,她頭一次走得那麽艱難,那麽緩慢,仿佛永遠都到不了盡頭般。
即便是到了盡頭,那也是空蕩與寂寞,并非她想要。
諾大的屋子,豪華精致,卻絲毫溫暖不了天畫那顆寒冷的心。
林源像往常一樣沒有回來,估計這會正在一心一意地安撫他的小情人吧。
她脫去一身髒衣,将身體沉入注滿熱水的浴缸內,閉目,剛剛發生的一切如倒帶的電影重回腦海。
意外重逢3
林源說馮靜懷孕了,這是她辦不到的事情,小姑也說她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她也想懷孕,也想為林源生一個孩子,組一個完整的小家,可林源有給過她機會嗎?
結婚三年了,她卻依舊保持着處子之身,這麽丢人的事情讓她如何跟人啓齒?
是的,林源在外面養過的女人比穿過的衣服還多,偏偏就沒有正眼瞧過她這位正牌妻子一眼,更沒有碰過她的身體,這讓她怎麽懷孕?
結婚前夜,林源抱着她信誓旦旦地說會愛她一生,寵她一世的話早已經成了夢的一部份。
她從浴缸內站起,對面鏡中反襯着她的身體,潔白細膩的肌膚,纖細均勻的身材,算得上豐滿的胸脯。每一樣都還算精致,為何卻吸引不了丈夫的興趣呢?
林源對她的厭惡,究竟有多深?又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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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源是在第二天早上回來的,當他看到天畫時,臉上劃過一絲驚訝,只有象征性的一句:“你還好吧?”
天畫點頭:“還好。”
在家裏看到自己的妻子,身為丈夫的他感到驚訝?
林少爺是不是覺得綁匪沒有将她撕票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早餐桌上,林夫人睨着兒子責問:“林源,你昨晚又是一夜未歸?”
林源不答話,低着頭啃三文治。
林婷喝了一口牛奶,瞅着一聲不吭,自顧自地吃着早餐的天畫譏笑道:“面對這麽一位冷冰冰的老婆,換我也晚晚不回家。”
“林婷,你給我閉嘴!”林夫人瞪着她低斥。
林婷縮了縮脖子,低頭吃東西。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林源扔下刀叉起身離座。
“媽,我也吃飽了。”天畫跟起站起身子。
林夫人瞧着她碟裏吃了一半的面包片,皺眉:“怎麽才吃這麽點,身體能好得起來麽?”
“就是,身體不好怎麽懷寶寶?”林婷添了一句。
天畫并不介意,沖二人笑笑轉身離座,往二樓卧房走去。
林源正在卧房內換衣服,看到她進來,語氣不冷不熱道:“小靜懷孕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天畫苦笑,那個女人懷的可是她丈夫的孩子,她怎麽可能不介意?
林源在沙發上坐下,點了支煙抽了起來。
天畫在他對面坐下,盯着他說:“可以借我些錢麽?”
“多少?”
“二十萬。”
“程天畫!你是吸血鬼麽!”‘咚’的一聲,林源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天畫始料未及,一頭撞在茶幾角上,她痛苦地閉了閉眼,鮮血順着她的眼角落下。
蝕骨的疼,比不上心底的傷。
她從紙巾盒內抽了一把紙巾捂住傷口,仍然注視着他:“要不三萬也行。”
“沒有!一分都沒有!”林源騰地從沙發上站起,激動地俯身揪住她胸前的衣服,一把将她從沙發上扯起,近距離地瞪視她:“程天畫,你一天到晚除了會要錢外還會什麽?一大清早的,你連問都不過問一句小靜和孩子怎麽樣了,一開口卻只顧着要錢?”
挑釁
天畫被他搖晃得難受不已,捂着眼角的手掌滑落,血水又開始往皮外滲着。
他指責她不關心不過問馮靜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她應該關心嗎?她是不是應該在一大早看到他的時候,一臉揪心地沖上去問他,他的小靜怎麽樣了,有沒有因昨晚的事受驚過度,要不要找個時間去安撫一下她?
可是,明明她才是差一點被綁匪撕票的那個啊!
“你要二十萬是吧?好啊,把離婚協議簽了我立馬給你!”林源揪着她衣衫的手往前收了收,咬牙切齒:“簽不簽?”
