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魔選之子驚怒交加,同時暗暗心驚,幸好剛才自己沒有沖出去。他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情人,卻沒有救她的想法。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是他們這種作惡多端的魔修呢!
再見,若有緣,将來我會回來祭拜你。
魔選之子潛伏在陰影中,悄悄轉過身——一道安靜伫立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站在他的身後。
那是一個美豔豐腴的女人,她的眼睛有一股奇異的魅力,幾乎剛剛接觸,魔選之子便差點沉淪進去。
“你想去哪?”她輕輕問着,略帶一絲沙啞的聲音像一把小刷子一樣撓的人心癢癢。
“逃走……”他迷迷糊糊地回答了。
“哦?不要那女人了?”
“不要了,救不走。”
“唉。”她輕聲嘆息,“還以為毒蜂夫婦是多堅貞的情侶,原來也不過如此。你知道嗎,妾身……妾身……”
她說着說着,忽然面目猙獰了起來,臉上青筋暴起,一雙眼睛紫芒暴漲,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保養的精致美麗的指甲像一把把小刀在他側臉留下傷痕。
她咬牙切齒,竟已是入了魔障:“妾身平日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背信棄義的狗男人!”
刺痛喚醒了魔選之子,他看着面前魔氣亂湧的可怕女人,驚恐開口:“你、你是西梁妖女!”
她頓了一瞬,唇角詭谲地勾起:“不錯,正是本宮。”
魔選之子心中駭然,正想逃竄,卻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被一條柔軟的絲帛纏了個結結實實……
而夜,還很長。
……
很快便過去了七天,在這七天裏,黎绛影白天看書學習哄魔尊,晚上扮演出逃大補丸。月影魔宮東西南北各個方向繞一圈,嘩啦啦釣出不少肥魚。
但過了這七天再去釣魚就沒有魚兒肯上鈎了,大家又不都是傻子。一開始被難得的機遇沖昏頭腦也就罷了,現在眼看着月影魔宮外盯梢的人越來越少,深夜時不時還會在遠處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于是乎,沒人敢輕舉妄動了。
釣來的魚都被關進了月影魔宮的地下牢內,身為魔域曾經的第一宮,這裏的牢房就連化境高手都能關住。
此世界修行共分五個境界:後天、先天、化境、仙人境。每個大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後期和大圓滿。從先天進入化境稱為入化,從化境進入仙人境稱為飛升,沒錯,就是飛升。能稱之為仙人境的自然就是神仙了。
因此在真武大陸上并沒有仙人存在,最頂尖的高手即為化境大圓滿。人人都想飛升,可惜能達到化境大圓滿境界的人也寥寥無幾。
被關在地牢裏的人交由梁旖曼處理,她似乎會一種可以無視修為差距的審訊方法,這些人的儲物袋和以前挖坑藏寶的地點便都吐露了出來。
一日黎绛影有幸被允許圍觀,看得是目瞪口呆,而小瘋子摟着她的胳膊,倒是沒有半點興趣看梁旖曼審人。
面對男人,梁旖曼妩媚地勾住了他們的魂兒,待他們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梁旖曼便瞬間變臉,沒用的殺死,有用的留下。至于這個用是怎麽用的,黎绛影就不知道具體的了,因為這些人被梁旖曼帶到她自己的小地盤裏去了。
而面對女人,梁旖曼客氣多了,等她們交代完便一個個壓榨幹淨帶到宮外放掉,若有想趁機反抗者,格殺勿論。
至此黎绛影算是明白了,就算再怎麽好看再怎麽溫柔,這裏的人說到底也是魔修,值得慶幸的是,目前她們是一夥的。
當然,以上審訊的都是梁旖曼能對付住的。
唯一她應付不了的是一個稱號黑炎的魔修,梁旖曼對黎绛影說:“這是個硬骨頭,不好對付。”
地牢能關住他們,靠的是五千年前修建而成的地牢本身,梁旖曼可不敢輕易打開牢房的門,萬一黑炎趁機跑出來,她一個人可打不過。
黑炎乃先天大圓滿高手,單打獨鬥,梁旖曼絕對敵不過他。
黎绛影聽完她的苦惱,想了想,拖着黎月莺過去幫忙了。
不是打不過嗎?沒關系,關門放月莺!
“绛影要我做什麽?”
在進入關押着黑炎的那間牢房門前,黎绛影挂着淡淡微笑愛撫魔尊腦瓜:“做什麽都可以,你只要讓他交出身上的法寶財物即可。”
“要這些做什麽呢?”黎月莺不解。
黎绛影笑道:“為了我們的未來。”
于是不解就不解,黎月莺興沖沖地進到了牢房內,黎绛影和梁旖曼則在外看門。
片刻之後,隔音效果良好的獄門內傳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黑炎的儲物法寶成功到手!
