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外飛妻(二)
少女睜開眼睛就發現屋裏沒有一點除她之外的生機,她喊了幾聲也沒人回應。
少女雙手撐着白玉繭想爬出來一股力量卻将她拽了回去。
果然得和那該死的家夥結下契約才行。
“咔噠!”門口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少女擡頭,一個不認識的男人胸前用背帶背着一小孩手上抱着一小孩推門進屋。
秦楓也注意到陽臺的少女,他看了眼客廳還來不及收拾的魚缸和茶幾抱怨道,“洛丞這家夥是把我當保姆了?拜托我當奶爸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他換了拖鞋将倆熟睡的孩子抱進客房後來到客廳,“小美女,你這是……”
少女還保持雙手撐在白玉繭上的動作,看見秦楓的視線收回手坐回白玉繭內。
“洛丞說你聽不懂我們說話?”秦楓手上出現一張一米長的大符紙飛向少女。
少女手指一勾将地上的沙發勾起,又是一張一米長的符紙裹住沙發,沙發“通”的落地。
秦楓好聽的聲音溫柔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真的不是妖怪。”
畢竟妖怪假裝自己不是妖怪的事可不少。
說罷那張符紙裹着少女,少女動彈不得眼裏流露出憤怒。
幾秒後秦楓收回符紙,“果然沒有妖氣,那你是從哪兒來的?不是妖怪難不成是天上掉下的神仙?不會吧哈哈哈哈。”
秦楓嘟嘟囔囔的在陽臺上走來走去,最後停下,“你不打算從那裏面出來嗎?”
少女記憶力強,快速從腦海裏翻出安洛丞說這話時的眼神和動作分辨出這句話的意思,随即搖了搖頭。
“你好像也不是完全聽不懂嘛!”秦楓坐在安洛丞昨晚坐的椅子上打量着少女,“奇了怪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沒聽說有自帶棺材的妖怪混入人間……看來得回總部查查。”
“哇哇哇!”房間裏的小孩突然哭了起來,秦楓起身,“抱歉,我看一下寶寶。”
秦楓在屋裏哄了兩個孩子許久才出來,“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我看你也沒有吃早餐吧?我去弄點東西吃,你喜歡吃什麽……啊算了問你你也不知道。”
他打開冰箱,近段時間除了昨晚安洛丞一直都住在劇組安排的酒店,所以冰箱裏自然什麽都沒有。
秦楓嘆了口氣,“還要出錢買菜,回來必須得找洛丞報銷。”
說着進屋抱着兩個孩子要出門。
“噠噠!”少女開口。
秦楓回頭,“沒事,我很快回來。”
秦楓走後少女掃望着客廳,碎裂的茶幾、幾張沙發、一個綠植架,其他的什麽也沒有,多看幾眼都看膩了。
而她只能看到客廳內,除了客廳就是陽臺外,但是陽臺外就只有林立的房子,也沒什麽好看的。
少女覺得萬分無聊,可是自己又不能離開白玉繭。
她心想等那個男人回來了自己和他結下契約後就離開這!
秦楓很快提着大包小包回來了,倆孩子也“哇哇”叫個不停。他從客房裏擡出一輛雙人嬰兒車将兩孩子放進去,然後拖着嬰兒車進廚房開始做飯。
秦楓話很多,雖然聽不懂他說什麽但少女心中莫名有一點踏實,不至于那麽空洞不安。
十幾分鐘後秦楓拖來一張矮桌放在白玉繭旁邊,将飯菜一一擺上,“你先吃,我給點孩子沖個奶粉。”
少女看着眼前熱氣騰騰的飯菜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她伸手抓了個爆炒鱿魚。
剛出鍋的鱿魚很燙,少女将鱿魚在手中抛了抛感覺不那麽燙了才放進嘴裏。
味道還不錯,少女有點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然後直接抓起整個爆炒鱿魚盤低頭湊了上去。
秦楓喂完孩子出來就看到少女像貓狗吃糧一樣,整個臉都貼在了盤子上;而她又怕燙,“呼!呼!呼!呼!”急促地吹幾下吃一個鱿魚将盤子拿開,又湊上去短促吹幾下吃一個再拿開,看起來又滑稽又有點小可憐。
秦楓拿來毛巾給少女擦手又給了她一個勺子引導她,“用勺子挖起來吃,你慢慢吃,不夠還有,不急。”
少女有樣學樣一勺一勺挖着菜吃,秦楓又給她盛了碗飯,“菜和飯一起才更……”
“嘔!”少女卻突然扭頭吐了起來,之前吃的鱿魚全都完整的吐在地上。
“你沒嚼?”秦楓關注點顯然不對。
少女吐得更加厲害,秦楓也有點慌了,“你……這、這可怎麽辦?”
少女吐了一會不吐了,她看着眼前的菜摸了摸還在叫的肚子垂下眼簾。
“看樣子你吃不了這些。”秦楓很是憂愁,“我得回局裏打個報告,你不介意我采你一點血吧?”
