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拆遷安置的事情,一直都是李鈞鋒負責在跟進,但不意味着陳立就沒有關注。
事實上陳立在半個月前,就從牛坤那裏了解到江秀街的拆遷有可能會遇到困難。
牛坤他們甚至還注意到張洪慶暗地裏有跟那些在江秀街建有違章房的村民有接觸,看得出不管是幾十戶村民,還是藏在幕後的張洪慶、方義新,都有意在江秀街的拆遷上,給他們制造一個難題。
方義新怎麽都不可能心甘情願的被他從這個項目趕出去。
陳立相信周正榮、錢萬裏也是了解到這個情況,才會覺得事情棘手,跑過來找他商量。
陳立笑了笑,從淩亂的辦公桌,翻出一幅地圖出來。
這是一張他親自動手手繪的地圖,将雁鳴湖以東,包括中原大學新校區在內的角角落落都标注出來,出中大西校口後,夾在中原大學西院牆與國棉廠廠房之間的兩排淩亂建築,就是所謂的“江秀街”,又正好與觀瀾商業街相交。
陳立手指在地圖上中大西校口的位置畫了兩下,說道:“江秀街是違章建築不說,水電都是胡亂搭設,以及街道內狹小髒亂,消防等安全隐患處處都是,這原本是金水區政府要強行拆除掉的。只是金水區政府之前考慮到征用高鋪村的農田建了中大及財大的新校區,補償也很有限,之後在這種事情上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搞成今天麻煩的局面。而方義新、張洪慶都有可能鼓動陳宏昌搞事,所以我們要不能滿足這些村民貪婪的條件,很可能江秀街就拆不下去。你們是不是也擔心這個?”
“違章建築本來就應該扒掉,但要是陳宏昌在區裏搞我們,在這種破事上跳出來和稀泥,問題可能會很麻煩。”周正榮說道,他與錢萬裏都知道有些人一旦掌握了權力,要是不斷的在背後捅軟刀子,他們就會非常的難受。
“陳宏昌能搞什麽事?無非是借口一切以穩定團結為主,阻止我們将江秀街強行扒掉,”陳立說道,“區裏不出頭,我們也沒有權力去扒江秀街的違章建築了,但是從中大西校口出來,我們先直接砌兩堵牆,将江秀街的入口堵住,他們愛拆不拆,一時半會兒也影響不了創業園及觀瀾街的改造,那就先跟他們耗着!到時候有省市領導過來視察,看到這兩個角落裏,又髒又亂,我們将情況一說明,看金水區那邊還能找到什麽托辭?”
“對,只要不礙事,那就先跟他們耗着。”錢萬裏聽着就樂了,心想堵住江秀街真是好辦法,那樣相當于直接将江秀街給廢了,只要商鋪沒有生意,一家家搬離江秀街,村民沒有了租金收入,之後不管張洪慶他們怎麽搞事,都容易談判了。
再說,将江秀街直接堵死,就是将中大上萬名學生及教職工,都引導進觀瀾商業街消費,觀瀾商業街後期的銷售問題,也根本不用他們擔心了。
周正榮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與錢萬裏商議着,今天就安排施工隊夜裏将兩堵牆給砌起來,而且還得澆上鋼筋混凝土,省得過夜就被村民、商鋪給扒了,苦笑道:“現在做什麽事,都還得鬥智鬥勇啊。不過這事情恐怕還是會鬧一陣子,沒那麽容易消停。”
“沒事!他們都是違章建築,區裏沒有直接組織人扒掉,他們還能有臉去鬧事?”陳立笑着說道。
他不怕這些村民鬧事,一是他們占着道理,另外牛坤以及中介門店有十多名地産經紀,就是高鋪村出來的青皮混混,原本是他用來對付方義新的殺手锏,這會兒自然就能反過來幫新潮銳置業去分化那些要搞事的村民。
至于租下江秀街違章建築經營的那些商戶,陳立本來就計劃着将他們從江秀街引導到觀瀾商業街經營,私下裏也會補償一些損失,只是沒有必要事事都跟周正榮、錢萬裏說明白。
這會兒陳立又翻出一份拆遷協議簽訂進度表,遞給周正榮、錢萬裏看,說道:“高鋪村與國棉廠的職工,目前就有400餘戶選擇異地安置補償,這也意味着‘東山華居’的建設,要加快建設,這樣我們還能省一筆過渡安置費啊!”