至此,月影魔宮嘩啦啦來了一大筆進項,不過這些魔石、法寶之類的東西,看着挺多,算上即将要花出去的就所剩無幾了。
而那些法寶符咒丹藥,挑了些好用的留下分與衆人,剩下的得找時間拿去鬼市賣掉換魔石。
月影魔宮內自有寶庫,只是需要黎月莺親自開啓,而她神志清醒的時候太過稀少,于是寶庫開啓的機會也就沒有多少。更何況只靠變賣寶庫內的東西維生實屬坐吃山空的表現,還是賺外快讓人開心。
黎绛影幸運地被分了一件火屬性的法寶——一副軟甲,不幸的是她并沒有魔氣來催動這件軟甲,将其穿到身上,也只能起到寶物最基本的作用。同時還有一把短劍,可以用來防身。
穿好軟甲,算算時間,也是時候出發了。
崔煜打算直接帶着黎绛影去方平鎮看醫生,黎绛影卻認為不如帶着黎月莺一起出發。
她道“我考慮了一下,買藥和就醫這兩件事遲早都要進行,而大家顧慮的無非就是外面盯着的人。請問二位,若尊上不在,月影魔宮能否擋住外敵入侵?”
梁旖曼道:“只要來的不是其他魔尊,護宮大陣能擋許久,就是來了化境中期的高手,只要魔石充足,也能擋上一擋。”
“既然這樣,不如我和尊上親自出去,買了藥立刻服下,這樣就不用怕藥被搶走了。”
實際上,黎月莺的存在相當于一個安全保障,只是崔煜還有些猶豫:“只怕尊上任性起來,不好阻攔。”她說的含蓄,實際上就是怕黎月莺突然發瘋。
黎绛影笑了笑,愛撫黎月莺蛇頭,問:“月莺乖不乖?”
黎月莺眯着眼睛蹭她的手,清脆地應道:“乖!”
梁旖曼聽罷,和崔煜相視一笑,兩人俱都明白對方的意思了——在黎绛影來之前,想要安心在尊上身邊待着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梁旖曼道:“绛影姑娘,千萬小心,這次就由崔煜陪同尊上和姑娘吧,妾身侯在宮內,等諸位歸來。”
崔煜身上的傷勢這段時間已經養好,她可以帶路見人,而黎绛影和黎月莺一個是閥門一個是洪水,三者組合最為合适。至于其他人則要留守宮內,畢竟月影魔宮就剩那麽幾個人了。
事不容遲,分配好任務,黎绛影便站起身準備出發:“尊上不便露面,以免被他們發現宮內防守缺陷,給她想辦法遮一遮相貌。”
崔煜早有準備,找出一件面具遞給黎绛影,黎绛影則不由分說扣到了黎月莺臉上。這種面具帶上去後會自然而然幻化成陌生人的相貌,可惜只有一個。
黎月莺哼唧兩聲,任其施為,卻在轉身時不小心看到鏡子吓了自己一跳。
她登時怒了,嗖地扭過頭來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沒看到鏡子中站在绛影身邊抱她胳膊的陌生人……黎月莺無能狂怒,緊緊摟着绛影手臂憤怒地沖鏡子中的陌生人嘶聲呲牙。
結果,她竟然看到那個無恥的家夥也抱緊了绛影手臂沖自己發怒!
太可惡啦!!!黎月莺氣到眼睛發紅,幹脆兩手兩腳并用,整個人都攀到了绛影身上,于是鏡中那無恥的陌生人,也跟着抱住了绛影……
“你在幹什麽?”黎绛影被小瘋子爬的有些站不穩,不得不服着柱子穩住身體,順着小瘋子憤怒的眼神看過去,黎绛影哭笑不得,“別看了,那是你。”
黎月莺很委屈:“绛影是我的!”
“好好好,是你的。”黎绛影擡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開不再面向鏡子,“乖,只要你不看,她就不存在。”
“真的嗎?”
“真的。”
“绛影真好。”黎月莺嘟囔着用臉蛋去蹭黎绛影的腦袋。
黎绛影扶着柱子,忍耐片刻後,問:“你到底什麽時候從我身上下來?”
……
這一天夜裏,埋在月影魔宮附近的釘子,再次見識到了神鳳遺裔慌亂逃跑求助的戲碼。
呵呵,以為我們還會上當嗎?不會了!我們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魔選之子,我們進化了,現在的我們是——魔·鈕钴祿·子!
他們冷笑着看神鳳遺裔和崔煜一前一後一逃一追,他們冷眼旁觀準備看她們露出失望的神情轉身回月影魔宮。
他們等啊等等啊等……視線中的神鳳遺裔和崔煜越來越遠,漸漸地,消失了。
片刻之後,一陣狂風忽地吹過,隐隐約約似乎有一道虛影追了過去,但是……說好的演戲呢?
魔·鈕钴祿·子:欺魔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