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忘記
秦郁早上醒來的時候,床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揉了揉眼睛,擡眼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他很久沒有睡的這麽安穩,連精神都比以前好多了。
秦郁伸了個懶腰,下床披了件外套,便直接去洗漱。
等秦郁換好衣服來到客廳時,看見顧城安正十分嚴肅地看着什麽,他還挺好奇的,很少見顧城安這麽全神貫注地工作狀态。
秦郁坐到他身邊,“看什麽呢?”
顧城安把屏幕往秦郁的方向轉了轉,“同事推薦的劇,叫《經常請吃飯的漂亮Omega》……”[1]
秦郁也聽過這個劇,實驗室有別的學生午休時在看,還一起讨論,但是他沒想到顧城安竟然看這種劇。
秦郁對純愛劇沒有什麽興趣,他已經過了喜歡看別人談情說愛的年紀了。
但是他又不好這麽表現出來,好像顯得彼此有很大的代溝,于是主動開口問道:“哎,這Omega為什麽不叫Alpha的名字啊?怎麽叫他‘爸’呢?”
顧城安無語地看了看他,“秦老師,這是‘哥哥’的意思,人家情侶的愛稱,沒人叫管對象叫爸的……”
秦郁尴尬地哈哈了兩聲,“我開玩笑呢,肯定是開玩笑呀……”
再看下去,秦郁非要被這場景尴尬死,于是開始在腦內琢磨借口。
“哈哈你先看,我餓了,我去叫個外賣哈……”
顧城安抓住他的手,“不用叫外賣,廚房裏留了你的早飯,看你睡得甜,就沒叫你,要是餓了先吃點,中午我再做。”
秦郁雖然面上不顯,但是心裏快笑開花了,他太喜歡這種随時有飯吃的生活了。
秦郁點點頭,“行,那我先去吃飯了。”
秦郁到了廚房,發現餐桌上有用保鮮膜包好的三明治,旁邊還有一小碗雞蛋羹,一盤切好的水果。
他美滋滋地坐在椅子上,很快便消滅掉了顧城安給他做的早飯,秦郁把水果劃到面前,用小叉子一塊塊放進嘴裏。
秦郁早上會聽一些財經新聞,順便給棉花糖喂食,他把棉花糖放了出來,給他弄了幾根胡蘿蔔味道的能量棒。
棉花糖老老實實坐在他的腿上吃東西,秦郁點了點他的鼻尖,“壞家夥,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肯定是你招惹人家的,你給我老實點!”
棉花糖泫然若泣地眨着紅通通的眼睛,把臉貼在秦郁的手心裏,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果真,秦郁只能停止教訓,“好好,不說你,你看,跟誰學的,這麽愛哭呢?”
棉花糖還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似乎受了好大的委屈,秦郁又搭了無根能量棒才算恢複正常了。
轉頭棉花糖便從他的腿上跳下去,去客廳找顧城安。
秦郁趕快把叉子放下,追了過去。
“棉花糖!”
顧城安還是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在看純愛劇,看到秦郁的守護獸主動過來,他還有些意外,暫停了劇,把棉花糖抱了起來。
“小兔子,你幹嘛來了?你主人讓你來的?”
秦郁跑到他面前忙喊道:“我沒有!”
顧城安咧嘴笑了笑,“好好,你沒有……”
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像相信的樣子。
棉花糖對秦郁吐了吐舌頭,一躍跳到沙發上,用爪子點了點顧城安的光腦。
顧城安對秦郁問道:“他這是要幹嘛?要找禦野嗎?”
秦郁扶額嘆了口氣,“八成是,你攔住你的守護獸,別讓他出來,否則又要拆一次家。”
顧城安摸了摸棉花糖的耳朵,笑着對秦郁道:“沒事的,我們都在這裏,他們不敢的,有打架的苗頭,把他倆收回去就行了,否則這麽一直拽着我,我也不好活動。”
秦郁無奈地點點頭,“行吧,那你把禦野放出來吧。”
顧城安點開光腦,把禦野放了出來,禦野剛一出來,奔着棉花糖就沖了過去。
顧城安立刻制止了他,“不行,禦野,不可以打架,再拆一次家,你這個月就不要想出來了。”
禦野氣的直轉圈,但是顧城安這麽說了,又不能不聽。
秦郁也抓住棉花糖,“你不許挑釁人家,聽見沒?否則能量棒就沒了,懂嗎?”
棉花糖點點頭,跳到了秦郁的腳邊蹭了蹭,簡直是全天下最乖巧的小兔子。
秦郁肯定是受不了他撒嬌,完全相信了棉花糖,甚至對顧城安道:“行了,不用擔心了,你安心看吧。”
秦郁想回到廚房把那盤水果繼續吃完,于是轉身便往廚房走去,卻被顧城安抓住了手。
“咱們一起看吧?”
