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樂!”冷天佑見未希仰頭喝酒,趕緊也把酒杯送到嘴邊仰頭喝掉。
又是煙又是酒的冷天佑喝醉了,未希招手叫服務員買單時他整個人已經趴在餐桌上了。
這不是未希第一次見冷天佑喝醉,卻是第一次見他醉在大庭廣衆之下,完全沒有顧及自己的形象。
她沒有管冷天佑,小腹的脹痛提醒着她此時應該去洗手間解決生理問題,偏偏飯市高峰期,哪裏都人滿為患,就連廁所也還要排隊等位。
等她從上完廁所出來,醉趴在餐桌邊的冷天佑早已經不見了,她并沒有去多想,只是很自然的朝着餐廳外邊走去。
剛走到餐廳外邊的馬路邊,便看見馬路對面搖晃着冷天佑的身影,而攙扶着他的就是那年輕的軟妹子程佳佳。
程佳佳個子嬌小,身材也苗條,此時架着一米八高的,而且還爛醉如泥的冷天佑自然是有些吃力,就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好幾次都差點倆人一起摔倒。
未希看着對面那攙扶在一起的兩個人,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冷天佑自然是開車來的,可此時他肯定是開不了車了,而程佳佳又不會開車。
當然,冷天佑也有司機的,估計是程佳佳不願意冷天佑此時狼狽不堪的一面展露在他的下屬跟前,所以選擇了去攔出租車。
未希心裏不由得微微一軟,程佳佳雖然說插在她和冷天佑的婚姻裏算小三,可也不得不承認她是真心愛冷天佑的,而且還處處為他作想。
冷天佑的目光向來很高,一般的女孩子他也看不上,而這個程佳佳在冷天佑身邊一呆就是十年,并且能成功的捕獲冷天佑的身和心,也不單單是靠手段就能成功的。
漂亮而又甜美的臉龐,大而明亮的眼睛,時尚而又俏麗的打扮,包臀的短裙下一雙白皙而又修長的美腿,無不昭示着她咄咄逼人的青春。
未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在一瞬間就沒那麽怨恨冷天佑了,如果她是個男人,或許也會做這樣的選擇吧?
為娶自己心愛的女人進門,做了些不擇手段的事情又有什麽錯呢?
當年吳三桂曾因一個陳圓圓“恸哭三軍皆缟素,沖冠一怒為紅顏”,而冷天佑為程佳佳設計讓她簽字離婚跟吳三桂比起來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換做她是男人,或許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吧?
一心一意圍着自己轉的女人?全身心都撲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為何不要?
婚姻的失敗不怨恨冷天佑,那麽她也就只能怨恨自己了。
和冷天佑談了五年的戀愛,她扪心自問,為何這個已經和她攜手走進婚姻的男人最終還要放棄她去跟別的女人結婚?
這半個月來,她看似平靜,其實也為此焦慮過,甚至自我懷疑過,是不是自己真的就不如程佳佳?
現在她總算是徹底釋然了,原來并不是長得不如別人,其實只需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就可以的。
愛哭的孩子有奶吃,這個淺顯而又簡單不過的道理上幼稚園的時候就明白,只是她卻是一直都沒有學會。
冷天佑說得對,她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她的父親是大學教授,她從小學的教育就是要自力更生自強自立。
她是新時代的女性,崇尚的是女人并不比男人差,所以她從小有理想有追求有事業,如果要讓她放棄這些回歸家中圍着一個男人轉,那等于是讓她放棄自己的尊嚴。
而她不能沒有尊嚴,可尊嚴又給她帶來了什麽?
讓她愛了五年的男人愛上了別的女人,讓她結婚兩月的丈夫成為了別的女人的丈夫!