“不簽。”天畫搖頭,想也不想。
胸前的衣服一松,他放開了她。
“那就別再開口跟我要錢!”甩下這句,林源轉身快步走出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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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的是早班,程天畫随意地處理了一下傷口便早早到醫院上班了。
同事們看到她臉上的傷口,驚訝地問她怎麽了。
她笑了笑說是不小心碰到的。
同事們又嘻嘻哈哈地追問起她昨晚跟老公上哪浪漫去了,過得開不開心。
天畫仍然是笑着,笑得臉皮都快僵硬了。
她從不跟同事們講她跟林源的事,同事們卻理所當然地認定她跟林源情投意合,恩愛有加。
她們又怎麽知道就在昨天,她和林源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這天,林源是如何惡毒地将她送入虎口,讓她差一點失去性命?
“哦,對了小畫,603號房2號床病人點名要你給他治療,你快過去看看吧。”小宋突然想起這事,對天畫說道。
天畫點點頭,拿起病歷往603號房走去。
當她走進603號病房,看到靠坐在2號病床上玩手機的馮靜時,心下一怔,訝然地打量着她。
這個女人到這裏來做什麽?
跑這裏來點名要她治療,能有什麽好事?
天畫輕吸口氣,做好迎戰的心理準備,往前一步注視着她用盡量禮貌的語氣問道:“這位小姐,請問您哪裏不舒服?”
馮靜擡起頭來,看到她,燦然一笑後将身體在床上躺平指指腹部:“程醫生,我可能是因為昨晚受驚過度動了胎氣,你幫我看看嘛。”
“對不起,這裏是內科,婦産科在五樓。”天畫一臉嚴肅認真。
“噢,我也有可能是膽囊炎犯了,反正就是肚子不舒服,你先幫我看看,等确定了不是膽囊炎後我再去婦産科看。”
“把衣服拉起來,我看看。”天畫往前一步。
馮靜乖乖将衣服拉起,天畫俯身用手指在她的上腹摁了摁問:“是這裏疼麽?”
“不是。”
“是這裏麽?”
“好像也不是。”馮靜注視着她笑盈盈道:“你說女人懷孕怎麽那麽麻煩呢?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還老是吐得天昏地暗,這種感受你能體會到麽?唉,你沒懷過,肯定體會不到的。”
挑釁2
天畫游走在她肚子上的手頓了頓,強忍住使勁摁下去的沖動。
就在這塊肚.皮裏面,有她丈夫的骨肉正一點一點地滋長,是她這位身為妻子的永遠都不可能擁有的待遇,也難怪這個女人會這麽洋洋自得地跑來這裏跟她炫耀。
“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源生一個?得抓點緊啊,不然年紀大了就更懷不上了。”馮靜一邊觀察她的反應,一邊繼續開口。
“這位小姐,請随我到診療室來一下。”天畫仍是一臉認真。
“幹什麽?”馮靜一臉警惕。
天畫轉身率先離開病房,不一會便拿進來一大堆單子一張一張地遞給她:“這是B超檢驗交費單,這是CT檢測,這是血樣檢測,這是白.帶檢測,這是……。”
一共十幾張,全到了馮靜的手上:“快去吧,檢完後把結果單給我。”
馮靜憤憤地瞪着這十幾張單子,知道天畫是故意的!
不過她并沒有将氣憤表現出來,而是故意一臉憂愁:“這麽多啊,那不是要很多錢?”
說完很快又笑了:“不過沒關系,反正刷的是源的卡。”
程天畫悄悄地攥緊兩只拳頭,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被這個女人給氣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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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天畫都是在郁郁寡歡中度過。
在下班的時候,她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的短信:林少夫人,二十萬什麽時候給?
天畫咬着唇,回了一句: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發完就煩躁地關了手.機。
二十萬,她上哪去湊這筆錢?母親那裏的醫藥費都還欠着三萬沒交。
煩不勝煩的她,主動參與了同事們的K歌聚會。
烏煙瘴氣的KTV包/房內,她難得地放開了自己和同事們吼最高音的歌,喝最烈的酒,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
酒精可以麻痹一個人的心情,卻不能真正帶走一個人的傷心。
天畫喝醉了,搖搖晃晃地回到林家大宅。
因為時間太晚,林夫人和林婷都睡了,一樓大廳空空的,天畫趴在樓梯上一陣幹嘔,卻什麽都沒有嘔出來,因為她這一天裏壓根就沒有吃下去過東西。
卧房內一片漆黑,一片空,像每天她回來時一般。
她在門邊站了站,腳步一拐往旁邊的書房走去。
林源難得回來一次,回來了也只會睡在書房。
天畫走進去的時候林源正要上/床睡覺,看到滿面緋紅,腳步不穩的她,林源掀被的手掌一停,睨着她的目色沉冷厭倦,語氣也是極度的不快:“你到這裏來做什麽?”