都不用陳立說,周正榮和錢萬裏都明白陳立這是開口要錢了,東山華居要加快建設,不就是缺工程款嘛?
周正榮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陳立一系列動作,錢萬裏是受益最大的,除了錦瀾花苑一期尾盤銷售一空之外,觀瀾商業街差不多有近一半的面積都是屬于錦瀾花苑的商鋪。
這些商鋪下一步就會全面推出去銷售,将能給錢萬裏帶去七八千萬的純利。
當然了,這其中會有一部分分到新潮銳置業手裏,作為營銷分利,但錢萬裏這一次絕對是賺到盆滿缽滿。
然而他這邊,除了錦榮地産未來的三成盈利外,最主要的受益就是湖濱佳苑一百多套湖景套房的售價能提高到三千以上。
按說他也應該滿足了,他心裏總有按不下去的不甘心。
周正榮也明白是怎麽回事,說到底他從來都認為自己在商都市地産圈內的地位是高過錢萬裏的,所以合資成立錦榮,雖然各占一半的股權,但他也是毫不客氣的将主導權拿過去。
經過這麽多的波折之後,特別是等錢萬裏在錦瀾花苑二期上的預期利潤都兌現之後,周正榮就将面對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錢萬裏無論是身家,還是在商都市地産圈的話語權,都将比他更重。
而“新潮銳置業”在東山鎮開發的“東山華居”,總共規劃了三期工程,在建的一期項目總共有五百套房子,似乎陳立早就料到今天的局面,所以東山華居一期都是以小戶型為主,特別适合用于這一次的異地安置,估算下來,建築成本頂多就是每平五百元封頂。
東山華居一期的房子,都将納入異地安置計劃,而确定的價錢又是七百塊一平,是要比東山鎮此時能出售的商品房便宜一些,但考慮到金水區政府後期還可能給予一些稅費補幅,意味着陳立他這麽一轉手,新潮銳置業就将直接有八百多萬的純利潤收入袋中。
陳立此時提這事,無非是趁着昨天商鋪推介會能成功回籠一大筆資金,想着先将這批房款在近期內就直接轉到新潮銳置業的賬戶上。
錢萬裏在新潮銳置業就有股份,對他來說,提前交付“安置房”的款項,也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怎麽着也少不了他掙錢,自然不會不贊同,但想到好處都先被錢萬裏和陳立倆人拿了個幹淨,周正榮心裏怎麽也談不上痛快。
周正榮甚至都懷疑錢萬裏今天找他來跟陳立談江秀街拆遷的事情,實際上是給他下套,“逼”他同意提前轉賬安置房款的事情。
周正榮心裏是不痛快,但這時候也只是捏着鼻子同意先給新置業潮銳轉安置房的賬款,心想着盡可能先将大部分人拆遷安置的事情搞定,到最後哪怕就剩三四十戶村民鬧事,也是勢單力薄,掀不起多大的水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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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錢萬裏與周正榮,陳立召集新潮銳置業公司與新潮銳商業公司管理層開會。
陳立先将周正榮、錢萬裏同意提前轉安置房款的事情,通報給大家。
李鈞鋒、劉同江他們都很振奮。
