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夏槐錄了幾期團綜存貨後就回郊區片場去繼續拍戲了。這之後的兩個月,拍戲進展十分順利,臨近殺青時宣傳組的工作人員終于宣布馬上要在官博公開演員信息,讓大家回去都記得轉發。
夏槐等這一天很久了。這段時間他總覺得自己是個在背地偷學的學霸,表面上不聲不響,只等着放榜日讓衆人大吃一驚。
吃瓜群衆看到官博發的演員定妝照時也确實大吃一驚,倒也不是夏槐拍部戲有多出人意料,只是之前網上都傳得有模有樣的,說《鯨落》的男二是蔣榮琛,各種捕風捉影的跡象和正主本人的手滑點贊都讓網民們确信這是實錘。這會兒突然看見定妝照上的夏槐,大家難免會有些訝異。
粉絲反應過來之後狂喜,除了那種按固定格式控評的,還有不少在官博底下感慨的:
-原來小夏這陣子不見人是拍戲去了,媽媽好欣慰,等電影上映了我要去包場!
-哇我是書粉,超級喜歡主唱這個角色的TOT,小夏演技不知道怎麽樣,光看定妝照還挺合适的~
-找了個會唱歌的演弟弟應該還可以吧
……
第一次當演員,夏槐多少還是有些小緊張,他看了會兒官博底下的評論,他按評論熱度看的,暫時也還沒看到什麽不太好的言論。看完他又打了盤游戲就睡了,明天是他的最後一場戲,拍完就要告別劇組了。
結果第二天起來慣例打開微博,夏槐就看到關于他的輿論風向變了天。昨天半夜似乎是有人買了通稿,今早起來營銷號全都在內涵夏槐搶了蔣榮琛角色的,還有營銷號煞有介事地開始扒夏槐以往的經歷。
@扒卦老祖:說到夏槐搶蔣榮琛角色的事我真不意外,夏槐是真的有後臺的,要不然以前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網絡歌手怎麽突然就能進XT娛樂?據我所知Closer本來是四人團,都快出道了他才空降進來的,而且一出道就直接上熱搜。他們隊長還被按頭和他捆綁炒作被他吸血,鏡頭前關系還不錯私底下根本沒交流的,成員都不怎麽喜歡他。
說得煞有介事的,夏槐自己都快信了。他發了條信息問謝青怎麽應對,謝青還沒回他,他也沒幹等着,起床洗漱去片場搬磚。
片場的氛圍倒還好,平時給他化妝的姐姐大概也是看到網上的言論了,還安慰他:“小夏你別管網上的人說什麽,有人借機黑你而已。”
夏槐心很大的,閉着眼任化妝師姐姐的刷子在他臉上掃來掃去:“有人黑我證明我要紅了,沒事。”
今天拍的是最後一場,是主角林念的婚禮,夏槐飾演的陳秋明一角在經過這麽多年和繼兄的糾纏之後,兩人之間早已經沒有年少時那種沖動和怨氣。陳秋明也早就不再是當年校園裏熠熠生光的樂隊主唱,很多年沒在人前唱歌了,卻在繼兄的婚禮上拿過司儀的麥克風,說想再給哥哥唱一首歌。唱的是他們有一次一起在某家書店通宵時,那家店一直循環播放的一首歌。
唱完之後繼兄上去把陳秋明牽了下來。
《鯨落》原著其實是一般向的小說,但就是最後這個場景被讀者拿出來反複讨論了很久,說這兩兄弟之間肯定還是有些別的什麽感情的,在婚禮上把弟弟牽下來,仿佛結婚的是他們。不過持這種觀點的則被主CP的粉絲罵死了,說腐女看到什麽都能腐,別人都結婚了還能在那YY骨科CP。
夏槐唱着歌其實就有些入戲了,不過他算是比較聰明的那種演員,沒有把自己完全代入角色裏去,免得到時候抽不出來。他只是聯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有個寄托着自己複雜感情的人要結婚了,他應該也會悵然若失。
林念的演員何令儒在底下安靜地聽他唱完,上去牽他,本來陳秋明是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的,然而夏槐走下來的時候,眼淚忽然就滾下來了,何令儒停下來,沒有繼續往前走。
盧希聲沒有喊卡,沒有喊卡,這就是要他們繼續演下去。
夏槐擡起頭咧了一個笑,這一笑,把本來儲在眼眶裏的淚全都擠下來了,像斷線的珠子一般掉得好洶湧,何令儒想伸手去擦他的眼淚,卻被他別過臉。
夏槐仰頭,吸了一口氣:“新婚快樂,林念。”
盧希聲喊了聲卡,然後對夏槐豎了個大拇指:“這個臨場發揮絕了。”
馬上有工作人員跑過去給兩位演員獻上早已準備好的花束:“恭喜殺青。”
夏槐接過花:“謝謝……”大概是已經拍完了,他更加放飛自我了,剛才在鏡頭前還要想着該怎麽哭比較好,現在情緒有些繃不住了,他就蹲下來開始哭。
何令儒也蹲下來:“這麽入戲?”