“我來看看你。”天畫燦爛一笑,步了進來,攜帶着一身的酒氣。
“你喝酒了?”林源皺眉,不悅地打量着她。
“和同事們一起喝了幾杯。”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準喝酒,不準晚歸?”
“源,我只是心情不好才多喝了兩杯。”天畫拉住他的手,微仰小臉定定地注視着他,用幾欲哀求的語氣說道:“源,你可不可以好好看看我,就一次。”
自尊碎了一地
她放開他,改将雙手放在自己衣服的扣子上,一粒一粒地解,潔白細膩的肌膚一點一點地顯露。
她從來沒有向任何一個男人展示過自己的身體,哪怕是自己的丈夫,如果不是今晚喝了酒,她肯定也沒有這個膽量。
林源确實沒有好好看過她,從一開始就逃避着她,逃避着她的一切。
天畫壓着淚,雙手捧起他的帥臉,含情脈脈地注視着他:“源,只要你願意,我也能為你生一個孩子.......。”
輕輕的一句,如一盆冷水從林源的頭頂澆下,瞬間使他清醒過來。
“賤人!”他騰地從她身上翻了下去,狠狠的一腳将她踹下床底。
天畫低呼一聲,酒醒了大半。
林源這一腳并不解氣,追至床下拽住她的手臂往上一提,迫使她與自己近距離對視,咬牙切齒地罵道:“程天畫!就憑你也有資格生下我的孩子?你是不是覺得只要生下我的孩子,就可以穩坐林少奶奶的寶座高枕無憂了?你覺得我會上你的當麽?還跟我來這一招?穿好衣服立刻給我滾出去!”
他用力一推,天畫再次摔倒在地。
這一次,她是真醒了。
是啊,自己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他有的是女人可以為他生兒育女,根本用不着她這個除了要錢,什麽都不會的女人!
一直在強撐的尊嚴,碎了一地。
突然覺得,自己跟他外面那些浪女其實也沒什麽區別,為了林少奶奶的身份使盡一切手段,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肉體與靈魂。
程天畫羞赧地拉好身上的衣服,起身,一步步地走出他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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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靜憑借自己争氣的肚子邁進了林家大宅。
這一天程天畫休息,因為醉酒的緣故一覺睡到上午十點,醒來就聽到樓下的歡聲笑語。
她洗涑幹淨,換好衣服後走出卧房下樓,遠遠就聽到林婷嘻笑的聲音:“媽,你說嫂子懷的是兒子還是女兒呢?我猜一定是個大胖小子。”
嫂子,林婷在叫誰嫂子呢?
天畫加快了下樓的腳步,然後,她看到了一樓客廳沙發上的馮靜正小鳥依人地偎在林源的身側。
顯然,林婷口中的嫂子叫的不是天畫,是馮靜。
天畫的雙腿僵在旋梯上無法動彈。
當小三當得如此猖狂,也算是人間極品了。
“天畫,你過來。”林夫人突然沖着旋梯這邊喚了一聲。
天畫怔了一怔,邁步走到林夫人身側坐下,心中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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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節已修改,謝謝親們的支持~~~~~!!!
白日夢
林夫人牽過她的手,盯着馮靜一字一句地開口:“馮小姐,你說你懷孕了,有誰可以證明孩子就是源的?像你這種貪慕虛榮的女子肯定不止跟一個男人好吧?就算孩子是源的,那也別指望可以母憑子貴嫁入林家,因為林家有天畫這個媳婦了。如果你有信心這個孩子是源的,那就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吧,林家不會虧待你的,除了林家少奶奶的位置,什麽都可以給你。”
林夫人的話,無非是一顆定心丸,天畫稍稍安心些。
“媽,我可以确定孩子就是我的。”林源不滿。
馮靜帶着哭腔哽咽:“伯母,我和源是真心相愛,除了他我沒有別的男人了,我發誓。”
“真心相愛就可以破壞別人的家庭麽?”
