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怎麽去那麽久?”見廉臻涵慢慢走回,榮華起身問道。
廉臻涵道,“超度了剛才的吊死鬼,還有一個餓死鬼不知道在哪裏,興許在躲着。”
“說到超度,還是和尚來做最适合,回去後可以請法靈寺的大師來這裏做場法事。”榮華思索道,“至于那餓死鬼,若它存着害人的心思忍不住現身,便消滅掉,若不出來,便等着被超度吧。”
“嗯。”廉臻涵可有可無的點點頭,嘴邊露出笑意,伸手摸了摸榮華的臉,“怎麽蹭上一點灰?”
榮華眯着眼睛笑,“剛才幫忙扇了會兒火,大概那個時候沾染的。”
兩人之間暖意融融,晏燕拉了拉錢雨的手,“別看啦。”
錢雨有些不甘的收回視線,擰着手中的蔥扔進鍋裏,嘴裏忍不住嘟囔,“兩個大男人在一起有什麽好的。”
晏燕無奈道,“人家在不在一起說實話也和你沒有關系,你就算是惦記也沒有用。”
“表姐!”被戳破小心思,錢雨氣惱的叫了一聲。
晏燕根本不怵她,淡定的做飯,“你看那兩人的風姿,不管是廉晟松的大哥還是榮觀主涅崽,哪一個是你能夠追上的,你是比別人更有才還是更有貌,高不可攀的事物最好還是不要惦記。”
更何況,那兩人之間又怎麽可能容得下別人來插足。
錢雨被晏燕不留情面的話說的惱怒,扔下手中的東西便鑽進帳篷裏去了。
孫至雲待她走後便坐到晏燕身邊,小聲說,“那樣和她說,沒什麽嗎?”
晏燕搖搖頭道,“放心,沒什麽的,她這人從小的想法就很不切實際,不打擊一下都不知道收斂,認不清楚現實。”
孫至雲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直到晚飯時,錢雨才出來吃點,之後又鑽進了帳篷裏去。
大約是之前睡了會兒,到晚上睡覺時,錢雨睡不着了,睜着眼睛看着帳篷頂,心裏有些不服氣還有些洩氣,廉晟松一直沒怎麽搭理她,她覺得沒什麽,但是對于廉臻涵……心裏就這麽的不得勁兒。
“錢雨……”
就在這時,錢雨突然聽見帳篷外面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聲音略微有些熟悉。
“錢雨。”那聲音又叫了一次。
同時,一個漆黑的人影映在帳篷上面。
錢雨驀得睜大眼睛,這聲音……好像是廉臻涵的聲音!
“錢雨,出來。”聲音再一次響起,越加的清晰。
錢雨不由得抓緊身上的被子,心髒開始砰砰直跳,廉、廉臻涵……真的是他!
他半夜來找自己有什麽事?
錢雨忍不住胡思亂想着,然後慢慢坐起,小聲開口,“你、你找我?”
“出來一下,錢雨。”外面的人再次說道,然後不等錢雨開口,映在帳篷上的人影便起身離開。
錢雨心裏一急,便立刻掀開被子出去,她沒有注意,即使她拉開帳篷的拉鏈,同她一個帳篷裏睡覺的女孩兒也沒有半點反應。
從帳篷裏鑽出來後,人影早已經不在周圍,錢雨左右看了眼,發現在林子一處正站着一個漆黑的影子,那影子見她瞧過來,便對着她招招手。
錢雨走過去時,那影子便也轉身朝林子深處走去。
“你走慢點。”錢雨撥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樹杈,努力跟着前方人影的腳步。
他們現在已經離着露營地有一段距離,走出不遠,周圍漸漸的越加黑暗,月光減少,四下寂靜無聲。
錢雨的心裏不禁有些發慌,就在她想要再次開口,希望停下時,前面的人影便先一步停在了樹下。
“你、你找我出來有什麽事情嗎?”錢雨松了口氣開口,心裏有些期待。
樹下的人背對着她,頭低着,身影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你、你說話啊。”不知為何,盯着“廉臻涵”的背影看,不禁叫錢雨的心裏忍不住發起慌來。
“餓……”樹下的“人”終于開口說話,可卻不再是廉臻涵的聲音。
錢雨不由得睜大眼睛,後退一步,“什、什麽餓,餓你就去吃東西啊。”到現在,錢雨開始發現一絲不對勁兒來。
“餓,好餓啊。”那聲音沒有回答她,還在繼續說着。
錢雨驚恐的睜大眼睛,不是,這不是廉臻涵!
