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次夏槐沒有借醉酒為借口找鐘應來接他,然而在飯局快結束的時候他收到了鐘應的信息。他來之前是有告訴鐘應的,這會兒鐘應是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主動找上來了。
鐘應:有沒有喝酒?要不要去接你?
夏槐本來想說經紀人哥就在這,經紀人一開始就說自己待會要開車沒喝酒,應該就是準備飯局完事後送他們回去的。可是鐘應都主動找他了,夏槐腦筋一轉,就還是讓鐘應過來了。
從飯店裏出來,謝青讓夏槐和藍成禮上車,夏槐指着就在不遠處靠着路燈站着的鐘應,笑眯眯道:“隊長來接我了。”
謝青沒說什麽,只說了句“路上小心”,這倒也正常,讓夏槐覺得不正常的是藍成禮居然也沒什麽反應。
夏槐覺得自己還挺幼稚的,在情敵面前占了上風他就高興。他蹦蹦跳跳地跑到鐘應跟前,鐘應彈了下他的額頭,問:“謝哥在還把我叫出來?”
夏槐捂着額頭笑嘻嘻:“是你先問我的诶。”
鐘應道:“我以為謝哥喝酒了。”
夏槐歪了歪頭:“可我就想讓你送我。”
鐘應愣了愣,半晌才道:“你又喝醉了?”
“怎麽可能,”夏槐踹了一下路邊的小石子,“快叫車快叫車。”
鐘應指了指手機上的打車軟件界面:“叫了……你要是和謝哥一起走就不用這麽麻煩,你看,我連車都沒有。”
“我想和你待一塊。”
鐘應想問一句為什麽,但最後他還是什麽也沒有問,小孩最近很黏他,幾乎要讓他産生一些不該有的錯覺,就像現在也是,“想和你待一塊”這種話如此輕而易舉就從夏槐口中被說出來了。
夏槐倒也不是說些讨巧的話哄人開心而已,他是真的想和鐘應待一塊。今晚一直遇到一些破事,先是遇到了莫名其妙的鹹豬手,之後見那個正常的投資人也還算順利,但和藍成禮同在一屋檐下就夠夏槐不自在的了。
但是見到鐘應之後,他身上挂着的沉重不堪的殼好像就掉下來了,他的心情也頓時變得輕快起來。
以前夏槐是真的不明白大家怎麽都願意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現在他多少懂一點了。自從夏槐決定開始喜歡鐘應開始,看他哪哪都好,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喜歡他一點,也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就想待在他身邊。
車來了,這回夏槐表現得還是很清醒的,然而他還是像沒有骨頭一樣:“幫我系安全帶呀。”
鐘應沒理他:“自己有手有腳的。”
夏槐有些不滿,他本來還想借着這個機會能蹭蹭鐘應大吸一口——大概和貓奴埋在貓咪肚皮上吸貓是一個意思。
不過來日方長咯,夏槐這樣想着。他和鐘應說了說後來見的那個投資人的事:“那個劉總被我哄得還挺開心的,主題曲也讓我唱了,可能這兩天我就要過去錄音了……哇我真的沒想到謝哥都要走了還幫我拉資源。”
鐘應點了點頭:“謝哥人不錯的。”
夏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把他進錯包間的事跟鐘應說,說了也只是給鐘應添堵而已。但不說不代表他不計較這事了,那個中年人他是不認識,但如果對方真的是什麽有頭有臉的人,他想有人會認識的。回到家他就把事情跟他表哥于晝說了說,還把那人的照片翻了出來發給了于晝。
夏槐給于晝打着電話:“你問問哥夫認不認識這人。”
于晝過了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他:“他說不認識。”
夏槐道:“那看來不是什麽厲害的人,我能直接報警嗎?”如果是真上流圈子的人,哪怕不是同個行業同個領域,大佬之間彼此也是都認識的,再不濟也都打過照面。
于晝聲音聽起來還挺冷靜的,說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報警你也沒什麽證據,對方頂多被批評教育一番,而且鬧大了你還不好看。你給哥乖乖等着,我挖地三尺都要找人把這傻逼翻出來。”
于晝認識很多奇奇怪怪的人,真能把這人找出來也說不定。
這個時候夏槐又收到了謝青的信息。謝青說他之後有聯系了相熟的服務生在那間包間門口盯着,但一直沒等到人出來,後來再打聽,才知道那晚根本沒人定那間房,謝青動用了點自己的關系去查監控,發現那個房間裏的中年人後來自己翻窗出去了,飯店在四樓,他也真的是不怕死。