“可我已經懷孕了。”
“林家還用不着靠一個放浪女來傳宗接代,你別想用懷孕來威脅我。”
“放浪女?”林源嗤笑一聲,嘲弄的目光在天畫身上流轉:“說到放浪,只怕沒人比得上表面端莊文雅的程大小姐了。”
天畫的臉,瞬間緋紅。
她知道林源指的是昨晚自己試圖勾/引他的事情。
昨晚自己真是醉了,所以才會做出這麽大膽的事情來,如今想想就後悔。
“媽,你不是一直都想抱孫子嗎?幹嘛要趕嫂子走?”林婷不解。
“林婷你給我認準了,天畫才是你的嫂子。”林夫人突然從沙發上站起:“馮小姐,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孩子生下來林家不會虧待你,但嫁入林家的白日夢就別再做了,現在馬上給我滾出林家。”
扔下這句,林夫人上樓去了。
沙發上剩下四位年輕人在大眼瞪小眼,林婷睨着天畫冷聲道:“別以為有媽撐腰就可以穩占何少奶奶的位置了,生不出孩子,遲早是要被趕出去的,等着瞧吧。”
這一點天畫承認,富貴人家最講求的就是傳宗接待了,也正是如此,林源才一直不給她懷孕的機會。
馮靜委屈巴巴地偎在林源懷裏,雙眼含淚。
林源撫着她的發絲柔聲安撫:“別着急,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冷冷地往天畫的方向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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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你別傷心,我一定會幫你說服我媽的。”林婷拍着馮靜的肩膀,一臉自信地承諾着。
馮靜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可是伯母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她只認天畫。”
“她認天畫,是因為她覺得天畫乖巧聽話,如果讓她知道原來天畫并非她想象中的那麽好,她還會喜歡她麽?”
“什麽意思?”
“我媽最讨厭的就是爛交和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了。”林婷幽幽一笑,眼底盡是狡詐的神情。
“可是程天畫很少跟別的男人接觸啊。”
被降職
“這就得看你的本事喽。”林婷又是一笑:“你不會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吧?那還怎麽嫁給我哥?”
馮靜半張着嘴想了想,似乎有些懂了。
“我明白了,謝謝。”她感激道。
“你不用謝我,既然我哥拜托我幫忙甩掉程天畫,我一定會盡力幫的。到時有需要幫忙的,盡管叫我。”
“OK。”
天畫正在卧房的露臺上看書,金黃色的陽光撒在她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如果不是心裏裝着事,這将會是一個很美好很惬意的午後。
薄薄的紙張一頁頁地從指尖翻過,她努力地睜大雙眼,書上的字跡卻依舊模糊。
合上書本正欲起身,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越靠越近,最終在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
她頭也不回,淡淡地開口說:“林少爺如果是來跟我談離婚的,那就免開尊口了,省得浪費彼此時間。”
“程天畫!”林源氣結地上前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往上一擡,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怎樣?”
“除了離婚,怎樣都行。”她倔強地笑着。
“你這個神經病!瘋女人!”林源狠狠地甩開她:“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賴死在林家了嗎?你要耗是吧?好啊,本少爺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耗,看最後誰先耗不住,到時你想離婚,門都沒有!”
“放心吧,我永遠都不會跟你離婚的。”
“咱們走着瞧!”林源扔下這句,轉身氣呼呼地離開她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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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又會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林源,沒想到第二天一下班,就看到林源的車子等在路邊。
程天畫并不認為林源的到來會是好事,但她還是在稍一遲疑後走上去,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嘲弄的目光在他帥氣的側臉流轉:“不知林少爺這次又想給我什麽驚喜呢?”
林源扭頭瞥了她一眼,聲音還算友善:“媽買的電影票,非要我帶你去看電影。”
原來如此!
這種事情林夫人常幹。
為了緩和兩人的關系,林夫人時不時地會制造些兩人獨處的機會,只是大多數時候林源都是不搭理的,沒想到今天反而服從了。
是為了馮靜在特意讨母親歡心麽?不管怎樣,程天畫還是決定接受林夫人的安排。因為和林源培養出感情,也是她的夢想。
讓她感到驚奇的是,林源不但陪她看了電影,還請她吃了宵夜,還很有興致地跟她喝起了酒。
啤酒劃過喉嚨,清涼而舒爽,天畫很快便有了些醉意。
迷迷糊糊中,天畫在心裏很美好地猜測,林源這是在為昨天的事情對她做無聲的道歉嗎?如果是,她已經原諒他了,真的原諒了。
只可惜,她每次都能猜得到開篇,卻永遠都猜不到結局……。
強吻陌生男子
一個小時後,星悅大酒店住房部。
一身酒店服務員打扮的馮靜扶着不省人事的天畫走出電梯,往客房的方向走去,最終于914號房前停下。
在開門之前,馮靜給林源撥了一個電話,一臉凝重地問道:“源,你确定要這麽做嗎?這位慕少可是林婷喜歡了好多年的男人。”
電話那頭的林源沉默片刻,似在糾結,但最終還是吐出一句:“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