夏槐搖頭:“謝謝令儒哥,你讓我自己蹲一會兒就好了。”
有人遞了紙巾給夏槐,夏槐一邊抽抽噎噎地接過,一邊擡起頭準備道謝,一看到人他又愣了:“我出現幻覺了?”
鐘應拍拍他:“起來了。”
夏槐蹲得腳有些麻了,站起來差點不穩,把鐘應當成人形靠杆,又問:“怎麽突然來了,剛才也沒看見你……”
“和謝哥一起來的,”鐘應指了指旁邊正在和導演交談的謝青,“你剛才太入戲,沒注意看周圍吧。”
夏槐抽了抽鼻子:“哦,來接我?”
鐘應點頭,又皺了皺眉:“嗯……怎麽還在哭?別哭了。”
夏槐直接把紙巾蓋在眼睛上:“陳秋明喜歡他哥,但他哥又不喜歡他,不喜歡他還要牽他,好慘,我想到我喜歡的人如果不喜歡我,我就能和他感同身受。”
鐘應:“……”
這裏人多嘴雜,怕被有心人聽了去,鐘應壓低了聲音問:“你喜歡的人?”
夏槐已經把鐘應劃入可以信任的人的範圍裏了,就也沒什麽顧忌地說:“是啊,雖然現在也沒多喜歡,頂多就是有一點好感吧,我也不懂,但以後說不定會很喜歡,如果到了很喜歡的時候,他又不和我結婚,那我就會很難過。”
鐘應一時覺得胸口發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才道:“……好好當你的偶像,別想這些。”
謝青和盧希聲聊完,也過來他們這邊,讓夏槐去和其他人告別,然後把他們帶回保姆車去。夏槐這時候基本上已經恢複如常了,就是講話聲音還帶着點鼻音,聽起來就像在撒嬌:“謝哥怎麽這麽好來接我啊,還把隊長也帶上了。”
謝青哼了一聲:“剛才我在罵這自作主張的家夥,看時間差不多就和他一起過來了。”
夏槐很是驚訝:“為什麽要罵他?”向來嚴于律己的隊長也會犯錯嗎?
謝青甩了個手機給夏槐:“你自己看。”
手機屏幕上是鐘應的微博主頁,他早上轉發了夏槐的定妝照,說:我們家主唱生來就是當主唱的,在哪裏都會閃閃發光。
按理說轉發是有提醒的,只不過夏槐一早上都在拍戲也沒空去看。夏槐看了一會兒,感覺怪不好意思的,他把手機遞回給謝青,餘光瞄了一眼鐘應:“這個誇得有點誇張了……”
謝青被氣得夠嗆:“你以為他無緣無故誇你嗎?你忘了你早上找我什麽事了?他這是在幫你怼那些營銷號。”
夏槐“啊”了一聲,似乎是明白了過來,他看向鐘應:“謝謝……”
謝青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要着火了:“你還謝他?!這種通稿人家愛發就去讓他發,我們無視就行了,以不變應萬變,這個鐘應不知道着什麽急,我看他差點直接跟網友吵起來。”
“我維護隊友也是應該的。”鐘應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你維護你也不是這麽維護,你咖位沒人家大你就先給我閉嘴,我都找了盧導了,盧導晚上就會去打那些人的臉,你說你着急什麽?人家小夏自己是當事人,都知道先來問問我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這隊長越當越回去了。”
夏槐扯着謝青的袖子晃了晃他的手:“哥別生氣了,隊長也是因為我,別罵他了。”
謝青嘆口氣:“下次不要沖動了。”
夏槐見謝青不繼續批評他們了,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靠墊上,拿出自己手機開始看微博。他其實很想去給鐘應的那句話點個贊,但剛被謝青罵過,他是決計不敢再作死的。
他想了想,把鐘應那句話截圖保存了起來。
早上營銷號還說隊長是被按頭和他捆綁的,他們之前私下沒怎麽交流确實是真,但那也是因為隊長性格就是如此,整天一副臭屁的拽樣,跟營銷號說的根本搭不上邊。
夏槐心想鐘應都自己下場打臉了,不知道營銷號還有什麽話說。他點開那個扒卦老祖的微博,看到有些粉絲已經發着鐘應的微博截圖去問對方臉疼不疼了。
結果那人嘴也夠硬的,還堅持說:這就是被按頭發的微博啊,你們還不信……
夏槐看得好氣,鐘應直接伸手過來把他的手機屏幕蓋住了:“坐車別看手機了,颠來颠去的容易暈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補昨天的,晚上還有一更QUQ 麽麽大家