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修仙師徒文裏的魔頭
林子然驚疑不定的看着韓殇,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難道那瞎子是韓家的人?韓殇和瞎子又是什麽關系?
可宿望城離崇州城那麽遠,他是怎麽跑到那裏去的?又是怎麽落到那個地步的?
這一切全部都是謎團。
原本只當瞎子是個無關緊要的nc,甚至不抱希望能夠碰到什麽線索……誰曾想竟然被這韓殇撞到眼前了。
這……真是天意啊!
答案都主動送到自己面前了,不弄清楚怎麽行?
林子然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等韓殇離開之後悄悄的跟了出去。
他将韓殇在外面攔住。
韓殇不清楚林子然的身份,但他既然如此受夜流殷器重,想必身份不凡,因為并不敢懈怠,客氣的拱手笑道“閣下是?”
系統道你打算怎麽問?我覺得你不該多管閑事。
林子然嘻嘻一笑這還不簡單,當然是直接問咯!
自己剛剛升級為大號,正是風光恣意的時候,對區區一個炮灰用的上那麽小心翼翼嗎?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就好了!不說就打到服氣為止!
強者就是這麽任性!
林子然睨着他,神色冷冷的,高傲的揚起下巴道“我是誰不關你的事情,我只問你認不認識這個。”
說着他從懷中拿出玉佩,指尖勾着在韓殇面前晃了晃。
韓殇望着玉佩臉色驀地劇變,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但很快就掩去了,随即用驚訝的語氣道“這是我韓家直系子弟的玉佩,我們每個韓家直系子弟都有的,這位公子可是認識我們韓家人?”
林子然什麽,這玩意兒竟然是批發的嗎!我真是太意外了……他本還以為會是什麽了不得的信物呢……
系統……
林子然看着他,意味深長的道“每個韓家子弟?到底是多少人有?這玉佩又是誰的?”
韓殇笑了笑“我們韓家乃宿望城第一家族,傳承數百年,直系韓家子弟沒有八百也有一千吧,而且玉佩都是一樣,公子這樣問我着實不知道如何回答。”
林子然盯着他不說話。
韓殇沉默片刻,又試探道“公子這玉佩又是從哪裏得來的呢?”
林子然揚起嘴角,微微一笑“我撿的。”
韓殇問“您是從哪裏拾到這塊玉佩的?”
林子然眼神冷銳如刀,忽的啞聲道“你這是在找我打探消息?”
韓殇被他這一眼看到渾身發冷,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只是這玉佩代表韓家直系子弟的身份,通常大家都小心保存不會輕易遺失,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他想了想,道“不如您把這玉佩交給我,我回去後詢問一番,也許能夠找到是誰丢了這塊玉佩。”
林子然垂眸沉思片刻,道“好。”
他直接把玉佩扔給了韓殇,淡淡說“我叫黎晔,如果你查清楚了,就來這裏找我。”
韓殇垂首道“是。”
林子然辦完這件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繼續認真修煉夜流殷傳給他的功法。
說不定很快就要有活動手腳的機會了……
系統你覺得這樣他會告訴你真相?
林子然信心滿滿他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當時韓殇那樣子他可看得一清二楚,眼中分明有過驚慌,要說心裏沒鬼他把自己的頭剁下來,而且還故意哄騙自己把玉佩交給他,這事兒肯定不會就這樣算了的,那玉佩上肯定有特殊的标記,所以韓殇才能一眼就認出……
與其辛辛苦苦親力親為的去調查,不如守株待兔等對方主動出手,畢竟他現在就是有這樣的底氣!
正愁沒地方裝逼呢。
………………
林子然在這裏的日子很舒心,夜流殷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從來不會在吃喝上苛責他,也不會逼迫他努力修煉,俨然一副寵溺兒子的老爹的模樣……只不過林子然為了表現自己救母心切,依然一直裝作很努力的樣子……
六日後,林子然終于接到了韓殇的帖子。
帖子中表示他已經調查清楚了玉佩的所有者,只不過這件事涉及到韓家的秘密,所以邀請林子然去韓家一趟,自己好當面向他解釋。
林子然揚起嘴角笑了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那樣算了。
看來今天應該可以活動一下了呢。
韓家不愧是宿望城第一大家族,當時林子然在崇州城的時候,就覺得慕家算是十分豪奢了,但是慕家和韓家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林子然來到韓家大門,報出姓名後被當做貴客迎了進去。
只不過仆人并未帶他去往韓家的主宅,而是走到非常偏遠深處的一個清幽宅院。
系統這裏不對勁……
林子然沒關系。
他現在特別特貼的膨脹,這個世界除了玄琰和夜流殷誰都不怵,炮灰來再多也是送菜,這就是屬于強者的自信啊!