夏槐聽得毛骨悚然的,心說自己該不是中了什麽圈套了吧。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還是準的,因為就在第二天,于晝和謝青都還沒來得及把那人揪出來,夏槐就上熱搜了。
熱搜的微博有圖有錘還有長文,說夏槐是靠潛規則上位,配圖就是他進錯包間時被陌生中年男人上下其手的動圖,那男的臉被打了馬賽克,營銷號的配文上含糊其辭地說他是本市的某個企業家。
光靠幾張動圖其實說明不了什麽,夏槐當時明明是在躲,但配文一引導,都覺得他在欲拒還迎。還有其他營銷號也趁機拿之前他進劇組的事來說,這次說得煞有介事,說本來那資源也不是他的,都是他金主捧他幫他從別人手裏搶過來的。
這放黑料的人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夏槐現在篤定從他進錯包間開始……甚至更早些時候,這個人就在做準備了。只是他也沒想明白自己做了什麽得罪了誰。
夏槐直接氣笑了,他打電話去問謝青該怎麽做,謝青在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了,這種場面也見過不少,他告訴夏槐:“你大概是得罪人了,不過一般人要編料也會先找上來說明訴求,談崩了才會把料往外放,我不知道你得罪的這是個什麽人……不過我們可以先等等,晚一點如果對方沒聯系我們,我們再澄清,順便發個律師函。”
夏槐聽謝青的話,今天也沒有別的行程,他就直接把手機關了在家裏睡大覺。睡到下午起來,他想看看輿論發酵成什麽樣了,順便看看黑他的人冒頭沒。結果網上的輿論是越來越誇張,一開始是他出道以來的各種事情被添油加醋地加了些細節到處發散,後來營銷號大概是黑無可黑了,把他還是素人時期在網上一些中二言論和點贊都截出來斷章取義地罵。
他找謝青,沒想到謝青給他的回話更讓他覺得莫名其妙,謝青道:“我本來找了公關部想把網上的輿論先緩和一下,律師函我也找人寫好了準備在公司的號上發,結果上面新來的領導直接把我權力架空了,說我馬上要離職的人就不要管那麽多事了。”
夏槐:“……”這什麽啊?哪有自家藝人被黑了結果老板讓經紀人不要多管閑事的?
謝青又道:“我不知道上面是怎麽回事,但我不會真的不管,待會我上去樓上一趟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還有到底誰在搞鬼我也找人去查了。既然現在是這個樣子,你就先別出聲了,微博你看看就好……你最好別看了,看着鬧心。”
夏槐挂了電話,想再看一眼微博,卻發現自己已經登不上了。
連微博密碼都被改了,這就過分了吧?夏槐坐不住了,他叫了輛車往公司趕。一到公司就直上他們公司新來的小陳總辦公室所在的十八樓。
小陳總并不一定天天待在公司,能不能碰上全憑運氣,夏槐這次去他辦公室,小陳總還真的就在裏面。
他正想敲門進去,就聽見裏面傳來了争吵聲。聲音還是他熟悉的,是鐘應的聲音。
鐘應講話的時候一直都是冷冷淡淡,也不會有什麽大的起伏,哪怕是平時訓人的時候,他的語氣也是平的。夏槐第一次聽到鐘應的聲音裏帶上了這麽激烈的情緒,倒也不是大吼大叫那種,只是能很明顯聽出他藏在聲音裏的怒氣。
他應該是在對小陳總說話,他說:“請問您讓新來的經紀人直接把夏槐接下來三個月的行程都取消了是什麽意思?他現在在網上被人黑,作為公司一天了都沒點動作就算了,還直接把他的行程取消?他是不是我們公司的簽約藝人?”
小陳總講話慢條斯理的:“我們做的任何決策都是有道理的,公司現在正面臨難關,藝人還在這種風口浪尖上惹事,你說公司受到的影響大不大?再說現在資源不多,我只是把他手上一些多餘的工作分給更加适合的人,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鐘應顯然是被這樣講不通的歪理氣極了,他道:“那麻煩把我的工作也停了吧。”
夏槐本來在外面也是聽得一肚子火,忽然聽到鐘應這句話,他的憤怒全都轉變成震驚了,他也顧不上裏面的人還在談話了,敲過門沒等裏面說請進,他就推門進去拉開了鐘應。他勉強對着小陳總扯了個笑,之後拉着鐘應,把他帶出門口,急道:“你在亂說什麽啊……你先下去等我,我和他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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