前面的身影一直在說着餓,在這樣的夜幕下顯得分外詭異,錢雨僵直着身體,喉嚨動了動,發現那身影正朝着她轉過來……
“吃了你……就不餓了。”
那道身影嘴裏說着滲人的話語,在樹幹間微微透露的月光下,錢雨也完完全全看清楚了它的面容。
嘴部出奇的大,上面已經沒有了嘴唇,裸露出來惡心又恐怖的牙齒,它的肚子很大很鼓,仿佛裏面裝了不少東西,幾乎都要漲破出來。
但相比較很大的肚子來說,它的四肢卻分外瘦弱,這麽明顯的對比,可錢雨之前卻絲毫沒有發現。
“鬼、鬼啊啊啊啊啊!”錢雨忍不住驚慌的大叫,可四周寂靜無聲,就像是吞沒了她的聲音一般。
餓死鬼張開大嘴,盯着錢雨,“吃了你……就不餓了。”
錢雨踉踉跄跄的後退幾步,終于想起來要轉身逃跑,然而身後的餓死鬼卻動作更快。
樹枝影影綽綽,錢雨恐慌又驚懼,毛骨悚然的同時終于慌不擇路的被地上的枯樹枝絆倒在地。
“啊啊啊啊別過來,別過來!”錢雨胡亂的揮舞着雙手,不住的撿着自己周身的東西扔過去,然而卻對獰懼的鬼魂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最後映入錢雨眼簾的便是餓死鬼張大嘴巴朝她撲來的畫面。
白芒纏繞在餓死鬼的身上,令它不禁露出懼怕的神情,它是知曉這裏有它不能得罪的人,第一個晚上餓死鬼忍住了沒有對人下手。
但第二個晚上,它卻忍不住了,誘惑比懼怕更大,終于在夜半時分誘得一人随它出來。
然而,在還未得手前,令它懼怕的人便來了。
餓死鬼不甘的張大嘴巴,連話都沒吐露一句便瞬間化為飛灰。
榮華和廉臻涵走出來,發愁的看着暈倒在地的錢雨,“她怎麽辦?涵涵。”
廉臻涵:“回去将廉晟松叫醒,讓他背回去。”
榮華:“這怎麽好意思呢,半夜還要麻煩弟弟。”
廉臻涵看向榮華,略微挑眉,“我來抱?”
榮華立即道,“我們現在就回去叫醒弟弟。”
說完後,榮華朝錢雨揮了揮手,讓她睡得更、不,暈的更深。
可憐的廉晟松,半夜還被叫醒去背人回來…………
“錢雨,錢雨快醒醒,起來收拾東西要回去了。”
錢雨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搖晃了幾下,意識逐漸清醒,慢慢的睜開眼睛……
“啊————”昨夜的情景還仿佛在眼前,錢雨猛地坐起尖叫。
旁邊的人被她吓了一跳,“你幹什麽啊?錢雨,叫什麽?”
錢雨驚慌的轉着頭看向周圍,她……這是在帳篷裏?
“你怎麽了?”見錢雨不回答,還一臉恐懼的神情,和她同住一個帳篷的女孩兒不禁在錢雨的面前揮揮手。
錢雨喃喃道,“我、我怎麽會在帳篷裏?”
“什麽怎麽會在帳篷裏?你不在帳篷裏還能在哪裏?”那人好笑道。
“我、我昨天晚上明明……”錢雨張了張嘴,她昨天晚上被鬼引誘着出去……可現在又是怎麽回來的?
“你昨天晚上怎麽了?”那人一臉納悶,随即道,“我看你睡得特別熟,早上叫了你好久都沒有反應。”
想到錢雨起來時的情況,她不禁問道,“你是不是做噩夢了?現在還沒徹底清醒?”
錢雨怔怔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女孩兒聞言拍了拍錢雨道,“你一定是做噩夢了,看你被吓成這樣,快去洗洗臉,好收拾東西回去了。”說完便掀開帳篷出去。
錢雨思緒混亂的呆坐了一會兒,這樣想來,昨晚的事情确實很像是噩夢,可……這個噩夢為什麽感覺如此真實?
到底是夢,還是她真的遇見鬼了?!
錢雨倏地轉頭看向自己的鞋子,将其拿起來看鞋底,沒有多少泥土!錢雨瞬間松了口氣,看來真的是噩夢。
廉晟松:背回來不算,還讓我弄幹淨鞋底和衣服……魔鬼!大哥和嫂子都是魔鬼!
賴帥不禁看着廉晟松道,“松哥,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這都已經打了第四個哈欠。”
廉晟松懶懶的點頭,“嗯,沒睡好,幹活着。”
賴帥眨眨眼,覺得松哥在和他開玩笑,不禁笑道,“夢裏幹什麽活了,這麽累?哈哈我倒是睡得很好,一覺到天亮。”
廉晟松:“…………那你很棒哦。”
賴帥打個突,糟糕,松哥心情不好。
為免被波及,賴帥幹巴巴笑了下,趕緊離着廉晟松遠遠的。
廉晟松木着眼睛,看榮華和廉臻涵一前一後的從帳篷裏鑽出,瞧瞧,昨天晚上同樣出來,偏偏這兩人休息的容光煥發,和他們一比,他活像只大熊貓,還是熬夜的。
魔鬼!
夭壽!
哥嫂深夜聯合壓|榨當代青蔥大學生啦!
似乎是察覺到了廉晟松的怨念,榮華轉頭一看,笑道,“弟弟,有事嗎?”
廉晟松:“……我、我去給大哥大嫂打水洗臉。”
榮華:“哈哈弟弟好乖。”
廉晟松:“…………”
乖得很哦。
作者有話要說: 廉晟松:我,乖崽兒,不乖不行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