問為何這般肆意妄為?
謝邀,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強者面對蝼蟻沒有必要拐彎抹角,所以林子然才會直接拿出玉佩詢問。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享受虐菜的快感了。
林子然到達的時候,韓殇已經等候在那裏,他态度謙恭,客客氣氣的笑道“茲事體大,勞煩黎公子走這一趟了。”
林子然神色淡淡,坐在那裏喝了一杯茶,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
玄琰就停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看着這一幕,只不過即便有人擡頭,也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這些天他一直跟在林子然的身邊,看着他修煉,看着他和夜流殷相處,看着他拿出玉佩詢問韓殇……
一幕幕全部都看在眼中,直到今天跟着林子然來了這裏。
耳邊的聲音絮絮叨叨,似是十分得意。
「你看!他還記得幫你報仇呢,看來當時不是随便說說,是真的上了心啊……」
「不枉我這麽喜歡他。」
「啧啧啧。」
玄琰面色冷凝肅然,他忽的一個轉身,幻化為一個容貌普通的韓家仆從,降落在那個院落的門外。
「你要做什麽?」
「嘿嘿嘿,難道你終于被感動了?」
………………
林子然坐在茶桌對面,指尖捏着白瓷茶杯,鼻端傳來幽幽清香,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狹長雙眸冷淡的看着對方“只是這樣?”
韓殇見他喝下那杯茶,始終謙恭的面容上,忽的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電光火石之間無數身着黑衣的修士沖了出來!
他們手拿寒光閃閃的長劍!直接向林子然殺了過來!
林子然立刻起身揮袖格擋,但似乎是中了毒,臉色泛白咳出一口血來,被衆多修士逼的步步後退!
很快,一把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子然冷冷看着他“你這是在做什麽?”
韓殇笑眯眯的走過來,眼中神色陰沉惡毒,道“沒有辦法,只好得罪閣下了。”
林子然似乎十分不解,寒聲開口,“你知道殺了我會有什麽後果嗎?”
韓殇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當然不願意冒險對林子然出手,林子然可是夜先生的人……
但是事關那個人,他不得不冒險出手!
今日只要殺了林子然,便無人知曉是他做的了。
韓殇眼露狠絕之色!
林子然忽的認命的嘆了口氣,道“落在你手中是我技不如人,但你可否告訴我為什麽要殺我,也好讓我死個明白。”
韓殇冷笑一聲,“告訴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先和我說實話,這玉佩到底是哪裏來的?它的主人又在哪裏?”
林子然沉默片刻,“我遇到一個沒有雙腿的瞎子,他算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們相依為命了一段時間……他死後我便拿了玉佩,想要尋到他的家人,也好讓他落葉歸根,免得在外面死的不明不白。”
韓殇譏笑一聲“哦?那你還真是個仗義的朋友。”
林子然淡淡道“我朋友不多,他算一個,為他做這點事不算什麽。”
韓殇定定看着林子然,見他說的不似假話,看來那人是真的死了……
“可你為了這點事,就要丢了性命了……”韓殇摸索着那枚玉佩,挑眉笑道“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這枚玉佩是我同父異母弟弟的。”
林子然似乎十分驚訝。
韓殇嗤笑一聲“他是我父親最喜歡的孩子,明明我的母親才是正妻,但父親卻打算把城主之位傳給他,不論我怎麽努力,父親都只看得到他……所以,我把他的母親那個賤人弄到了妓院,她不是最喜歡魅惑男人嗎?我就讓那些男人把她幹到死,至于他……讓我受了那麽多委屈,我當然更要他生不如死了……”
林子然眉心蹙起,“你對他這般殘忍……可是他有對不住你?”
韓殇哈哈哈笑了,神色癫狂“他當然對不住我了!他一個賤人生的賤種,竟然敢搶了父親的寵愛,奪了原本屬于我的位子!他就該夾起尾巴做人,好好的給我做一條狗,結果卻妄圖得到不屬于他的東西,你說他該不該死?”
