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醉是萬能借口,一個人要是說自己醉了,總可以大膽去做一些平日裏不怎麽敢實施的事,也不必考慮是不是合理。夏槐覺得也可能自己是真的有些不清醒了。鐘應打了輛車,讓夏槐坐進後排,打算自己去副駕上,夏槐拉着他,笑嘻嘻道:“哥,幫我系安全帶吧。”
鐘應靠過來,手繞到夏槐身後去找安全帶,再幫他把安全帶扣好。這樣的動作如果從後頭看,兩個人就像在擁抱一般,夏槐把腦袋擱在鐘應肩膀上,對方身上有陽光曬過的味道,他下意識吸了吸,心髒有些不受控制地跳得飛快。
這是Y君啊,夏槐想。驚訝是有的,但仔細想想Y君和鐘應有很多能對上號的地方,不如說自己早就該發現了……兩個人的說話風格都那麽像,有時候一些只有他們成員才知道的事情Y君也知道,甚至隊長的經歷他也在別人那裏聽說過的,明明和Y君說過的所差無幾,怎麽就沒想到呢?這也算是燈下黑麽?
但其實應該是有所察覺的,不然夏槐也不會接受得那麽快,他在潛意識裏是想過這樣的可能的。
那自己之前那點疑似喜歡的好感呢?當夏槐心中Y君的樣子有了具體的臉,而且這張臉還屬于自己幾乎天天要看見的那人……那點好感似乎也沒有消弭。
夏槐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搭在鐘應身上,他想,要是過一陣子還是覺得喜歡鐘應的話,那就追一下他吧。雖然這個隊長看起來很不好追的樣子,而且就算追到了,好像也不能光明正大談戀愛,畢竟他們都是上升期的偶像呢。
夏槐想着想着就開始笑,感覺自己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第一次對一個什麽人有好感,就來個這麽刺激的。
鐘應幫他系好了安全帶,把他的腦袋從自己肩上挪開,看他傻笑,便問:“笑什麽?”
夏槐搖了搖頭。鐘應想從旁邊的車門出去,去副駕上,夏槐再一次拉住了他:“跟我坐一起嘛……我不會吐你一身的,你別怕啊。”
鐘應如他所願,坐到了他邊上,又問他:“你還記得自己家地址嗎?”
夏槐自認為自己是沒有真的醉的,他思緒還挺清晰,給司機報了個地址。兩人并排坐着沉默,夏槐想了想,先開口了:“下個月就要搬新的公寓了,我那裏都有狗仔蹲了。”
“嗯。”
“房間好像不夠五個人分。”
“嗯。”
“哥哥,要不要當我室友啊。”夏槐舔了舔上嘴唇,看着鐘應,像一只奶狗,眼裏亮晶晶的。他故意這麽叫鐘應,他覺得沒有哪個人聽到他這麽說話還能心硬的。小時候他家裏人要揍他,他只要作出這幅模樣就能得到一句嘆息和一句氣急敗壞的“下不為例”。
鐘應看了夏槐一眼,良久才道:“到時候再說。”
夏槐讨了個沒趣,有些不高興地扭過頭去,他想着自己都叫鐘應哥了,怎麽這人還是這麽冷漠的?過了會兒他又聽鐘應問他:“不是說不喜歡和隊長一起玩?這次不想和你的漂亮rapper同一間房了?”
被這句話嗆住,夏槐确實常常跟Y君吐槽隊長,還老覺得隊長讨厭自己,現在想想根本就是在和當事人說他本人的壞話……太尴尬了。夏槐哼哼唧唧道:“人都是會變的嘛……你還說絕對不會出來見我呢……”
說到這個,夏槐坐直了身子,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所以你為什麽改變主意了啊?”
鐘應笑笑,這種飯局上什麽人都有,他聽說夏槐喝醉就開始提心吊膽。夏槐這個壞家夥還拿以後再也不跟他說話威脅他。那個時候他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他只想着萬一他去晚一步,小朋友就被人扛走了。
好在他趕到的時候,并沒有看見一個爛醉如泥的小朋友,小朋友大概只醉了兩成,但是就這兩成醉意已經讓夏槐和平時看起來不一樣得多,乖得讓人心軟,還一直裝醉撒嬌。鐘應要是定力差一點,就想直接親親他的臉了。
鐘應想了很多,但他也沒有解釋,反而問:“不會覺得我一直瞞着你讓你很不爽嗎?”
夏槐沒得到答案,不過他的注意力成功被鐘應的提問給牽着走:“不爽啊,要是早就知道你是Y君,我一開始都不會怕你了……”夏槐猶豫了一下,又坦白道,“一開始不僅僅有點怕你,還覺得你這人好讨厭啊,兇得要死。反正你也知道啦,我天天跟你吐槽你嘛……等等,你該不是故意的吧?”
鐘應确定夏槐并沒對他是Y君這件事有什麽負面情緒後就安下心來,但也沒有就此摘掉自己寡言的标簽,他仍然沒什麽話,就聽着夏槐一直叭叭叭地講個不停。
夏槐還在絮絮叨叨地講,他最近和鐘應的關系不錯,對着他本來就能開啓話痨模式,知道他是Y君之後,話就更多了:“你一定是故意的,你說不定還偷偷把我吐槽你的話全都截圖下來了,你是不是打算攢夠一堆然後來報複我……你太壞了……可是我後來也有誇你,我還說你是個好人,不過我不是給你發好人卡的意思……”
夏槐講着講着聲音變得含糊,到最後鐘應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忽然鐘應感覺肩膀一沉,他轉過頭去一看,就看見夏槐的腦袋靠在了他肩上。
話痨小朋友睡着了,嘴巴還微微張着。他柔軟的頭發蹭着鐘應的脖子,鐘應感覺有些癢,像春天的柳葉尖在搔弄着他。他輕輕扶着夏槐的腦袋,在不吵醒對方的基礎上調整了下坐姿,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就讓小朋友睡個好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夏可愛:我要追人了!(開始搜索戀愛教程)……這個《如何征服冰山酷哥》?可以,get了!
感謝各位小天使=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