無論是新潮銳置業及商業公司新辦公室的裝修,還是購入奔馳S500裝點門面,以及拿出五百萬與中原資管集團聯手成立觀瀾創業園管理公司,已經将兩家公司的資金池都耗光了。
雖說新潮銳網吧及地産經紀公司都有穩定的盈利,超市開業也有超預期的效果,但畢竟規模有限,即便有盈利,也只能維持兩家公司員工隊伍日益龐大的日常開支。
現在能提前将安置房款從錦榮地産的賬上轉過來,意味着新潮銳置業,即便将前期拖延的工程款、土地款都如期交付出去,帳上還将有一千一百多萬的現金。
觀瀾商業街的東段商鋪,是屬于錦榮地産,新潮銳置業參與最後的利潤分成,前期商鋪賣得再好,也只能将安置房款提前轉出來,但觀瀾商業街的西段商鋪,是屬于錦瀾花苑,陳立與錢萬裏談妥的條件,就是新潮銳置業要直接拿走總房款的12%,作為營銷費用及分成。
看到昨天推介會的熱鬧場面,大家都不會懷疑西段商鋪以七千六的均價銷售出來會有什麽問題,那就意味着新潮銳置業還将從中分到一千三百萬以上的現金,到時候新潮銳置業的資金池,就将增加到兩千四百萬以上。
周斌酸溜溜的說道:“新潮銳置業的錢袋子是鼓了,但是商業公司這邊還癟着呢。”
“觀瀾街所有的商鋪,未來十年經營權都在你們商業公司手裏捏着,只需要從第四年開始,每年支付業主8%的租金收益外,都是商業公司的盈利;再加上創業園區的十年收益分成,要是商業公司搞得沒有前景,你也不能怪到我頭上來呀。”陳立笑道。
陳立又跟周斌說了夜裏會找施工隊砌牆,将江秀街堵死的事情,要周斌找牛坤盯着這事,不要讓那幾十戶村民有聯合商戶鬧事的機會。
将江秀街堵死,涉及到觀瀾商業街的商戶經營以及未來的租金收益,關系到商業公司未來能從觀瀾街的租金收益裏獲得多少分成,周斌自然滿心振奮,拍着胸脯說道:“牛坤要将這事給搞砸了,他這輩子都等着我收拾吧。”
接下來,陳立又跟劉同江、苗靜、馮歆他們談錦瀾二期的銷售計劃。
雁鳴湖沿岸綠地建設以及湖東景觀大道就将建成,加上觀瀾商業街、觀瀾創業園區改建陸續進行,從雁鳴湖到中原大學校區,貼近鐘秀路的這一段已經成形。
陳立還說服錢萬裏,拿出一部分資金,對錦瀾花苑一期進行小區環境升級,六月份的主要工作,就是圍繞觀瀾街商鋪及錦瀾花苑二期的銷售重點展開。
新潮銳置業策劃部圍繞錦瀾花苑二期的銷售,早已準備就緒,首次開盤将以3000元每平的價格,預售臨近雁鳴湖的六十套高端湖景套房。
對于這個,大家也是最上心,畢竟根據跟錦苑國際簽署的對賭協議,錦瀾二期項目所銷售的房屋,在扣除每平米兩千的保底價之後,每平米超過兩千的部分,新潮銳置業将直接分走一半作為分成。
錦瀾花苑二期,建築面積一共十五萬平米,保守估算房價能推到兩千六以上,超過兩千的部分,新潮銳置業分走一半,也就意味着新潮銳置業将能從中分走四千五百萬的分成。
想想看,到時候新潮銳置業的資金池,會變得多厚實?
錦瀾二期從年後就已經在一期的基礎上在做宣傳鋪墊,現在也到了該發力的時刻,目前計劃是再為觀瀾商業街舉辦三到四次推介會,接着就由劉同江總覽全局,迅速為錦瀾花苑二期的銷售打開市場。
除此之外,觀瀾商業街的招商,新潮銳地産經紀公司的中介門店擴張,創業園區及觀瀾商業街的持續改造,國棉廠及錦瀾花苑北片區的折遷談判,以“東山華居”二期的開發建設也将同步推進,這些事情将由何婉、李鈞鋒、王曉靜他們分頭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