未希的酒量雖然沒冷天佑的好,但是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她打車回的家,上樓時頭腦還很清醒,居然沒有按錯電梯也沒有走錯樓層。
她掏出鑰匙來開門,樓道燈的光線有些暗,她眼睛微眯着連着三次才找準鎖孔把鑰匙插進去,猛的一下推開門走進去,再反手‘砰’一聲關上。
房間裏亮着燈,醉了的未希也沒多想為什麽她不在家房間的燈還亮着,把包随手扔在沙發上,搖搖晃晃的朝着洗手間走去。
今晚跟冷天佑喝了不少的酒,雖然離開餐廳時去解決了一次,可這出租車在路上小塞了一會兒,這回到家就又脹痛了。
冷天佑要的是法國進口紅葡萄酒,後頸這會兒上來了,她頭重腳輕,好似到了月球一般,每一步踩下去都是輕飄飄的,總覺得踩不到底。
洗手間的門虛掩着,未希很自然的伸手推開,因為醉酒的緣故就把握不好力度,被她這猛的一使力,洗手間的磨砂玻璃門就被重重的撞在另外一側的牆壁上,發出重重的‘砰’聲,當即就把她吓得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當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時又為自己剛才的顫抖覺得好笑,她搖搖頭,一步踏進洗手間,這才發現裏面居然還有一個人。
而且還是個男人,高大的身材并不比晚上跟她喝酒的冷天佑低,此時他還維持着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牙刷的姿勢,就那樣安靜的看着她,神色略微有些不滿。
未希用手支撐着門框看着浴室裏的這個男人,仔細打量一番才終于想起這張臉屬于那個叫沈少的男人。
怪不得她開門進來房間裏有燈光,之前她還沒去想這個問題,原來是他還住在這裏沒有走。
此時他除了手上拿着漱口杯和牙刷,頭上也濕漉漉的,渾身上下也只圍了條浴巾,而且還偏偏又是她那條淺粉色的。
“你怎麽還在這裏?”
她終于找回了點點思維,這個男人昨晚死皮賴臉的跟她來家裏要跟她落實瓢昌賣銀來着,可最終不是被她的安眠藥給放倒了嗎?
她記得自己早上在沙發上睡醒時他都還在卧室裏呼呼大睡,她當然沒有去叫醒他,而是直接洗臉刷牙然後換了衣服走人上班去了。
可安眠藥再厲害也不至于讓他睡到這會兒才起床吧?
站在洗手臺邊的沈致遠看了她一眼,然後默默的把牙刷放進嘴裏去刷,顯然不打算回答她這個問題。
“喂,問你話呢,”未希不由得提高了兩個分貝喊着,手依然還支撐在洗手間的門框上。
沈致遠優雅的刷着牙,白色的泡泡迅速的在他嘴裏湧現,他吐出一口,喝口水,再把牙刷伸進去繼續上下左右揮舞。
未希瞪大眼睛看着他,半響才發現他用的是自己的牙刷,于是忍不住用手指着他笑起來,酒精讓人興奮,此時她只覺得這沈少好笑。
如果她拿錯牙刷了那是醉酒給造成的,可他睡一天一夜了,居然也糊塗到要拿錯牙刷的地步。
看着莫名其妙就發笑的女人,沈致遠率先撐不下去,趕緊結束了手上刷牙的動作,鼻子抽搐一下,忍受着那股濃郁的酒味詢問着:“我出去讓你?”
“你當然得讓我了,”
未希停住笑這才想起自己來洗手間的目的,于是一掌拍在門檻上正色道:“那還不趕緊走......我不習慣在方便的時候和別人共用衛生間,尤其是男人。”
沈致遠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那麻煩你讓一讓我。”
“讓你?我為什麽要讓你?”
未希只覺得好奇,半響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的手剛剛拍在門框上就沒拿下來。
此時的她,背靠在一邊門框,手支撐着另外一邊門框,整個人像個攔路虎似的把洗手間門給擋住了。
未希趕緊把手拿下來,站直了腰,力求擺出一個自認為還很優雅的姿态,臉上還挂着笑:“請。”
沈致遠深深的看她一眼,這女人喝醉酒真的不可愛了,把手上的毛巾放下朝洗手間門口走去,和她錯身而過時,他聞到她濃郁酒味中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那是古龍水的味道。
她晚上跟男人一起喝酒?而且還喝得爛醉如泥?
未希見他走出,迅速的朝馬桶走去,在馬桶跟前坐下時還不忘叮囑一句:“不許在門外偷偷的觀看哦。”
而她卻忘記了關上浴室的門,好在沈致遠非常的‘君子’,還真沒在門口偷看,而是轉身就朝客廳走去了。
未希放出長長地一段水後舒服的喟嘆,人有三急,這尿憋着也的确非常難受。
然而,膀胱難受了緊接着是胃難受,紅酒的後勁越來越嚴重,而最主要的是今晚好像還吃了點海鮮,此時折騰着她的胃,痛得額頭上都在冒汗。
她趴在洗手池邊上用手按住胃部幹嘔着,想要吐出來一些,偏偏卻是什麽都沒吐出來,胃部裏翻江倒海,火燒火燎的痛着。
吐不出來,她有些無奈,用手扶着牆壁慢慢的走向客廳,然後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來,整個人軟軟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