林子然沉默許久,道“就這?”
韓殇冷笑一聲“這還不夠嗎?”
林子然的語氣慢慢詭異起來,他眯起眼睛,“所以,他什麽錯都沒有犯,只是因為他比你優秀,你就要剜掉他的眼睛,砍掉他的雙腿,拔掉他的舌頭……”
韓殇皺眉道“是有如何?”
林子然嘆了口氣,幽幽道“其實你不是害怕他還活着,他對你早已沒有任何威脅,你只是害怕你所做的事情敗露,導致你的父親不再喜愛你,失去了你費盡心機才得來的一切……你很有自知之明,明白你配不上你如今的位置……”
韓殇見他這般語氣,十分生氣,但心中又有些古怪的感覺,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林子然看起來太平靜了……
韓殇不打算繼續和林子然啰嗦了,如果不是看林子然必死無疑,他是絕不會說出這些話的。他冷哼一聲“殺了他,屍體弄幹淨,不要被發現了。”
旁邊侍衛“是。”
眼看韓殇轉身。
林子然擡眸看着他的背影,涼涼開口道“我讓你走了嗎?”
韓殇心中的不妙驀地擴大,回頭緊緊盯着他。
林子然喃喃自語“這樣的人殺起來,真是一點都不會有心理負擔呢……”
這是比慕岩還要惡毒的炮灰,自己剛剛入魔修煉成大號,不正是适合大開殺戒的時候嗎?何況劇情裏面也有黎晔入魔後殺人的劇情。
真要濫殺無辜還有點膈應,但是殺這個渣滓是半點膈應也沒有……
韓殇看着林子然的眼睛,那幽黑的瞳孔看自己像是看死人一樣……
韓殇心底的不妙越來越強烈,他焦急喝道“怎麽還不動手!”
但林子然先動手了。
他輕輕擡指一捏,架在他脖子上的劍就直接被捏成兩段!順手将劍尖甩出殺死了面前的一名侍衛!
其他侍衛大驚失色,一擁而上就要殺了他!
林子然步履從容,看似不快卻輕而易舉的避開了那些人的攻擊。
韓家豢養的修士果然不凡,算是很厲害了,但是在他面前還是不夠看。
林子然懶的和他們繼續纏鬥,冷笑一聲,雙手展開往下一壓,在場所有人全部都被壓迫的跪了下來!緊接着那些侍衛一個個的倒了下來,只見一縷縷白煙從他們頭頂升起,所有人目光空洞,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一聲就沒了氣息,只剩下一地的幹屍……
林子然餍足的眯了眯眼睛。
不用吸血的感覺太妙了,還是這樣比較有逼格。
在場只剩下韓殇一個活人。
林子然閑庭信步走到他的面前。
韓殇已經吓的渾身僵硬,跪在地上驚恐的看着林子然,結結巴巴的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林子然微微彎腰看着他,咧嘴一笑“你都要死了,還管我是什麽人?”
韓殇臉上肌肉顫動,扭曲,震驚,恐懼種種神色浮現在他的臉上,他忽的用力的磕頭求饒“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繞過我,我願為您做牛做馬,肝腦塗地……我,我是韓家大公子,我有錢有勢,我可以為您做很多事情……”
林子然不屑的看着他道“就憑你也想做我的手下?”
而且這話也太沒新意了吧?
他一腳踩在韓殇的脖子上,不顧韓殇驚恐無比的神色,咔嚓一聲,直接踩斷了他的脖子。
眨眼之間,整個院落無一活口。
林子然從地上将瞎子的那枚玉佩撿了起來,幽幽嘆了口氣“原來你還真是個倒黴蛋啊。”
他把玉佩收了回去。
林子然興奮的問系統我剛才帥嗎?逼格夠了嗎?
系統……夠了。夠裝逼。
林子然感慨道難怪人人都想要變的強大,強大有什麽不好呢?逆襲打臉的劇情真是太爽了!
