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
秦郁已經東躲西藏三個月了,光家就搬了三次。
為了避禍甚至故意放走了實驗的動物,導致他被學院下了處分,在家自我反省。
這正合他心意,好讓他每天躲在家裏不用出門。
可是這天他必須外出了,因為他要去參加婚禮。
大概是緣,妙不可言。
他的好友——佘遠,和他的得意門生——阮白,不僅搞到一起去了,甚至還結婚了。
秦郁站在全身鏡前,整理自己的領結,繼而翻了個白眼,恨恨地扣上袖扣,罵了句佘遠不要臉老牛吃嫩草。
秦郁下樓時小心觀察了四周,确認安全後,才驅車前往婚禮現場。
阮白的結婚現場布置的十分溫馨,儀式也沒有搞煽情的那一套,一天下來十分順利。
秦郁發自內心地為自己的學生和好友高興,甚至還頗有興致地多喝了兩杯香槟,又吃了一塊蛋糕。
婚禮流程接近尾聲時,秦郁站在角落裏一邊抽煙一邊回工作上的消息。可能是最近發情期又要到了,他整個人變得有些敏感焦慮,吸煙多少能緩解他的情緒。
剛彈了彈煙灰,捧花就砸到了他頭上,他下意識地接住了花束,甚至還輕聲驚呼了一下。看到目光聚集到他這裏,只能被迫裝作一副開心的模樣,接受全場人的祝福。
阮白走到他身邊,笑的傻乎乎的,“老師,恭喜您拿到花束呀!希望下一次我能參加您的婚禮哈哈哈!”
秦郁吐出最後一個煙圈,把煙掐滅在地上踩了踩,“謝謝。那我也通知你個好消息,下個月回實驗室。”
看着阮白垮下臉,倒是把秦郁逗笑了。師生兩人閑聊幾句後,秦郁正打算告辭,旁邊卻走來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佘遠看他過來,主動向秦郁和阮白介紹,“這是我發小,顧城安,他是個軍人。”
單說是一位軍人,着實算是過謙了。
在場不少人都知道這位是誰,他常出現在各種軍事和時政要聞裏,是當今元帥顧骁的嫡子,也軍區最年輕的少将。
但是秦郁平時并不關注時局變化,自然不知道他是誰。而他明顯對這種社交不感興趣,所以只是禮節性地向對方點了點頭。
可是卻沒想到顧城安主動向佘遠問道:“這位是?”
佘遠向顧城安介紹道:“這位是阮白的老師,秦郁。”
顧城安主動向秦郁伸出了手,秦郁盡管心裏不樂意,但是面子總要過得去,何況是佘遠的朋友。
秦郁便也回握住對方的手,輕輕道了句你好。
他甫一握住這只手,就有種莫名地熟悉感,這時他才直視了對方的臉,疑惑地皺了皺眉。
只見顧城安對他玩味一笑,“幸會,秦老師。”
這一句幸會,徹底把秦郁所有的記憶喚醒了,一瞬間臉色變得慘白。
秦郁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顧城安死死地握住,就像那天晚上一樣,秦郁被他死死按在身下,想逃都逃不了。
顧城安把秦郁拽到自己身邊,對佘遠和阮白道別,“我們先告辭了。”
佘遠和阮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是見秦郁并未抵抗,便一起送兩人離開。
秦郁其實很想向佘遠求助,但是他怎麽也沒法開這個口。
怎麽說?說自己自作自受,給一個Alpha下藥,還被人家标記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了?只能由着顧城安把自己帶到他的車上。
秦郁坐在副駕駛上,他不敢直視顧城安,低着頭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到處都充斥着顧城安信息素的氣息,那是一種杜松子酒的味道,果香裏透着辛辣。
秦郁被這味道弄得滿臉通紅,他不安地動了動身子,顧城安還以為他要逃跑,眼疾手快地用力按住了他的大腿。
秦郁被他一碰,更是忍耐不住地呻吟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裏,被聽的一清二楚。
顧城安嗤笑一聲,“你還真是欠操啊?”
秦郁聽到這樣的羞辱,忍不住又厭惡起自己身上的體質。
說來可笑,他和許多人上過床,卻沒有真正談過一次戀愛。
Omega在這個年代已經有了很好的抑制劑,完全可以依靠藥物來緩解發情帶來的困擾。
所以秦郁并不是因為自己Omega的體質而苦惱,而是因為他的守護獸是一只兔子。
每個人都會保留守護獸身上的一些獸性,好似返祖一般,提醒着他們身上的原始性。比如他的好友佘遠就保留了“體寒”的身體特征,自己的學生阮白保留了“喜甜”的口味偏好。
可他偏偏保留了“長期發情”。
兔子長時間的發情期,讓這一種族得以繁衍壯大,可是到了人身上,就不那麽有趣了。
秦郁自分化成Omega并經歷第一次發情期後,他的性欲就不是能夠簡單以抑制劑來解決的,在經過一度的自我厭惡後,他學會了及時行樂。
他每隔幾個月就會去酒吧獵豔,找一個身強力壯的Alpha來一發,大家兩廂情願,天亮之後互不相幹。
秦郁的原則是,一不露臉,二不留情。同一個人絕不睡第二次,絕不留下真實信息,也不和任何Alpha建立長久的聯系。
雖然條件苛刻,可是因為他身姿姣好,身上又有着好聞的玉蘭花香味,所以想和他翻雲覆雨一次的Alpha也大有人在。
秦郁平時總是一絲不茍,白色襯衫,黑色西褲,一副金絲框眼鏡,纖細白皙的手指拿着一支靛藍色的鋼筆,渾身都是文绉绉的書卷氣。
白天在講臺上,連扣子都要系到第一顆,是出了名的嚴師。
晚上到了床上,他柔軟的像是一灘水,光是修長纖細的腿纏到對方的身上,足夠讓人血脈噴張。
釣人的時候,秦郁總是帶着半張面具,只露出小巧精致的鼻子和下巴。
開了房,他也不允許對方開燈,互相看不清對方的臉,這樣做才沒有負擔。
期間他除了不得已的呻吟和嬌喘,甚至不會發出多餘的聲音,第二天早晨他會留下一半的房費,提前走掉。
秦郁曾對這樣的自己,既惡心又無力,他厭惡身上保留下的特性,卻又無可奈何。
不過他拒絕和任何人擁有一段長期穩定的情感關系,因為他不想像自己那位Omega父親一樣,臣服于一個Alpha以至于喪了命。
所以在經歷大學時期那次意外後,他逐漸學會了接受自己,既然反抗不了天性,那就享受天性。
甚至連性格也改變很多,比以前還更開朗了一些。
他和顧城安的故事就發生在三個月前,正值他的發情期前夕。
尼古丁和酒精已經無法緩解身體深處的饑渴,他需要一個男人,需要被進入,需要被有溫度的胸膛和臂膀擁抱。
作者有話說:
秦老師的個人篇章來了!!!大家點個收藏不迷路哇!多多評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