不等少女回答秦楓回屋拿了根新注射器,“我估摸着你也是無意間掉到這裏來的,宇宙無垠生長萬物,凡事皆有可能。我現在要抽你一點血給你化驗一下,好弄清楚你的身份把你送回去。”
少女看着那尖針抗拒地搖頭。
大型符紙重新将少女裹住動彈不得,秦楓撩起少女的袖子抽了半管血小心收好。
大型符紙收走的瞬間少女雙手食指後期客廳所有物品都飛了起來,秦楓只得再次将符紙裹住少女,“我就不解開了,免得你毀了這屋子洛丞肯定會罵死我,我先回去家裏有人他應該會很早回來。”
這時電話響起,秦楓接了電話一通“谄媚”之語,挂了電話回頭對少女道,“抱歉我老婆找我有急事,我先走了拜拜。”
秦楓說罷帶着兩個孩子離開。
經紀人莫仁推了推眼鏡指着手表,“已經九點了還要回家住嗎?明天又要早起,今天吊了一天威亞拍了一天打戲,跑來跑去太辛苦了還是在酒店住下吧。”
安洛丞揉着太陽穴,“回去。”
他給秦楓打了兩個電話秦楓那邊都吵吵鬧鬧的,問他陽臺少女的事他也是顧左右而言他。
不回去看看他不放心。
安洛丞回來的時候就聞到一股飯菜味,然後看到僵在陽臺瞪着他的少女。
“……”看到地上還沒清理的嘔吐物安洛丞臉色黑了幾分,“秦!楓!”
拿起電話正要叫家政又停下按號碼的手,安洛丞頓感渾身無力。
他先把客廳收拾幹淨才來到少女面前,“先說好不要搗亂,你要是敢亂動我就再把你捆一天。”
少女“噠噠”着狠狠瞪他。
安洛丞撕開纏着少女的符紙,少女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下一瞬整個人卻是癱倒在白玉繭內。
見少女躺在白玉繭內一動不動安洛丞試探地伸出手将少女撈了起來,“喂,你沒事吧?喂?”
少女臉色發白呼吸緩慢,看起來不太好。
安洛丞撕開少女肩膀上的紗布,只見傷口已經變黑了。
怎麽會這樣?
“喂!喂?”安洛丞伸手想将少女抱起少女底下卻像是纏住了什麽一般根本拉不出來。
他這才明白不是少女不肯從這白玉繭中出來,而是她出不來。
“喂,你醒醒,喂。”安洛丞輕輕拍着少女的臉,少女潤滑的臉極其滾燙。
“該死的秦楓做了什麽!”安洛丞拿出電話,電話那頭依舊吵吵鬧鬧的,安洛丞壓低了聲音,“秦楓,如果你不想和你兩個兒子異世界永隔現在就給我到安靜的地方去。”
“……馬上。”随後是幾道關門聲,那邊終于安靜下來。
安洛丞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麽?她現在傷口發黑渾身滾燙不省人事。”
“我什麽都沒做。”秦楓一五一十将自己進屋後做的事情交代完畢。
“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真的!我發誓!”秦楓道,“她的血樣我已經送去局裏檢測了。至于她昏迷不醒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你知道的我是妖怪專家。她既然不是妖怪那我就沒辦法了。不過我看她不像是有敵意的樣子,會這樣存粹是吃了語言不通的虧。你不如好好想想昨晚和她相處時她有沒做些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安洛丞挂了電話轉頭望着少女開始回想昨天發生的事。
要說奇怪的事這個女人整個就很奇怪,但是——
他昨天晚上問她要不要先從白玉繭裏面出來的時候她先是奇怪的臉紅,然後又奇怪的抱他接着……
安洛丞臉色陰晴不定,這個女人是要親他?
所以親了他就能從白玉繭裏出來?
安洛丞搞不通這之間的邏輯。
他轉身進書房拿出醫藥箱給少女清理了發黑的傷口重新包紮。
整個過程少女吭都沒吭一聲。
昨天可是直接把絨布骨頭捏碎了。
真。捏碎了,捏得一個絨布骨頭跟進了碎紙機一樣粉碎。
安洛丞又摸了摸少女的額頭,依舊是滾燙的。
他猜測由于在這吹了一整天的風引起的,不知道退燒藥有沒有用。
安洛丞掰出兩片退燒藥有些猶豫,這女人吃飯菜都會吐,吃藥會不會有其他不良反應?
還是說應該先把她從這奇怪的東西裏弄出來?
所以要親她嗎?
算了就當是拍吻戲吧。
安洛丞一手扶着少女的後腦勺将她擡起閉上眼睛吻上少女的唇,那刺瞎人眼的華光再次亮起,而後安洛丞手上的少女往下墜了一下。
安洛丞抱緊她睜開眼,發現原先的白玉繭已經消失,少女跌坐在被白玉繭砸出的凹坑內。
安洛丞将她打橫抱起,少女立刻手腳并用緊緊纏住了他。
這女人醒了?安洛丞低頭,少女卻依舊臉色慘白的昏迷着。
安洛丞抱着少女進了客廳放在沙發上,少女手腳依舊緊緊纏在他背部腰部,像是鎖在他身上一樣。
他手中出現兩張符紙貼在少女背上,少女纏在身上的手腳并無半點松開的痕跡。
安洛丞松開手起身,挂在身上的“樹袋熊”跟着起身。
安洛丞沒好氣道,“醒了就別裝死,除非你想在陽臺再吹一天風。”
少女沒有任何反應。
安洛丞低頭雙手掰她的手指,可是昏迷中的少女力氣依舊很大,他半天都掰不動一根。
掰了一會安洛丞有些氣喘,他認命的在沙發上坐下,“你真的沒醒?”
等了會沒聽到回應安洛丞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他實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