系統……你在殺人。
林子然正色糾正系統……我在消滅惡毒炮灰nc。
系統……
林子然拍拍衣角上沾的灰,就準備離開,結果一推開院門,表情一怔。
身着仆從服侍的男子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對方容貌平平無奇,但是那雙眼睛漆黑幽暗,仿佛如深淵漩渦一般,竟讓他心悸了一瞬……
林子然沉默了幾秒鐘。
這人什麽時候來的?恐怕是韓殇的仆從吧,也不知道到底聽了多久……
自己要不要殺人滅口呢?這樣才比較符合自己嚣張霸道的魔修風格……
可是他只是站在這裏而已,什麽都沒有做,也不知道是不是韓殇的手下,如果是無辜的怎麽辦呢……
而且不殺他可能會去告發自己,給自己惹來麻煩,不過……自己是怕麻煩的人嗎?
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想到這裏林子然豪氣叢生,懶得和這個倒黴蛋仆從計較了,揚起下巴冷冷道“滾開。”
那人依舊不動。
林子然哼了一聲,一揮手直接将重重他甩了出去,大搖大擺的轉身離去。
男子從地上站起來,表情平靜,淡淡收回視線也離開。
耳邊的聲音陰恻恻的笑着。
「你看,他不但想着幫你報仇,還說你是他的朋友呢,要幫你找到家人落葉歸根……」
「嗚嗚嗚我真是太感動了,我好愛他。」
「而且他這樣都沒殺你,可見不是個濫殺無辜的……」
「這次,我贏定了。」
「你就等着你把你的身體交給我吧!」
玄琰腳步一頓,微垂眼簾,嗓音冷淡“現在說贏還為時過早。”
「呵呵,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玄琰眼神微沉“就算他現在還未曾入魔,那也只是暫時而已,弱者一旦掌控強大的力量,可以肆意妄為殺生予奪,這種令人沉醉的感覺……他還只是剛剛體會到而已……”
很快,他就會受到力量的誘惑,開始想要更多,開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人總是一步步被欲望拉扯進深淵。
玄琰道“他終有一天,會迷失自己的。”
「呵呵,那我們走着瞧好了。」
………………
林子然回到別院後正準備休息,卻在路過花園的時候腳步一頓,夜流殷就坐在那裏慢條斯理的澆花。
看來是在等自己。
林子然思索片刻,直接走過去,繃着臉面無表情,道“我殺了韓殇。”
自己今天一時沖動殺了夜流殷的狗腿子,夜流殷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與其等夜流殷詢問還不如自己主動交代,随便編個理由說韓殇得罪自己好了,反正自己如今是魔族殺個人太正常了,說不定夜流殷就喜歡自己這樣的呢。
夜流殷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下動作未停,只是微微一笑“哦。”
然後繼續低頭澆花。
林子然松了口氣,看來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樣,夜流殷是不會介意這件事的。但站在黎晔的角度應該有點緊張,畢竟那孩子以前從未做過這樣的事,也不清楚夜流殷的目的底細,應該會為此不安忐忑。
林子然露出不解的神色,似乎怕是夜流殷沒搞清楚,生硬的補充道“那個韓家大公子韓殇,我不但殺了他,連他的手下也都殺了!你不想問我為什麽嗎?”
夜流殷終于停下動作,擡眸用溫和的目光望着他,嘆了口氣,道“這點小事其實不必和我說的,既然你出手了,肯定就有你出手的理由,我相信你。”
林子然訝異道“你不怪我嗎?”
夜流殷笑了,語氣淡淡的“只是幾個貪得無厭的凡人而已,而你卻是我的兒子,難道我要為了幾個罪有應得之人來苛責你嗎?”
他擡手輕輕拂過林子然的頭發,眼神寵溺包容“我一直為之前沒能照顧你陪伴你而感到後悔自責,我相信你是個好孩子,不論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會支持你的,明白嗎?”
林子然沉默下來,許久,露出一絲感動之色,點了點頭。
夜流殷微微笑着,眼神慈愛溫柔,原本他還有點擔心這孩子過于心慈手軟,但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他的骨子裏到底流着自己的血……
區區幾個韓家人算什麽,就算将整個宿望城都屠了,夜流殷也不會眨一下眼睛,他只擔心林子然不願意殺人。
至于他為何殺人,理由其實不那麽重要。
因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一開始也許是因為不忿,後來也許只是因為一件小事,直到他開始享受這種主宰他人命運的快感……
你會漸漸迷戀喜歡上這種感覺,最後變成我想要你變成的樣子。
………………
林子然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籲出一口氣。
夜流殷果然不愧是大魔頭,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夜流殷的打算。
別說幾個無關緊要的狗腿子了,就是死再多有人又有什麽關系呢?夜流殷都不會放在眼中,這些人無非是受到誘惑投靠他的信徒罷了,但是夜流殷是魔,他并不會像玄琰一樣庇護他的信徒。
蝼蟻般的凡人死了就死了,如果能夠讓黎晔入魔,夜流殷便覺得這是劃算買賣。
黎晔是他打開兩界封印的關鍵。
而且讓一個孩子變的肆意妄為目中無人又邪惡的最好的辦法是什麽?當然不是管教他責罰他,而是無條件的寵溺護短了!