秦郁心想到底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嘆了口氣道:“好吧,那我把水果拿過來吃……”
兩人便一起坐在了沙發上看劇,沒人再管禦野和棉花糖。
棉花糖在守護獸中的模樣是一個俏皮的男孩子模樣,他上面套着寬松的淡粉色衛衣,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牛仔褲,雖然笑起來又甜又可愛。
但是禦野面對他時,真是完全不敢放松一絲警惕。
棉花糖撕開一根棒棒糖,叼在嘴裏,笑眯眯地對禦野道:“你幹嘛生氣呀,咱們好好相處不是很好?”
禦野咬牙切齒道:“你先從我背上下來,我們再好好相處……”
禦野穿着黑色襯衫,黑色西褲,站時筆直堅挺,微卷的長發紮了一個馬尾。
他是戰鬥型守護獸,随時準備好戰鬥的狀态,即便是在守護獸中,也是一位十分值得尊敬的存在。
直到遇到棉花糖。
棉花糖簡直是油鹽不進,說什麽都嬉皮笑臉,總是我行我素,雖然戰鬥力不及自己的萬分之一,可是卻總是能夠氣到別人。
昨晚禦野聽到棉花糖自豪地說:“當然是我下藥啊,不然他倆怎麽搞到一起啊?”
禦野當時就炸了,主人被下藥這是多大的事?自己竟然全然不知,這簡直是屈辱。
禦野要收拾他一頓,但是棉花糖仗着自己身形小巧,四處跳來跳去。
在室內,禦野完全施展不開,倒是把家裏破壞夠嗆。
棉花糖一邊跑,還一邊拿東西砸向禦野,“嘿!傻大個兒?你也不過如此嘛?就這還戰鬥型守護獸呢?你連我都抓不到,還上戰場保護主人殺敵?”
什麽話煩人,他說什麽,總能剛好戳到禦野最生氣的點。
但是他再嚣張,也的确不敵禦野,最後還是被抓到了。
禦野剛要伸手打他,棉花糖就用又軟又小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紅着眼眶嬌氣道:“別打我嘛,我錯了,我好怕疼呀……”
禦野知道這是主人配偶的守護獸,總不好和對方鬧得太僵,于是松開了鉗住棉花糖的手。
可這一松不要緊,倒是給了棉花糖機會,他一個翻身,坐在了禦野的身上。
并且不知道哪裏來的手铐,直接铐住了禦野的手,讓他動彈不得。
棉花糖滴溜溜地轉着大眼睛,歪頭對他笑了笑,“這你也信?大傻帽哈哈哈哈哈哈哈”
棉花糖雙手捧起禦野的臉,“哇,你還蠻帥的嘛……”
他一邊說,一邊拿手撓了撓禦野的下巴,“給爺笑一個……”
棉花糖嘴裏的話,可和他那張甜美的臉,完全不同,态度嚣張又惡劣。
“剛不是還瞧不起我嗎?怎麽?戰鬥型守護獸了不起?”
他拍了拍禦野的臉,“還不是被我铐住了?”
禦野氣的臉都漲紅了,可是手被铐住,棉花糖又死死壓住他的腿,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你給我松開。”
棉花糖吐了吐舌頭,“我不!你不是很能耐嗎?你自己松開啊!”
禦野比了比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就這一閉眼的功夫,自己的唇上便有了柔軟的觸覺。
禦野瞪大了眼睛,直直看着棉花糖的眼睛。
棉花糖舔了舔嘴唇,好像在回味一般,對禦野眨了眨眼睛,“別生氣呀,是你賺到了好吧?”
禦野氣的不行,心道這算哪門子賺到?讓一只兔子騎在身上,還被他奪走了初吻?這叫賺到了?
棉花糖又低頭親了親,“嘻嘻我剛吃過棒棒糖,甜不甜?”
禦野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差點說出一句“甜”。
“你少發瘋,給我松開……”
“我不,你當我傻呀?松開你不打我?”
禦野長出一口氣,“我不動手,行嗎?”
棉花糖似乎思考了一下,随後點點頭,“我想了想,不行。”
“你铐不住我一輩子的,你最好祈禱永遠別讓我抓到,不然要你好看。”
棉花糖毫不在乎地撇撇嘴,“‘要你好看’?誇我幹嘛呀?怪讓人不好意思的……不用不用哈,嘻嘻我挺好看的,你也好看……”
說完,又低頭親了禦野兩下,甚至發出了聲音。
禦野完全摸不透這只瘋兔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他們無冤無仇,怎麽一遇到就對自己這樣。
要說喜歡自己,哪會這樣戲弄?要說讨厭自己,那他親我幹嘛?
禦野放棄掙紮,只想弄個明白,“你到底為什麽這樣?”
棉花糖臉上沒有了笑意,眼裏都是怒意,“誰讓你忘了我?”
作者有話說:
注[1]:此a韓劇《經常請吃飯的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