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兄弟
秦郁看他這麽說,大約猜到了這是昨天顧城安說的那位下屬,于是打開門歡迎對方進屋。
他在鞋櫃裏拿出客人用的拖鞋,放到他腳邊,“穿這個可以嗎?”
許澤祈又紅了臉,立刻點點頭,“可以,可以。”
秦郁很少接觸軍人,唯一認識的還只有顧城安一個人,因此覺得這樣的反應着實是有趣。
他仰着頭看着許澤祈,拍了拍他的臂膀,“你放松點,不要緊張。”
許澤祈連說話都不好意思,更別說和秦郁有肢體接觸了,他剛才還只是緊張,現在更是連話都說不出口了,只能像個磕頭機一樣不停點頭。
秦郁看他實在是緊張,便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只當這人是太過老實了。
于是直接領他去見顧城安,他敲了敲書房的門,“顧城安,你的下屬來了,可以進來嗎?”
顧城安揚聲答道:“好,請進。”
秦郁打開了門,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自己便離開了書房。
許澤祈比顧城安小了兩歲,但是從當兵開始,就是顧城安帶他,所以兩人跟親兄弟無異。
尤其許澤祈因為外貌原因,沒少被人嘲笑,都說他家是Beta基因變異了,才能生出這麽一個孩子。
可是顧城安卻不會這樣對他,在顧城安的隊伍裏,不論Alpha還是Beta,甚至是Omega,都能夠有平等晉升的機會。
只要你有用,只要你能用。
許澤祈便是能用又好用的下屬,心思缜密,遇事果斷,體能強悍,一般的Alpha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所以顧城安一直把他帶在身邊,有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許澤祈一進屋,便卸下了所有的緊張與防備,他大喇喇地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把沙發都坐的凹了進去。
許澤祈看周圍沒外人,才敢放開嗓子說話, “操,顧哥,這Omega也太幾把好看了吧?”
顧城安直接拍了他腦袋一下,“你他媽能不能嘴放幹淨點兒?”
這話一出,兩個人愣了一下。
得,誰也別說誰了。
顧城安給自己點了根煙,也給許澤祈遞了一根過去,“你說你,一個好好的Beta,現在比Alpha都A。”
許澤祈卻毫不在乎,抽了一口,笑眯眯答道:“無幾把所謂啦……不過哥你可真厲害,之前你說你一定要找到給你下藥那人,要好好收拾收拾他,我們還以為你吹牛逼呢。結果你竟然還和他結婚了,這招也太高了吧?”
顧城安直接把手邊的打火機砸他頭上了,“你他媽說你媽呢?給我閉嘴!不許提這事兒,懂不懂?”
其實許澤祈不懂,這為什麽不能說,但是顧哥吩咐下來了,他只能老實聽話。
于是他點點頭,“哦,好,懂。”
顧城安覺得自己心太累了,怎麽就招了這麽一個大頭傻子,還是自己哥們兒。
要不是許澤祈真好使,他斷活不過二十,媽的。
顧城安簡單聽他彙報了一下最近軍隊的近況,回歸到找他來的真正目的。
“其實叫你過來吧,還是有點別的事兒的。”
許澤祈覺得自己肯定要被安排十分機要的任務了,于是特別認真地身子向前傾,“說吧哥,什麽事兒?”
顧城安輕咳了兩聲,“那什麽,你回頭,每天過來做兩頓飯呗,你不是在炊事班幫過忙麽?”
許澤祈愣了一下,“哥,你讓我幹什麽?”
顧城安翻了個白眼,“做飯,來我家,給我做飯,怎麽?聽不懂話了?”
許澤祈頓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你怕你家那娘們兒再給你下藥是不是?還是顧哥您深謀遠慮啊,就連結婚了都還不松下防備,不愧是您啊!”
顧城安被他堵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為了不暴露秦老師的廚藝是馬裏亞納大海溝,只能忍下這頂帽子了。
顧城安嘆了口氣,“別逼逼賴賴了,明天買好菜,來我家做飯,聽懂了吧?”
許澤祈站起身敬了個禮,“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可是說完,許澤祈又有點心虛,他撓了撓頭,“可是哥……”
顧城安沒好氣道:“怎麽了?不會做飯?”
許澤祈搖搖頭,“那倒不是,飯好做……唉,但是我應付不來那小娘們兒,跟他說話我受不了。”
顧城安皺了下眉,“怎麽應付不來?你一個人在前線,單挑五個Alpha的時候,不是都能應付的了?”
許澤祈摸了摸鼻子,“不是一回事兒啊……哥,我不是有暈O症麽……”
顧城安拍了下大腿,長長嘆了一口氣,“不是,我以為你好了呢,怎麽,現在還不能和Omega正常說話呢啊?”
許澤祈表情微妙,“不能……我一和Omega說話,就呼吸急促,手腳沒勁兒。尤其您家這位,症狀更明顯了,剛才我在外頭,差點都過呼吸暈過去了。”
許澤祈和顧城安經歷類似,都是軍人世家的孩子,再加上體能異于常人,通過層層選拔後,一起進入了軍隊。
但是許澤祈幼時被親戚家的Omega欺負過,對Omega有很大的陰影。
後來進了軍隊,很少接觸Omega,這病症也逐漸被人遺忘了。
今天遇到這樣一個S級別的Omega,對許澤祈來說,簡直噩夢人物。
可是顧城安下的命令肯定要完成的,畢竟他不僅是領導,對自己更是猶如親哥。
現在顧城安又受傷在家,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他當然得克服一切困難來幫忙。
于是許澤祈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哥,這樣吧,反正我就做頓飯,不碰見不就行了麽,做完飯我就走,行吧?”
顧城安考慮了一下,點頭道:“行,那就這樣吧,辛苦你了。”
兩人又商量了最近軍中發生的各種事,聊的差不多了,顧城安便送他出門。
即便許澤祈再三推辭不要他送,顧城安還是堅持出門,就這樣,許澤祈扶着他出了書房。
秦郁聽見他們往外走的聲音,出于禮貌便也出來送一下。
但是沒想到,還沒等他和許澤祈打招呼,便看見他紅着臉落荒而逃了。
秦郁疑惑地看向顧城安,“呃,他這麽讨厭我?”
顧城安為了保全兄弟的面子,只好勉強道:“可能是有事着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