這是個高人啊!
不過雖然夜流殷居心不良,但有大腿的生活很快樂。
至少在慕陽找來這裏之前,自己可以放心的浪一段時間。
林子然美滋滋的睡了。
如今已經修煉有成,他也不願意整天憋在屋子裏打坐了,第二天早早的就出門逛去了。
林子然一身黑色暗錦的長袍,他如今模樣大變,氣質冷冽卻又俊美無比,長發随意的束在身後,走在路上回頭率非常高。
這宿望城十分繁華,街道兩邊酒樓茶館數不勝數。
林子然漫不經心的晃到了韓家附近,自己昨日才在韓家大開殺戒,但是這裏看起來很正常,竟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難不成是被夜流殷警告過了……
他轉身上了一個酒樓,不差錢的點了最好的酒,悠哉悠哉的看着風景……
這才他喜歡的生活嘛……
林子然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
林子然樂呵呵的我現在明白這個世界的好了,雖然沒有電影電視游戲,但這裏的美酒靈果是現實世界沒有的。只要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在哪裏都可以過得很快樂~
系統……
林子然一手撐在窗臺上,一手拿着酒杯,心情惬意的不得了,忽然眼神一凝,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被從韓家的側門裏攆了出來。
咦,這不是昨日撞在自己眼前的倒黴蛋嗎?
當時自己看他倒黴沒有殺他,怎麽今日就被趕出來了?而且衣衫染血看起來慘兮兮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子然心中好奇,其實是太過無聊,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男人踉踉跄跄的從韓家離開,走入一個人煙稀少的巷子,他扶着牆艱難的一步步往前走,忽然毫無預兆的倒了下去。
林子然連忙加快步伐,将男人從地上翻了起來,伸出手指在他鼻下試了試。
還好,沒死。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漆黑雙瞳中一片暗沉。
林子然蹲在他身邊,眨眨眼睛“喂,你怎麽了?”
男人沉默片刻,嗓音低啞“昨日你殺了韓大公子,我在現場卻沒死,家主認為我護主不利,于是将我驅趕了出來。”
我去,這韓家還真有點惡毒炮灰的風範啊!就因為這點事情就把這倒黴蛋趕了出來,怎麽着?就因為他當時在場也必須一起死?為主盡忠???
自己不過是看他無辜才饒他一命,沒想到卻害他被趕了出來……
林子然有點不好意思,想了想解下腰間的錢袋,随意的扔到了男人的懷裏“喏,給你的,拿着走吧。”
男人卻沒有接,而是定定看着他。
林子然也不在意他到底要不要,起身就要離開,但是才走了幾步,倏的聽到後面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我已無處可去,你能收留我嗎?”
林子然本不打算理會的,可是走着走着忽然眼睛一動。
自己如今身為堂堂魔界少主,身邊沒有個狗腿子豈不是一點都不威風?逛街都沒有人幫忙拎東西啊!自己拎多麽沒有逼格?
夜流殷手下的魔修倒是多得很,但那和他不是一條心,出門還帶着監視自己的人多不爽……自己如今還要在宿望城待一段時間,不如就暫時讓這個倒黴蛋做自己的狗腿好了!随機撿的nc肯定沒有問題!
不過在此之前,首先要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聽話的狗腿他可不要。
林子然輕咳一聲,回過頭道“你确定?”
男人點點頭。
林子然揚起下巴,淡淡睨着他“我收留你也不是不行,但跟着我就要聽我的話,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這樣你可願意?”
男人深邃黑眸無波,沉默了幾秒鐘,聲音喑啞道“我願意。”
嗯,看樣子是個懂事的。
林子然展顏一笑“那就和我走吧,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想了想,他擡眸,定定看着林子然的眼睛,說“黎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